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商会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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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在龙息井旁边蹲下来，把铁剑靠在石头上。白灵鹿从背篓里拿出最后一捆干龙息草，用火折子点燃，插在井沿的石缝里。淡金色的烟柱在井水表面飘过，映得井水里的龙息光晕微微荡漾。</p>
白芷把采集好的再生藤样本重新打包，又将灌满龙息井水的密封罐用软布裹好放进背篓。影月靠在一棵枯树旁边，左臂的绷带在之前激活碎片时被暗影侵蚀灼出一小片焦痕，她正用白芷给的再生藤汁液重新涂抹创面。</p>
方舟把手伸进井水里，冰凉的井水冲刷着指尖上沾的虚空结晶粉末。第三块碎片被他收在背包最里层，隔着背包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脉动，比前两块更沉更密。</p>
白灵鹿蹲在溪涧边，把水壶按进水里。他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突然停住动作。水面倒映着对岸一棵巨树的树冠，树冠里有一片枝叶在动，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人拨开的。他把水壶从水里拎出来，站起来，采药铲从腰间滑到手里。</p>
“溪涧对岸，十一点方向。有人在树冠里。”白灵鹿压低声音，退到方舟旁边。</p>
方舟把铁剑从石头上拿起来，用剑尖把龙息井旁边的沙地抹平，在上面飞快地画了几个符号。白灵鹿低头看了一眼，转身沿着溪涧往下游跑去，背篓里的干龙息草随着他的跑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白芷把再生藤样本放进背篓，站起来站到影月前面，挡住她缠满绷带的左臂。</p>
方舟拔出铁剑，剑刃在月光下泛起铁灰色与暗蓝色交织的冷光。他往溪涧对岸走了几步，让月光把自己的影子投在水面上。</p>
“钱万贯。你的弩手在树冠里蹲了至少半个时辰。出来吧。”</p>
对岸的灌木丛晃了一下。钱万贯从枯树后面走出来，手里握着那块深色感应灵石，灵石指针正直直指向方舟。他身后，四个雇佣兵从不同方向围上来，端着弩箭，箭头涂着感应药剂，在月光下微微发亮。</p>
“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钱万贯把感应灵石收进口袋，“我以为你会在溪涧边休整至少一个时辰。”</p>
“你的人把龙息草踩断了三根，就在你刚才绕到上风口的时候。白灵鹿在水面倒影里看得一清二楚。”方舟把铁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下垂。</p>
“我带了四个弩手，每人备箭十二支。你只有三个人加一个伤员。把碎片交出来，你们可以安全离开翡翠雨林。”</p>
“你上次说要合作，条件是数据共享，你的雇佣兵全部撤出秘境。现在你带着弩手埋伏在这里。”</p>
“合作的前提是龙族碎片还在你手里。现在它们不在你手里了——它们在你背包里。你激活了不止一块碎片，秘境外围的虚空裂缝在你激活碎片的同时扩张了将近一倍。我不能再让你把碎片留在秘境里。要么交给商会封存，要么我替你封存。”</p>
方舟没有回答。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尖踩进溪水里。就在钱万贯以为他要退的时候，他猛地踢起一片水花，溪水混着龙息井水的淡金色光点泼向最近的两个弩手。弩手下意识抬手挡水，弩箭脱手射偏。方舟趁机越过溪涧，铁剑横削切断了另一名弩手的弩弦。</p>
但这一次，弩弦断裂之后弩手没有退。他扔掉弩，从腰间拔出短刀，直接扑向方舟。方舟用剑身格挡住短刀，金属撞击声在溪涧里回荡。他注意到这个弩手的小臂上缠着一圈灰扑扑的布条，布条边缘露出几道旧伤疤——不是新伤，是至少几个月前就留下的疤痕。这种疤痕的位置和走向，与铁帮矿工被矿渣灼伤后的愈合痕迹完全一致。</p>
“你的人不是雇佣兵。是铁帮的旧矿工。”</p>
钱万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铁梨花的大小姐脾气我知道。她把残页推算结果交给你，把铁帮的矿权交给我。矿工在我这边吃饭，但她答应过他们——商会不能用这批人去对付你。今天这四个人是自愿来的。他们要替大小姐看你最后一眼。”</p>
方舟把铁剑往前压了半寸，逼退了拿短刀的矿工，然后收剑回鞘。“她不在了。铁梨花把残页交给我，让我转告你——别让铁帮的人再跟着商会消耗。他们该回家了。”</p>
钱万贯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捏着那块感应灵石，指节微微发白。他沉默的时间不长，却比刚才那段伏击更沉。</p>
然后他挥了挥手。弩手们把弩放下，退回到枯树旁边。</p>
“碎片你要带走就带走吧。但秘境外围的虚空裂缝，你激活碎片之后必须让商会监测。”</p>
“可以。”方舟把铁剑插回剑鞘，转过身沿着溪涧往下游走去。右臂在刚才格挡短刀时被擦掉了一小块绷带，露出底下新愈合的淡粉色皮肤和一道极细的新血痕——第八处伤疤。白芷从溪涧上游走下来，手里握着几株刚采的再生藤，看见方舟手臂上那道细痕，没说话，只是把再生藤递过去。</p>
