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扑通一声，老朱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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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拔刀。</p>
没有呵斥。</p>
老朱就站在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前。</p>
高处的白炽灯光直挺挺照下来。</p>
把他身上那件半旧的龙袍映得发白。</p>
明黄色的绸缎布料打着褶皱。</p>
腰间绑着的粗草绳结得很死，多余的绳头耷拉在腿侧。</p>
大殿前头的冷风灌进来。</p>
吹得他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左右晃动。</p>
几缕干枯的发丝粘在脸上的锅底灰处。</p>
遮住了半边额头。</p>
老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p>
时间在奉天门广场上凝固了。</p>
几万人的呼吸声仿佛被同时掐断。</p>
只有头顶那些巨大的玻璃顶棚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嗡鸣。</p>
老朱的右脚在金砖上轻轻移了半寸。</p>
鞋底破洞处露出的脚趾头，踩着冰凉的石板。</p>
他的双膝，开始慢慢弯曲。</p>
膝盖骨发出沉闷的“咔巴”声。</p>
像是一根在风雪里冻了多年的老木头被生生折弯。</p>
没有犹豫。</p>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p>
“扑通！”</p>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玉阶最高处轰然炸开。</p>
老朱的双膝重重砸在坚硬平整的水泥地面上。</p>
砸在汉白玉台阶的顶端。</p>
这一声，不脆。</p>
很沉。</p>
沉得像是一柄千斤重的生铁大锤，直接砸在大殿前所有人的天灵盖上。</p>
水泥地面被撞出一小团极淡的白灰。</p>
碎灰随着风，在老朱膝盖周围散开。</p>
沈炼按在绣春刀柄上的大拇指猛地僵住。</p>
指骨泛出惨白的颜色。</p>
掌心里的冷汗顺着鲨鱼皮刀柄滑下来。</p>
刀刃卡在鞘口。</p>
进不去，拔不出。</p>
他嘴巴半张着，咽喉里像是塞了一团干布，发不出一点声音。</p>
台阶底下。</p>
首辅李长庚趴在最前排。</p>
老头子的下巴直接磕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p>
花白的胡须被地上的泥水沾湿。</p>
他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跪下去的黄色身影。</p>
李长庚的脑子里轰隆隆作响。</p>
像是有无数声开花弹同时在他耳边炸开。</p>
那是大明的太祖。</p>
那是把天下官吏杀得闻风丧胆的朱重八。</p>
那是开创了大明基业的开国皇帝。</p>
跪下了。</p>
就这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p>
跪在了当今皇上的御案前。</p>
李长庚双臂剧烈地颤抖。</p>
手掌下的水泥地面被他的指甲抠出几道白印。</p>
血丝顺着指甲缝渗出来。</p>
他忘了疼。</p>
旁边几个老尚书更是瘫成了泥。</p>
礼部尚书郑沂的脑袋直接埋进臂弯里。</p>
浑身的肥肉像波浪一样抖个不停。</p>
连头顶上的官帽歪倒在地上，他都没敢伸手去扶。</p>
红木长桌旁边。</p>
朱棣还站在那堆碎玻璃渣子里。</p>
后背上被水火棍抽裂的伤口还在流血。</p>
鲜血浸透了白衬衫，贴在背上。</p>
但朱棣感觉不到那股火辣辣的疼。</p>
他嘴巴微张，呼吸彻底停滞。</p>
鼻梁上那副掉落的金丝眼镜被他踩在脚底，踩得粉碎，发出一声脆响。</p>
他没低头看。</p>
朱棣看着跪在台阶上的老头。</p>
那个从小到大拿鞭子抽他、让他怕到骨子里的亲爹。</p>
那个在漠北战场上连元顺帝都不放在眼里的硬汉。</p>
现在，双膝着地。</p>
背脊弯了下去。</p>
朱棣的眼眶通红。</p>
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扎进肉里。</p>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哽咽。</p>
桌子底下的宁王朱权悄悄掀开桌布。</p>
肥脸贴着地面。</p>
他看到那一幕，肥胖的身躯猛地缩成一团。</p>
牙齿在嘴里疯狂打架，发出密集的撞击声。</p>
广场边缘。</p>
成百上千名外国使臣还跪在地上。</p>
西班牙国王卡洛斯原本抬起半个脑袋，眼底满是贪婪和算计。</p>
他在等一场内乱。</p>
他在等大明自己的军队打起来。</p>
可是现在。</p>
卡洛斯看着那个老头跪倒在地。</p>
他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p>
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水泥。</p>
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语。</p>
他听不懂汉话，但他看得懂这个动作。</p>
那个连大明亲王和重臣都要跪拜的老者。</p>
