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远古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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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沿艾恩追踪器捕捉到的信号方向航行了整整四天。复合能源核心感应阵列上那组极微弱的共鸣脉冲从最初几乎要被背景噪声淹没的残值，随着距离缩短逐日增强。龙辰将信号特征与播种计划数据库逐条比对之后，确认这组信号的调制方式比早期探索者的无人信标更古老，使用的是一种从未在任何龙族遗迹中发现过的极原始脉冲编码。这种编码不是为传递复杂信息设计的，更像是在星海深处反复广播同一组极简短极古老的问候信号，每隔一段时间重复一次，周而复始，从未中断。</p>
“信号源不止一个。艾恩追踪器捕捉到的是其中最亮的一组，但舰队感应阵列在同一个方向还发现了多处更微弱的同频信号。所有信号都在这颗行星上。”龙辰将扫描数据投射在舰桥全息屏幕上，声音里压着极深的困惑，“这颗行星不在播种清单上，不在议会原始星图上，也不在早期探索者的任何一份航线记录里。它完全不在任何已知的龙族探索航线上。”</p>
龙曦站在舰桥舷窗前，看着前方那颗极暗淡极古老的红矮星。舰队穿过行星外层稀薄的含氧大气层，降落在赤道附近一片极广袤极荒凉的结晶平原上。信号源位于平原正中央一处极深的结晶峡谷底部，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龙语文字，笔迹极古老极原始，使用的语言比早期探索者的加密广播更早，是龙族刚进入星海探索时代之前使用的原始文字。</p>
“这些文字不是同一个人刻的，也不是同一代刻的。最早那批文字至少是数万年前刻的，但最新那批文字刻痕极新，新得像是刻字的人刚刚才离开。”龙辰将岩壁上最新那行文字投射在全息屏幕上。那行文字刻在峡谷入口处最显眼的位置，用的是极工整极郑重的龙语，语法结构与早期探索者控制阵列里的加密文件一脉相承，但更简洁更直接——“龙族遗民，此行星乃早期探索者播种计划之外独立进行的另一项实验。实验尚未完成，请勿干预。我等在此守过。”</p>
龙曦将龙骨戒指按在那行文字表面。极新的刻痕在她指尖下微微发亮，龙息印记极微弱但极稳定。她感应到刻字的人没有走远——戒指里的龙魂传承印记与刻痕内部残留的龙息共鸣频率完全同步，刻字的人就在峡谷深处。</p>
她带着勘测队员沿峡谷往里走。峡谷尽头是一处极广袤极幽深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悬浮着一颗被母版合金密封舱包裹的小型实验行星。密封舱表面刻满了极古老极原始的龙语文字，详细记录了这颗实验行星的参数——它是早期探索者在播种计划之外，用母版碎片驱动核心作为能源，在行星内部极深极高压的环境下独立进行的一项封闭实验。实验周期被设定为极长极久，密封舱在实验完成之前无法从外部打开。</p>
在密封舱正前方，站着一个极苍老极瘦小的龙族男性。他穿着一件早已被岁月磨得发白的探索者制服，左腿膝盖以下是龙骨碎片与母版合金打制的义肢，右手拄着一根极粗糙极简朴的龙骨拐杖。他的淡金色瞳孔已经褪色到近乎透明，但腰背挺得极直。</p>
“龙族遗民。欢迎你们来到这颗行星。我是这颗行星的守护者，也是早期探索者播种计划之外独立实验的最后一名幸存者。我的祖先在播种计划执行期间，向母星申请了一颗不在播种清单上的行星，进行了一项独立实验。这项实验的内容是模拟龙族母星崩裂后，一枚被虚空能量完全侵蚀的母版碎片能否在行星内部极深极高压的环境下重新净化。母星批准了实验，但要求实验周期设为极长极久。祖先在密封舱上刻下最后一行实验参数后便继续随探索舰队往星海深处推进，将实验的后续监测任务交给后代。从那时起到现在，已经过了极久极远的时间。我是这项实验的最后一名监测者。我在这里守了一辈子。”</p>
