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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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站在龙息屏障前面，手掌贴在光膜上。光膜纹丝不动。淡金色的光泽在他指尖流转，但没有像进秘境时那样裂开一道入口。</p>
白芷蹲在屏障边缘，用手指摸着光膜与地面接缝的位置。接缝处原本有一圈极细的龙息鳞片碎片，是龙母当年布置屏障时留下的共振节点。现在那些碎片全部失去了光泽，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p>
“屏障的共振节点全部枯竭了。碎片被取走之后龙息屏障自动启动了保护性封闭——不是被人从外面封死的，是屏障本身的保护机制。它感应到秘境内部的虚空裂缝已经超出临界值，为了保护外界不被虚空扩散污染，把双向通道全部锁死了。”</p>
“能解除吗。”</p>
白芷从背篓里拿出龙母手记副本，翻到最后一页。她把那一页贴在屏障光膜上，光膜表面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但很快就消散了。</p>
“手记上记载的开启方式需要龙息鳞片注入龙息能量。但鳞片本身的龙息已经全部耗尽了——在之前激活碎片时用来压制虚空反噬，鳞片里储存的龙息能量已经见底了。”她把鳞片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鳞片表面的淡金色光泽只剩下一层极薄的残光，边缘开始出现与屏障共振节点相同的裂纹。</p>
白灵鹿从背篓里拿出那束龙息草，把叶片揉碎涂在屏障表面。草汁渗进光膜，光膜微微亮了一下，然后重新黯淡。</p>
“龙息草汁也不够。龙母当年布置这道保护性封闭就是为了防止碎片全被取走之后虚空扩散到外界。她设的保护阈值很高，需要至少一块碎片在秘境内部才能维持屏障开启。三块全部取走等于触发了最高级别封闭。”</p>
方舟把手从光膜上拿开。屏障后方，密林深处的虚空裂缝正在加速扩张，大量虚空幼体从裂缝中涌出，在树冠上方汇聚。更远处，两只比铁卫体型更大的虚空生物正在矿道废墟方向移动，脚步声沉重而缓慢。</p>
影月靠在屏障边缘的一棵枯树旁边，左臂的绷带已经全部被暗影侵蚀渗透，暗紫色荧光从纤维缝隙里不断渗出来。她把右手按在左臂上，抬起眼睛看着方舟。</p>
“用我的传送符。暗影公会的短途传送符能穿透大部分能量屏障，龙息屏障虽然比普通屏障更密，但传送符本身的暗影之力与虚空能量同源——屏障对虚空能量的排斥反应反而会短暂削弱光膜局部强度。不过传送符的能量只够送两个人。两个人，一次机会。”</p>
方舟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早说。”</p>
“传送符只能用一次。用了，影渊就会知道我在哪里。传送符的暗影印记会直接传回暗影公会总部，他会在第一时间锁定我的位置。”</p>
“所以你不能用传送符。用了就等于把自己交给影渊。”</p>
“不止。传送符的暗影印记会附着在使用者身上。就算影渊不亲自来追，印记也会持续向暗影公会发送定位信号——至少能持续数天。而且传送符需要暗影之力激活，我已经没有多少暗影之力了。激活传送符之后我体内的暗影侵蚀会加速扩散，但龙族碎片能暂时压制侵蚀——在侵蚀扩散到心脏之前，碎片能替我撑一段时间。”</p>
方舟沉默了一会儿。</p>
“传送符能把人送到哪里。”</p>
“秘境北侧外围。传送距离不算远，但足够穿透龙息屏障。”</p>
白灵鹿从背篓旁边站起来，走到方舟面前。他把手里那束龙息草放在方舟手里，又把采药铲插回腰间。</p>
“我留下来。龙息共鸣者的体质能在屏障内侧找到另一条路——不是用传送符，是沿着辅道残段从秘境北侧绕出去。影月刚才说的辅道残段位置我大概能判断方向。阁主必须跟你一起走，三块碎片需要她在传送门框架旁协助激活，再生藤样本和龙息井水数据也需要她带回灵药阁。屏障的共振节点虽然枯竭了，但残留的龙息波动我还能感应到——沿着节点残迹往北走，应该能摸到屏障边缘的薄弱点。”</p>
白芷抬起头看着白灵鹿，她没有说“不行”。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背篓里拿出最后一小瓶龙息井水浓缩液和两包用油纸密封的再生藤干粉，放进白灵鹿手里。</p>
