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灵石商会的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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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万贯站在翡翠雨林北侧的一处山脊上，手里拿着感应灵石。灵石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泽，指针稳稳指着密林深处。他身后是十二个雇佣兵，清一色深灰色劲装，腰间别着短刀和弩箭。</p>
“三天前我的人在明川西陲旧矿场外面捡到了这个。”他把一块黑曜石碎粒举在晨光下。碎粒表面还残留着极淡的紫色光泽，与传送门框架底座上的黑曜石同源，“那个自称铁帮矿样采购的小子不是去买矿的。他是去取珍珠的。第七任种子持有者——克里奥等了三百年的那个人。他手里不止有珍珠，还有龙族碎片。”</p>
他把感应灵石收进口袋，沿着龙息草纹理最密集的方向往前走。雇佣兵排成两列跟在后面，靴底的菱形格纹踩在腐叶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p>
“会长，龙息草分布范围太广，感应灵石只能锁定大致方向，精度不够。”领头的雇佣兵蹲下来检查地面上的踩踏痕迹，“他们至少领先我们将近一天。密林里追踪一天前的脚印，误差会越来越大。”</p>
钱万贯没有回头。他从怀里掏出第二块感应灵石，这块更小，颜色更深，表面流转的光泽偏向暗紫色。“商会封存这片矿区的时候，我在旧矿场主矿道里埋了三块感应灵石。每一块都校准过末影能量的频谱。种子持有者激活珍珠的时候，三块灵石同时被触发。我把它们的共振频率全部记录下来了。”他把那块深色灵石举到眼前，“这块是专门追踪他身上虚空灼伤残留的。虚空能量灼伤愈合之后会在皮肤底下留下微量残留，最少要一个月才能完全代谢掉。他右臂上的灼伤还没好透。”</p>
领头的雇佣兵站起来，挥了挥手。两名弩手从队列里出列，端着弩箭走在最前面。弩箭上涂了灵石商会特有的感应药剂，箭头碰到末影能量残留会微微发亮。</p>
队伍在密林里穿行了一个时辰。龙息草分布越来越密，空气里的灵气浓度也越来越高。钱万贯在一株被铁剑砍断的藤蔓前面停住脚步。切口平整，断口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铁灰色光泽，不是铁剑本身的刃口，是剑刃上锻的虚空合金层在砍入藤蔓时留下的微量残留。</p>
“虚空合金。这种材料只有废矿渣在虚空能量高温熔炼下才能形成。他身边有铁匠，而且水平不低。继续追。”</p>
前方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击树干，紧接着是雇佣兵的咒骂声。钱万贯快步走过去，两名弩手被从树冠上垂下来的虚空藤蔓缠住了脚踝，倒吊在半空中。藤蔓表面的暗紫色吸盘正在缓慢蠕动，弩手的精神力被快速抽取，脸色已经开始发白。</p>
“不是他们设置的陷阱。是虚空藤蔓的自然触发。”领头的雇佣兵用短刀砍断藤蔓，暗紫色汁液溅在他护腕上，腐蚀出一小片焦痕，“但这片藤蔓被惊动过。藤蔓的触发敏感度被人为提高了——有人在经过这里的时候故意用剑气激怒了藤蔓，让它们对后续经过的人更敏感。”</p>
钱万贯用指尖沾了一点藤蔓断口上的汁液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表情在闻到那股极淡的铁锈味时微微一变。</p>
“不是故意激怒。是他们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用带虚空合金的剑砍藤蔓开路。合金刃口与虚空藤蔓接触时会产生二次触发效应，藤蔓被砍之后更敏感，后来的人一碰就炸。”他站直身体，看着密林深处，“但这也说明他们走不快。一边开路一边砍藤蔓，速度至少被拖慢将近一半。”</p>
