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沐清音入京，云南黔国公府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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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外。</p>
雨水冲刷着青石板上的血迹，顺着排水沟流向护城河。</p>
那些建文余孽被拖走的痕迹，在雨幕中渐渐模糊。</p>
大明内部最后一点见不得光的残渣。</p>
被东厂和锦衣卫这把毫不留情的快刀，刮得干干净净。</p>
第二天。</p>
奉天殿。</p>
早朝的气氛难得地轻松了一点。</p>
内阁首辅李长庚捧着一本厚厚的黄皮账册，站在玉阶下。</p>
老头这两天精神极好。</p>
连原本佝偻的腰都挺直了不少。</p>
“陛下。”</p>
李长庚声音洪亮。</p>
“江南夏收的数据已经报上来了。加上各地推种的土豆红薯。”</p>
“今年大明的粮食，比太祖高皇帝在位时最丰收的年头，还要多出五成！”</p>
他咽了口唾沫，翻过一页。</p>
“还有皇家钱庄。”</p>
“新宝钞推行顺利，加上抄家得来的底仓。”</p>
“国库现在的现银，已经堆满了二十个大库。足够大明五十万大军，打上十年！”</p>
大殿里的官员们听得心头火热。</p>
这哪里是国库，这简直是一座金山。</p>
朱允烜靠在龙椅上。</p>
他今天没穿重甲，穿了一件玄色常服。</p>
听着李长庚的汇报，脸上没多少波澜。</p>
钱粮足了，那是预料之中的事。</p>
就在李长庚准备继续汇报皇家船厂的进度时。</p>
“嗒，嗒，嗒。”</p>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p>
从奉天门外的广场上传来，直接砸在青石板上。</p>
声音越来越近，甚至夹杂着战马粗重的喘息声。</p>
大殿里的百官愣住了。</p>
皇宫大内，除了皇帝，谁敢在奉天门外骑马狂奔？</p>
更奇怪的是，守在外面的大雪龙骑，竟然没有拔刀阻拦！</p>
马蹄声在殿外戛然而止。</p>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的皮靴踩在汉白玉台阶上的声音。</p>
脚步极快。</p>
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锐气。</p>
一个红色的身影。</p>
大步跨过奉天殿那高高的门槛。</p>
来人没穿官服。</p>
一袭刺目的红袍，外面套着一层精细的银色鱼鳞甲。</p>
腰间挎着一把没有刀鞘的战刀。</p>
是个女人。</p>
而且是一个年轻、英姿飒爽的女人。</p>
她头发随意地用一根红绳高高扎成马尾，没带任何珠钗。</p>
脸上的皮肤不是江南女子那种娇嫩的白，而是透着常年风吹日晒的健康小麦色。</p>
那双眼睛。</p>
亮得出奇。</p>
带着一股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凌厉杀气，就像是一头护食的母豹子。</p>
“云南黔国公府长女，沐清音。”</p>
女人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p>
“来见陛下。”</p>
这三个字一出。</p>
大殿里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p>
空气瞬间凝固了。</p>
沐家。</p>
这个名字在大明朝的分量，太重了。</p>
沐英当年随太祖打天下，世代镇守云南边陲，防着西南那些土司造反。</p>
可以说，云南那块地盘，沐家就是土皇帝。</p>
更要命的是。</p>
沐家手里，现在还捏着三十万西南边防大军！</p>
这是天下藩王交权后，大明最后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没有收回的兵权巨石！</p>
几个胆小的文官吓得往后退了两步。</p>
沐家的长女，单人独骑闯进奉天殿。</p>
这是要造反吗？</p>
朱允烜坐在龙椅上。</p>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敢在大殿上配甲带刀的女人。</p>
沐清音。</p>
他知道她。</p>
沐家这一代没有男丁，这个长女从小在军营里长大，武艺兵法甚至压过了很多军中宿将。</p>
沐清音站在玉阶下。</p>
她没下跪。</p>
甚至连拱手礼都没行。</p>
她那双凌厉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龙椅上的朱允烜。</p>
“陛下发了圣旨，要收天下兵权。”</p>
沐清音开口，声音冷硬。</p>
“各地的藩王怕死，交了。”</p>
她猛地抬起右手。</p>
一把抽出腰间那把没有刀鞘的战刀。</p>
“铮！”</p>
殿内的锦衣卫瞬间拔刀出鞘。</p>
赵天霸提着镔铁锤就往前冲。</p>
“大胆！”</p>