“龙息井水浓缩液只剩这最后一瓶。再生藤干粉止血用的，外伤敷在创面上。屏障边缘的龙息苔藓如果还活着，用龙息井水滴在苔藓上能暂时激活它的龙息共振。苔藓共振的强度虽然不如鳞片，但在屏障薄弱点可能够用。”</p>
白灵鹿接过井水和干粉放进背篓，又从背篓最底层翻出那张他之前从灵药阁旧档案里拓下来的秘境地图。他把地图摊开，用指尖沿着北侧辅道残段的虚线划过。</p>
“阁主。到了明川之后，您让采药队别再往这片区域走了。虚空裂缝扩散之后，外围的龙息草也会开始枯萎。至少几年之内，这片密林不适合再采药了。”</p>
“我知道。”白芷站起来，把背篓挂在肩上，然后伸手将白灵鹿袖口上沾着的一片枯叶轻轻拈下来放进自己随身的布袋里。“你从辅道绕出去之后，在秘境北侧的山脊上点一堆龙息草烟。我在外围看得到。”</p>
影月把右手从左臂上拿开，走到方舟面前。</p>
“你刚才说碎片能压制暗影侵蚀。激活传送符之后我需要你在传送途中把碎片按在我左臂上——不是激活碎片，只是用碎片本身的龙息共鸣暂时抑制侵蚀扩散。能做到吗。”</p>
“能。传送途中精神力波动不能停。白芷，传送符激活之后你在出口接应，碎片压制由我来做。”</p>
影月把传送符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左手掌心里。传送符是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薄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暗影符文。符文在接触她掌心的瞬间开始发光，暗紫色的光沿着符文纹路缓缓蔓延。</p>
方舟把三块龙族碎片中最小的那块从背包里拿出来，握在右手里。碎片在他掌心里脉动，温热而低沉。白芷把龙息鳞片放回怀里，站到方舟旁边。白灵鹿把背篓甩到肩上，采药铲握在手里，朝方舟点了下头，然后转身沿着屏障边缘往北走去。方舟把碎片按在影月左臂上，影月启动了传送符，暗紫色光从她掌心里炸开，将两人同时吞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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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站在龙息屏障前面，手掌贴在光膜上。光膜纹丝不动。淡金色的光泽在他指尖流转，但没有像进秘境时那样裂开一道入口。</p>
白芷蹲在屏障边缘，用手指摸着光膜与地面接缝的位置。接缝处原本有一圈极细的龙息鳞片碎片，是龙母当年布置屏障时留下的共振节点。现在那些碎片全部失去了光泽，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p>
“屏障的共振节点全部枯竭了。碎片被取走之后龙息屏障自动启动了保护性封闭——不是被人从外面封死的，是屏障本身的保护机制。它感应到秘境内部的虚空裂缝已经超出临界值，为了保护外界不被虚空扩散污染，把双向通道全部锁死了。”</p>
“能解除吗。”</p>
白芷从背篓里拿出龙母手记副本，翻到最后一页。她把那一页贴在屏障光膜上，光膜表面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但很快就消散了。</p>
“手记上记载的开启方式需要龙息鳞片注入龙息能量。但鳞片本身的龙息已经全部耗尽了——在之前激活碎片时用来压制虚空反噬，鳞片里储存的龙息能量已经见底了。”她把鳞片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鳞片表面的淡金色光泽只剩下一层极薄的残光，边缘开始出现与屏障共振节点相同的裂纹。</p>
白灵鹿从背篓里拿出那束龙息草，把叶片揉碎涂在屏障表面。草汁渗进光膜，光膜微微亮了一下，然后重新黯淡。</p>
“龙息草汁也不够。龙母当年布置这道保护性封闭就是为了防止碎片全被取走之后虚空扩散到外界。她设的保护阈值很高，需要至少一块碎片在秘境内部才能维持屏障开启。三块全部取走等于触发了最高级别封闭。”</p>
方舟把手从光膜上拿开。屏障后方，密林深处的虚空裂缝正在加速扩张，大量虚空幼体从裂缝中涌出，在树冠上方汇聚。更远处，两只比铁卫体型更大的虚空生物正在矿道废墟方向移动，脚步声沉重而缓慢。</p>
