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演武场大比，燕王铁骑对战火枪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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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侄儿带你去演武场练练。”</p>
这句话像是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p>
在三万幽州铁骑面前，结结实实地抽在朱棣的脸上。</p>
朱棣感觉自己被彻底看扁了。</p>
他打了一辈子仗。</p>
从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大头兵，一路杀到塞王之首。</p>
哪怕是面对北元最凶悍的太尉纳哈出，对方也不敢单枪匹马跑到他阵前，用这种戏谑的口吻挑衅。</p>
这不仅是对他皇叔身份的蔑视。</p>
更是对他这三万百战铁骑的羞辱。</p>
朱棣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两个硬疙瘩。</p>
他死死盯着那马背上的黑衣侄子。</p>
武将骨子里的狂热和自尊，像是一把干柴，瞬间被点燃了。</p>
城墙上那些黑铁炮管确实唬人。</p>
但他就不信，到了开阔地带，脱离了城墙的掩护。</p>
自己的骑兵还撕不烂京城这些没见过血的少爷兵！</p>
“好啊。”</p>
朱棣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金戈铁马的沙哑。</p>
他猛地一抖马缰，战马往前踏了半步。</p>
“既然陛下有兴致，臣这个当叔叔的，就陪陛下好好练练。”</p>
“看看这京营的兵，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软脚虾。”</p>
大军没有进城。</p>
顺着官道，直接转向十里外的京师大营。</p>
空旷的演武场。</p>
黄土被压得硬如石头，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p>
冷风卷着沙粒在场子里打转。</p>
占地数百亩的校场，足够几万骑兵彻底拉开冲锋的架势。</p>
朱棣没有把三万人全押上。</p>
这是演武，不是死磕。他要的是立威，是打烂新帝的底气。</p>
他亲自从大阵里，挑出了最精锐的五千幽州突骑。</p>
这五千人，是他横扫漠北的底牌。</p>
清一色的高头大马。</p>
士兵全套着厚重的扎甲，头上戴着笠形铁盔。</p>
马腹两侧挂着硬弓、马刀，还有一杆长达一丈的精钢马槊。</p>
五千骑兵列成一个锥形攻击阵。</p>
安静地停在校场北端。</p>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战马喷鼻子的白气汇聚成一团。</p>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的步兵方阵在冲锋前就崩溃。</p>
朱棣骑马站在阵前，满脸傲色。</p>
他转过头，看向校场南端。</p>
他想看看，老三到底会摆出什么乌龟壳来防守。</p>
可是。</p>
当他看清对面的阵型时。</p>
朱棣愣住了。</p>
没有重甲步兵。</p>
没有如林的防冲撞长枪阵。</p>
甚至连对付骑兵最基本的一排拒马、鹿角都没有。</p>
对面只孤零零地站着一个方阵。</p>
两千人。</p>
全穿着粗糙的短打布衣。</p>
连件最便宜的皮甲都没套，单薄得像是在地里干活的农夫。</p>
这群人胸前挂着两个皮袋子，手里端着一根长长的铁管子。</p>
分成了三排。</p>
横着排开，静静地站在冷风里。</p>
既没有冲锋的架势，也没有防守的厚度。</p>
朱棣忍不住大笑起来。</p>
笑声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透着极度的嘲弄。</p>
他还以为老三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p>
结果就摆出这么个送死的破阵型？</p>
火铳兵？</p>
大明军中谁不知道，火铳兵必须得躲在长枪兵和刀盾手后面。</p>
打完一枪，就得立刻退到后面去吹火绳、装火药。</p>
动作慢得像乌龟。</p>
要是没有掩护，骑兵一个冲锋，这些拿烧火棍的兵就是案板上的肉。</p>
现在这阵势，前面连个挡箭的木牌都没有！</p>
“王爷。”</p>
张玉骑着马凑过来，满脸横肉笑得乱颤。</p>
“新皇上这是在过家家呢？”</p>
“两千拿火铳的布衣，就敢硬扛咱们五千重甲突骑？”</p>
“末将带头冲，保证一炷香之内，把他们的阵型踩成一滩烂泥！”</p>
朱棣点点头。</p>
眼底的轻蔑再也掩饰不住。</p>
城墙上的火炮确实可怕，但这野战，终究是骑兵的天下。</p>
他拔出腰间的百炼钢刀。</p>
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冷光。</p>
“弟兄们！”</p>
朱棣提着刀，在阵前策马跑了半圈，声音如雷。</p>
“让京城的少爷兵看看，什么叫打仗！”</p>
“给本王碾碎他们！”</p>