向坐着的年轻皇帝下跪了。</p>
大明没有内乱。</p>
大明的权力，在这一声闷响里，被彻底焊死在了一起。</p>
卡洛斯的最后一点侥幸，碎成了粉末。</p>
高台上。</p>
朱允烜坐在龙椅前。</p>
右手搭在桌案边缘，停住了敲击的手指。</p>
他没有站起来。</p>
也没有说话。</p>
深邃的目光落在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干瘪老头身上。</p>
老朱没有抬头。</p>
他那两只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从宽大的袖袍里探出来。</p>
手背上青筋暴突。</p>
掌心朝下。</p>
平平整整地贴在水泥地面上。</p>
掌心下的石板很冷。</p>
那股冷意顺着皮肤直往骨头缝里钻。</p>
老朱的腰身慢慢往下沉。</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干瘪的背脊在明黄色旧龙袍下弓成一道坚硬的弧线。</p>
粗草绳勒紧了腰间的皮肉。</p>
头颅低了下去。</p>
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顺着肩膀滑落下来。</p>
垂在水泥地上，遮住了他的脸庞，也遮住了脸上的锅底灰。</p>
额头缓缓贴向两手之间的地面。</p>
“咚。”</p>
轻微的一声撞击。</p>
老朱的脑门结结实实贴在了坚硬的水泥上。</p>
没有起来。</p>
就那么死死贴着。</p>
这一跪。</p>
不是畏惧大殿周围那四万支上了膛的燧发枪。</p>
不是畏惧三十门黑铁野战炮的轰鸣。</p>
更不是畏惧天空中巡航的钢铁巨兽。</p>
他朱重八是一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皇帝。</p>
在鄱阳湖面对几十万大军，他没怕过。</p>
在漠北顶着风雪追击残元，他没怕过。</p>
刀架在脖子上，他也绝不会跪下求生。</p>
这一跪。</p>
是他作为一个从凤阳逃荒要饭、眼睁睁看着父母兄长活活饿死的老农。</p>
向一个真正终结了饥荒的帝王低头。</p>
他看到了那堆满大明粮仓的土豆和红薯。</p>
他看到了那些在灾荒年里能吃上一口饱饭的泥腿子。</p>
他看到了大明的铁轨铺向了极北的冰原。</p>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骑在汉人脖子上作威作福的草原蛮夷，如今戴着脚镣在矿坑里流汗。</p>
他当年做梦都想干成、却被困在深宫里杀得人头滚滚也没能干成的事。</p>
眼前这个年轻人，用最狂暴、最不讲道理的手段，全干成了。</p>
这一跪。</p>
是他对一个能让全天下吃饱饭、能把大明国威推向世界之巅的绝世雄主的。</p>
绝对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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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拔刀。</p>
没有呵斥。</p>
老朱就站在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前。</p>
高处的白炽灯光直挺挺照下来。</p>
把他身上那件半旧的龙袍映得发白。</p>
明黄色的绸缎布料打着褶皱。</p>
腰间绑着的粗草绳结得很死，多余的绳头耷拉在腿侧。</p>
大殿前头的冷风灌进来。</p>
吹得他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左右晃动。</p>
几缕干枯的发丝粘在脸上的锅底灰处。</p>
遮住了半边额头。</p>
老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p>
时间在奉天门广场上凝固了。</p>
几万人的呼吸声仿佛被同时掐断。</p>
只有头顶那些巨大的玻璃顶棚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嗡鸣。</p>
老朱的右脚在金砖上轻轻移了半寸。</p>
鞋底破洞处露出的脚趾头，踩着冰凉的石板。</p>
他的双膝，开始慢慢弯曲。</p>
膝盖骨发出沉闷的“咔巴”声。</p>
像是一根在风雪里冻了多年的老木头被生生折弯。</p>
没有犹豫。</p>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p>
“扑通！”</p>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玉阶最高处轰然炸开。</p>
老朱的双膝重重砸在坚硬平整的水泥地面上。</p>
砸在汉白玉台阶的顶端。</p>
这一声，不脆。</p>
很沉。</p>
沉得像是一柄千斤重的生铁大锤，直接砸在大殿前所有人的天灵盖上。</p>
水泥地面被撞出一小团极淡的白灰。</p>
碎灰随着风，在老朱膝盖周围散开。</p>
沈炼按在绣春刀柄上的大拇指猛地僵住。</p>
指骨泛出惨白的颜色。</p>
掌心里的冷汗顺着鲨鱼皮刀柄滑下来。</p>
刀刃卡在鞘口。</p>
进不去，拔不出。</p>
他嘴巴半张着，咽喉里像是塞了一团干布，发不出一点声音。</p>
台阶底下。</p>
首辅李长庚趴在最前排。</p>
老头子的下巴直接磕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p>
花白的胡须被地上的泥水沾湿。</p>
他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跪下去的黄色身影。</p>
