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远古的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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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辰将远古飞舟舰长留下的手绘航线图全部扫描完毕之后，在旗舰龙骨舱里连续工作了很长时间。这张航线图覆盖了极广袤极遥远的星区，大部分航线后来都被子核心网络逐层覆盖，与议会早期探索遗迹、分舰队环形城市、远航者定居点的位置高度吻合。但有一条航线极短极偏，标注在航线图最边缘处，几乎被数万年的墨迹褪色吞没。这条航线从飞舟舰长最后发现母版碎片的那颗流浪行星出发，往星海深处延伸了极短一段距离之后戛然而止，中断处用极细极淡的墨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问号旁边压着两个字——“异常”。</p>
“这条航线的标注时间是在他建完那座小型龙息炉之后。封存完所有母版碎片，他本该返航或者留在原地等待能量耗尽。但他又朝星海深处飞了极短一段距离，发现了一处与母版碎片反应完全不同的能量信号。他在日志里提到这件事，只写了一句话——‘此信号非母版碎片，非虚空能量，特征未知。余力已尽，无法追踪。标注于此，以待后来者。’”龙辰将最后这条异常航线投射在舰桥全息屏幕上。</p>
龙曦将龙骨戒指按在舰桥控制台上，下令旗舰调整航线，沿远古飞舟舰长标注的异常方向全速推进。舰队穿过多层高密度虚空结晶沉积层，复合能源核心感应阵列在航线尽头捕捉到了一股极微弱却极稳定、与已知所有能量特征都截然不同的信号。它不像母版碎片那样规律脉动，不像虚空能量那样无序波动，不像龙息共鸣那样与核心本体同频共振。它的频率极低极稳定，每隔极长一段时间才跳动一次，每一次跳动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周期点上。那节奏极古老极遥远，像是某种极原始的计时装置，在星海深处独自运转了数万年，从未中断。</p>
“信号源是一颗被原初虚空结晶半包裹的远古中子星。脉冲周期极长极稳定，没有龙息能量残留，没有任何人工设施的痕迹。只有这颗中子星本身在规律跳动。远古飞舟舰长在他的年代探测到的应该就是它——它不是龙族设施，不是虚空生物，不是议会留下的任何遗迹。它是自然形成的，它的自转周期本身就是最精准的天然导航信标。”龙辰快速分析完信号特征后，声音里压着极深的困惑，“但他标注的‘异常’不是指这颗中子星本身。扫描显示，中子星脉冲信号里叠加了一组极微弱极复杂的人为调制信号。有人在数万年前把这颗中子星改装成了一座导航信标，用的是龙族刚进入星海探索时代之前、母星早期的原始技术。调制信号的载体不是母版碎片，不是龙息能量，是纯粹的中子星脉冲本身。发射源不在中子星表面，而在中子星轨道上——被引力锁定在极近极危险的距离，设备主体的龙骨合金配方比初代母版合金还要原始，应该是母星早期的实验性探索设备。”</p>
龙曦带着一队勘测队员登上那颗中子星轨道上的导航信标。信标是一座极简朴极原始的小型设施，主体由母星最早期的实验性母版合金锻造而成，工艺极粗糙极稚嫩，但保存得出奇完好。设施内部没有龙息炉，没有生命维持系统，没有任何可供人类停留的空间。只有一台极古老极简朴的脉冲调制装置，正在用中子星本身的脉冲向星海深处发送同一组极简短极古老的信息。那组信息是一个极稳定的坐标信号，每隔一段时间重复广播一次，用的是龙族母星早期最原始的坐标标注格式。</p>
“这不是飞舟舰长那个年代的东西。这东西的制造年代比母星探索飞舟第一号更早，比龙族刚进入星海探索时代还要早。它是母星早期实验性探索计划的产物——母星在刚掌握星海航行技术时，曾发射过多批无人导航信标，用于探测周边星区的虚空沉积层密度分布。这批信标在龙族正式进入星海探索时代之后就被废弃了，此后再也没有被任何记录提及。飞舟舰长发现的是其中仅存的一批仍在运转的信标。”龙辰的声音微微发颤。</p>
龙曦将龙骨戒指按在导航信标的脉冲调制装置表面。沉寂不知多少年的母星早期实验性母版合金在她指尖下微微一亮，脉冲调制装置短暂停止了规律广播，切换成另一组极简短的信息。这组信息不是坐标，是龙族母星最早期的语言，发音极古老极陌生，但语法结构仍能辨识。龙曦仔细辨认后确认，这是一组问候信号，内容是母星早期探索者向外发射的文明自我介绍。</p>
“我们是龙族。我们来自母星。若星海深处有其他文明收到此信号，请回复。我们将继续向星海深处推进。炉火不熄。”</p>
龙曦站在导航信标前沉默了很久。龙族母星在刚掌握星海航行技术时，向星海深处发射了多批无人导航信标。那是龙族探索时代的史前史，比母星探索飞舟第一号更早，比议会最早期探索遗迹更早，是龙族文明第一次向星海伸出触角时留下的痕迹。那时龙族还不知道虚空结晶的存在，不知道母版碎片的封存技术，不知道议会的存在，更不知道母星有一天会崩裂。他们只是向星海深处发射了多批无人信标，每隔一段时间向外广播一句极简短极古老的问候，希望能听到来自星海深处的回应。</p>