朱棣没有吹号角。</p>
他手里的长刀猛地向前一劈。</p>
刀尖直指南端的步兵方阵。</p>
“杀——”</p>
五千幽州突骑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p>
吼声撕裂了冷风。</p>
战马启动。</p>
从慢步到小跑，再到全速冲刺。</p>
五千匹战马的铁蹄同时砸在干硬的黄土地上。</p>
“轰隆隆——”</p>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p>
校场边缘的几面红旗被震得簌簌发抖。</p>
漫天的黄沙被马蹄卷起，像一场沙尘暴一样，铺天盖地地朝着南端压了过去。</p>
三百步。</p>
二百步。</p>
这五千重骑的冲锋气势，足以让人肝胆俱裂。</p>
但南端的那两千新军。</p>
像钉在地上的木桩子一样，一动没动。</p>
没有一个人后退，甚至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p>
他们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p>
眼睛里，只有冷漠的服从。</p>
点兵台上。</p>
朱允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盖轻轻拨弄着浮叶。</p>
连看都没看场下。</p>
盛庸站在台子边缘。</p>
他穿着一身山文甲，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的。</p>
双手背后，冷眼看着逼近的铁骑。</p>
一百步！</p>
骑兵的速度已经拉到了极致。</p>
最前面的燕军骑士甚至已经把马槊平端了起来，准备借着惯性直接捅穿那些单薄的布衣。</p>
马嘴里喷出的白沫清晰可见。</p>
八十步！</p>
“举枪！”</p>
盛庸突然一声暴喝，声音盖过了轰鸣的马蹄。</p>
第一排火枪手齐刷刷将燧发枪举起。</p>
枪托死死抵住肩窝。</p>
六百多根黑铁枪管，平齐地指向前方狂奔而来的骑兵。</p>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需要点火绳。</p>
七十步！</p>
张玉冲在最前面，看着对面还没有散开的阵型，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p>
他已经做好了挥刀砍人的准备。</p>
点兵台上。</p>
盛庸手里那面卷着的红旗，被他猛地扬起。</p>
然后，带着决绝的杀意。</p>
狠狠挥下。</p>
“开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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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侄儿带你去演武场练练。”</p>
这句话像是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p>
在三万幽州铁骑面前，结结实实地抽在朱棣的脸上。</p>
朱棣感觉自己被彻底看扁了。</p>
他打了一辈子仗。</p>
从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大头兵，一路杀到塞王之首。</p>
哪怕是面对北元最凶悍的太尉纳哈出，对方也不敢单枪匹马跑到他阵前，用这种戏谑的口吻挑衅。</p>
这不仅是对他皇叔身份的蔑视。</p>
更是对他这三万百战铁骑的羞辱。</p>
朱棣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两个硬疙瘩。</p>
他死死盯着那马背上的黑衣侄子。</p>
武将骨子里的狂热和自尊，像是一把干柴，瞬间被点燃了。</p>
城墙上那些黑铁炮管确实唬人。</p>
但他就不信，到了开阔地带，脱离了城墙的掩护。</p>
自己的骑兵还撕不烂京城这些没见过血的少爷兵！</p>
“好啊。”</p>
朱棣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金戈铁马的沙哑。</p>
他猛地一抖马缰，战马往前踏了半步。</p>
“既然陛下有兴致，臣这个当叔叔的，就陪陛下好好练练。”</p>
“看看这京营的兵，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软脚虾。”</p>
大军没有进城。</p>
顺着官道，直接转向十里外的京师大营。</p>
空旷的演武场。</p>
黄土被压得硬如石头，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p>
冷风卷着沙粒在场子里打转。</p>
占地数百亩的校场，足够几万骑兵彻底拉开冲锋的架势。</p>
朱棣没有把三万人全押上。</p>
这是演武，不是死磕。他要的是立威，是打烂新帝的底气。</p>
他亲自从大阵里，挑出了最精锐的五千幽州突骑。</p>
这五千人，是他横扫漠北的底牌。</p>
清一色的高头大马。</p>
士兵全套着厚重的扎甲，头上戴着笠形铁盔。</p>
马腹两侧挂着硬弓、马刀，还有一杆长达一丈的精钢马槊。</p>
五千骑兵列成一个锥形攻击阵。</p>
