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明川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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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网通道在脚下断裂。</p>
阿澄摔出去，后背撞上碎石。他爬起来，四周是坍圮的水泥地面。根须从裂缝里缩回去，最后一截枯根被黑色霉斑吞噬。</p>
系统面板闪烁：</p>
【根网通道·明川港支线·末端塌陷】</p>
【精神力：59%】</p>
“根网被截断了。”</p>
他环顾四周。脚下是废弃码头。水泥地面碎成几十块，块与块之间露出黑水。远处一排吊机骨架，锈得只剩轮廓。空气里混着铁锈、鱼腥和虚空气的酸味。</p>
码头边立着一块牌子，字迹模糊。阿澄走近辨认——“明川港·西区·三十七号仓库”。</p>
三十七号。沈知意说的地下仓库。</p>
他往仓库方向走。码头很大，仓库成排。一排排铁皮棚顶塌的塌、锈的锈。走到第三十七号仓库门口，门是铁卷帘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冷光。</p>
阿澄蹲下。地面灰尘上有新脚印。皮鞋底纹，尺码一致，至少五个人。</p>
“钱瑶的人。”</p>
他取出附魔镐，侧身钻进卷帘门。仓库内部空荡。地上散落着破木箱、烂渔网、碎瓷片。靠墙一排铁柜，柜门全开，里面空的。</p>
仓库最里面有一道向下的楼梯。阿澄走下去。地下室比仓库小，但更冷。墙壁上嵌着灵石灯，灯还亮着，淡蓝色光。</p>
地下室中央放着一张铁床。床上没人。但被褥是掀开的，枕头上有头发。黑色短发，和影六一样。</p>
“四号刚被转移。”</p>
阿澄摸床单。床单还是温的。他转头看四周。地下室角落有一台灵石监控器。屏幕亮着，回放着一段录像。</p>
录像里，五个穿灰商袍的人推着一张轮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手脚被铁环固定。轮床推进地下室，停了三分钟。然后一个穿黑风衣的人进来，赶走了灰商袍，自己推床出去。</p>
黑风衣的人脸被兜帽遮住，但左手腕上有一道疤。疤是十字形。</p>
阿澄把录像倒回去，放大黑风衣的手。手腕内侧有刺青。暗影公会的旧纹章。</p>
“影七。”</p>
他攥紧附魔镐。影七没走。影七在明川北郊废矿是装的。他故意放走阿澄，自己抄近路先到了明川港。</p>
系统面板跳出一行红字：</p>
【第二影·已突破第四测绘站第二道屏障】</p>
【第三影·已抵达暖石村外围】</p>
【第一影·末地·重组中】</p>
三线同时吃紧。</p>
阿澄走出仓库。码头上风大，黑水拍着碎水泥块。他站在码头边，把系统面板调到共享者列表。</p>
【第六共享者：影六·56%·铁铃兰同行】</p>
【第七共享者：铁梨花·继承·无实体】</p>
【第八共享者：暖石·龙瑶同行】</p>
【隐藏共享者：四号·未激活·明川港】</p>
“未激活。”阿澄盯着面板，“但位置在移动。”</p>
面板上的四号标记正在往东移动。速度很快。影七带着人往东走了不到半个时辰。</p>
阿澄跳下码头，沿黑水边往东追。黑水不深，底下是淤泥。他跑不快，每一步都陷。跑了半里，前方出现一座栈桥。栈桥尽头停着一艘船。</p>
船不大，灵石驱动。船身刷着暗影公会的旧漆。甲板上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黑风衣。</p>
“影七。”</p>
阿澄蹲在栈桥起点。附魔镐握紧。船正在解缆。</p>
“不能让他们开船。”</p>
他跳上栈桥。木板在脚下咯吱响。影七听见声音，转头。</p>
“第七任。”影七笑了一声，“你比我想的快。”</p>
“把四号留下。”</p>
“四号？”影七摊手，“我这里没有四号。只有六号。”</p>
