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秘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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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把第二块龙族碎片收进背包之后，没有立刻离开。石台崩塌扬起的粉尘还未落定，龙息光膜碎裂时残留在空气中的淡金色光点正在缓缓飘散。他站在谷地边缘，把沈知意给他的分析盒从背包侧袋里拿出来。盒盖上的黑曜石碎片微微发光，碎片共鸣反应指向西北偏北。</p>
“不是刚才激活那块。是第三块。”他把分析盒举高，让白芷看盒盖上碎片的波动频率。波动很稳定，比前两块激活前的共鸣信号更强，但频谱里混着几缕不规则的杂波，与之前那块被虚空侵蚀的碎片在祭坛上的反应相似。</p>
白芷接过分析盒，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盒盖。碎片的光在杂波出现时短暂地闪了一下，然后重新稳定。“第三块碎片的虚空侵蚀程度更深。龙母手记上提到过这种情况——秘境中心随龙息流转迁移，碎片离龙息源头越远，被虚空侵蚀的程度就越严重。它的位置应该更靠近秘境深处，那边的虚空裂缝更密集。”</p>
“但第三块碎片也是龙息石台封存的。石台本身会压制虚空，侵蚀程度再深，石台的龙息屏障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钱万贯的数据上有没有提到这片区域的虚空裂缝扩张速率。”方舟转向白芷。</p>
白芷从背篓里拿出钱万贯之前送来的感应灵石数据纸，翻到标注着秘境西北区域的那一页。数据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感应灵石的读数，每一组数据旁边都压着时间戳。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停在一行用红笔圈出来的读数上。</p>
“前天凌晨，这片区域的虚空裂缝扩张速率突然翻了一倍。不是因为你激活了石台碎片，当时你还在谷地扎营。是有人在秘境北侧用炸药强行破开了龙息屏障的一道旧裂缝。”</p>
“炸药。”白灵鹿在旁边把龙息草烟棒从背篓里拿出来重新点燃，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火柴顿了一下。</p>
白芷把数据纸折好放回背篓。“钱万贯应该也发现了。他的感应灵石网覆盖整个秘境外围，上次秘境震动之后他在数据纸上标注了至少三处异常信号——一处是你们激活碎片的位置，另一处是龙息屏障被炸药撕开的裂缝，还有一处是暗影能量残留。他说第三处信号的频谱与虚空能量不完全相同，更接近某种经过人为改造的虚空变异体。”</p>
方舟想起影月上次在密林中留下的那句话——暗影公会也在秘境里。不是追踪他，就是追踪碎片，或者两者皆是。他把分析盒收进背包侧袋，将铁剑从剑鞘里拔出来检查了一遍。剑刃上的虚空合金层在之前砍杀藤蔓蟒时沾上的暗紫色汁液已经干涸，剑尖那道崩出的细痕在白芷用再生藤汁液调制的药膏涂抹之后没有再继续扩大。“不管暗影公会的人在秘境里干什么，第三块碎片必须在虚空完全侵蚀它之前拿到。分析盒的杂波说明碎片周围的虚空裂缝正在加速侵蚀石台屏障。”</p>
白芷从背篓里拿出龙母手记副本，翻到夹着枯叶的那一页。手记上画着一张极简的秘境中心地形图——三座石台呈三角分布，第一座在地图最南端，第二座偏西，第三座在最北端。三座石台之间连着一条弯弯曲曲的龙息流转线，流转线的源头标注着“秘境中心”四个字。“秘境中心随龙息流转迁移。之前你在密林外围激活碎片时龙息流转方向是从东南往西北，现在第二块碎片激活之后，流转方向偏移了将近二十度。流转方向偏移，秘境中心也跟着偏移。第三座石台的位置不是固定在地图上的——它随着龙息流转在移动。”</p>
白灵鹿把龙息草烟棒举高，沿着龙息流转方向往前走了几步。他蹲下来用手指按在地上那丛龙息草的叶背上，叶片表面的淡金色纹路正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频率脉动。“流转方向偏移之后，之前我用龙息草纹理推出来的三角分布有一个角被拉长了。第三座石台更靠近秘境最深处。”</p>
“那边是翡翠雨林最老的生长区。龙母当年创造秘境时，第一棵龙息草就种在那里。它的龙息浓度最高，虚空裂缝也最密集。碎片如果封存在那片区域，它周围的龙息屏障应该比前两座石台更厚，但同时也被虚空侵蚀得更久。”</p>
方舟把铁剑插回剑鞘。剑鞘上的黑曜石碎粒在龙息草的淡金色光里泛着极淡的紫色微光。他看了一眼白芷手里的手记副本，又看了一眼白灵鹿怀里那束龙息草的叶片偏转方向。</p>
“白芷跟着龙息流转方向走。白灵鹿用龙息草纹理在前面开路，每走半个时辰重新校准一次方向。我断后。”两人同时点头。白芷把手记副本放回背篓，从背篓侧袋里拿出三包用油纸密封的再生藤干粉分给两人，又拿出一小瓶龙息井水递给白灵鹿，让他把龙息草的根部重新润湿。白灵鹿把龙息草烟棒的火星弹灭，重新点燃一束新的举在手里，沿着龙息草纹理偏转的方向率先往北走去。</p>