“退下。”</p>
朱允烜抬手制止。</p>
沐清音看都没看周围那些明晃晃的刀刃。</p>
她握着那把战刀。</p>
刀刃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缺口，刀柄的牛皮绳早就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黑色。</p>
“当啷！”</p>
她手腕一翻。</p>
那把百战之刀重重砸在金砖上。</p>
滑出几尺远，停在玉阶的边缘。</p>
“这把刀，是我曾祖父沐英当年平定云南时用的。”</p>
沐清音指着地上的刀。</p>
胸膛剧烈起伏。</p>
“上面每一个缺口，都是沐家人为大明流的血！”</p>
“三十万云南将士，跟着沐家在瘴气遍地的西南死磕，没断过一天魂！”</p>
她仰起头，死死盯着朱允烜。</p>
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甘和质问。</p>
“陛下坐在应天府，一纸诏书。”</p>
“就想把沐家用几代人鲜血守下来的兵权，轻飘飘地收走？”</p>
“凭什么？！”</p>
“就凭你在京城里杀几个没胆子的文官？”</p>
“就凭你那些穿着厚铁甲、没上过几天真正战场的骑兵？”</p>
这番话。</p>
大逆不道到了极点。</p>
李长庚在旁边吓得腿肚子都在抽筋。</p>
这沐家的女人是疯了吗？敢当着皇上的面这么叫板！</p>
这是真觉得三十万大军在手，皇上不敢杀她？</p>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p>
只有沐清音急促的呼吸声。</p>
朱允烜靠在椅背上。</p>
他看着地上那把伤痕累累的战刀，又看了看昂着头的沐清音。</p>
他没有暴怒。</p>
没有摔杯子，也没有大喊拖出去砍了。</p>
朱允烜站起身。</p>
玄色常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p>
他顺着玉阶，一步一步走下来。</p>
停在沐清音面前。</p>
两人距离不到三尺。</p>
朱允烜低头看着她。</p>
嘴角慢慢扯起一抹极度冷酷、甚至带着点狂妄的冷笑。</p>
“凭什么？”</p>
朱允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p>
砸在空旷的奉天殿里。</p>
“就凭朕的刀，比你们沐家的刀更硬。”</p>
他指了指殿外的方向。</p>
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着猎物般的锐利。</p>
“不信？”</p>
“去演武场。”</p>
</p>
破庙外。</p>
雨水冲刷着青石板上的血迹，顺着排水沟流向护城河。</p>
那些建文余孽被拖走的痕迹，在雨幕中渐渐模糊。</p>
大明内部最后一点见不得光的残渣。</p>
被东厂和锦衣卫这把毫不留情的快刀，刮得干干净净。</p>
第二天。</p>
奉天殿。</p>
早朝的气氛难得地轻松了一点。</p>
内阁首辅李长庚捧着一本厚厚的黄皮账册，站在玉阶下。</p>
老头这两天精神极好。</p>
连原本佝偻的腰都挺直了不少。</p>
“陛下。”</p>
李长庚声音洪亮。</p>
“江南夏收的数据已经报上来了。加上各地推种的土豆红薯。”</p>
“今年大明的粮食，比太祖高皇帝在位时最丰收的年头，还要多出五成！”</p>
他咽了口唾沫，翻过一页。</p>
“还有皇家钱庄。”</p>
“新宝钞推行顺利，加上抄家得来的底仓。”</p>
“国库现在的现银，已经堆满了二十个大库。足够大明五十万大军，打上十年！”</p>
大殿里的官员们听得心头火热。</p>
这哪里是国库，这简直是一座金山。</p>
朱允烜靠在龙椅上。</p>
他今天没穿重甲，穿了一件玄色常服。</p>
听着李长庚的汇报，脸上没多少波澜。</p>
钱粮足了，那是预料之中的事。</p>
就在李长庚准备继续汇报皇家船厂的进度时。</p>
“嗒，嗒，嗒。”</p>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p>
从奉天门外的广场上传来，直接砸在青石板上。</p>
声音越来越近，甚至夹杂着战马粗重的喘息声。</p>
大殿里的百官愣住了。</p>
皇宫大内，除了皇帝，谁敢在奉天门外骑马狂奔？</p>
更奇怪的是，守在外面的大雪龙骑，竟然没有拔刀阻拦！</p>
马蹄声在殿外戛然而止。</p>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的皮靴踩在汉白玉台阶上的声音。</p>
脚步极快。</p>
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锐气。</p>
一个红色的身影。</p>
大步跨过奉天殿那高高的门槛。</p>
来人没穿官服。</p>
一袭刺目的红袍，外面套着一层精细的银色鱼鳞甲。</p>
腰间挎着一把没有刀鞘的战刀。</p>
是个女人。</p>
而且是一个年轻、英姿飒爽的女人。</p>
她头发随意地用一根红绳高高扎成马尾，没带任何珠钗。</p>
