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新帝根本不慌，甚至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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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p>
空旷的大殿里只有两个人。</p>
沈炼双手捧着那张从北平飞来的密信，单膝跪在白玉阶下。</p>
飞鱼服的下摆沾着几点外头带进来的泥水。</p>
他低着头，呼吸放得很轻。</p>
朱允烜靠在金丝楠木龙椅上。</p>
身上穿着一件玄色常服。</p>
他伸手接过那张只有两指宽的纸条。</p>
纸面很薄，上面写着天机阁的暗语。</p>
沈炼已经提前把译文用蝇头小楷附在了边缘。</p>
“燕王称病不出。”</p>
“暗令长子高炽筹粮，次子高煦聚兵通州，三子高燧撒网密云。”</p>
“战马断草改喂精料，军器局连夜开炉。”</p>
“另有血书一封，密使星夜赶往大宁卫，欲借朵颜三卫。”</p>
朱允烜视线扫过这几行字。</p>
一字不落。</p>
按照历朝历代的规矩。</p>
刚登基不到一个月的皇帝。</p>
皇城里的血腥气都没散干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还只是被刀子逼着低头。</p>
突然听到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塞王之首要造反。</p>
还要去借那最不要命的蒙古骑兵。</p>
正常的反应。</p>
要么是惊慌失措，赶紧调集天下兵马进京勤王。</p>
要么是大发雷霆，立刻下旨痛斥燕王谋逆，诛杀他在京城的所有家眷。</p>
再不济，也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找内阁首辅来商量怎么安抚。</p>
但朱允烜没有。</p>
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p>
他看完纸条。</p>
把那张薄薄的纸片在两根手指间随意地搓了两下。</p>
然后，身子微微前倾。</p>
手腕一转。</p>
直接把纸条伸到了旁边燃烧的牛油巨烛上方。</p>
“呼”的一下。</p>
火苗卷住了纸片。</p>
纸条瞬间蜷缩变黑，火光映亮了朱允烜的脸。</p>
他没发怒，也没慌乱。</p>
反而在火光中，嘴角一点点往上扯开。</p>
扯出一抹极度嘲讽、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冷笑。</p>
就这？</p>
大明朝最会打仗的燕王朱棣。</p>
憋了几天，就憋出这么个昏招？</p>
还想着玩那套冷兵器时代的骑兵大决战？</p>
还指望靠着几万匹吃黄豆的战马，几把磨得发亮的马刀。</p>
就能从黄河一路砍进应天府？</p>
朱允烜松开手。</p>
纸灰在半空中打着旋儿，纷纷扬扬落在金砖上。</p>
他往椅背上一靠。</p>
发出“咯吱”一声闷响。</p>
他太清楚了。</p>
时代不一样了。</p>
朱棣如果安安分分在北平装孙子，凭着燕王府的底蕴和坚城。</p>
朱允烜真要强行削藩，去啃这块硬骨头。</p>
大军开过去，车马粮草、攻城拔寨。</p>
最少也得耗个大半年，还得死伤几万人。</p>
那是伤大明的元气。</p>
可现在。</p>
朱棣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往刀口上撞。</p>
放弃了守城。</p>
打算拉着他那宝贝骑兵，在平原上来一场他自以为稳赢的野战。</p>
这简直就是打瞌睡送枕头。</p>
燧发枪的三段击。</p>
加上即将批量出炉的野战火炮。</p>
在这种排队枪毙的降维打击面前。</p>
别说五万幽州铁骑，加上朵颜三卫。</p>
就是成吉思汗复生，带着全蒙古的骑兵冲过来。</p>
也不过是多送几万块碎肉罢了。</p>
“不用管他。”</p>
朱允烜淡淡地开了口。</p>
声音在奉天殿里回荡，带着一种完全不把十万大军当回事的狂妄。</p>
“他想吃精料，就让他吃。”</p>
“他想打清君侧的旗号，就让他打。”</p>
阶下的沈炼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p>
“主公。”</p>
沈炼咽了口唾沫。</p>
“燕王战阵经验老道。若真让他在黄河以北聚拢兵马，成尾大不掉之势。”</p>
“只怕会煽动其他藩王跟着起事。”</p>
“要不要臣派人，在半路上把去大宁的密使截了？”</p>
“截他干什么？”</p>
朱允烜冷哼一声。</p>
“朕巴不得宁王也跟着反。”</p>
“这天下藩王，有一个算一个。平时在封地里土皇帝当惯了，心里都憋着不服。”</p>
“朕在朝堂上杀几个文官，吓不住他们。”</p>
他站起身，走到玉阶边缘。</p>
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炼。</p>