他重新拿出感应灵石。指针跳得更快了，方向与龙息草纹理偏转的方向完全一致。“加快速度。在天黑之前追上他们。”</p>
队伍在密林里快速推进。两名新换上来的弩手走在最前面，每走几步就用弩箭射断挡路的藤蔓。钱万贯走在队列中间，手指按在感应灵石上，指针每跳一次他就调整一次方向。</p>
午后，队伍在一条溪涧旁边短暂休整。溪水很清，河床上铺着淡金色的龙息草碎屑。钱万贯蹲在溪边，用手舀起一捧水凑近鼻尖。水里混着极淡的药草味，不是龙息草，是某种经过熬制的药膏。</p>
“他们在溪涧上游补给过。有伤员，正在换药。”他把水泼掉，站起来沿着溪涧往上游走。走了大概一刻钟，他在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旁边停下。石头上沾着几点暗紫色的血渍，已经干了，但颜色仍然清晰。血渍旁边还有一小片被水浸过的绷带碎片，碎片边缘沾着深绿色的药膏残留。</p>
钱万贯把绷带碎片捡起来，小心地展开。药膏的颜色很深，闻起来有一股极冲的辛辣味，不是普通的草药——这种药膏配方需要用到龙息草根部最老的纤维，再加上至少两种只有在龙息密林里才能采到的特殊灵植。能用这种药膏的人，要么是灵药阁的高级药师，要么是阁主本人。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绷带碎片小心折好放进怀里。</p>
“那个采药的小子不是普通的跟班。他是灵药阁阁主白芷的徒弟。白芷本人也在他们队伍里。”他把感应灵石重新拿出来，这次换成了另一块专门校准过灵植能量频谱的备用灵石，“白芷是灵植化形，她的精神力波动跟普通人完全不同。灵植化形的精神力频谱里有光合作用的低频脉动，频率很稳定，不容易被龙息草的波动干扰。”</p>
备用灵石的指针缓慢地往西北偏北方向偏移，与追踪方舟的那块感应灵石几乎完全重叠。</p>
“两个人都在同一个方向。找到白芷，就能找到方舟。继续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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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万贯站在翡翠雨林北侧的一处山脊上，手里拿着感应灵石。灵石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泽，指针稳稳指着密林深处。他身后是十二个雇佣兵，清一色深灰色劲装，腰间别着短刀和弩箭。</p>
“三天前我的人在明川西陲旧矿场外面捡到了这个。”他把一块黑曜石碎粒举在晨光下。碎粒表面还残留着极淡的紫色光泽，与传送门框架底座上的黑曜石同源，“那个自称铁帮矿样采购的小子不是去买矿的。他是去取珍珠的。第七任种子持有者——克里奥等了三百年的那个人。他手里不止有珍珠，还有龙族碎片。”</p>
他把感应灵石收进口袋，沿着龙息草纹理最密集的方向往前走。雇佣兵排成两列跟在后面，靴底的菱形格纹踩在腐叶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p>
“会长，龙息草分布范围太广，感应灵石只能锁定大致方向，精度不够。”领头的雇佣兵蹲下来检查地面上的踩踏痕迹，“他们至少领先我们将近一天。密林里追踪一天前的脚印，误差会越来越大。”</p>
钱万贯没有回头。他从怀里掏出第二块感应灵石，这块更小，颜色更深，表面流转的光泽偏向暗紫色。“商会封存这片矿区的时候，我在旧矿场主矿道里埋了三块感应灵石。每一块都校准过末影能量的频谱。种子持有者激活珍珠的时候，三块灵石同时被触发。我把它们的共振频率全部记录下来了。”他把那块深色灵石举到眼前，“这块是专门追踪他身上虚空灼伤残留的。虚空能量灼伤愈合之后会在皮肤底下留下微量残留，最少要一个月才能完全代谢掉。他右臂上的灼伤还没好透。”</p>
