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密室追剿，悍将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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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的命令一下，整条走廊的火力瞬间掀了顶。</p>
林虎把所有能调过来的重机枪全架在了走廊口。</p>
子弹跟泼水似的，往尽头的工事上砸。</p>
打得沙袋表层的布都烂了，棉絮混着尘土满天飞。</p>
我蹲在苏烬瑶旁边，墙皮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砸在肩膀上都没知觉。</p>
霍克是真的狠。</p>
就守在工事后面，亲自架着一挺重机枪。</p>
点射又准又狠，但凡有人敢冒头，就是一梭子过来。</p>
我们冲了两次，都被压了回来。</p>
最前面的两个队员，肩膀和胳膊各中了一枪，被拖回来的时候，血淌了一路。</p>
时间一分一秒在走。</p>
姜知予发来的情报里说，军方还有四十分钟到。</p>
现在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p>
再耗下去，等人家大军压境，我们全得折在这。</p>
苏烬瑶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尽头，嗓子都哑了。</p>
“张弛那边怎么样了？”</p>
“到位没有？”</p>
话音刚落，我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了一下。</p>
是张弛发来的信号，只有两个字。</p>
「到位」</p>
我心里一凛，立刻看向苏烬瑶。</p>
她几乎没有犹豫，狠狠一挥手。</p>
“打信号！”</p>
“三长两短！”</p>
林虎立刻抬手，对着天空打了三长两短的照明弹。</p>
光亮划过昏暗的走廊，瞬间又暗下去。</p>
几乎是同时。</p>
“轰 ——！”</p>
一声巨响从工事的后方传来。</p>
整个地面都跟着颤了三下。</p>
是张弛动手了，从三层的侧翼通风口，直接炸了工事的后墙。</p>
爆炸声刚落，里面就传来了混乱的喊叫声和枪声。</p>
敌人前后受敌，瞬间就乱了阵脚。</p>
“冲！”</p>
苏烬瑶几乎是吼出来的。</p>
林虎第一个窜出去，带着近卫队的人，顶着零散的子弹就往前冲。</p>
我抓着枪，跟在苏烬瑶身后，也冲了出去。</p>
走廊里全是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p>
工事已经被炸塌了一半，砖头石块散落一地。</p>
里面的敌人一半在转头打后面的张弛，一半还在硬扛正面。</p>
阵型彻底乱了。</p>
混战瞬间爆发。</p>
近距离的巷战，拼的就是反应和狠劲。</p>
黑鹰的精锐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近身搏杀根本不虚。</p>
枪声、嘶吼声、金属碰撞声，搅成一团。</p>
我刚冲进去，就迎面撞见一个亲卫。</p>
那人举着枪托就砸过来，我侧身躲开，枪托擦着肩膀过去。</p>
我抬枪顶住他肚子，直接扣了扳机。</p>
“噗” 的一声，那人身子一软，倒了下去。</p>
余光里，我看见霍克。</p>
这光头汉子身上已经中了两枪，血顺着胳膊往下淌。</p>
却跟没事人一样，拎着一把霰弹枪，堵在通往指挥室的门口。</p>
一枪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队员直接被轰飞出去。</p>
“都给我滚！”</p>
他吼声跟打雷似的，满脸是血，跟个凶神一样。</p>
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往前冲。</p>
这家伙，是真的悍。</p>
就在这时，侧面的废墟里，窜出来一道身影。</p>
是张弛。</p>
他带着人从后面摸过来了，刚好绕到霍克的侧后方。</p>
张弛抬手就是三枪，全打在霍克的后背上。</p>
我以为这就完了。</p>
结果霍克身子晃了晃，竟然没倒。</p>
猛地转过头，嘶吼着就抬枪对准张弛。</p>
“小心！” 我喊出声。</p>
张弛反应也快，就地一滚。</p>
霰弹擦着他肩膀打过去，打在墙上，打出一片坑。</p>
就在这空档，林虎冲上去了。</p>
手里的军刺直接扎进霍克的后腰。</p>
霍克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还没死。</p>