李长庚的脑子里轰隆隆作响。</p>
像是有无数声开花弹同时在他耳边炸开。</p>
那是大明的太祖。</p>
那是把天下官吏杀得闻风丧胆的朱重八。</p>
那是开创了大明基业的开国皇帝。</p>
跪下了。</p>
就这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p>
跪在了当今皇上的御案前。</p>
李长庚双臂剧烈地颤抖。</p>
手掌下的水泥地面被他的指甲抠出几道白印。</p>
血丝顺着指甲缝渗出来。</p>
他忘了疼。</p>
旁边几个老尚书更是瘫成了泥。</p>
礼部尚书郑沂的脑袋直接埋进臂弯里。</p>
浑身的肥肉像波浪一样抖个不停。</p>
连头顶上的官帽歪倒在地上，他都没敢伸手去扶。</p>
红木长桌旁边。</p>
朱棣还站在那堆碎玻璃渣子里。</p>
后背上被水火棍抽裂的伤口还在流血。</p>
鲜血浸透了白衬衫，贴在背上。</p>
但朱棣感觉不到那股火辣辣的疼。</p>
他嘴巴微张，呼吸彻底停滞。</p>
鼻梁上那副掉落的金丝眼镜被他踩在脚底，踩得粉碎，发出一声脆响。</p>
他没低头看。</p>
朱棣看着跪在台阶上的老头。</p>
那个从小到大拿鞭子抽他、让他怕到骨子里的亲爹。</p>
那个在漠北战场上连元顺帝都不放在眼里的硬汉。</p>
现在，双膝着地。</p>
背脊弯了下去。</p>
朱棣的眼眶通红。</p>
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扎进肉里。</p>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哽咽。</p>
桌子底下的宁王朱权悄悄掀开桌布。</p>
肥脸贴着地面。</p>
他看到那一幕，肥胖的身躯猛地缩成一团。</p>
牙齿在嘴里疯狂打架，发出密集的撞击声。</p>
广场边缘。</p>
成百上千名外国使臣还跪在地上。</p>
西班牙国王卡洛斯原本抬起半个脑袋，眼底满是贪婪和算计。</p>
他在等一场内乱。</p>
他在等大明自己的军队打起来。</p>
可是现在。</p>
卡洛斯看着那个老头跪倒在地。</p>
他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p>
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水泥。</p>
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语。</p>
他听不懂汉话，但他看得懂这个动作。</p>
那个连大明亲王和重臣都要跪拜的老者。</p>
向坐着的年轻皇帝下跪了。</p>
大明没有内乱。</p>
大明的权力，在这一声闷响里，被彻底焊死在了一起。</p>
卡洛斯的最后一点侥幸，碎成了粉末。</p>
高台上。</p>
朱允烜坐在龙椅前。</p>
右手搭在桌案边缘，停住了敲击的手指。</p>
他没有站起来。</p>
也没有说话。</p>
深邃的目光落在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干瘪老头身上。</p>
老朱没有抬头。</p>
他那两只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从宽大的袖袍里探出来。</p>
手背上青筋暴突。</p>
掌心朝下。</p>
平平整整地贴在水泥地面上。</p>
掌心下的石板很冷。</p>
那股冷意顺着皮肤直往骨头缝里钻。</p>
老朱的腰身慢慢往下沉。</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干瘪的背脊在明黄色旧龙袍下弓成一道坚硬的弧线。</p>
粗草绳勒紧了腰间的皮肉。</p>
头颅低了下去。</p>
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顺着肩膀滑落下来。</p>
垂在水泥地上，遮住了他的脸庞，也遮住了脸上的锅底灰。</p>
额头缓缓贴向两手之间的地面。</p>
“咚。”</p>
轻微的一声撞击。</p>
老朱的脑门结结实实贴在了坚硬的水泥上。</p>
没有起来。</p>
就那么死死贴着。</p>
这一跪。</p>
不是畏惧大殿周围那四万支上了膛的燧发枪。</p>
不是畏惧三十门黑铁野战炮的轰鸣。</p>
更不是畏惧天空中巡航的钢铁巨兽。</p>
他朱重八是一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皇帝。</p>
在鄱阳湖面对几十万大军，他没怕过。</p>
在漠北顶着风雪追击残元，他没怕过。</p>
刀架在脖子上，他也绝不会跪下求生。</p>
这一跪。</p>
是他作为一个从凤阳逃荒要饭、眼睁睁看着父母兄长活活饿死的老农。</p>
向一个真正终结了饥荒的帝王低头。</p>
他看到了那堆满大明粮仓的土豆和红薯。</p>
他看到了那些在灾荒年里能吃上一口饱饭的泥腿子。</p>
他看到了大明的铁轨铺向了极北的冰原。</p>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骑在汉人脖子上作威作福的草原蛮夷，如今戴着脚镣在矿坑里流汗。</p>
他当年做梦都想干成、却被困在深宫里杀得人头滚滚也没能干成的事。</p>
眼前这个年轻人，用最狂暴、最不讲道理的手段，全干成了。</p>
这一跪。</p>
是他对一个能让全天下吃饱饭、能把大明国威推向世界之巅的绝世雄主的。</p>
绝对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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