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蓝白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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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之后，两边都停了。</p>
阿澄站在记录仪前。屏幕上，蓝光塔顶的光彻底熄了。围着塔的人全部抬头。蓝白袍子的人站在塔前。它在看这边。银绿光从门里涌出来，在它面前铺成一条路。</p>
“它看见了。”阿萤盯着屏幕。</p>
“对。”第四十三个开口，“它看到你们了。”</p>
画面里，蓝白袍子的人往前走了一步。它的脸年轻。二十岁上下。蓝瞳。蓝白袍子。腰间挂着一枚蓝色晶石。它伸手。手指碰到银绿光。光没有弹开。光在缠它。</p>
“它摸到了。”阿遥喊。</p>
“门通了。”第四十三个说，“光两边走。它摸到这边的光了。你们摸到那边的光了。”</p>
阿澄伸出手。掌心按在记录仪屏幕上。屏幕发烫。银绿光从屏幕里渗出来，缠住他的指尖。温的。</p>
“我摸到了。”阿澄开口。</p>
“跟它说话。”第四十三个说，“你们能对话了。”</p>
阿澄看着屏幕。蓝白袍子的人也在伸手。它的指尖碰到银绿光。两边的手隔着门。隔着两颗星海。但光连着。</p>
“你是谁？”阿澄开口。</p>
画面里，蓝白袍子的人张嘴。没有声音传过来。但第四十三个在翻译。</p>
“它说，它叫蓝。蓝晶草守夜人。”</p>
“守夜人？”</p>
“对。”第四十三个说，“他们也有守夜人。它醒了。它守蓝晶草。守了十年。种子裂了之后，它一直在守。”</p>
“它知道种子要醒吗？”</p>
“不知道。”第四十三个说，“它只知道种子在变。在裂。在吸能量。它以为种子在求救。所以它带人灌能量。灌得越多，裂得越快。”</p>
阿澄看着屏幕。蓝站在塔前。身后的人还在围着塔。在忙。在灌能量。</p>
“告诉它停。”阿澄开口。</p>
“说过了。”第四十三个说，“它听见了。但它不确定。它需要看到。”</p>
“看什么？”</p>
“看你们。”第四十三个说，“看你们怎么锁地脉。看你们怎么活。”</p>
阿澄转身面对所有人。</p>
“阿萤。把地脉锁的数据调出来。青石镇、灵药阁、暖石村、第四测绘站。所有节点的封锁过程。给它们看。”</p>
阿萤操作记录仪。数据从屏幕上浮出来。银绿光纹变成图像。青石镇地脉锁住的画面。灵药阁龙息井节点封锁的过程。暖石村大石头底下的暖脉被镇住。第四测绘站节点关闭。</p>
画面传到门那边。蓝站在塔前。它抬头看银绿光里的图像。它看得很慢。每一帧都看。看完之后它转头。朝身后的人喊。</p>
画面里，围着塔的人停了。他们后退。塔顶的光彻底暗了。地脉能量不再往种子送。</p>
“它懂了。”阿萤喊。</p>
“它停了。”第四十三个说，“它让所有人停手。地脉不灌了。种子不催了。但已经灌进去的停不了。种子还在裂。它需要锁地脉。像你们一样。”</p>
“它有十二共享者吗？”</p>
“没有。”第四十三个说，“它只有自己。一个守夜人。没有信物。没有频率。它用自己的频率在锁。”</p>
画面里，蓝站在塔前。它的蓝白袍子飘起来。蓝色光纹从它身上涌出。灌进塔底。灌进蓝色种子。种子裂纹停了一下。但又在长。</p>
“它在硬撑。”阿寻盯着数据，“一个人锁不住。种子比它强。它会输。”</p>
“告诉它。”阿澄开口，“告诉它用蓝晶草。它的根网。它能把能量分到草里。不一定要锁在塔底。”</p>
第四十三个翻译。蓝听了。它抬头。然后它蹲下。手按在塔底的地面。蓝色光纹从它掌心涌出。往四面八方扩散。蓝晶草地脉被激活。能量不再集中塔底。分散到整片蓝晶草田。</p>
种子裂纹停住了。</p>
“停了。”阿萤喊。</p>