脸上的皮肤不是江南女子那种娇嫩的白，而是透着常年风吹日晒的健康小麦色。</p>
那双眼睛。</p>
亮得出奇。</p>
带着一股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凌厉杀气，就像是一头护食的母豹子。</p>
“云南黔国公府长女，沐清音。”</p>
女人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p>
“来见陛下。”</p>
这三个字一出。</p>
大殿里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p>
空气瞬间凝固了。</p>
沐家。</p>
这个名字在大明朝的分量，太重了。</p>
沐英当年随太祖打天下，世代镇守云南边陲，防着西南那些土司造反。</p>
可以说，云南那块地盘，沐家就是土皇帝。</p>
更要命的是。</p>
沐家手里，现在还捏着三十万西南边防大军！</p>
这是天下藩王交权后，大明最后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没有收回的兵权巨石！</p>
几个胆小的文官吓得往后退了两步。</p>
沐家的长女，单人独骑闯进奉天殿。</p>
这是要造反吗？</p>
朱允烜坐在龙椅上。</p>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敢在大殿上配甲带刀的女人。</p>
沐清音。</p>
他知道她。</p>
沐家这一代没有男丁，这个长女从小在军营里长大，武艺兵法甚至压过了很多军中宿将。</p>
沐清音站在玉阶下。</p>
她没下跪。</p>
甚至连拱手礼都没行。</p>
她那双凌厉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龙椅上的朱允烜。</p>
“陛下发了圣旨，要收天下兵权。”</p>
沐清音开口，声音冷硬。</p>
“各地的藩王怕死，交了。”</p>
她猛地抬起右手。</p>
一把抽出腰间那把没有刀鞘的战刀。</p>
“铮！”</p>
殿内的锦衣卫瞬间拔刀出鞘。</p>
赵天霸提着镔铁锤就往前冲。</p>
“大胆！”</p>
“退下。”</p>
朱允烜抬手制止。</p>
沐清音看都没看周围那些明晃晃的刀刃。</p>
她握着那把战刀。</p>
刀刃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缺口，刀柄的牛皮绳早就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黑色。</p>
“当啷！”</p>
她手腕一翻。</p>
那把百战之刀重重砸在金砖上。</p>
滑出几尺远，停在玉阶的边缘。</p>
“这把刀，是我曾祖父沐英当年平定云南时用的。”</p>
沐清音指着地上的刀。</p>
胸膛剧烈起伏。</p>
“上面每一个缺口，都是沐家人为大明流的血！”</p>
“三十万云南将士，跟着沐家在瘴气遍地的西南死磕，没断过一天魂！”</p>
她仰起头，死死盯着朱允烜。</p>
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甘和质问。</p>
“陛下坐在应天府，一纸诏书。”</p>
“就想把沐家用几代人鲜血守下来的兵权，轻飘飘地收走？”</p>
“凭什么？！”</p>
“就凭你在京城里杀几个没胆子的文官？”</p>
“就凭你那些穿着厚铁甲、没上过几天真正战场的骑兵？”</p>
这番话。</p>
大逆不道到了极点。</p>
李长庚在旁边吓得腿肚子都在抽筋。</p>
这沐家的女人是疯了吗？敢当着皇上的面这么叫板！</p>
这是真觉得三十万大军在手，皇上不敢杀她？</p>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p>
只有沐清音急促的呼吸声。</p>
朱允烜靠在椅背上。</p>
他看着地上那把伤痕累累的战刀，又看了看昂着头的沐清音。</p>
他没有暴怒。</p>
没有摔杯子，也没有大喊拖出去砍了。</p>
朱允烜站起身。</p>
玄色常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p>
他顺着玉阶，一步一步走下来。</p>
停在沐清音面前。</p>
两人距离不到三尺。</p>
朱允烜低头看着她。</p>
嘴角慢慢扯起一抹极度冷酷、甚至带着点狂妄的冷笑。</p>
“凭什么？”</p>
朱允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p>
砸在空旷的奉天殿里。</p>
“就凭朕的刀，比你们沐家的刀更硬。”</p>
他指了指殿外的方向。</p>
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着猎物般的锐利。</p>
“不信？”</p>
“去演武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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