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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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日，天亮得早。</p>
阿澄站在纪念馆门口，把背包带紧了又紧。包里装着金属碑拓片、铁梨花推算手稿副本、三天的干粮、一把效率III附魔镐。</p>
沈知意从矮墙那边走过来，身后跟着阿寻。阿寻背着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第四测绘站的旧档案。</p>
“都准备好了？”阿澄问。</p>
沈知意点头：“龙息护符两个，安神草汁三瓶，测绘站坐标全图。够用。”</p>
“阿寻呢？”</p>
阿寻拍了拍箱子：“站史全卷都在。实验体资料在第三卷。到了就能查。”</p>
“第四测绘站的人认你吗？”</p>
“认。”阿寻说，“老站长的信物在我身上。”</p>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铜制徽章。徽章表面磨得发亮，边缘刻着细密的脉冲纹路。</p>
“老站长临终前给我的。有了这个，站里的人会配合。”</p>
阿澄点头，转向另一侧。</p>
龙瑶从星生田方向走来。她腰间挂着龙骨短刀，背上背着一个皮质长筒，里面装着五粒野麦的种子和土壤样本。</p>
“暖石村那边，柳生先过去打招呼了。”龙瑶说，“柳近在温井守着。我到了直接挖。”</p>
“大石头底下，根绕行的位置。”阿澄提醒，“五粒野麦围石正下方两米。”</p>
“记住了。”</p>
“挖到信物之后呢？”</p>
“立刻激活。然后回来。”</p>
“不。”阿澄摇头，“激活之后不要回来。去明川找我。”</p>
龙瑶看他：“你一个人去明川？”</p>
“铁铃兰在明川。钱万贯后人也在明川。”阿澄说，“我不进铁帮旧址。直接去灵石商会总坛。”</p>
“钱万贯后人未必肯见你。”</p>
“我有这个。”阿澄从背包里取出铁梨花推算手稿，“铁梨花当年是铁帮帮主之女。钱万贯后人欠铁帮一个人情。手稿上有铁梨花印鉴。”</p>
龙瑶沉默片刻：“铁铃兰呢？”</p>
“铁铃兰是铁梨花之女。铁梨花退场前把完整推算交给了我。铁铃兰如果还在明川，她会来找我。”</p>
“如果她不在呢？”</p>
“那就先找钱万贯后人。凑一个算一个。”</p>
龙瑶点头：“行。暖石村挖完，我去明川找你。”</p>
两人对视一眼。龙瑶伸手，阿澄握住。她的手粗糙，掌心有刀茧。</p>
“别死。”龙瑶说。</p>
“你也是。”</p>
龙瑶松开手，转身就走。龙骨短刀在她腰间晃了一下，刀鞘上的龙纹在晨光里闪了一闪。</p>
沈知意走过来：“我和阿寻也走了。”</p>
“路上小心。”阿澄看着她，“第四测绘站的人如果问起来——”</p>
“就说你是第七任。”沈知意打断他，“阿寻有老站长信物，我有共享者频率。他们不会为难我们。”</p>
“如果实验体已经——”</p>
“活着最好。死了，信物频率还在。”沈知意声音平静，“频率在，共享者位置就在。我只需要拿到频率样本。”</p>
阿澄点头。</p>
沈知意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瘦了。”</p>
“没睡好。”</p>
“三天没睡？”</p>
“两天。”</p>
沈知意从药篓里取出一小包东西塞进他手里：“安神草茶。一天一包。不许省。”</p>
阿澄接过来，掌心温热。</p>
“走了。”沈知意转身，大步走向矮墙外的旧官道。阿寻背着箱子小跑跟上。</p>
阿澄站在纪念馆门口，看着两路人马消失在晨雾里。</p>
矮墙上的红外探头规律闪烁。星生田的草穗在风里弯腰。</p>
“柳生。”阿澄喊。</p>
柳生从温井方向跑过来：“怎么了？”</p>
“青石镇交给你。”</p>
柳生愣了一下：“你不带我去明川？”</p>