反手就去摸腰间的手雷。</p>
“他要拉雷！” 有人喊。</p>
林虎反应极快，拔出军刺，反手一刀抹在他脖子上。</p>
血喷出来，溅了林虎一脸。</p>
霍克手里的手雷 “哐当” 掉在地上，手指还停在保险环上。</p>
他瞪着眼睛，身子重重倒下去，彻底没了气。</p>
这个凯门财团的头号悍将，罗伦斯最信任的武装总管。</p>
就这么死在了这昏暗的地下走廊里。</p>
到死，都在给主子断后。</p>
霍克一死，剩下的守军瞬间就崩了。</p>
死的死，降的降，没几分钟，整条走廊就彻底清干净了。</p>
我们站在指挥室的大门前。</p>
厚重的防爆门，半掩着。</p>
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p>
林虎一脚踹开大门。</p>
众人举着枪冲进去，瞬间都愣了。</p>
指挥室里空空荡荡。</p>
所有的服务器、硬盘、文件，全都烧得焦黑。</p>
灰烬撒了一地，还冒着淡淡的烟。</p>
整个房间里，一股烧焦的塑料和纸张的味道。</p>
别说罗伦斯了，连个活人都没有。</p>
只有角落里缩着一个戴眼镜的文职，吓得浑身发抖，举着手投降。</p>
张弛上去把人拎过来，往地上一掼。</p>
“罗伦斯呢？”</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其他人呢？”</p>
那文职吓得都快哭了，结结巴巴的。</p>
“走…… 走了啊……”</p>
“老板带着露西女士、费舍尔先生、安德森先生，早就走了……”</p>
“霍克队长是留下来断后的……”</p>
“从哪走的？” 苏烬瑶声音冷得像冰。</p>
文职哆嗦着，伸手指了指指挥室侧面的书柜。</p>
“那…… 那后面有密道……”</p>
“通往后山的秘密码头……”</p>
“走了快半个小时了……”</p>
我心里咯噔一下。</p>
半个小时。</p>
我们在外面跟霍克死磕的时候，人家早就溜了。</p>
合着霍克拿命拖着我们，就是为了给罗伦斯争取逃跑的时间。</p>
林虎几步冲到书柜边，一把将书柜推开。</p>
后面果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铁门大开着，还留着条缝。</p>
里面传来隐隐的风声，还有淡淡的海水咸味。</p>
确实是通往后山的。</p>
“追！”</p>
苏烬瑶想都没想，吐出一个字。</p>
“张弛，带侦查队前面开路！”</p>
“林虎，带主力跟上！”</p>
“就算追到海里，也得给我截下来！”</p>
“是！”</p>
张弛立刻带着侦查队的人，一头扎进了密道。</p>
林虎招呼着主力，紧随其后。</p>
我扶了苏烬瑶一把，她左肩的伤口已经全渗红了，跑起来的时候，眉头皱得死死的，却一声不吭。</p>
密道又窄又长，弯弯曲曲的，往下延伸。</p>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战术手电照明。</p>
墙上湿漉漉的，全是海水渗出来的水珠。</p>
走了没多远，前面就传来 “轰” 的一声闷响。</p>
是诡雷。</p>
“小心！有地雷！”</p>
前面张弛的声音传过来。</p>
“两边墙上有绊线，大家低头！”</p>
所有人都放慢了脚步。</p>
张弛带着排雷的人，走得极慢。</p>
一边排雷，一边往前摸。</p>
密道里不光有诡雷，每隔一段，还有断后的卫兵。</p>
躲在拐角处打冷枪，打完就跑。</p>
就是为了拖延我们的速度。</p>
我们追得急，还是付出了代价。</p>
两名队员踩了诡雷的绊线，当场重伤。</p>
还有一个被冷枪打中了腿，走不了了。</p>
越往里面走，心里越沉。</p>
罗伦斯这是早就算好了，每一步都给我们设了卡。</p>
这密道，根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修的。</p>
追了足足二十多分钟。</p>
前面终于传来了海浪的声音，还有光亮。</p>
快到出口了。</p>
张弛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关掉手电，压低声音。</p>
慢慢摸向出口。</p>
出口是在一个山洞里。</p>
山洞外面，就是峡湾的秘密码头。</p>
我们躲在洞口的岩石后面，往外看。</p>
这一看，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p>
码头上停着一艘黑色的快艇，马力十足的样子。</p>
快艇旁边，站着几个人。</p>
为首的，正是罗伦斯?凯门。</p>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被海风吹得有点乱。</p>