画面里，蓝站起来。它喘着气。但种子稳定了。蓝晶草田里的蓝光更亮了。</p>
“它做了。”第四十三个说，“它把能量分散了。种子稳了。但它撑不久。它一个人分不了太多。需要更多节点。”</p>
阿澄看着屏幕。蓝站在塔前。面朝门。面朝这边。它的蓝瞳在银绿光里亮着。</p>
“它能过来吗？”阿澄问。</p>
“过不来。”第四十三个说，“门是通的。但路没铺。你们的根网没到那边。他们的蓝晶草没到这边。光连着。人过不去。”</p>
“多久能铺过去？”</p>
“很久。”第四十三个说，“根网从这边铺到门。再从门铺到那边。至少三年。或者他们蓝晶草铺过来。也三年。”</p>
“三年。”阿澄重复。</p>
“对。”第四十三个说，“但门开了。两边能看。能说。能互相教。三年里，你们教他们锁地脉。他们教你们种蓝晶草。两边一起铺。可能更快。”</p>
阿澄看着屏幕。蓝站在塔前。蓝晶草田在蓝光里稳着。种子不裂了。但它在等。</p>
“告诉它。”阿澄开口，“三年。我们铺根网过去。它铺蓝晶草过来。中间碰头。两颗星海连上。”</p>
第四十三个翻译。蓝听了。它看着这边。然后它抬手。掌心朝上。一枚蓝色晶石从它掌心浮起来。穿过银绿光。穿过门。落在阿澄面前。</p>
“它给你的。”第四十三个说。</p>
阿澄接住晶石。入手温。蓝色光纹在里面转。和银绿光同源。但偏了。像两棵树。</p>
系统面板弹出：</p>
【蓝晶石·另一颗星海·信物】</p>
【频率·与当前星海·同源·不同】</p>
【状态·待激活】</p>
“它给了信物。”阿澄把蓝晶石放在展台上。十二信物旁边多了一颗。第十三颗。</p>
“它说，三年后它把蓝晶草铺到门。你们把根网铺到门。碰头那天，它过来。或者你过去。两颗星海，合成一颗。”</p>
阿澄看着蓝晶石。蓝色光纹在银绿信物旁边转。两个频率在合拢。</p>
“三年。”阿澄开口。</p>
他走到展台前。方舟的剑微震。他把手按在剑柄上。掌心暖。</p>
“方舟铺了三颗种子。我们走完了。现在多了一颗。另一颗星海的。”阿澄对着剑说。</p>
“三年后，两颗星海合成一颗。路更长了。”</p>
剑没动。但展台底下的红外探头闪了一下。星生田草穗弯腰。根网在土下跳动。</p>
“继续往前推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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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之后，两边都停了。</p>
阿澄站在记录仪前。屏幕上，蓝光塔顶的光彻底熄了。围着塔的人全部抬头。蓝白袍子的人站在塔前。它在看这边。银绿光从门里涌出来，在它面前铺成一条路。</p>
“它看见了。”阿萤盯着屏幕。</p>
“对。”第四十三个开口，“它看到你们了。”</p>
画面里，蓝白袍子的人往前走了一步。它的脸年轻。二十岁上下。蓝瞳。蓝白袍子。腰间挂着一枚蓝色晶石。它伸手。手指碰到银绿光。光没有弹开。光在缠它。</p>
“它摸到了。”阿遥喊。</p>
“门通了。”第四十三个说，“光两边走。它摸到这边的光了。你们摸到那边的光了。”</p>
阿澄伸出手。掌心按在记录仪屏幕上。屏幕发烫。银绿光从屏幕里渗出来，缠住他的指尖。温的。</p>
“我摸到了。”阿澄开口。</p>
“跟它说话。”第四十三个说，“你们能对话了。”</p>
阿澄看着屏幕。蓝白袍子的人也在伸手。它的指尖碰到银绿光。两边的手隔着门。隔着两颗星海。但光连着。</p>
“你是谁？”阿澄开口。</p>
画面里，蓝白袍子的人张嘴。没有声音传过来。但第四十三个在翻译。</p>
“它说，它叫蓝。蓝晶草守夜人。”</p>
“守夜人？”</p>
“对。”第四十三个说，“他们也有守夜人。它醒了。它守蓝晶草。守了十年。种子裂了之后，它一直在守。”</p>
“它知道种子要醒吗？”</p>
