第25章 密室吃糠咽菜，老朱眼红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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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手里捏着一块干硬的死面饼子。</p>
这饼子是三天前烙的，水汽早跑光了。</p>
硬得像块没烧透的青砖。</p>
他用后槽牙死命啃下一角，在嘴里嘎巴嘎巴地嚼。</p>
没滋没味。</p>
干巴巴的面粉渣子直喇嗓子眼。</p>
“万岁！”</p>
“皇上青天大老爷啊！”</p>
外头的欢呼声像炸雷一样。</p>
穿透了厚重的宫墙，穿透了重重叠叠的夹道，直直钻进这间阴暗的密室。</p>
那声浪，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p>
绝不是那些官场老油条在奉天殿里喊出来的那种假把式。</p>
这是真正的民心。</p>
老朱嚼饼子的动作慢了下来。</p>
嘴里的面糊糊变得如同嚼蜡。</p>
他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p>
把那口干粮硬生生咽进肚子。</p>
“咯吱”。</p>
角落里那块青石暗板被顶开了。</p>
暗影卫统领探出半个身子，肩膀上还缠着渗血的白布。</p>
他动作比昨晚利索了点，快步走到老朱跟前，单膝跪下。</p>
“外头咋回事？”</p>
老朱把剩下的半块死面饼子扔回竹笸箩里。</p>
拍了拍手上的白面印子。</p>
“老三又折腾什么幺蛾子了？”</p>
统领咽了口干唾沫。</p>
“主子，三殿下……陛下他，下了一道恩旨。”</p>
他习惯性地改了口，看老朱没反应，才继续往下说。</p>
“免了天下所有农田的赋税。”</p>
“永不加派。”</p>
老朱本来还盘腿坐在蒲团上。</p>
听到这句话。</p>
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蒲团被一脚踢飞，撞在墙根上。</p>
“啥？！”</p>
老朱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两手一把揪住统领的衣领。</p>
粗糙的手指骨节泛白。</p>
“全免了？他拿什么养兵？拿什么发俸禄？这小王八羔子疯了？！”</p>
他打了一辈子江山，当了几十年皇帝。</p>
太清楚这大明的家底是怎么攒出来的。</p>
那就是靠泥腿子地里刨食，一粒一粒粮食收上来的皇粮国税。</p>
免了农税，大明的国库不就成了个空壳子？</p>
统领被勒得喘不过气。</p>
他费力地掰开老朱的手指头。</p>
“主子您听奴婢说完。”</p>
“陛下不仅免了农税。昨天半夜，他还下令全城抄家。”</p>
统领喘着粗气，眼睛里也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震惊。</p>
“黄子澄、齐泰，还有那几十个建文逆党。”</p>
“家里全给抄底了。”</p>
“光是现银，东厂和陷阵营就拉了几百车回宫。”</p>
“听说偏殿的院子里，银冬瓜堆得比墙都高。现银保守估计，不下两千万两！”</p>
老朱僵在原地。</p>
两千万两。</p>
这四个字像是个巨大的铁锤，直接砸在他脑门上。</p>
他当皇帝的时候。</p>
国库一年能收上来的税，折合银两也就那么二三百万。</p>
他平时抠搜得连修缮个破宫殿都要算计半天。</p>
马皇后在世的时候，甚至带着宫女在后宫织布补贴用度。</p>
他一辈子都在想办法让老百姓吃饱饭，想把大明治理成个铁桶。</p>
为此杀贪官，定下极低的商税，鼓励农耕。</p>
结果呢？</p>
老百姓还是吃不饱。</p>
贪官杀了一批又冒出一批。</p>
现在，老三这小子。</p>
第一天登基。</p>
一脚踹翻了桌子。</p>
把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文官家里一抄。</p>
直接弄出了他老朱干十年都攒不出来的家底。</p>
老朱转过头，看着竹笸箩里那半块发霉的死面饼子。</p>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地泛酸。</p>
他嫉妒了。</p>
老朱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血丝，眼眶憋得通红。</p>
他大步走到墙角，一巴掌狠狠拍在粗糙的砖墙上。</p>
“砰！”</p>
震得墙缝里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p>
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p>
“这帮黑了心的活王八！”</p>
老朱咬牙切齿，腮帮子上的肉都在哆嗦。</p>
“平时在朝堂上哭穷，说国库空虚，让咱体恤民力。”</p>