身边站着露西、费舍尔、安德森三个元老。</p>
还有几个贴身护卫，全都举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p>
他们还没走。</p>
好像在等什么。</p>
我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p>
也许还能截住。</p>
可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p>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p>
是直升机的声音。</p>
两架军用直升机，贴着峡湾的山体，快速飞了过来。</p>
机身上的挪威军徽，在晨光里清清楚楚。</p>
是挪威国防军的人。</p>
他们真的来了。</p>
直升机悬停在了码头上空。</p>
舱门打开，绳梯放了下来。</p>
罗伦斯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p>
他转过头，看向我们藏身的洞口方向。</p>
像是早就知道我们在这一样。</p>
甚至，还抬起手，冲我们这边，挥了挥手。</p>
脸上全是嘲讽和得意。</p>
然后，他转身，抓着绳梯，第一个爬了上去。</p>
露西、费舍尔、安德森三人紧随其后。</p>
几个护卫最后爬上去。</p>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p>
直升机的引擎轰鸣着，缓缓拉升。</p>
码头上只留下那艘空快艇，还有一地的绳子。</p>
我们所有人都攥着枪，手指都扣在扳机上。</p>
可没有一个人开枪。</p>
不能开。</p>
那是挪威的军用直升机。</p>
上面坐的是挪威的正规军人。</p>
一旦开枪，就是袭击他国军方。</p>
那可不是普通的火并，那是国际事件。</p>
整个砚瑶集团，都担不起这个责任。</p>
林虎气得浑身都在抖，拳头攥得咯咯响。</p>
“他娘的！”</p>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跑了？”</p>
“刚才冲下去，拼一把，说不定还有机会！”</p>
苏烬瑶没说话。</p>
她站在洞口，脸色白得像纸。</p>
左肩的绷带，红得刺眼。</p>
她就那么看着直升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p>
眼神里翻涌着怒火，还有不甘。</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可最终，还是一点点沉了下去。</p>
她比谁都清楚。</p>
不能拼。</p>
我们再厉害，也只是私人武装，是商业集团。</p>
人家是主权国家的正规军队。</p>
真撕破脸，我们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p>
这不是怕，这是现实。</p>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也传来了汽笛声。</p>
一艘海岸巡逻舰，正朝着这边开过来。</p>
舰炮的炮口，隐约能看见。</p>
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p>
张弛脸色凝重，转过头。</p>
“苏总，沈总。”</p>
“巡逻舰过来了，再不走就被堵死了。”</p>
“还有，国内姜知予那边传来消息，军方的地面部队也在往这边赶。”</p>
“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这。”</p>
苏烬瑶闭了闭眼。</p>
再睁开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p>
只剩下冰冷的平静。</p>
“下令。”</p>
“炸毁冰巢里所有剩下的弹药库、设备。”</p>
“带上伤员，立刻按原路撤退。”</p>
“那…… 就这么放他走了？” 林虎不甘心，问了一句。</p>
苏烬瑶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p>
“放他走？”</p>
“今天这笔账，我记着。”</p>
“罗伦斯，还有他背后的军方势力。”</p>
“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跟他们算。”</p>
她转过身，率先往回走。</p>
“撤。”</p>
命令传下去，所有人开始有序撤退。</p>
身后，冰巢的方向，传来了连环的爆炸声。</p>