龙曦将龙骨戒指按在胸前，微微低头行了一礼。她让龙辰扫描密封舱内部的实验进程，数据反馈极快极清晰——那枚被虚空能量完全侵蚀的母版碎片在经历漫长周期的高温高压净化之后，内部虚空能量已完全惰性化，碎片核心重新泛起极淡极稳的金色光晕。实验成功了，但结果远比密封舱设计者预想的更复杂——净化完成后的母版碎片在密封舱内部生成了全新的结晶结构，与已知的所有母版碎片配比都不同。这种结构在高温高压环境下极稳定，但一旦脱离密封舱，结晶结构会自动吸附周围环境中的残余虚空能量，将其转化为龙息能量。</p>
龙辰将结晶结构的扫描数据与远航者先祖留下的母版碎片变异记录做了逐条比对，发现远航者先祖在星海深处也曾发现过类似的新型结晶，但由于无法稳定控制其转化过程，最终放弃了研究。龙辰抬起头对龙曦说：“龙族用了数万年都没能完全解决的母版碎片净化后虚空能量残留问题，这项独立实验在密封舱里用极简单极原始的方法解决了。但结晶结构一旦脱离密封舱，吸附转化过程会自动启动，无法停止。如果要把它作为技术原型继续开发，需要找到能稳定控制转化速率的方法。”</p>
守护者用极慢极稳的动作从密封舱底座取出一只极小的龙骨碎片密封盒，盒子里是他祖先留下的实验记录和母星批准实验的原始文件。他将盒子放在龙曦手里，然后缓缓开口：“祖先在出发前，母星给所有播种飞船发了最后一条广播。他们此后再也没有收到过母星的任何消息。但祖先相信母星不会忘记他们。他让我在这里守到龙族遗民找来。现在你们来了，实验成功了，祖先的遗愿完成了。这项实验的技术原型和相关数据全部交给你们。我只是希望你们在后续星海探索中，如果用到了这项技术，能记得这是早期探索者播种计划之外独立实验的结果。炉火不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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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沿艾恩追踪器捕捉到的信号方向航行了整整四天。复合能源核心感应阵列上那组极微弱的共鸣脉冲从最初几乎要被背景噪声淹没的残值，随着距离缩短逐日增强。龙辰将信号特征与播种计划数据库逐条比对之后，确认这组信号的调制方式比早期探索者的无人信标更古老，使用的是一种从未在任何龙族遗迹中发现过的极原始脉冲编码。这种编码不是为传递复杂信息设计的，更像是在星海深处反复广播同一组极简短极古老的问候信号，每隔一段时间重复一次，周而复始，从未中断。</p>
“信号源不止一个。艾恩追踪器捕捉到的是其中最亮的一组，但舰队感应阵列在同一个方向还发现了多处更微弱的同频信号。所有信号都在这颗行星上。”龙辰将扫描数据投射在舰桥全息屏幕上，声音里压着极深的困惑，“这颗行星不在播种清单上，不在议会原始星图上，也不在早期探索者的任何一份航线记录里。它完全不在任何已知的龙族探索航线上。”</p>
龙曦站在舰桥舷窗前，看着前方那颗极暗淡极古老的红矮星。舰队穿过行星外层稀薄的含氧大气层，降落在赤道附近一片极广袤极荒凉的结晶平原上。信号源位于平原正中央一处极深的结晶峡谷底部，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龙语文字，笔迹极古老极原始，使用的语言比早期探索者的加密广播更早，是龙族刚进入星海探索时代之前使用的原始文字。</p>
“这些文字不是同一个人刻的，也不是同一代刻的。最早那批文字至少是数万年前刻的，但最新那批文字刻痕极新，新得像是刻字的人刚刚才离开。”龙辰将岩壁上最新那行文字投射在全息屏幕上。那行文字刻在峡谷入口处最显眼的位置，用的是极工整极郑重的龙语，语法结构与早期探索者控制阵列里的加密文件一脉相承，但更简洁更直接——“龙族遗民，此行星乃早期探索者播种计划之外独立进行的另一项实验。实验尚未完成，请勿干预。我等在此守过。”</p>
