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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青石镇已是深夜。</p>

    纪念馆里灯亮着。阿萤蹲在记录仪前,阿烬在旁边整理数据。柳生端着一锅热粥站在门口。沈知意从灵药阁回来了,坐在石凳上翻看白芷的信。</p>

    “第二颗种子激活了。”阿澄走进来。</p>

    所有人抬头。</p>

    “山那边还有一座废墟。”阿澄把背包放在展台上,“比青石镇大。方舟留了一路。第三颗种子在废墟中央。”</p>

    沈知意放下信:“第三颗?”</p>

    “对。”阿澄把金属碑拓片摊在展台上,“第二块造物主协议碑。方舟在山上待了八年。他种了第二颗种子,激活了南向地脉。然后往南走了。”</p>

    “往南是什么?”</p>

    “盆地。废墟。”阿澄指着拓片上的地图,“方舟画的。废墟有完整的地底结构。三层。比青石镇的深。”</p>

    阿遥从门口走进来。他手里攥着一把龙息草穗,是从山脚带回来的。</p>

    “山脚的草已经铺到石泉村口了。”阿遥把草穗放在展台上,“柳近在那边看着。根网还在往山上长。”</p>

    “三天到半山。”阿澄说,“再三天到山顶。然后往盆地铺。”</p>

    “要多久?”</p>

    “一个月。”阿澄打开系统面板。地脉南向支线已经贯通,根网从山顶往盆地延伸。速度比北向快一倍。</p>

    “一个月后,废墟接入根网。”</p>

    柳生翻手册:“那要准备人手。废墟三层,比青石镇地底还大。要清土、要嵌石、要铺根网。”</p>

    “对。”阿澄坐到石凳上,“分三组。”</p>

    他竖起三根手指。</p>

    “第一组,柳生带队。清废墟入口。从山顶往盆地开通道。龙息石嵌壁,根网铺路。”</p>

    柳生点头。</p>

    “第二组,阿萤和阿烬。带记录仪和频率校准仪。废墟有旧设施,需要检测频率。方舟留下的东西,怕有残留。”</p>

    “交给我们。”阿萤把记录仪收好。阿烬点头。</p>

    “第三组,沈知意。”阿澄看向她,“灵药阁的龙息草圃要扩种。山那边盆地土壤和这边不一样。白芷得帮忙分析。”</p>

    “我去灵药阁。”沈知意站起来,“明天就走。”</p>

    “我跟你去。”龙瑶从门口进来。她刚把龙骨短刀磨完,刀鞘上沾着磨石粉。</p>

    “你留青石镇。”阿澄说,“影六同步率还要调。铁铃兰在暖石村,你替她守根网。”</p>

    龙瑶看了他一眼,没争。</p>

    “行。”</p>

    阿澄站起来。他走到展台前。方舟的剑静立。十二信物在灯下亮着。他从背包里取出第二颗种子的种皮。种皮透明,内部光纹已经暗了,但还留着银绿色脉络。</p>

    “这个留纪念馆。”他把种皮放在展台上,“第三颗种子取回来之后,两颗种皮一起归档。”</p>

    柳生在手册上记下。</p>

    “还有一件事。”阿澄转身,“山那边废墟有人。”</p>

    所有人看着他。</p>

    “方舟的碑文最后一行写着——‘废墟有守。’”阿澄把拓片翻到最后,“守什么,他没说。但盆地有旧设施。有人住过的痕迹。”</p>

    “什么人?”阿遥问。</p>

    “不知道。”阿澄把拓片收好,“一个月后到了再说。”</p>

    纪念馆安静了一会儿。柳生端来粥。每人一碗。阿遥蹲在门口喝。阿萤和阿烬在侧间整理设备。沈知意坐在石凳上翻白芷的信。</p>

    阿澄喝完粥,走到纪念馆外。矮墙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红外探头规律闪烁。星生田的草穗在夜风里弯腰。</p>

    他蹲在方舟与影月的碑文前。</p>

    “山那边有废墟。”阿澄开口,“你留了东西。”</p>

    碑文亮了一瞬。</p>

    “我去拿。”</p>

    碑文又亮了一瞬。</p>

    阿澄站起来。他回到纪念馆,把第二块金属碑拓片放在展台上方舟的剑旁边。两块拓片并排放。第一块是青石镇地底挖出来的。第二块是山那边带回来的。</p>

    “两块了。”阿澄看着拓片。</p>

    “还有第三块。”</p>

    他转身。阿遥站在门口。</p>

    “阿澄。阿萤说记录仪上多了一个信号。”</p>

    “什么信号?”</p>

    “山那边废墟方向。”阿遥指着记录仪,“暗金色光。频率和方舟一样。但强度比山上的种子高十倍。”</p>

    阿澄走到记录仪前。屏幕上,山那边废墟的位置有一个光点在闪。频率波形密集,幅度大。比第二颗种子强十倍。</p>

    “第三颗种子。”阿澄盯着屏幕。</p>

    “比前两颗都大。”阿萤站在旁边,“如果第二颗是种子,第三颗可能是母株。”</p>

    “母株?”</p>

    “世界种子的母株。”阿萤说,“方舟可能在废墟里种了一棵完整的。不是种子,是树。”</p>

    阿澄看着屏幕上的光点。光点规律跳动。三长两短。方舟的频率。</p>

    “他在说‘来’。”阿澄关掉记录仪。</p>

    “一个月后。”他转身面对众人。</p>

    “一个月后,我们去山那边。把第三颗种子带回来。”</p>

    纪念馆外,星生田的草穗在夜风里弯腰。根网在土下跳动。地脉往南延伸。山那边的废墟在等着。</p>

    “继续往前推进。”</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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