整个地下堡垒，连带霍克的尸体，连带没销毁干净的零碎，全都炸成了废墟。</p>
我们沿着密道往回走，没人说话。</p>
气氛压抑得要命。</p>
这一仗，我们端了凯门的核心老巢，杀了霍克，灭了他两百多精锐，毁了他大半核心资料。</p>
说大胜，也算得上大胜。</p>
可最大的鱼，罗伦斯，跑了。</p>
还靠着外国军方的保护，堂而皇之地走了。</p>
就像狠狠打了我们一巴掌。</p>
我走在苏烬瑶身边，能看见她微微发抖的肩膀。</p>
不是疼的。</p>
是气的。</p>
我知道，这口气，她咽不下去。</p>
我也咽不下去。</p>
可现实就摆在这。</p>
没有国家层面的力量，想动这种有军方背书的人，根本不可能。</p>
今天的亏，吃定了。</p>
出了密道，回到后山。</p>
所有人都在集结点集合。</p>
伤员都抬上了担架，装备都清点好了。</p>
陈峰也带着正面佯攻的人撤下来了，正在那边待命。</p>
看见我们过来，陈峰迎上来，脸色也不好看。</p>
他也知道罗伦斯跑了。</p>
“苏总，沈总。”</p>
“正门那边都撤下来了，随时可以走。”</p>
苏烬瑶点点头，没说话。</p>
翻身上了越野车。</p>
我也坐了上去。</p>
车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峡湾山区。</p>
朝着预定的撤离点开去。</p>
晨光从山后面升起来，照在车厢里。</p>
苏烬瑶坐在窗边，侧脸冷得像冰雕。</p>
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p>
我知道，这事儿没完。</p>
冰巢这一战，只是开始。</p>
罗伦斯跑了，还搭上了挪威军方的线。</p>
以后的较量，只会更凶险，更复杂。</p>
而苏烬瑶，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p>
她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人。</p>
只是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不再只是雇佣兵和地下势力。</p>
而是藏在背后的，国家机器。</p>
这条路，还长着呢。</p>
</p>
总攻的命令一下，整条走廊的火力瞬间掀了顶。</p>
林虎把所有能调过来的重机枪全架在了走廊口。</p>
子弹跟泼水似的，往尽头的工事上砸。</p>
打得沙袋表层的布都烂了，棉絮混着尘土满天飞。</p>
我蹲在苏烬瑶旁边，墙皮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砸在肩膀上都没知觉。</p>
霍克是真的狠。</p>
就守在工事后面，亲自架着一挺重机枪。</p>
点射又准又狠，但凡有人敢冒头，就是一梭子过来。</p>
我们冲了两次，都被压了回来。</p>
最前面的两个队员，肩膀和胳膊各中了一枪，被拖回来的时候，血淌了一路。</p>
时间一分一秒在走。</p>
姜知予发来的情报里说，军方还有四十分钟到。</p>
现在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p>
再耗下去，等人家大军压境，我们全得折在这。</p>
苏烬瑶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尽头，嗓子都哑了。</p>
“张弛那边怎么样了？”</p>
“到位没有？”</p>
话音刚落，我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震了一下。</p>
是张弛发来的信号，只有两个字。</p>
「到位」</p>
我心里一凛，立刻看向苏烬瑶。</p>
她几乎没有犹豫，狠狠一挥手。</p>
“打信号！”</p>
“三长两短！”</p>
林虎立刻抬手，对着天空打了三长两短的照明弹。</p>
光亮划过昏暗的走廊，瞬间又暗下去。</p>
几乎是同时。</p>
“轰 ——！”</p>
一声巨响从工事的后方传来。</p>
整个地面都跟着颤了三下。</p>
是张弛动手了，从三层的侧翼通风口，直接炸了工事的后墙。</p>
爆炸声刚落，里面就传来了混乱的喊叫声和枪声。</p>
敌人前后受敌，瞬间就乱了阵脚。</p>
“冲！”</p>
苏烬瑶几乎是吼出来的。</p>
林虎第一个窜出去，带着近卫队的人，顶着零散的子弹就往前冲。</p>
我抓着枪，跟在苏烬瑶身后，也冲了出去。</p>
走廊里全是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p>
工事已经被炸塌了一半，砖头石块散落一地。</p>
里面的敌人一半在转头打后面的张弛，一半还在硬扛正面。</p>