队伍在密林里穿行了将近两个时辰。沿途的龙息藤蔓越来越密，藤蔓表面的淡金色纹路从细如发丝的细线变成了粗如手指的明亮光带，每一根藤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缓缓脉动。虚空藤蔓也更多了，暗紫色吸盘与淡金色光带在树干上交错缠绕，有些地方两种藤蔓已经缠得解不开，形成一种既不是龙息也不是虚空的混合体。白灵鹿在前面用龙息草烟棒驱散虚空藤蔓，但烟棒的效果在虚空密集区明显减弱，他不得不每隔一刻钟就重新点燃一束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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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息草存量不多了。还剩四束，不够撑到第三座石台。”他从背篓里翻出最后几捆干龙息草，用布包好放在背篓最上层。</p>
白芷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三包用油纸包好的草药粉。“这是之前采的龙吻藤干粉，能短暂麻痹虚空藤蔓的吸盘。效果不如龙息草烟棒持久，但够你省下两束草。”</p>
方舟接过草药粉，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辛辣刺鼻，比再生藤汁液更冲。他把药粉均匀撒在剑刃上，铁灰色的虚空合金层表面沾上药粉之后泛起一层极淡的暗绿色光泽。“白灵鹿用龙息草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撒药粉。药粉麻痹吸盘之后，就算龙息草烟棒的效果过了，虚空藤蔓也不会立刻恢复攻击性。”</p>
三人在密林深处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白灵鹿突然停住脚步，手里的龙息草烟棒差点掉在地上。前方密林尽头，一片被淡金色龙息迷雾笼罩的谷地若隐若现，迷雾中隐约能看见一座石台的轮廓——比前两座更高更大，石台顶端悬浮着一块被暗紫色虚空能量与淡金色龙息同时包裹的碎片。迷雾边缘，一群虚空幼体正从裂缝中涌出，细小的暗紫色翅膀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网。而在虚空幼体群后方，一个黑色人影正静静站在枯树旁，面罩下只露出一双泛着极淡暗紫色光泽的眼睛。</p>
影月。她比钱万贯更早找到了第三座石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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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把第二块龙族碎片收进背包之后，没有立刻离开。石台崩塌扬起的粉尘还未落定，龙息光膜碎裂时残留在空气中的淡金色光点正在缓缓飘散。他站在谷地边缘，把沈知意给他的分析盒从背包侧袋里拿出来。盒盖上的黑曜石碎片微微发光，碎片共鸣反应指向西北偏北。</p>
“不是刚才激活那块。是第三块。”他把分析盒举高，让白芷看盒盖上碎片的波动频率。波动很稳定，比前两块激活前的共鸣信号更强，但频谱里混着几缕不规则的杂波，与之前那块被虚空侵蚀的碎片在祭坛上的反应相似。</p>
白芷接过分析盒，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盒盖。碎片的光在杂波出现时短暂地闪了一下，然后重新稳定。“第三块碎片的虚空侵蚀程度更深。龙母手记上提到过这种情况——秘境中心随龙息流转迁移，碎片离龙息源头越远，被虚空侵蚀的程度就越严重。它的位置应该更靠近秘境深处，那边的虚空裂缝更密集。”</p>
“但第三块碎片也是龙息石台封存的。石台本身会压制虚空，侵蚀程度再深，石台的龙息屏障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钱万贯的数据上有没有提到这片区域的虚空裂缝扩张速率。”方舟转向白芷。</p>
白芷从背篓里拿出钱万贯之前送来的感应灵石数据纸，翻到标注着秘境西北区域的那一页。数据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感应灵石的读数，每一组数据旁边都压着时间戳。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停在一行用红笔圈出来的读数上。</p>
“前天凌晨，这片区域的虚空裂缝扩张速率突然翻了一倍。不是因为你激活了石台碎片，当时你还在谷地扎营。是有人在秘境北侧用炸药强行破开了龙息屏障的一道旧裂缝。”</p>
“炸药。”白灵鹿在旁边把龙息草烟棒从背篓里拿出来重新点燃，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火柴顿了一下。</p>
白芷把数据纸折好放回背篓。“钱万贯应该也发现了。他的感应灵石网覆盖整个秘境外围，上次秘境震动之后他在数据纸上标注了至少三处异常信号——一处是你们激活碎片的位置，另一处是龙息屏障被炸药撕开的裂缝，还有一处是暗影能量残留。他说第三处信号的频谱与虚空能量不完全相同，更接近某种经过人为改造的虚空变异体。”</p>