他侧身。甲板上放着一个铁笼。笼子里蜷缩着一个人。黑发，黑瞳，和影六一模一样。但更瘦，更苍白。手腕上有铁环磨出的旧伤。</p>
“四号本人。”影七说，“钱万贯三十年前从测绘站带走的。钱瑶养了三十年，等他长大，等他频率稳定。现在频率稳了，我接手。”</p>
“你要四号做什么？”</p>
“进末地。”影七走近铁笼，“十二个共享者。你手里几个？七个？八个？我手里这个，同步率83%。比你的影六高多了。”</p>
“四号是活人。不是你的钥匙。”</p>
“他是共享者候补。”影七蹲下，隔着铁笼看四号，“共享者候补天生就是钥匙。你不拿他当钥匙，星盟也会拿。钱瑶也会拿。”</p>
阿澄往前走了一步。影七站起来。</p>
“别动。”影七抬手。栈桥两侧的黑水里，冒出四个改造体。和北郊废矿的那批一样，黑曜石甲片，紫色瞳孔。但它们比废矿那批完整。甲片没有裂纹，动作不僵硬。</p>
“你北郊废矿那五个是废品。”影七说，“这四个才是我真正的成品。每一个都有共享者频率。虽然都是克隆体，但同步率都在70%以上。”</p>
四个改造体围上来。阿澄退后半步。栈桥太窄，没有闪避空间。</p>
“你打不过四个。”影七说，“把铁梨花信物和影六交出来。我放你走。”</p>
“铁梨花信物不在我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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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p>
“青石镇。”</p>
影七脸色变了。</p>
“你骗我。”</p>
“铁梨花信物是第七共享者信物。影六是第六共享者。两个都不在我身上。”阿澄盯着影七，“你杀了我也拿不到。”</p>
影七沉默。</p>
“但你想要末地。”阿澄说，“你需要十二个共享者。我手里八个。你手里一个。如果我们合作，十二个齐了。”</p>
“合作？”</p>
“你把四号给我。我带你进末地。”</p>
影七看着阿澄。栈桥上的风吹得铁笼吱呀响。四号在笼子里动了一下。他抬起头。黑瞳里映着灵石灯的光。</p>
“别信他。”四号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p>
影七转头看他。</p>
“他在拖时间。”四号说，“根网在重组。他脚下的栈桥底下，根须正在往上长。”</p>
影七低头。栈桥木板缝隙里，几根暗金色根须正从黑水里钻出来。</p>
阿澄笑了一下。他刚才蹲在栈桥起点时，手掌一直贴着木板。活体节点果实里的精神力顺着掌心渗进木头。根网在栈桥底下重建。</p>
“根网通道·明川港支线·重建完成。”</p>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栈桥底下，暗金光从黑水里透上来。四个改造体脚下的木板开始震动。</p>
“走。”阿澄喊了一声。</p>
四号在笼子里猛地撞开铁门。铁门本来就锈了。他滚出笼子，往栈桥方向爬。影七伸手去抓，根须从木板缝里窜出来缠住他的手腕。</p>
阿澄冲上前，附魔镐横扫。四个改造体同时扑来。但根须从栈桥底下疯长，缠住改造体的脚踝。暗金光灼烧甲片，四个改造体动作滞了一瞬。</p>
阿澄抓住四号胳膊，往栈桥起点跑。</p>
“跳！”</p>
两人跳下栈桥。黑水溅起。根须在水底铺成一条通道。暗金光从脚底往上涌。</p>
“憋气。”</p>
四号深吸一口气。阿澄拽着他往下沉。根网通道在水底展开，银绿色根须裹住两人，往青石镇方向猛拉。</p>
身后，栈桥上传来影七的怒吼。但声音越来越远。</p>
根网通道里，四号闭着眼。阿澄攥紧他的手腕。四号的脉搏很弱，但稳。</p>
“四号。”阿澄在根网里说，“你叫什么？”</p>
四号睁开眼。黑瞳里有一圈极淡的银绿色环。</p>
“阿遥。”他说。</p>
“谁给你起的？”</p>
“钱瑶。”阿遥说，“她说，遥是远的意思。让我别想跑。”</p>
“你跑了。”</p>
“对。”</p>
根网通道加速。暗金光裹着两人往西冲。青石镇方向，矮墙上的红外探头一闪一闪。</p>
像心跳。</p>
像路标。</p>
