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消息传出，天下藩王都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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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p>
六十斤重的大刀砸在演武场的青砖上。</p>
脆响刺耳。</p>
刀刃磕在刚才那半截木桩的铁钉上，直接崩飞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p>
朱棣没去管那把刀。</p>
他死死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p>
视线像被钉子钉在了“诛十族”那三个字上。</p>
抠都抠不下来。</p>
一阵冷风吹过。</p>
他光着的脊背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顺着脊椎骨往下淌，凉飕飕的。</p>
进京请罪。</p>
这四个字在朱棣脑子里疯狂打转。</p>
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铁紧，满脸的不甘心。</p>
可不甘心有什么用？</p>
老三这小子，就是个不要命的活阎王。</p>
大宁卫。</p>
宁王府的书房里。</p>
檀香炉里飘出的青烟被一阵疾风吹得四散。</p>
宁王朱权正端着一只汝窑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刮着茶叶沫子。</p>
他号称大明藩王里兵力最强的一支。</p>
手握朵颜三卫那群不要命的蒙古骑兵。</p>
听到探子回报的京城消息。</p>
“咔嚓”。</p>
汝窑茶盏掉在地上。</p>
摔得粉碎。</p>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云纹锦鞋上，烫得脚背生疼。</p>
他连躲都没躲。</p>
“你说什么？”</p>
朱权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p>
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p>
“老三把方孝孺的十族全砍了？”</p>
“免了天下的农税？！”</p>
探子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回话。</p>
“是……是的。京营已经换防，陷阵营把守九门，一只鸟都飞不出去。这消息还是咱们安插在驿站的暗线，拼死送出来的。”</p>
朱权松开手。</p>
颓然跌坐回太师椅上。</p>
他引以为傲的朵颜三卫，在这免税的恩典和屠杀朝臣的狠辣面前，算个屁。</p>
只要老三一句话。</p>
底下那些吃不饱饭的军户，能当场造他的反。</p>
“快！把府库里的皮货、人参全给本王装车！”</p>
朱权喉结滚动，声音干涩。</p>
“立刻写贺表……不，写请罪折子！本王要亲自去京城，给新皇上磕头！”</p>
太原府，晋王府。</p>
西安府，秦王府。</p>
消息像长了脚的瘟疫，顺着驿道，借着飞鸽，迅速传遍了大明两京一十三省。</p>
平时拥兵自重、连老朱的旨意都敢阳奉阴违的九大塞王。</p>
此刻全慌了神。</p>
晋王吓得连夜下令关闭太原府的九座城门，连城外的几万精兵都不敢去巡视。</p>
秦王在王府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把平时养的那些所谓谋士全大骂了一顿，直接把人赶了出去。</p>
没人敢提“清君侧”这三个字。</p>
连私下里抱怨两句都不敢。</p>
所有藩王心里都跟明镜似的。</p>
他们那个心狠手辣的爹，杀功臣好歹还要罗织罪名，走个三法司的过场。</p>
可这新冒出来的老三。</p>
那是真不讲道理。</p>
谁敢冒头。</p>
谁敢说个“不”字。</p>
人家不跟你磨嘴皮子，直接派那三千重甲骑兵把你的王府砸成肉泥。</p>
然后再顺手把你九族加朋友全砍了。</p>
天下藩王，齐齐噤声。</p>
原本暗流涌动的削藩危机，那场可能会让大明生灵涂炭的靖难之役。</p>
在这极端到令人发指的暴力面前。</p>
被活生生吓得胎死腹中。</p>
应天府，北镇抚司诏狱。</p>
阳光照不进这鬼地方。</p>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发霉的烂草席味，和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腥气。</p>
墙壁上的青苔滑腻腻的，摸一把能沾满手绿水。</p>
最深处的甲字号死牢里。</p>
光线昏暗得只能勉强看清人影。</p>
一个穿着破烂中衣的胖子，正缩在牢房角落的阴影里。</p>
这是原大明皇太孙，如今的阶下囚，朱允炆。</p>
他胸骨断裂的伤口没给上药，只是胡乱拿一块破布裹着。</p>
疼得他满头虚汗，呼吸像是在拉一个破漏的风箱。</p>
他身旁放着一个半满的泔水桶。</p>
酸臭的馊水味直往鼻子里钻。</p>
几只绿头苍蝇在桶沿上嗡嗡乱飞。</p>
朱允炆嫌恶地想把桶推开，可稍微一动弹，胸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p>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能绝望地蜷缩在那里。</p>
浑身发抖。</p>
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p>
“嗒。”</p>
“嗒。”</p>
诏狱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p>
这是生铁战靴踩在潮湿青砖上的声音。</p>
在这阴森的死牢里，每一步都踏在朱允炆脆弱的神经上。</p>
他的瞳孔放大。</p>
双手死死抓着身下发霉的烂草，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p>
脚步声越来越近。</p>
停在了甲字号死牢的铁栅栏外。</p>
一道高大的钢铁身躯，彻底挡住了走廊上微弱的油灯光。</p>
铁甲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暗红血迹。</p>