“你守家。”阿澄说，“温井不能断人。星生田不能断人。地底根网每天要巡一遍。活体节点每周要记录一次。”</p>
“这些阿澄你自己——”</p>
“我不在的时候，你来。”</p>
柳生张了张嘴，最后点头：“好。”</p>
阿澄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子递给他。封面上写着《值守者手册·青石镇分册》。</p>
“阿澄写的？”</p>
“方舟写的。我补充了后面几十页。”阿澄把本子按在柳生胸口，“根网的温度、湿度、脉冲频率。信物跳动的规律。星海回声的间隔。全在里面。”</p>
柳生攥紧本子。</p>
“如果我回不来——”</p>
“你回得来。”</p>
“听我说完。”阿澄盯着他，“如果我回不来，把本子交给阿寻。让他继续记。”</p>
柳生眼眶红了。</p>
阿澄转身，不再看他。</p>
“我走了。”</p>
他迈过矮墙，踏上旧官道。晨雾散了一半，远处青石镇的轮廓露出来。纪念馆在身后越来越小。星生田的草香越来越远。</p>
走了半里路，阿澄停下来。</p>
他回头看了一眼。矮墙边站着一个人影。柳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p>
阿澄挥了挥手。柳生也挥了挥手。</p>
阿澄转身继续走。他打开系统面板，共享者列表亮着。六个已激活，六个空缺。</p>
“十二个。”他自言自语。</p>
“一个都不能少。”</p>
面板上，最下方跳出一行小字。是方舟留下的初始频率：</p>
【共享者不是工具。是路标。】</p>
阿澄关掉面板，加快脚步。</p>
旧官道尽头，明川方向，天边有云在翻涌。风从北边吹来，带着灵矿的酸涩和铁锈味。</p>
他深吸一口气。</p>
“铁铃兰。钱万贯后人。还有暖石村地底那枚信物。”</p>
阿澄把背包带又紧了一扣。</p>
“先到明川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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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日，天亮得早。</p>
阿澄站在纪念馆门口，把背包带紧了又紧。包里装着金属碑拓片、铁梨花推算手稿副本、三天的干粮、一把效率III附魔镐。</p>
沈知意从矮墙那边走过来，身后跟着阿寻。阿寻背着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第四测绘站的旧档案。</p>
“都准备好了？”阿澄问。</p>
沈知意点头：“龙息护符两个，安神草汁三瓶，测绘站坐标全图。够用。”</p>
“阿寻呢？”</p>
阿寻拍了拍箱子：“站史全卷都在。实验体资料在第三卷。到了就能查。”</p>
“第四测绘站的人认你吗？”</p>
“认。”阿寻说，“老站长的信物在我身上。”</p>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铜制徽章。徽章表面磨得发亮，边缘刻着细密的脉冲纹路。</p>
“老站长临终前给我的。有了这个，站里的人会配合。”</p>
阿澄点头，转向另一侧。</p>
龙瑶从星生田方向走来。她腰间挂着龙骨短刀，背上背着一个皮质长筒，里面装着五粒野麦的种子和土壤样本。</p>
“暖石村那边，柳生先过去打招呼了。”龙瑶说，“柳近在温井守着。我到了直接挖。”</p>
“大石头底下，根绕行的位置。”阿澄提醒，“五粒野麦围石正下方两米。”</p>
“记住了。”</p>
“挖到信物之后呢？”</p>
“立刻激活。然后回来。”</p>
“不。”阿澄摇头，“激活之后不要回来。去明川找我。”</p>
龙瑶看他：“你一个人去明川？”</p>
“铁铃兰在明川。钱万贯后人也在明川。”阿澄说，“我不进铁帮旧址。直接去灵石商会总坛。”</p>
“钱万贯后人未必肯见你。”</p>