像有人在说——</p>
“继续往前推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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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网通道在脚下断裂。</p>
阿澄摔出去，后背撞上碎石。他爬起来，四周是坍圮的水泥地面。根须从裂缝里缩回去，最后一截枯根被黑色霉斑吞噬。</p>
系统面板闪烁：</p>
【根网通道·明川港支线·末端塌陷】</p>
【精神力：59%】</p>
“根网被截断了。”</p>
他环顾四周。脚下是废弃码头。水泥地面碎成几十块，块与块之间露出黑水。远处一排吊机骨架，锈得只剩轮廓。空气里混着铁锈、鱼腥和虚空气的酸味。</p>
码头边立着一块牌子，字迹模糊。阿澄走近辨认——“明川港·西区·三十七号仓库”。</p>
三十七号。沈知意说的地下仓库。</p>
他往仓库方向走。码头很大，仓库成排。一排排铁皮棚顶塌的塌、锈的锈。走到第三十七号仓库门口，门是铁卷帘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冷光。</p>
阿澄蹲下。地面灰尘上有新脚印。皮鞋底纹，尺码一致，至少五个人。</p>
“钱瑶的人。”</p>
他取出附魔镐，侧身钻进卷帘门。仓库内部空荡。地上散落着破木箱、烂渔网、碎瓷片。靠墙一排铁柜，柜门全开，里面空的。</p>
仓库最里面有一道向下的楼梯。阿澄走下去。地下室比仓库小，但更冷。墙壁上嵌着灵石灯，灯还亮着，淡蓝色光。</p>
地下室中央放着一张铁床。床上没人。但被褥是掀开的，枕头上有头发。黑色短发，和影六一样。</p>
“四号刚被转移。”</p>
阿澄摸床单。床单还是温的。他转头看四周。地下室角落有一台灵石监控器。屏幕亮着，回放着一段录像。</p>
录像里，五个穿灰商袍的人推着一张轮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手脚被铁环固定。轮床推进地下室，停了三分钟。然后一个穿黑风衣的人进来，赶走了灰商袍，自己推床出去。</p>
黑风衣的人脸被兜帽遮住，但左手腕上有一道疤。疤是十字形。</p>
阿澄把录像倒回去，放大黑风衣的手。手腕内侧有刺青。暗影公会的旧纹章。</p>
“影七。”</p>
他攥紧附魔镐。影七没走。影七在明川北郊废矿是装的。他故意放走阿澄，自己抄近路先到了明川港。</p>
系统面板跳出一行红字：</p>
【第二影·已突破第四测绘站第二道屏障】</p>
【第三影·已抵达暖石村外围】</p>
【第一影·末地·重组中】</p>
三线同时吃紧。</p>
阿澄走出仓库。码头上风大，黑水拍着碎水泥块。他站在码头边，把系统面板调到共享者列表。</p>
【第六共享者：影六·56%·铁铃兰同行】</p>
【第七共享者：铁梨花·继承·无实体】</p>
【第八共享者：暖石·龙瑶同行】</p>
【隐藏共享者：四号·未激活·明川港】</p>
“未激活。”阿澄盯着面板，“但位置在移动。”</p>
面板上的四号标记正在往东移动。速度很快。影七带着人往东走了不到半个时辰。</p>
阿澄跳下码头，沿黑水边往东追。黑水不深，底下是淤泥。他跑不快，每一步都陷。跑了半里，前方出现一座栈桥。栈桥尽头停着一艘船。</p>
船不大，灵石驱动。船身刷着暗影公会的旧漆。甲板上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黑风衣。</p>
“影七。”</p>
阿澄蹲在栈桥起点。附魔镐握紧。船正在解缆。</p>
“不能让他们开船。”</p>
他跳上栈桥。木板在脚下咯吱响。影七听见声音，转头。</p>
“第七任。”影七笑了一声，“你比我想的快。”</p>
“把四号留下。”</p>
“四号？”影七摊手，“我这里没有四号。只有六号。”</p>
他侧身。甲板上放着一个铁笼。笼子里蜷缩着一个人。黑发，黑瞳，和影六一模一样。但更瘦，更苍白。手腕上有铁环磨出的旧伤。</p>