朱允烜的战靴，停在了他的牢门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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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p>
六十斤重的大刀砸在演武场的青砖上。</p>
脆响刺耳。</p>
刀刃磕在刚才那半截木桩的铁钉上，直接崩飞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p>
朱棣没去管那把刀。</p>
他死死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p>
视线像被钉子钉在了“诛十族”那三个字上。</p>
抠都抠不下来。</p>
一阵冷风吹过。</p>
他光着的脊背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顺着脊椎骨往下淌，凉飕飕的。</p>
进京请罪。</p>
这四个字在朱棣脑子里疯狂打转。</p>
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铁紧，满脸的不甘心。</p>
可不甘心有什么用？</p>
老三这小子，就是个不要命的活阎王。</p>
大宁卫。</p>
宁王府的书房里。</p>
檀香炉里飘出的青烟被一阵疾风吹得四散。</p>
宁王朱权正端着一只汝窑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刮着茶叶沫子。</p>
他号称大明藩王里兵力最强的一支。</p>
手握朵颜三卫那群不要命的蒙古骑兵。</p>
听到探子回报的京城消息。</p>
“咔嚓”。</p>
汝窑茶盏掉在地上。</p>
摔得粉碎。</p>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云纹锦鞋上，烫得脚背生疼。</p>
他连躲都没躲。</p>
“你说什么？”</p>
朱权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p>
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p>
“老三把方孝孺的十族全砍了？”</p>
“免了天下的农税？！”</p>
探子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回话。</p>
“是……是的。京营已经换防，陷阵营把守九门，一只鸟都飞不出去。这消息还是咱们安插在驿站的暗线，拼死送出来的。”</p>
朱权松开手。</p>
颓然跌坐回太师椅上。</p>
他引以为傲的朵颜三卫，在这免税的恩典和屠杀朝臣的狠辣面前，算个屁。</p>
只要老三一句话。</p>
底下那些吃不饱饭的军户，能当场造他的反。</p>
“快！把府库里的皮货、人参全给本王装车！”</p>
朱权喉结滚动，声音干涩。</p>
“立刻写贺表……不，写请罪折子！本王要亲自去京城，给新皇上磕头！”</p>
太原府，晋王府。</p>
西安府，秦王府。</p>
消息像长了脚的瘟疫，顺着驿道，借着飞鸽，迅速传遍了大明两京一十三省。</p>
平时拥兵自重、连老朱的旨意都敢阳奉阴违的九大塞王。</p>
此刻全慌了神。</p>
晋王吓得连夜下令关闭太原府的九座城门，连城外的几万精兵都不敢去巡视。</p>
秦王在王府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把平时养的那些所谓谋士全大骂了一顿，直接把人赶了出去。</p>
没人敢提“清君侧”这三个字。</p>
连私下里抱怨两句都不敢。</p>
所有藩王心里都跟明镜似的。</p>
他们那个心狠手辣的爹，杀功臣好歹还要罗织罪名，走个三法司的过场。</p>
可这新冒出来的老三。</p>
那是真不讲道理。</p>
谁敢冒头。</p>
谁敢说个“不”字。</p>
人家不跟你磨嘴皮子，直接派那三千重甲骑兵把你的王府砸成肉泥。</p>
然后再顺手把你九族加朋友全砍了。</p>
天下藩王，齐齐噤声。</p>
原本暗流涌动的削藩危机，那场可能会让大明生灵涂炭的靖难之役。</p>
在这极端到令人发指的暴力面前。</p>
被活生生吓得胎死腹中。</p>
应天府，北镇抚司诏狱。</p>
阳光照不进这鬼地方。</p>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发霉的烂草席味，和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腥气。</p>
墙壁上的青苔滑腻腻的，摸一把能沾满手绿水。</p>
最深处的甲字号死牢里。</p>
光线昏暗得只能勉强看清人影。</p>
一个穿着破烂中衣的胖子，正缩在牢房角落的阴影里。</p>
这是原大明皇太孙，如今的阶下囚，朱允炆。</p>
他胸骨断裂的伤口没给上药，只是胡乱拿一块破布裹着。</p>
疼得他满头虚汗，呼吸像是在拉一个破漏的风箱。</p>
他身旁放着一个半满的泔水桶。</p>
酸臭的馊水味直往鼻子里钻。</p>
几只绿头苍蝇在桶沿上嗡嗡乱飞。</p>
朱允炆嫌恶地想把桶推开，可稍微一动弹，胸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p>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能绝望地蜷缩在那里。</p>
浑身发抖。</p>
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p>
“嗒。”</p>
“嗒。”</p>
诏狱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p>
这是生铁战靴踩在潮湿青砖上的声音。</p>
在这阴森的死牢里，每一步都踏在朱允炆脆弱的神经上。</p>
他的瞳孔放大。</p>
双手死死抓着身下发霉的烂草，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p>
脚步声越来越近。</p>
停在了甲字号死牢的铁栅栏外。</p>
一道高大的钢铁身躯，彻底挡住了走廊上微弱的油灯光。</p>
铁甲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暗红血迹。</p>
朱允烜的战靴，停在了他的牢门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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