方舟接过再生藤，把汁液涂在手臂上。白灵鹿从下游跑回来，手里还握着那把采药铲。影月从枯树边站起来，左臂的绷带已经重新缠好。月光洒在溪涧上，龙息井水映着淡金色的光。方舟把再生藤还给白芷，背上背包，沿着溪涧继续走。第八道伤疤很浅，但沈知意大概还是会在笔记本上多记一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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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在龙息井旁边蹲下来，把铁剑靠在石头上。白灵鹿从背篓里拿出最后一捆干龙息草，用火折子点燃，插在井沿的石缝里。淡金色的烟柱在井水表面飘过，映得井水里的龙息光晕微微荡漾。</p>
白芷把采集好的再生藤样本重新打包，又将灌满龙息井水的密封罐用软布裹好放进背篓。影月靠在一棵枯树旁边，左臂的绷带在之前激活碎片时被暗影侵蚀灼出一小片焦痕，她正用白芷给的再生藤汁液重新涂抹创面。</p>
方舟把手伸进井水里，冰凉的井水冲刷着指尖上沾的虚空结晶粉末。第三块碎片被他收在背包最里层，隔着背包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脉动，比前两块更沉更密。</p>
白灵鹿蹲在溪涧边，把水壶按进水里。他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突然停住动作。水面倒映着对岸一棵巨树的树冠，树冠里有一片枝叶在动，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人拨开的。他把水壶从水里拎出来，站起来，采药铲从腰间滑到手里。</p>
“溪涧对岸，十一点方向。有人在树冠里。”白灵鹿压低声音，退到方舟旁边。</p>
方舟把铁剑从石头上拿起来，用剑尖把龙息井旁边的沙地抹平，在上面飞快地画了几个符号。白灵鹿低头看了一眼，转身沿着溪涧往下游跑去，背篓里的干龙息草随着他的跑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白芷把再生藤样本放进背篓，站起来站到影月前面，挡住她缠满绷带的左臂。</p>
方舟拔出铁剑，剑刃在月光下泛起铁灰色与暗蓝色交织的冷光。他往溪涧对岸走了几步，让月光把自己的影子投在水面上。</p>
“钱万贯。你的弩手在树冠里蹲了至少半个时辰。出来吧。”</p>
对岸的灌木丛晃了一下。钱万贯从枯树后面走出来，手里握着那块深色感应灵石，灵石指针正直直指向方舟。他身后，四个雇佣兵从不同方向围上来，端着弩箭，箭头涂着感应药剂，在月光下微微发亮。</p>
“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钱万贯把感应灵石收进口袋，“我以为你会在溪涧边休整至少一个时辰。”</p>
“你的人把龙息草踩断了三根，就在你刚才绕到上风口的时候。白灵鹿在水面倒影里看得一清二楚。”方舟把铁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下垂。</p>
“我带了四个弩手，每人备箭十二支。你只有三个人加一个伤员。把碎片交出来，你们可以安全离开翡翠雨林。”</p>
“你上次说要合作，条件是数据共享，你的雇佣兵全部撤出秘境。现在你带着弩手埋伏在这里。”</p>
“合作的前提是龙族碎片还在你手里。现在它们不在你手里了——它们在你背包里。你激活了不止一块碎片，秘境外围的虚空裂缝在你激活碎片的同时扩张了将近一倍。我不能再让你把碎片留在秘境里。要么交给商会封存，要么我替你封存。”</p>
方舟没有回答。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尖踩进溪水里。就在钱万贯以为他要退的时候，他猛地踢起一片水花，溪水混着龙息井水的淡金色光点泼向最近的两个弩手。弩手下意识抬手挡水，弩箭脱手射偏。方舟趁机越过溪涧，铁剑横削切断了另一名弩手的弩弦。</p>
但这一次，弩弦断裂之后弩手没有退。他扔掉弩，从腰间拔出短刀，直接扑向方舟。方舟用剑身格挡住短刀，金属撞击声在溪涧里回荡。他注意到这个弩手的小臂上缠着一圈灰扑扑的布条，布条边缘露出几道旧伤疤——不是新伤，是至少几个月前就留下的疤痕。这种疤痕的位置和走向，与铁帮矿工被矿渣灼伤后的愈合痕迹完全一致。</p>
“你的人不是雇佣兵。是铁帮的旧矿工。”</p>
钱万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铁梨花的大小姐脾气我知道。她把残页推算结果交给你，把铁帮的矿权交给我。矿工在我这边吃饭，但她答应过他们——商会不能用这批人去对付你。今天这四个人是自愿来的。他们要替大小姐看你最后一眼。”</p>
方舟把铁剑往前压了半寸，逼退了拿短刀的矿工，然后收剑回鞘。“她不在了。铁梨花把残页交给我，让我转告你——别让铁帮的人再跟着商会消耗。他们该回家了。”</p>
钱万贯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捏着那块感应灵石，指节微微发白。他沉默的时间不长，却比刚才那段伏击更沉。</p>
然后他挥了挥手。弩手们把弩放下，退回到枯树旁边。</p>
“碎片你要带走就带走吧。但秘境外围的虚空裂缝，你激活碎片之后必须让商会监测。”</p>
“可以。”方舟把铁剑插回剑鞘，转过身沿着溪涧往下游走去。右臂在刚才格挡短刀时被擦掉了一小块绷带，露出底下新愈合的淡粉色皮肤和一道极细的新血痕——第八处伤疤。白芷从溪涧上游走下来，手里握着几株刚采的再生藤，看见方舟手臂上那道细痕，没说话，只是把再生藤递过去。</p>
方舟接过再生藤，把汁液涂在手臂上。白灵鹿从下游跑回来，手里还握着那把采药铲。影月从枯树边站起来，左臂的绷带已经重新缠好。月光洒在溪涧上，龙息井水映着淡金色的光。方舟把再生藤还给白芷，背上背包，沿着溪涧继续走。第八道伤疤很浅，但沈知意大概还是会在笔记本上多记一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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