阵型彻底乱了。</p>
混战瞬间爆发。</p>
近距离的巷战，拼的就是反应和狠劲。</p>
黑鹰的精锐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近身搏杀根本不虚。</p>
枪声、嘶吼声、金属碰撞声，搅成一团。</p>
我刚冲进去，就迎面撞见一个亲卫。</p>
那人举着枪托就砸过来，我侧身躲开，枪托擦着肩膀过去。</p>
我抬枪顶住他肚子，直接扣了扳机。</p>
“噗” 的一声，那人身子一软，倒了下去。</p>
余光里，我看见霍克。</p>
这光头汉子身上已经中了两枪，血顺着胳膊往下淌。</p>
却跟没事人一样，拎着一把霰弹枪，堵在通往指挥室的门口。</p>
一枪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队员直接被轰飞出去。</p>
“都给我滚！”</p>
他吼声跟打雷似的，满脸是血，跟个凶神一样。</p>
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往前冲。</p>
这家伙，是真的悍。</p>
就在这时，侧面的废墟里，窜出来一道身影。</p>
是张弛。</p>
他带着人从后面摸过来了，刚好绕到霍克的侧后方。</p>
张弛抬手就是三枪，全打在霍克的后背上。</p>
我以为这就完了。</p>
结果霍克身子晃了晃，竟然没倒。</p>
猛地转过头，嘶吼着就抬枪对准张弛。</p>
“小心！” 我喊出声。</p>
张弛反应也快，就地一滚。</p>
霰弹擦着他肩膀打过去，打在墙上，打出一片坑。</p>
就在这空档，林虎冲上去了。</p>
手里的军刺直接扎进霍克的后腰。</p>
霍克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还没死。</p>
反手就去摸腰间的手雷。</p>
“他要拉雷！” 有人喊。</p>
林虎反应极快，拔出军刺，反手一刀抹在他脖子上。</p>
血喷出来，溅了林虎一脸。</p>
霍克手里的手雷 “哐当” 掉在地上，手指还停在保险环上。</p>
他瞪着眼睛，身子重重倒下去，彻底没了气。</p>
这个凯门财团的头号悍将，罗伦斯最信任的武装总管。</p>
就这么死在了这昏暗的地下走廊里。</p>
到死，都在给主子断后。</p>
霍克一死，剩下的守军瞬间就崩了。</p>
死的死，降的降，没几分钟，整条走廊就彻底清干净了。</p>
我们站在指挥室的大门前。</p>
厚重的防爆门，半掩着。</p>
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p>
林虎一脚踹开大门。</p>
众人举着枪冲进去，瞬间都愣了。</p>
指挥室里空空荡荡。</p>
所有的服务器、硬盘、文件，全都烧得焦黑。</p>
灰烬撒了一地，还冒着淡淡的烟。</p>
整个房间里，一股烧焦的塑料和纸张的味道。</p>
别说罗伦斯了，连个活人都没有。</p>
只有角落里缩着一个戴眼镜的文职，吓得浑身发抖，举着手投降。</p>
张弛上去把人拎过来，往地上一掼。</p>
“罗伦斯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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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呢？”</p>
那文职吓得都快哭了，结结巴巴的。</p>
“走…… 走了啊……”</p>
“老板带着露西女士、费舍尔先生、安德森先生，早就走了……”</p>
“霍克队长是留下来断后的……”</p>
“从哪走的？” 苏烬瑶声音冷得像冰。</p>
文职哆嗦着，伸手指了指指挥室侧面的书柜。</p>
“那…… 那后面有密道……”</p>
“通往后山的秘密码头……”</p>
“走了快半个小时了……”</p>
我心里咯噔一下。</p>
半个小时。</p>
我们在外面跟霍克死磕的时候，人家早就溜了。</p>
合着霍克拿命拖着我们，就是为了给罗伦斯争取逃跑的时间。</p>
林虎几步冲到书柜边，一把将书柜推开。</p>
后面果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铁门大开着，还留着条缝。</p>
里面传来隐隐的风声，还有淡淡的海水咸味。</p>
确实是通往后山的。</p>
“追！”</p>
苏烬瑶想都没想，吐出一个字。</p>
“张弛，带侦查队前面开路！”</p>
“林虎，带主力跟上！”</p>
“就算追到海里，也得给我截下来！”</p>
“是！”</p>
张弛立刻带着侦查队的人，一头扎进了密道。</p>
林虎招呼着主力，紧随其后。</p>