领头的雇佣兵站起来，挥了挥手。两名弩手从队列里出列，端着弩箭走在最前面。弩箭上涂了灵石商会特有的感应药剂，箭头碰到末影能量残留会微微发亮。</p>
队伍在密林里穿行了一个时辰。龙息草分布越来越密，空气里的灵气浓度也越来越高。钱万贯在一株被铁剑砍断的藤蔓前面停住脚步。切口平整，断口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铁灰色光泽，不是铁剑本身的刃口，是剑刃上锻的虚空合金层在砍入藤蔓时留下的微量残留。</p>
“虚空合金。这种材料只有废矿渣在虚空能量高温熔炼下才能形成。他身边有铁匠，而且水平不低。继续追。”</p>
前方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击树干，紧接着是雇佣兵的咒骂声。钱万贯快步走过去，两名弩手被从树冠上垂下来的虚空藤蔓缠住了脚踝，倒吊在半空中。藤蔓表面的暗紫色吸盘正在缓慢蠕动，弩手的精神力被快速抽取，脸色已经开始发白。</p>
“不是他们设置的陷阱。是虚空藤蔓的自然触发。”领头的雇佣兵用短刀砍断藤蔓，暗紫色汁液溅在他护腕上，腐蚀出一小片焦痕，“但这片藤蔓被惊动过。藤蔓的触发敏感度被人为提高了——有人在经过这里的时候故意用剑气激怒了藤蔓，让它们对后续经过的人更敏感。”</p>
钱万贯用指尖沾了一点藤蔓断口上的汁液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表情在闻到那股极淡的铁锈味时微微一变。</p>
“不是故意激怒。是他们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用带虚空合金的剑砍藤蔓开路。合金刃口与虚空藤蔓接触时会产生二次触发效应，藤蔓被砍之后更敏感，后来的人一碰就炸。”他站直身体，看着密林深处，“但这也说明他们走不快。一边开路一边砍藤蔓，速度至少被拖慢将近一半。”</p>
他重新拿出感应灵石。指针跳得更快了，方向与龙息草纹理偏转的方向完全一致。“加快速度。在天黑之前追上他们。”</p>
队伍在密林里快速推进。两名新换上来的弩手走在最前面，每走几步就用弩箭射断挡路的藤蔓。钱万贯走在队列中间，手指按在感应灵石上，指针每跳一次他就调整一次方向。</p>
午后，队伍在一条溪涧旁边短暂休整。溪水很清，河床上铺着淡金色的龙息草碎屑。钱万贯蹲在溪边，用手舀起一捧水凑近鼻尖。水里混着极淡的药草味，不是龙息草，是某种经过熬制的药膏。</p>
“他们在溪涧上游补给过。有伤员，正在换药。”他把水泼掉，站起来沿着溪涧往上游走。走了大概一刻钟，他在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旁边停下。石头上沾着几点暗紫色的血渍，已经干了，但颜色仍然清晰。血渍旁边还有一小片被水浸过的绷带碎片，碎片边缘沾着深绿色的药膏残留。</p>
钱万贯把绷带碎片捡起来，小心地展开。药膏的颜色很深，闻起来有一股极冲的辛辣味，不是普通的草药——这种药膏配方需要用到龙息草根部最老的纤维，再加上至少两种只有在龙息密林里才能采到的特殊灵植。能用这种药膏的人，要么是灵药阁的高级药师，要么是阁主本人。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绷带碎片小心折好放进怀里。</p>
“那个采药的小子不是普通的跟班。他是灵药阁阁主白芷的徒弟。白芷本人也在他们队伍里。”他把感应灵石重新拿出来，这次换成了另一块专门校准过灵植能量频谱的备用灵石，“白芷是灵植化形，她的精神力波动跟普通人完全不同。灵植化形的精神力频谱里有光合作用的低频脉动，频率很稳定，不容易被龙息草的波动干扰。”</p>
备用灵石的指针缓慢地往西北偏北方向偏移，与追踪方舟的那块感应灵石几乎完全重叠。</p>
“两个人都在同一个方向。找到白芷，就能找到方舟。继续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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