“他们只认一样东西。那就是绝对的武力。”</p>
“朱棣是他们里头最能打的。”</p>
“朕就是要敞开大门。”</p>
“让他把能找的帮手全找来。让他带着他引以为傲的铁骑南下。”</p>
朱允烜右手猛地握成拳头。</p>
手背上青筋暴起。</p>
“朕要当着天下藩王的面。”</p>
“一拳把这头幽州恶狼的满口牙全砸碎。”</p>
“用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p>
“彻底击碎他们脑子里那点可笑的幻想。让他们知道，大明朝现在的规矩，只有朕说了算。”</p>
沈炼看着玉阶上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p>
心头猛地一颤。</p>
他懂了。</p>
主公这根本不是在平叛。</p>
这是在立威。</p>
要用大明最强藩王的血，来祭这新朝的旗。</p>
“臣明白。”</p>
沈炼再次低下头。</p>
朱允烜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纸灰。</p>
拍打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p>
“盛庸那边的新军，操练得怎么样了？”朱允烜问。</p>
“回主公，三段击阵法已熟练。”</p>
沈炼汇报，“工部造办处的燧发枪，每日出产五百杆，目前已装备两万新军。实弹打靶，百步之内，无重甲可挡。”</p>
“不够。”</p>
朱允烜摇了摇头。</p>
“光有枪不够。对付密集冲锋的骑兵阵，得有撕裂阵型的重器。”</p>
他转身走回龙椅前。</p>
正琢磨着怎么催工部加快火炮的铸造。</p>
就在此时。</p>
朱允烜的脑海深处。</p>
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清脆的机械音。</p>
“叮！”</p>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p>
瞬间炸开。</p>
紧接着，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淡蓝色面板。</p>
在眼前猛地弹了出来。</p>
【检测到大规模藩王危机正在酝酿。】</p>
【天下局势动荡值达标。】</p>
【特殊兵种签到已触发！】</p>
朱允烜定在原地。</p>
看着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的金色感叹号。</p>
</p>
奉天殿。</p>
空旷的大殿里只有两个人。</p>
沈炼双手捧着那张从北平飞来的密信，单膝跪在白玉阶下。</p>
飞鱼服的下摆沾着几点外头带进来的泥水。</p>
他低着头，呼吸放得很轻。</p>
朱允烜靠在金丝楠木龙椅上。</p>
身上穿着一件玄色常服。</p>
他伸手接过那张只有两指宽的纸条。</p>
纸面很薄，上面写着天机阁的暗语。</p>
沈炼已经提前把译文用蝇头小楷附在了边缘。</p>
“燕王称病不出。”</p>
“暗令长子高炽筹粮，次子高煦聚兵通州，三子高燧撒网密云。”</p>
“战马断草改喂精料，军器局连夜开炉。”</p>
“另有血书一封，密使星夜赶往大宁卫，欲借朵颜三卫。”</p>
朱允烜视线扫过这几行字。</p>
一字不落。</p>
按照历朝历代的规矩。</p>
刚登基不到一个月的皇帝。</p>
皇城里的血腥气都没散干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还只是被刀子逼着低头。</p>
突然听到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塞王之首要造反。</p>
还要去借那最不要命的蒙古骑兵。</p>
正常的反应。</p>
要么是惊慌失措，赶紧调集天下兵马进京勤王。</p>
要么是大发雷霆，立刻下旨痛斥燕王谋逆，诛杀他在京城的所有家眷。</p>
再不济，也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找内阁首辅来商量怎么安抚。</p>
但朱允烜没有。</p>
他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p>
他看完纸条。</p>
把那张薄薄的纸片在两根手指间随意地搓了两下。</p>
然后，身子微微前倾。</p>
手腕一转。</p>
直接把纸条伸到了旁边燃烧的牛油巨烛上方。</p>
“呼”的一下。</p>
火苗卷住了纸片。</p>
纸条瞬间蜷缩变黑，火光映亮了朱允烜的脸。</p>
他没发怒，也没慌乱。</p>
反而在火光中，嘴角一点点往上扯开。</p>
扯出一抹极度嘲讽、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冷笑。</p>
就这？</p>
大明朝最会打仗的燕王朱棣。</p>
憋了几天，就憋出这么个昏招？</p>