方舟想起影月上次在密林中留下的那句话——暗影公会也在秘境里。不是追踪他，就是追踪碎片，或者两者皆是。他把分析盒收进背包侧袋，将铁剑从剑鞘里拔出来检查了一遍。剑刃上的虚空合金层在之前砍杀藤蔓蟒时沾上的暗紫色汁液已经干涸，剑尖那道崩出的细痕在白芷用再生藤汁液调制的药膏涂抹之后没有再继续扩大。“不管暗影公会的人在秘境里干什么，第三块碎片必须在虚空完全侵蚀它之前拿到。分析盒的杂波说明碎片周围的虚空裂缝正在加速侵蚀石台屏障。”</p>
白芷从背篓里拿出龙母手记副本，翻到夹着枯叶的那一页。手记上画着一张极简的秘境中心地形图——三座石台呈三角分布，第一座在地图最南端，第二座偏西，第三座在最北端。三座石台之间连着一条弯弯曲曲的龙息流转线，流转线的源头标注着“秘境中心”四个字。“秘境中心随龙息流转迁移。之前你在密林外围激活碎片时龙息流转方向是从东南往西北，现在第二块碎片激活之后，流转方向偏移了将近二十度。流转方向偏移，秘境中心也跟着偏移。第三座石台的位置不是固定在地图上的——它随着龙息流转在移动。”</p>
白灵鹿把龙息草烟棒举高，沿着龙息流转方向往前走了几步。他蹲下来用手指按在地上那丛龙息草的叶背上，叶片表面的淡金色纹路正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频率脉动。“流转方向偏移之后，之前我用龙息草纹理推出来的三角分布有一个角被拉长了。第三座石台更靠近秘境最深处。”</p>
“那边是翡翠雨林最老的生长区。龙母当年创造秘境时，第一棵龙息草就种在那里。它的龙息浓度最高，虚空裂缝也最密集。碎片如果封存在那片区域，它周围的龙息屏障应该比前两座石台更厚，但同时也被虚空侵蚀得更久。”</p>
方舟把铁剑插回剑鞘。剑鞘上的黑曜石碎粒在龙息草的淡金色光里泛着极淡的紫色微光。他看了一眼白芷手里的手记副本，又看了一眼白灵鹿怀里那束龙息草的叶片偏转方向。</p>
“白芷跟着龙息流转方向走。白灵鹿用龙息草纹理在前面开路，每走半个时辰重新校准一次方向。我断后。”两人同时点头。白芷把手记副本放回背篓，从背篓侧袋里拿出三包用油纸密封的再生藤干粉分给两人，又拿出一小瓶龙息井水递给白灵鹿，让他把龙息草的根部重新润湿。白灵鹿把龙息草烟棒的火星弹灭，重新点燃一束新的举在手里，沿着龙息草纹理偏转的方向率先往北走去。</p>
队伍在密林里穿行了将近两个时辰。沿途的龙息藤蔓越来越密，藤蔓表面的淡金色纹路从细如发丝的细线变成了粗如手指的明亮光带，每一根藤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缓缓脉动。虚空藤蔓也更多了，暗紫色吸盘与淡金色光带在树干上交错缠绕，有些地方两种藤蔓已经缠得解不开，形成一种既不是龙息也不是虚空的混合体。白灵鹿在前面用龙息草烟棒驱散虚空藤蔓，但烟棒的效果在虚空密集区明显减弱，他不得不每隔一刻钟就重新点燃一束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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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息草存量不多了。还剩四束，不够撑到第三座石台。”他从背篓里翻出最后几捆干龙息草，用布包好放在背篓最上层。</p>
白芷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三包用油纸包好的草药粉。“这是之前采的龙吻藤干粉，能短暂麻痹虚空藤蔓的吸盘。效果不如龙息草烟棒持久，但够你省下两束草。”</p>
方舟接过草药粉，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辛辣刺鼻，比再生藤汁液更冲。他把药粉均匀撒在剑刃上，铁灰色的虚空合金层表面沾上药粉之后泛起一层极淡的暗绿色光泽。“白灵鹿用龙息草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撒药粉。药粉麻痹吸盘之后，就算龙息草烟棒的效果过了，虚空藤蔓也不会立刻恢复攻击性。”</p>
三人在密林深处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白灵鹿突然停住脚步，手里的龙息草烟棒差点掉在地上。前方密林尽头，一片被淡金色龙息迷雾笼罩的谷地若隐若现，迷雾中隐约能看见一座石台的轮廓——比前两座更高更大，石台顶端悬浮着一块被暗紫色虚空能量与淡金色龙息同时包裹的碎片。迷雾边缘，一群虚空幼体正从裂缝中涌出，细小的暗紫色翅膀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网。而在虚空幼体群后方，一个黑色人影正静静站在枯树旁，面罩下只露出一双泛着极淡暗紫色光泽的眼睛。</p>
影月。她比钱万贯更早找到了第三座石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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