我扶了苏烬瑶一把，她左肩的伤口已经全渗红了，跑起来的时候，眉头皱得死死的，却一声不吭。</p>
密道又窄又长，弯弯曲曲的，往下延伸。</p>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战术手电照明。</p>
墙上湿漉漉的，全是海水渗出来的水珠。</p>
走了没多远，前面就传来 “轰” 的一声闷响。</p>
是诡雷。</p>
“小心！有地雷！”</p>
前面张弛的声音传过来。</p>
“两边墙上有绊线，大家低头！”</p>
所有人都放慢了脚步。</p>
张弛带着排雷的人，走得极慢。</p>
一边排雷，一边往前摸。</p>
密道里不光有诡雷，每隔一段，还有断后的卫兵。</p>
躲在拐角处打冷枪，打完就跑。</p>
就是为了拖延我们的速度。</p>
我们追得急，还是付出了代价。</p>
两名队员踩了诡雷的绊线，当场重伤。</p>
还有一个被冷枪打中了腿，走不了了。</p>
越往里面走，心里越沉。</p>
罗伦斯这是早就算好了，每一步都给我们设了卡。</p>
这密道，根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修的。</p>
追了足足二十多分钟。</p>
前面终于传来了海浪的声音，还有光亮。</p>
快到出口了。</p>
张弛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关掉手电，压低声音。</p>
慢慢摸向出口。</p>
出口是在一个山洞里。</p>
山洞外面，就是峡湾的秘密码头。</p>
我们躲在洞口的岩石后面，往外看。</p>
这一看，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p>
码头上停着一艘黑色的快艇，马力十足的样子。</p>
快艇旁边，站着几个人。</p>
为首的，正是罗伦斯?凯门。</p>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被海风吹得有点乱。</p>
身边站着露西、费舍尔、安德森三个元老。</p>
还有几个贴身护卫，全都举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p>
他们还没走。</p>
好像在等什么。</p>
我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p>
也许还能截住。</p>
可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p>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p>
是直升机的声音。</p>
两架军用直升机，贴着峡湾的山体，快速飞了过来。</p>
机身上的挪威军徽，在晨光里清清楚楚。</p>
是挪威国防军的人。</p>
他们真的来了。</p>
直升机悬停在了码头上空。</p>
舱门打开，绳梯放了下来。</p>
罗伦斯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p>
他转过头，看向我们藏身的洞口方向。</p>
像是早就知道我们在这一样。</p>
甚至，还抬起手，冲我们这边，挥了挥手。</p>
脸上全是嘲讽和得意。</p>
然后，他转身，抓着绳梯，第一个爬了上去。</p>
露西、费舍尔、安德森三人紧随其后。</p>
几个护卫最后爬上去。</p>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p>
直升机的引擎轰鸣着，缓缓拉升。</p>
码头上只留下那艘空快艇，还有一地的绳子。</p>
我们所有人都攥着枪，手指都扣在扳机上。</p>
可没有一个人开枪。</p>
不能开。</p>
那是挪威的军用直升机。</p>
上面坐的是挪威的正规军人。</p>
一旦开枪，就是袭击他国军方。</p>
那可不是普通的火并，那是国际事件。</p>
整个砚瑶集团，都担不起这个责任。</p>
林虎气得浑身都在抖，拳头攥得咯咯响。</p>
“他娘的！”</p>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跑了？”</p>
“刚才冲下去，拼一把，说不定还有机会！”</p>
苏烬瑶没说话。</p>
她站在洞口，脸色白得像纸。</p>
左肩的绷带，红得刺眼。</p>
她就那么看着直升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p>
