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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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摇篮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悄悄变了。</p>
阿澄极安静极沉默地坐在矮墙边，耳朵轻轻贴着夜。起初她觉得是风把歌吹散了，再听又不是。那歌还在，却不再是从极远极远的星海深处漫过来。它变得极近，极轻，像有人坐在她身边极慢极慢地哼，哼一句，停一停，又哼一句，像在等她。</p>
她极轻极轻地睁开眼，没有看龙瑶，只是极低极轻地说：“它在应我。”</p>
龙瑶本来正闭目养神，闻言慢慢偏过头，看着阿澄被夜露浸得微湿的额发，轻轻问：“它应你什么。”</p>
“我每吸一口气，它就在歌里极轻极轻地回一下。不是学我，是接我。”阿澄说着，把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又慢慢移到喉头，“我极慢极慢地呼吸，它极轻极轻地跟着。它不是在哄那颗心睡觉了。它在和我说话。用歌说。”</p>
龙瑶静静听着，没说话。她虽然听不见那歌，却听得见阿澄的声音慢慢变得极稳极静。那种稳不是克制出来的，是极老极远的歌，在这个极年轻极瘦小的身体里终于找到了可以落下的地方。</p>
“它问我，过得好不好。”阿澄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像听见了极温柔极遥远的一句问候，“我说好。它又问我，星海那边冷不冷。我说不冷，有炉火。它便极轻极轻地笑了。那笑不是声音，是歌里极短极软的颤，像星星眨眼。”</p>
龙瑶极轻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又极慢极慢地吐出来。她也极轻极轻地笑了：“它真是个极温柔的人。睡了那么久那么久，醒来第一件事，是问你过得好不好。”</p>
“它还没醒。”阿澄极轻极轻地摇头，像怕说错了，“它还在梦里。只是它梦着梦着，知道有人在外头听它。它极慢极慢地侧过身来，隔着极厚极旧的壳，与我极轻极轻地说话。它问我，星海这边还记不记得它。我说，记得。它就说，那就好。”</p>
龙铭在舰队里也听见了。不是听见歌，是听见阿澄在通讯里极轻极轻地笑。他把这段声音极轻极稳地存进数据库，又极慢极慢地推到阿寻面前。阿寻静静听着，极轻极轻地开口：“她不是在记录星海。她是在陪星海说话。”顿了顿，极轻极轻地补了一句，“这是极久极远以来，星海第一次有人能这样应它。”</p>
阿澄又在矮墙边坐了很久。夜极深，星极静，再生藤的花在风里极轻极轻地摇。她忽然极轻极轻地站起身来，朝感应盲区方向极慢极慢地走了几步，又停下，极轻极轻地开口，像对极远极远的虚空说话。</p>
“你继续睡吧。我不走。炉火不熄。星海也不冷。”</p>
那歌极轻极轻地落下来，像极古老极温柔的手极轻极轻地拍了拍她的发顶。极遥远星区深处，沉睡的天体极慢极慢地翻了个身，壳下紫金色光极轻极轻地亮了一下，又安静下去。心跳极慢极稳，一下，一下，像回应，又像道晚安。炉火不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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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摇篮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悄悄变了。</p>
阿澄极安静极沉默地坐在矮墙边，耳朵轻轻贴着夜。起初她觉得是风把歌吹散了，再听又不是。那歌还在，却不再是从极远极远的星海深处漫过来。它变得极近，极轻，像有人坐在她身边极慢极慢地哼，哼一句，停一停，又哼一句，像在等她。</p>
她极轻极轻地睁开眼，没有看龙瑶，只是极低极轻地说：“它在应我。”</p>
龙瑶本来正闭目养神，闻言慢慢偏过头，看着阿澄被夜露浸得微湿的额发，轻轻问：“它应你什么。”</p>
“我每吸一口气，它就在歌里极轻极轻地回一下。不是学我，是接我。”阿澄说着，把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又慢慢移到喉头，“我极慢极慢地呼吸，它极轻极轻地跟着。它不是在哄那颗心睡觉了。它在和我说话。用歌说。”</p>
龙瑶静静听着，没说话。她虽然听不见那歌，却听得见阿澄的声音慢慢变得极稳极静。那种稳不是克制出来的，是极老极远的歌，在这个极年轻极瘦小的身体里终于找到了可以落下的地方。</p>
“它问我，过得好不好。”阿澄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像听见了极温柔极遥远的一句问候，“我说好。它又问我，星海那边冷不冷。我说不冷，有炉火。它便极轻极轻地笑了。那笑不是声音，是歌里极短极软的颤，像星星眨眼。”</p>
龙瑶极轻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又极慢极慢地吐出来。她也极轻极轻地笑了：“它真是个极温柔的人。睡了那么久那么久，醒来第一件事，是问你过得好不好。”</p>
“它还没醒。”阿澄极轻极轻地摇头，像怕说错了，“它还在梦里。只是它梦着梦着，知道有人在外头听它。它极慢极慢地侧过身来，隔着极厚极旧的壳，与我极轻极轻地说话。它问我，星海这边还记不记得它。我说，记得。它就说，那就好。”</p>
龙铭在舰队里也听见了。不是听见歌，是听见阿澄在通讯里极轻极轻地笑。他把这段声音极轻极稳地存进数据库，又极慢极慢地推到阿寻面前。阿寻静静听着，极轻极轻地开口：“她不是在记录星海。她是在陪星海说话。”顿了顿，极轻极轻地补了一句，“这是极久极远以来，星海第一次有人能这样应它。”</p>
阿澄又在矮墙边坐了很久。夜极深，星极静，再生藤的花在风里极轻极轻地摇。她忽然极轻极轻地站起身来，朝感应盲区方向极慢极慢地走了几步，又停下，极轻极轻地开口，像对极远极远的虚空说话。</p>
“你继续睡吧。我不走。炉火不熄。星海也不冷。”</p>
那歌极轻极轻地落下来，像极古老极温柔的手极轻极轻地拍了拍她的发顶。极遥远星区深处，沉睡的天体极慢极慢地翻了个身，壳下紫金色光极轻极轻地亮了一下，又安静下去。心跳极慢极稳，一下，一下，像回应，又像道晚安。炉火不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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