“我有这个。”阿澄从背包里取出铁梨花推算手稿，“铁梨花当年是铁帮帮主之女。钱万贯后人欠铁帮一个人情。手稿上有铁梨花印鉴。”</p>
龙瑶沉默片刻：“铁铃兰呢？”</p>
“铁铃兰是铁梨花之女。铁梨花退场前把完整推算交给了我。铁铃兰如果还在明川，她会来找我。”</p>
“如果她不在呢？”</p>
“那就先找钱万贯后人。凑一个算一个。”</p>
龙瑶点头：“行。暖石村挖完，我去明川找你。”</p>
两人对视一眼。龙瑶伸手，阿澄握住。她的手粗糙，掌心有刀茧。</p>
“别死。”龙瑶说。</p>
“你也是。”</p>
龙瑶松开手，转身就走。龙骨短刀在她腰间晃了一下，刀鞘上的龙纹在晨光里闪了一闪。</p>
沈知意走过来：“我和阿寻也走了。”</p>
“路上小心。”阿澄看着她，“第四测绘站的人如果问起来——”</p>
“就说你是第七任。”沈知意打断他，“阿寻有老站长信物，我有共享者频率。他们不会为难我们。”</p>
“如果实验体已经——”</p>
“活着最好。死了，信物频率还在。”沈知意声音平静，“频率在，共享者位置就在。我只需要拿到频率样本。”</p>
阿澄点头。</p>
沈知意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瘦了。”</p>
“没睡好。”</p>
“三天没睡？”</p>
“两天。”</p>
沈知意从药篓里取出一小包东西塞进他手里：“安神草茶。一天一包。不许省。”</p>
阿澄接过来，掌心温热。</p>
“走了。”沈知意转身，大步走向矮墙外的旧官道。阿寻背着箱子小跑跟上。</p>
阿澄站在纪念馆门口，看着两路人马消失在晨雾里。</p>
矮墙上的红外探头规律闪烁。星生田的草穗在风里弯腰。</p>
“柳生。”阿澄喊。</p>
柳生从温井方向跑过来：“怎么了？”</p>
“青石镇交给你。”</p>
柳生愣了一下：“你不带我去明川？”</p>
“你守家。”阿澄说，“温井不能断人。星生田不能断人。地底根网每天要巡一遍。活体节点每周要记录一次。”</p>
“这些阿澄你自己——”</p>
“我不在的时候，你来。”</p>
柳生张了张嘴，最后点头：“好。”</p>
阿澄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子递给他。封面上写着《值守者手册·青石镇分册》。</p>
“阿澄写的？”</p>
“方舟写的。我补充了后面几十页。”阿澄把本子按在柳生胸口，“根网的温度、湿度、脉冲频率。信物跳动的规律。星海回声的间隔。全在里面。”</p>
柳生攥紧本子。</p>
“如果我回不来——”</p>
“你回得来。”</p>
“听我说完。”阿澄盯着他，“如果我回不来，把本子交给阿寻。让他继续记。”</p>
柳生眼眶红了。</p>
阿澄转身，不再看他。</p>
“我走了。”</p>
他迈过矮墙，踏上旧官道。晨雾散了一半，远处青石镇的轮廓露出来。纪念馆在身后越来越小。星生田的草香越来越远。</p>
走了半里路，阿澄停下来。</p>
他回头看了一眼。矮墙边站着一个人影。柳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p>
阿澄挥了挥手。柳生也挥了挥手。</p>
阿澄转身继续走。他打开系统面板，共享者列表亮着。六个已激活，六个空缺。</p>
“十二个。”他自言自语。</p>
“一个都不能少。”</p>
面板上，最下方跳出一行小字。是方舟留下的初始频率：</p>
【共享者不是工具。是路标。】</p>
阿澄关掉面板，加快脚步。</p>
旧官道尽头，明川方向，天边有云在翻涌。风从北边吹来，带着灵矿的酸涩和铁锈味。</p>
他深吸一口气。</p>
“铁铃兰。钱万贯后人。还有暖石村地底那枚信物。”</p>
阿澄把背包带又紧了一扣。</p>
“先到明川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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