“背地里，家里的银子比大明国库还多！”</p>
“咱当年还是杀少了！就该把这些王八蛋全剥皮揎草！”</p>
老朱气得在密室里来回转圈。</p>
破布鞋底在青砖上磨得刺啦刺啦响。</p>
老三这招太狠了。</p>
拿建文党的黑心钱，填自己国库的窟窿。</p>
拿着这笔巨款，转头就免了天下的农税。</p>
这恩典一放出去，全天下的老百姓谁还记得他这个开国太祖？</p>
老三这皇位，算是彻底坐稳了，比泰山还稳。</p>
老朱又看了一眼那半块饼子。</p>
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p>
“咕噜噜——”</p>
响得连旁边的统领都听得一清二楚，尴尬地低下了头。</p>
老朱老脸一红。</p>
他这辈子要强。</p>
要不是为了这该死的假死局，他这会儿能在后宫吃御膳房的烤羊腿了。</p>
哪用得着在这个黑窟窿里吃发霉的饼子。</p>
他越想越憋屈。</p>
凭什么？</p>
凭什么老三在外面大把撒钱，受万民敬仰，吃香的喝辣的。</p>
自己这个真老子，却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在这个发霉的密室里啃砖头？</p>
“不行。”</p>
老朱搓了搓手，在原地猛地站定。</p>
干瘪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p>
“咱不能在这活活憋屈死。”</p>
他瞪着统领，压低了嗓门。</p>
“得想个法子弄点肉吃。再去给咱探探，老三那小子接下来要折腾啥。”</p>
话音刚落。</p>
“啊——”</p>
密室顶上的通风口，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p>
这声音极短。</p>
像是一把快刀，直接割断了气管。</p>
惨叫声被生生闷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漏气声。</p>
老朱和统领同时抬起头。</p>
通风口很小，只有巴掌大，连着外面武英殿侧面的屋檐。</p>
此刻。</p>
一道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青砖的缝隙。</p>
“滴答。”</p>
“滴答。”</p>
一滴一滴，砸落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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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手里捏着一块干硬的死面饼子。</p>
这饼子是三天前烙的，水汽早跑光了。</p>
硬得像块没烧透的青砖。</p>
他用后槽牙死命啃下一角，在嘴里嘎巴嘎巴地嚼。</p>
没滋没味。</p>
干巴巴的面粉渣子直喇嗓子眼。</p>
“万岁！”</p>
“皇上青天大老爷啊！”</p>
外头的欢呼声像炸雷一样。</p>
穿透了厚重的宫墙，穿透了重重叠叠的夹道，直直钻进这间阴暗的密室。</p>
那声浪，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p>
绝不是那些官场老油条在奉天殿里喊出来的那种假把式。</p>
这是真正的民心。</p>
老朱嚼饼子的动作慢了下来。</p>
嘴里的面糊糊变得如同嚼蜡。</p>
他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p>
把那口干粮硬生生咽进肚子。</p>
“咯吱”。</p>
角落里那块青石暗板被顶开了。</p>
暗影卫统领探出半个身子，肩膀上还缠着渗血的白布。</p>
他动作比昨晚利索了点，快步走到老朱跟前，单膝跪下。</p>
“外头咋回事？”</p>
老朱把剩下的半块死面饼子扔回竹笸箩里。</p>
拍了拍手上的白面印子。</p>
“老三又折腾什么幺蛾子了？”</p>
统领咽了口干唾沫。</p>
“主子，三殿下……陛下他，下了一道恩旨。”</p>
他习惯性地改了口，看老朱没反应，才继续往下说。</p>
“免了天下所有农田的赋税。”</p>
“永不加派。”</p>
老朱本来还盘腿坐在蒲团上。</p>
听到这句话。</p>
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蒲团被一脚踢飞，撞在墙根上。</p>
“啥？！”</p>
老朱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两手一把揪住统领的衣领。</p>
粗糙的手指骨节泛白。</p>
“全免了？他拿什么养兵？拿什么发俸禄？这小王八羔子疯了？！”</p>
他打了一辈子江山，当了几十年皇帝。</p>
太清楚这大明的家底是怎么攒出来的。</p>
那就是靠泥腿子地里刨食，一粒一粒粮食收上来的皇粮国税。</p>