安静地停在校场北端。</p>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战马喷鼻子的白气汇聚成一团。</p>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的步兵方阵在冲锋前就崩溃。</p>
朱棣骑马站在阵前，满脸傲色。</p>
他转过头，看向校场南端。</p>
他想看看，老三到底会摆出什么乌龟壳来防守。</p>
可是。</p>
当他看清对面的阵型时。</p>
朱棣愣住了。</p>
没有重甲步兵。</p>
没有如林的防冲撞长枪阵。</p>
甚至连对付骑兵最基本的一排拒马、鹿角都没有。</p>
对面只孤零零地站着一个方阵。</p>
两千人。</p>
全穿着粗糙的短打布衣。</p>
连件最便宜的皮甲都没套，单薄得像是在地里干活的农夫。</p>
这群人胸前挂着两个皮袋子，手里端着一根长长的铁管子。</p>
分成了三排。</p>
横着排开，静静地站在冷风里。</p>
既没有冲锋的架势，也没有防守的厚度。</p>
朱棣忍不住大笑起来。</p>
笑声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透着极度的嘲弄。</p>
他还以为老三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p>
结果就摆出这么个送死的破阵型？</p>
火铳兵？</p>
大明军中谁不知道，火铳兵必须得躲在长枪兵和刀盾手后面。</p>
打完一枪，就得立刻退到后面去吹火绳、装火药。</p>
动作慢得像乌龟。</p>
要是没有掩护，骑兵一个冲锋，这些拿烧火棍的兵就是案板上的肉。</p>
现在这阵势，前面连个挡箭的木牌都没有！</p>
“王爷。”</p>
张玉骑着马凑过来，满脸横肉笑得乱颤。</p>
“新皇上这是在过家家呢？”</p>
“两千拿火铳的布衣，就敢硬扛咱们五千重甲突骑？”</p>
“末将带头冲，保证一炷香之内，把他们的阵型踩成一滩烂泥！”</p>
朱棣点点头。</p>
眼底的轻蔑再也掩饰不住。</p>
城墙上的火炮确实可怕，但这野战，终究是骑兵的天下。</p>
他拔出腰间的百炼钢刀。</p>
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冷光。</p>
“弟兄们！”</p>
朱棣提着刀，在阵前策马跑了半圈，声音如雷。</p>
“让京城的少爷兵看看，什么叫打仗！”</p>
“给本王碾碎他们！”</p>
朱棣没有吹号角。</p>
他手里的长刀猛地向前一劈。</p>
刀尖直指南端的步兵方阵。</p>
“杀——”</p>
五千幽州突骑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p>
吼声撕裂了冷风。</p>
战马启动。</p>
从慢步到小跑，再到全速冲刺。</p>
五千匹战马的铁蹄同时砸在干硬的黄土地上。</p>
“轰隆隆——”</p>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p>
校场边缘的几面红旗被震得簌簌发抖。</p>
漫天的黄沙被马蹄卷起，像一场沙尘暴一样，铺天盖地地朝着南端压了过去。</p>
三百步。</p>
二百步。</p>
这五千重骑的冲锋气势，足以让人肝胆俱裂。</p>
但南端的那两千新军。</p>
像钉在地上的木桩子一样，一动没动。</p>
没有一个人后退，甚至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p>
他们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p>
眼睛里，只有冷漠的服从。</p>
点兵台上。</p>
朱允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盖轻轻拨弄着浮叶。</p>
连看都没看场下。</p>
盛庸站在台子边缘。</p>
他穿着一身山文甲，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的。</p>
双手背后，冷眼看着逼近的铁骑。</p>
一百步！</p>
骑兵的速度已经拉到了极致。</p>
最前面的燕军骑士甚至已经把马槊平端了起来，准备借着惯性直接捅穿那些单薄的布衣。</p>
马嘴里喷出的白沫清晰可见。</p>
八十步！</p>
“举枪！”</p>
盛庸突然一声暴喝，声音盖过了轰鸣的马蹄。</p>
第一排火枪手齐刷刷将燧发枪举起。</p>
枪托死死抵住肩窝。</p>
六百多根黑铁枪管，平齐地指向前方狂奔而来的骑兵。</p>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需要点火绳。</p>
七十步！</p>
张玉冲在最前面，看着对面还没有散开的阵型，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p>
他已经做好了挥刀砍人的准备。</p>
点兵台上。</p>
盛庸手里那面卷着的红旗，被他猛地扬起。</p>
然后，带着决绝的杀意。</p>
狠狠挥下。</p>
“开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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