还想着玩那套冷兵器时代的骑兵大决战？</p>
还指望靠着几万匹吃黄豆的战马，几把磨得发亮的马刀。</p>
就能从黄河一路砍进应天府？</p>
朱允烜松开手。</p>
纸灰在半空中打着旋儿，纷纷扬扬落在金砖上。</p>
他往椅背上一靠。</p>
发出“咯吱”一声闷响。</p>
他太清楚了。</p>
时代不一样了。</p>
朱棣如果安安分分在北平装孙子，凭着燕王府的底蕴和坚城。</p>
朱允烜真要强行削藩，去啃这块硬骨头。</p>
大军开过去，车马粮草、攻城拔寨。</p>
最少也得耗个大半年，还得死伤几万人。</p>
那是伤大明的元气。</p>
可现在。</p>
朱棣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往刀口上撞。</p>
放弃了守城。</p>
打算拉着他那宝贝骑兵，在平原上来一场他自以为稳赢的野战。</p>
这简直就是打瞌睡送枕头。</p>
燧发枪的三段击。</p>
加上即将批量出炉的野战火炮。</p>
在这种排队枪毙的降维打击面前。</p>
别说五万幽州铁骑，加上朵颜三卫。</p>
就是成吉思汗复生，带着全蒙古的骑兵冲过来。</p>
也不过是多送几万块碎肉罢了。</p>
“不用管他。”</p>
朱允烜淡淡地开了口。</p>
声音在奉天殿里回荡，带着一种完全不把十万大军当回事的狂妄。</p>
“他想吃精料，就让他吃。”</p>
“他想打清君侧的旗号，就让他打。”</p>
阶下的沈炼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p>
“主公。”</p>
沈炼咽了口唾沫。</p>
“燕王战阵经验老道。若真让他在黄河以北聚拢兵马，成尾大不掉之势。”</p>
“只怕会煽动其他藩王跟着起事。”</p>
“要不要臣派人，在半路上把去大宁的密使截了？”</p>
“截他干什么？”</p>
朱允烜冷哼一声。</p>
“朕巴不得宁王也跟着反。”</p>
“这天下藩王，有一个算一个。平时在封地里土皇帝当惯了，心里都憋着不服。”</p>
“朕在朝堂上杀几个文官，吓不住他们。”</p>
他站起身，走到玉阶边缘。</p>
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炼。</p>
“他们只认一样东西。那就是绝对的武力。”</p>
“朱棣是他们里头最能打的。”</p>
“朕就是要敞开大门。”</p>
“让他把能找的帮手全找来。让他带着他引以为傲的铁骑南下。”</p>
朱允烜右手猛地握成拳头。</p>
手背上青筋暴起。</p>
“朕要当着天下藩王的面。”</p>
“一拳把这头幽州恶狼的满口牙全砸碎。”</p>
“用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p>
“彻底击碎他们脑子里那点可笑的幻想。让他们知道，大明朝现在的规矩，只有朕说了算。”</p>
沈炼看着玉阶上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p>
心头猛地一颤。</p>
他懂了。</p>
主公这根本不是在平叛。</p>
这是在立威。</p>
要用大明最强藩王的血，来祭这新朝的旗。</p>
“臣明白。”</p>
沈炼再次低下头。</p>
朱允烜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纸灰。</p>
拍打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p>
“盛庸那边的新军，操练得怎么样了？”朱允烜问。</p>
“回主公，三段击阵法已熟练。”</p>
沈炼汇报，“工部造办处的燧发枪，每日出产五百杆，目前已装备两万新军。实弹打靶，百步之内，无重甲可挡。”</p>
“不够。”</p>
朱允烜摇了摇头。</p>
“光有枪不够。对付密集冲锋的骑兵阵，得有撕裂阵型的重器。”</p>
他转身走回龙椅前。</p>
正琢磨着怎么催工部加快火炮的铸造。</p>
就在此时。</p>
朱允烜的脑海深处。</p>
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清脆的机械音。</p>
“叮！”</p>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p>
瞬间炸开。</p>
紧接着，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淡蓝色面板。</p>
在眼前猛地弹了出来。</p>
【检测到大规模藩王危机正在酝酿。】</p>
【天下局势动荡值达标。】</p>
【特殊兵种签到已触发！】</p>
朱允烜定在原地。</p>
看着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的金色感叹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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