眼神里翻涌着怒火，还有不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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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终，还是一点点沉了下去。</p>
她比谁都清楚。</p>
不能拼。</p>
我们再厉害，也只是私人武装，是商业集团。</p>
人家是主权国家的正规军队。</p>
真撕破脸，我们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p>
这不是怕，这是现实。</p>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也传来了汽笛声。</p>
一艘海岸巡逻舰，正朝着这边开过来。</p>
舰炮的炮口，隐约能看见。</p>
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p>
张弛脸色凝重，转过头。</p>
“苏总，沈总。”</p>
“巡逻舰过来了，再不走就被堵死了。”</p>
“还有，国内姜知予那边传来消息，军方的地面部队也在往这边赶。”</p>
“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这。”</p>
苏烬瑶闭了闭眼。</p>
再睁开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p>
只剩下冰冷的平静。</p>
“下令。”</p>
“炸毁冰巢里所有剩下的弹药库、设备。”</p>
“带上伤员，立刻按原路撤退。”</p>
“那…… 就这么放他走了？” 林虎不甘心，问了一句。</p>
苏烬瑶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p>
“放他走？”</p>
“今天这笔账，我记着。”</p>
“罗伦斯，还有他背后的军方势力。”</p>
“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跟他们算。”</p>
她转过身，率先往回走。</p>
“撤。”</p>
命令传下去，所有人开始有序撤退。</p>
身后，冰巢的方向，传来了连环的爆炸声。</p>
整个地下堡垒，连带霍克的尸体，连带没销毁干净的零碎，全都炸成了废墟。</p>
我们沿着密道往回走，没人说话。</p>
气氛压抑得要命。</p>
这一仗，我们端了凯门的核心老巢，杀了霍克，灭了他两百多精锐，毁了他大半核心资料。</p>
说大胜，也算得上大胜。</p>
可最大的鱼，罗伦斯，跑了。</p>
还靠着外国军方的保护，堂而皇之地走了。</p>
就像狠狠打了我们一巴掌。</p>
我走在苏烬瑶身边，能看见她微微发抖的肩膀。</p>
不是疼的。</p>
是气的。</p>
我知道，这口气，她咽不下去。</p>
我也咽不下去。</p>
可现实就摆在这。</p>
没有国家层面的力量，想动这种有军方背书的人，根本不可能。</p>
今天的亏，吃定了。</p>
出了密道，回到后山。</p>
所有人都在集结点集合。</p>
伤员都抬上了担架，装备都清点好了。</p>
陈峰也带着正面佯攻的人撤下来了，正在那边待命。</p>
看见我们过来，陈峰迎上来，脸色也不好看。</p>
他也知道罗伦斯跑了。</p>
“苏总，沈总。”</p>
“正门那边都撤下来了，随时可以走。”</p>
苏烬瑶点点头，没说话。</p>
翻身上了越野车。</p>
我也坐了上去。</p>
车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峡湾山区。</p>
朝着预定的撤离点开去。</p>
晨光从山后面升起来，照在车厢里。</p>
苏烬瑶坐在窗边，侧脸冷得像冰雕。</p>
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p>
我知道，这事儿没完。</p>
冰巢这一战，只是开始。</p>
罗伦斯跑了，还搭上了挪威军方的线。</p>
以后的较量，只会更凶险，更复杂。</p>
而苏烬瑶，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p>
她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人。</p>
只是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不再只是雇佣兵和地下势力。</p>
而是藏在背后的，国家机器。</p>
这条路，还长着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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