影月靠在屏障边缘的一棵枯树旁边，左臂的绷带已经全部被暗影侵蚀渗透，暗紫色荧光从纤维缝隙里不断渗出来。她把右手按在左臂上，抬起眼睛看着方舟。</p>
“用我的传送符。暗影公会的短途传送符能穿透大部分能量屏障，龙息屏障虽然比普通屏障更密，但传送符本身的暗影之力与虚空能量同源——屏障对虚空能量的排斥反应反而会短暂削弱光膜局部强度。不过传送符的能量只够送两个人。两个人，一次机会。”</p>
方舟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早说。”</p>
“传送符只能用一次。用了，影渊就会知道我在哪里。传送符的暗影印记会直接传回暗影公会总部，他会在第一时间锁定我的位置。”</p>
“所以你不能用传送符。用了就等于把自己交给影渊。”</p>
“不止。传送符的暗影印记会附着在使用者身上。就算影渊不亲自来追，印记也会持续向暗影公会发送定位信号——至少能持续数天。而且传送符需要暗影之力激活，我已经没有多少暗影之力了。激活传送符之后我体内的暗影侵蚀会加速扩散，但龙族碎片能暂时压制侵蚀——在侵蚀扩散到心脏之前，碎片能替我撑一段时间。”</p>
方舟沉默了一会儿。</p>
“传送符能把人送到哪里。”</p>
“秘境北侧外围。传送距离不算远，但足够穿透龙息屏障。”</p>
白灵鹿从背篓旁边站起来，走到方舟面前。他把手里那束龙息草放在方舟手里，又把采药铲插回腰间。</p>
“我留下来。龙息共鸣者的体质能在屏障内侧找到另一条路——不是用传送符，是沿着辅道残段从秘境北侧绕出去。影月刚才说的辅道残段位置我大概能判断方向。阁主必须跟你一起走，三块碎片需要她在传送门框架旁协助激活，再生藤样本和龙息井水数据也需要她带回灵药阁。屏障的共振节点虽然枯竭了，但残留的龙息波动我还能感应到——沿着节点残迹往北走，应该能摸到屏障边缘的薄弱点。”</p>
白芷抬起头看着白灵鹿，她没有说“不行”。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背篓里拿出最后一小瓶龙息井水浓缩液和两包用油纸密封的再生藤干粉，放进白灵鹿手里。</p>
“龙息井水浓缩液只剩这最后一瓶。再生藤干粉止血用的，外伤敷在创面上。屏障边缘的龙息苔藓如果还活着，用龙息井水滴在苔藓上能暂时激活它的龙息共振。苔藓共振的强度虽然不如鳞片，但在屏障薄弱点可能够用。”</p>
白灵鹿接过井水和干粉放进背篓，又从背篓最底层翻出那张他之前从灵药阁旧档案里拓下来的秘境地图。他把地图摊开，用指尖沿着北侧辅道残段的虚线划过。</p>
“阁主。到了明川之后，您让采药队别再往这片区域走了。虚空裂缝扩散之后，外围的龙息草也会开始枯萎。至少几年之内，这片密林不适合再采药了。”</p>
“我知道。”白芷站起来，把背篓挂在肩上，然后伸手将白灵鹿袖口上沾着的一片枯叶轻轻拈下来放进自己随身的布袋里。“你从辅道绕出去之后，在秘境北侧的山脊上点一堆龙息草烟。我在外围看得到。”</p>
影月把右手从左臂上拿开，走到方舟面前。</p>
“你刚才说碎片能压制暗影侵蚀。激活传送符之后我需要你在传送途中把碎片按在我左臂上——不是激活碎片，只是用碎片本身的龙息共鸣暂时抑制侵蚀扩散。能做到吗。”</p>
“能。传送途中精神力波动不能停。白芷，传送符激活之后你在出口接应，碎片压制由我来做。”</p>
影月把传送符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左手掌心里。传送符是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薄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暗影符文。符文在接触她掌心的瞬间开始发光，暗紫色的光沿着符文纹路缓缓蔓延。</p>
方舟把三块龙族碎片中最小的那块从背包里拿出来，握在右手里。碎片在他掌心里脉动，温热而低沉。白芷把龙息鳞片放回怀里，站到方舟旁边。白灵鹿把背篓甩到肩上，采药铲握在手里，朝方舟点了下头，然后转身沿着屏障边缘往北走去。方舟把碎片按在影月左臂上，影月启动了传送符，暗紫色光从她掌心里炸开，将两人同时吞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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