龙曦将龙骨戒指按在那行文字表面。极新的刻痕在她指尖下微微发亮，龙息印记极微弱但极稳定。她感应到刻字的人没有走远——戒指里的龙魂传承印记与刻痕内部残留的龙息共鸣频率完全同步，刻字的人就在峡谷深处。</p>
她带着勘测队员沿峡谷往里走。峡谷尽头是一处极广袤极幽深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悬浮着一颗被母版合金密封舱包裹的小型实验行星。密封舱表面刻满了极古老极原始的龙语文字，详细记录了这颗实验行星的参数——它是早期探索者在播种计划之外，用母版碎片驱动核心作为能源，在行星内部极深极高压的环境下独立进行的一项封闭实验。实验周期被设定为极长极久，密封舱在实验完成之前无法从外部打开。</p>
在密封舱正前方，站着一个极苍老极瘦小的龙族男性。他穿着一件早已被岁月磨得发白的探索者制服，左腿膝盖以下是龙骨碎片与母版合金打制的义肢，右手拄着一根极粗糙极简朴的龙骨拐杖。他的淡金色瞳孔已经褪色到近乎透明，但腰背挺得极直。</p>
“龙族遗民。欢迎你们来到这颗行星。我是这颗行星的守护者，也是早期探索者播种计划之外独立实验的最后一名幸存者。我的祖先在播种计划执行期间，向母星申请了一颗不在播种清单上的行星，进行了一项独立实验。这项实验的内容是模拟龙族母星崩裂后，一枚被虚空能量完全侵蚀的母版碎片能否在行星内部极深极高压的环境下重新净化。母星批准了实验，但要求实验周期设为极长极久。祖先在密封舱上刻下最后一行实验参数后便继续随探索舰队往星海深处推进，将实验的后续监测任务交给后代。从那时起到现在，已经过了极久极远的时间。我是这项实验的最后一名监测者。我在这里守了一辈子。”</p>
龙曦将龙骨戒指按在胸前，微微低头行了一礼。她让龙辰扫描密封舱内部的实验进程，数据反馈极快极清晰——那枚被虚空能量完全侵蚀的母版碎片在经历漫长周期的高温高压净化之后，内部虚空能量已完全惰性化，碎片核心重新泛起极淡极稳的金色光晕。实验成功了，但结果远比密封舱设计者预想的更复杂——净化完成后的母版碎片在密封舱内部生成了全新的结晶结构，与已知的所有母版碎片配比都不同。这种结构在高温高压环境下极稳定，但一旦脱离密封舱，结晶结构会自动吸附周围环境中的残余虚空能量，将其转化为龙息能量。</p>
龙辰将结晶结构的扫描数据与远航者先祖留下的母版碎片变异记录做了逐条比对，发现远航者先祖在星海深处也曾发现过类似的新型结晶，但由于无法稳定控制其转化过程，最终放弃了研究。龙辰抬起头对龙曦说：“龙族用了数万年都没能完全解决的母版碎片净化后虚空能量残留问题，这项独立实验在密封舱里用极简单极原始的方法解决了。但结晶结构一旦脱离密封舱，吸附转化过程会自动启动，无法停止。如果要把它作为技术原型继续开发，需要找到能稳定控制转化速率的方法。”</p>
守护者用极慢极稳的动作从密封舱底座取出一只极小的龙骨碎片密封盒，盒子里是他祖先留下的实验记录和母星批准实验的原始文件。他将盒子放在龙曦手里，然后缓缓开口：“祖先在出发前，母星给所有播种飞船发了最后一条广播。他们此后再也没有收到过母星的任何消息。但祖先相信母星不会忘记他们。他让我在这里守到龙族遗民找来。现在你们来了，实验成功了，祖先的遗愿完成了。这项实验的技术原型和相关数据全部交给你们。我只是希望你们在后续星海探索中，如果用到了这项技术，能记得这是早期探索者播种计划之外独立实验的结果。炉火不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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