她让龙辰将导航信标的数据全部同步进龙骨舱，在信息末尾加上一行新字——“你们的问候我们收到了。母星崩裂后，龙族仍在。”舰队沿信标广播的方向继续往星海深处推进，去寻找当年制这些信标的龙族早期探索者留下的更多遗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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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辰将远古飞舟舰长留下的手绘航线图全部扫描完毕之后，在旗舰龙骨舱里连续工作了很长时间。这张航线图覆盖了极广袤极遥远的星区，大部分航线后来都被子核心网络逐层覆盖，与议会早期探索遗迹、分舰队环形城市、远航者定居点的位置高度吻合。但有一条航线极短极偏，标注在航线图最边缘处，几乎被数万年的墨迹褪色吞没。这条航线从飞舟舰长最后发现母版碎片的那颗流浪行星出发，往星海深处延伸了极短一段距离之后戛然而止，中断处用极细极淡的墨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问号旁边压着两个字——“异常”。</p>
“这条航线的标注时间是在他建完那座小型龙息炉之后。封存完所有母版碎片，他本该返航或者留在原地等待能量耗尽。但他又朝星海深处飞了极短一段距离，发现了一处与母版碎片反应完全不同的能量信号。他在日志里提到这件事，只写了一句话——‘此信号非母版碎片，非虚空能量，特征未知。余力已尽，无法追踪。标注于此，以待后来者。’”龙辰将最后这条异常航线投射在舰桥全息屏幕上。</p>
龙曦将龙骨戒指按在舰桥控制台上，下令旗舰调整航线，沿远古飞舟舰长标注的异常方向全速推进。舰队穿过多层高密度虚空结晶沉积层，复合能源核心感应阵列在航线尽头捕捉到了一股极微弱却极稳定、与已知所有能量特征都截然不同的信号。它不像母版碎片那样规律脉动，不像虚空能量那样无序波动，不像龙息共鸣那样与核心本体同频共振。它的频率极低极稳定，每隔极长一段时间才跳动一次，每一次跳动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周期点上。那节奏极古老极遥远，像是某种极原始的计时装置，在星海深处独自运转了数万年，从未中断。</p>
“信号源是一颗被原初虚空结晶半包裹的远古中子星。脉冲周期极长极稳定，没有龙息能量残留，没有任何人工设施的痕迹。只有这颗中子星本身在规律跳动。远古飞舟舰长在他的年代探测到的应该就是它——它不是龙族设施，不是虚空生物，不是议会留下的任何遗迹。它是自然形成的，它的自转周期本身就是最精准的天然导航信标。”龙辰快速分析完信号特征后，声音里压着极深的困惑，“但他标注的‘异常’不是指这颗中子星本身。扫描显示，中子星脉冲信号里叠加了一组极微弱极复杂的人为调制信号。有人在数万年前把这颗中子星改装成了一座导航信标，用的是龙族刚进入星海探索时代之前、母星早期的原始技术。调制信号的载体不是母版碎片，不是龙息能量，是纯粹的中子星脉冲本身。发射源不在中子星表面，而在中子星轨道上——被引力锁定在极近极危险的距离，设备主体的龙骨合金配方比初代母版合金还要原始，应该是母星早期的实验性探索设备。”</p>
龙曦带着一队勘测队员登上那颗中子星轨道上的导航信标。信标是一座极简朴极原始的小型设施，主体由母星最早期的实验性母版合金锻造而成，工艺极粗糙极稚嫩，但保存得出奇完好。设施内部没有龙息炉，没有生命维持系统，没有任何可供人类停留的空间。只有一台极古老极简朴的脉冲调制装置，正在用中子星本身的脉冲向星海深处发送同一组极简短极古老的信息。那组信息是一个极稳定的坐标信号，每隔一段时间重复广播一次，用的是龙族母星早期最原始的坐标标注格式。</p>
“这不是飞舟舰长那个年代的东西。这东西的制造年代比母星探索飞舟第一号更早，比龙族刚进入星海探索时代还要早。它是母星早期实验性探索计划的产物——母星在刚掌握星海航行技术时，曾发射过多批无人导航信标，用于探测周边星区的虚空沉积层密度分布。这批信标在龙族正式进入星海探索时代之后就被废弃了，此后再也没有被任何记录提及。飞舟舰长发现的是其中仅存的一批仍在运转的信标。”龙辰的声音微微发颤。</p>
龙曦将龙骨戒指按在导航信标的脉冲调制装置表面。沉寂不知多少年的母星早期实验性母版合金在她指尖下微微一亮，脉冲调制装置短暂停止了规律广播，切换成另一组极简短的信息。这组信息不是坐标，是龙族母星最早期的语言，发音极古老极陌生，但语法结构仍能辨识。龙曦仔细辨认后确认，这是一组问候信号，内容是母星早期探索者向外发射的文明自我介绍。</p>
“我们是龙族。我们来自母星。若星海深处有其他文明收到此信号，请回复。我们将继续向星海深处推进。炉火不熄。”</p>
龙曦站在导航信标前沉默了很久。龙族母星在刚掌握星海航行技术时，向星海深处发射了多批无人导航信标。那是龙族探索时代的史前史，比母星探索飞舟第一号更早，比议会最早期探索遗迹更早，是龙族文明第一次向星海伸出触角时留下的痕迹。那时龙族还不知道虚空结晶的存在，不知道母版碎片的封存技术，不知道议会的存在，更不知道母星有一天会崩裂。他们只是向星海深处发射了多批无人信标，每隔一段时间向外广播一句极简短极古老的问候，希望能听到来自星海深处的回应。</p>
她让龙辰将导航信标的数据全部同步进龙骨舱，在信息末尾加上一行新字——“你们的问候我们收到了。母星崩裂后，龙族仍在。”舰队沿信标广播的方向继续往星海深处推进，去寻找当年制这些信标的龙族早期探索者留下的更多遗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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