“四号本人。”影七说，“钱万贯三十年前从测绘站带走的。钱瑶养了三十年，等他长大，等他频率稳定。现在频率稳了，我接手。”</p>
“你要四号做什么？”</p>
“进末地。”影七走近铁笼，“十二个共享者。你手里几个？七个？八个？我手里这个，同步率83%。比你的影六高多了。”</p>
“四号是活人。不是你的钥匙。”</p>
“他是共享者候补。”影七蹲下，隔着铁笼看四号，“共享者候补天生就是钥匙。你不拿他当钥匙，星盟也会拿。钱瑶也会拿。”</p>
阿澄往前走了一步。影七站起来。</p>
“别动。”影七抬手。栈桥两侧的黑水里，冒出四个改造体。和北郊废矿的那批一样，黑曜石甲片，紫色瞳孔。但它们比废矿那批完整。甲片没有裂纹，动作不僵硬。</p>
“你北郊废矿那五个是废品。”影七说，“这四个才是我真正的成品。每一个都有共享者频率。虽然都是克隆体，但同步率都在70%以上。”</p>
四个改造体围上来。阿澄退后半步。栈桥太窄，没有闪避空间。</p>
“你打不过四个。”影七说，“把铁梨花信物和影六交出来。我放你走。”</p>
“铁梨花信物不在我身上。”</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在哪？”</p>
“青石镇。”</p>
影七脸色变了。</p>
“你骗我。”</p>
“铁梨花信物是第七共享者信物。影六是第六共享者。两个都不在我身上。”阿澄盯着影七，“你杀了我也拿不到。”</p>
影七沉默。</p>
“但你想要末地。”阿澄说，“你需要十二个共享者。我手里八个。你手里一个。如果我们合作，十二个齐了。”</p>
“合作？”</p>
“你把四号给我。我带你进末地。”</p>
影七看着阿澄。栈桥上的风吹得铁笼吱呀响。四号在笼子里动了一下。他抬起头。黑瞳里映着灵石灯的光。</p>
“别信他。”四号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p>
影七转头看他。</p>
“他在拖时间。”四号说，“根网在重组。他脚下的栈桥底下，根须正在往上长。”</p>
影七低头。栈桥木板缝隙里，几根暗金色根须正从黑水里钻出来。</p>
阿澄笑了一下。他刚才蹲在栈桥起点时，手掌一直贴着木板。活体节点果实里的精神力顺着掌心渗进木头。根网在栈桥底下重建。</p>
“根网通道·明川港支线·重建完成。”</p>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栈桥底下，暗金光从黑水里透上来。四个改造体脚下的木板开始震动。</p>
“走。”阿澄喊了一声。</p>
四号在笼子里猛地撞开铁门。铁门本来就锈了。他滚出笼子，往栈桥方向爬。影七伸手去抓，根须从木板缝里窜出来缠住他的手腕。</p>
阿澄冲上前，附魔镐横扫。四个改造体同时扑来。但根须从栈桥底下疯长，缠住改造体的脚踝。暗金光灼烧甲片，四个改造体动作滞了一瞬。</p>
阿澄抓住四号胳膊，往栈桥起点跑。</p>
“跳！”</p>
两人跳下栈桥。黑水溅起。根须在水底铺成一条通道。暗金光从脚底往上涌。</p>
“憋气。”</p>
四号深吸一口气。阿澄拽着他往下沉。根网通道在水底展开，银绿色根须裹住两人，往青石镇方向猛拉。</p>
身后，栈桥上传来影七的怒吼。但声音越来越远。</p>
根网通道里，四号闭着眼。阿澄攥紧他的手腕。四号的脉搏很弱，但稳。</p>
“四号。”阿澄在根网里说，“你叫什么？”</p>
四号睁开眼。黑瞳里有一圈极淡的银绿色环。</p>
“阿遥。”他说。</p>
“谁给你起的？”</p>
“钱瑶。”阿遥说，“她说，遥是远的意思。让我别想跑。”</p>
“你跑了。”</p>
“对。”</p>
根网通道加速。暗金光裹着两人往西冲。青石镇方向，矮墙上的红外探头一闪一闪。</p>
像心跳。</p>
像路标。</p>
像有人在说——</p>
“继续往前推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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