免了农税，大明的国库不就成了个空壳子？</p>
统领被勒得喘不过气。</p>
他费力地掰开老朱的手指头。</p>
“主子您听奴婢说完。”</p>
“陛下不仅免了农税。昨天半夜，他还下令全城抄家。”</p>
统领喘着粗气，眼睛里也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震惊。</p>
“黄子澄、齐泰，还有那几十个建文逆党。”</p>
“家里全给抄底了。”</p>
“光是现银，东厂和陷阵营就拉了几百车回宫。”</p>
“听说偏殿的院子里，银冬瓜堆得比墙都高。现银保守估计，不下两千万两！”</p>
老朱僵在原地。</p>
两千万两。</p>
这四个字像是个巨大的铁锤，直接砸在他脑门上。</p>
他当皇帝的时候。</p>
国库一年能收上来的税，折合银两也就那么二三百万。</p>
他平时抠搜得连修缮个破宫殿都要算计半天。</p>
马皇后在世的时候，甚至带着宫女在后宫织布补贴用度。</p>
他一辈子都在想办法让老百姓吃饱饭，想把大明治理成个铁桶。</p>
为此杀贪官，定下极低的商税，鼓励农耕。</p>
结果呢？</p>
老百姓还是吃不饱。</p>
贪官杀了一批又冒出一批。</p>
现在，老三这小子。</p>
第一天登基。</p>
一脚踹翻了桌子。</p>
把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文官家里一抄。</p>
直接弄出了他老朱干十年都攒不出来的家底。</p>
老朱转过头，看着竹笸箩里那半块发霉的死面饼子。</p>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地泛酸。</p>
他嫉妒了。</p>
老朱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血丝，眼眶憋得通红。</p>
他大步走到墙角，一巴掌狠狠拍在粗糙的砖墙上。</p>
“砰！”</p>
震得墙缝里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p>
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p>
“这帮黑了心的活王八！”</p>
老朱咬牙切齿，腮帮子上的肉都在哆嗦。</p>
“平时在朝堂上哭穷，说国库空虚，让咱体恤民力。”</p>
“背地里，家里的银子比大明国库还多！”</p>
“咱当年还是杀少了！就该把这些王八蛋全剥皮揎草！”</p>
老朱气得在密室里来回转圈。</p>
破布鞋底在青砖上磨得刺啦刺啦响。</p>
老三这招太狠了。</p>
拿建文党的黑心钱，填自己国库的窟窿。</p>
拿着这笔巨款，转头就免了天下的农税。</p>
这恩典一放出去，全天下的老百姓谁还记得他这个开国太祖？</p>
老三这皇位，算是彻底坐稳了，比泰山还稳。</p>
老朱又看了一眼那半块饼子。</p>
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p>
“咕噜噜——”</p>
响得连旁边的统领都听得一清二楚，尴尬地低下了头。</p>
老朱老脸一红。</p>
他这辈子要强。</p>
要不是为了这该死的假死局，他这会儿能在后宫吃御膳房的烤羊腿了。</p>
哪用得着在这个黑窟窿里吃发霉的饼子。</p>
他越想越憋屈。</p>
凭什么？</p>
凭什么老三在外面大把撒钱，受万民敬仰，吃香的喝辣的。</p>
自己这个真老子，却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在这个发霉的密室里啃砖头？</p>
“不行。”</p>
老朱搓了搓手，在原地猛地站定。</p>
干瘪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p>
“咱不能在这活活憋屈死。”</p>
他瞪着统领，压低了嗓门。</p>
“得想个法子弄点肉吃。再去给咱探探，老三那小子接下来要折腾啥。”</p>
话音刚落。</p>
“啊——”</p>
密室顶上的通风口，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p>
这声音极短。</p>
像是一把快刀，直接割断了气管。</p>
惨叫声被生生闷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漏气声。</p>
老朱和统领同时抬起头。</p>
通风口很小，只有巴掌大，连着外面武英殿侧面的屋檐。</p>
此刻。</p>
一道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青砖的缝隙。</p>
“滴答。”</p>
“滴答。”</p>
一滴一滴，砸落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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