“不知道。”第四十三个说，“它只知道种子在变。在裂。在吸能量。它以为种子在求救。所以它带人灌能量。灌得越多，裂得越快。”</p>
阿澄看着屏幕。蓝站在塔前。身后的人还在围着塔。在忙。在灌能量。</p>
“告诉它停。”阿澄开口。</p>
“说过了。”第四十三个说，“它听见了。但它不确定。它需要看到。”</p>
“看什么？”</p>
“看你们。”第四十三个说，“看你们怎么锁地脉。看你们怎么活。”</p>
阿澄转身面对所有人。</p>
“阿萤。把地脉锁的数据调出来。青石镇、灵药阁、暖石村、第四测绘站。所有节点的封锁过程。给它们看。”</p>
阿萤操作记录仪。数据从屏幕上浮出来。银绿光纹变成图像。青石镇地脉锁住的画面。灵药阁龙息井节点封锁的过程。暖石村大石头底下的暖脉被镇住。第四测绘站节点关闭。</p>
画面传到门那边。蓝站在塔前。它抬头看银绿光里的图像。它看得很慢。每一帧都看。看完之后它转头。朝身后的人喊。</p>
画面里，围着塔的人停了。他们后退。塔顶的光彻底暗了。地脉能量不再往种子送。</p>
“它懂了。”阿萤喊。</p>
“它停了。”第四十三个说，“它让所有人停手。地脉不灌了。种子不催了。但已经灌进去的停不了。种子还在裂。它需要锁地脉。像你们一样。”</p>
“它有十二共享者吗？”</p>
“没有。”第四十三个说，“它只有自己。一个守夜人。没有信物。没有频率。它用自己的频率在锁。”</p>
画面里，蓝站在塔前。它的蓝白袍子飘起来。蓝色光纹从它身上涌出。灌进塔底。灌进蓝色种子。种子裂纹停了一下。但又在长。</p>
“它在硬撑。”阿寻盯着数据，“一个人锁不住。种子比它强。它会输。”</p>
“告诉它。”阿澄开口，“告诉它用蓝晶草。它的根网。它能把能量分到草里。不一定要锁在塔底。”</p>
第四十三个翻译。蓝听了。它抬头。然后它蹲下。手按在塔底的地面。蓝色光纹从它掌心涌出。往四面八方扩散。蓝晶草地脉被激活。能量不再集中塔底。分散到整片蓝晶草田。</p>
种子裂纹停住了。</p>
“停了。”阿萤喊。</p>
画面里，蓝站起来。它喘着气。但种子稳定了。蓝晶草田里的蓝光更亮了。</p>
“它做了。”第四十三个说，“它把能量分散了。种子稳了。但它撑不久。它一个人分不了太多。需要更多节点。”</p>
阿澄看着屏幕。蓝站在塔前。面朝门。面朝这边。它的蓝瞳在银绿光里亮着。</p>
“它能过来吗？”阿澄问。</p>
“过不来。”第四十三个说，“门是通的。但路没铺。你们的根网没到那边。他们的蓝晶草没到这边。光连着。人过不去。”</p>
“多久能铺过去？”</p>
“很久。”第四十三个说，“根网从这边铺到门。再从门铺到那边。至少三年。或者他们蓝晶草铺过来。也三年。”</p>
“三年。”阿澄重复。</p>
“对。”第四十三个说，“但门开了。两边能看。能说。能互相教。三年里，你们教他们锁地脉。他们教你们种蓝晶草。两边一起铺。可能更快。”</p>
阿澄看着屏幕。蓝站在塔前。蓝晶草田在蓝光里稳着。种子不裂了。但它在等。</p>
“告诉它。”阿澄开口，“三年。我们铺根网过去。它铺蓝晶草过来。中间碰头。两颗星海连上。”</p>
第四十三个翻译。蓝听了。它看着这边。然后它抬手。掌心朝上。一枚蓝色晶石从它掌心浮起来。穿过银绿光。穿过门。落在阿澄面前。</p>
“它给你的。”第四十三个说。</p>
阿澄接住晶石。入手温。蓝色光纹在里面转。和银绿光同源。但偏了。像两棵树。</p>
系统面板弹出：</p>
【蓝晶石·另一颗星海·信物】</p>
【频率·与当前星海·同源·不同】</p>
【状态·待激活】</p>
“它给了信物。”阿澄把蓝晶石放在展台上。十二信物旁边多了一颗。第十三颗。</p>
“它说，三年后它把蓝晶草铺到门。你们把根网铺到门。碰头那天，它过来。或者你过去。两颗星海，合成一颗。”</p>
阿澄看着蓝晶石。蓝色光纹在银绿信物旁边转。两个频率在合拢。</p>
“三年。”阿澄开口。</p>
他走到展台前。方舟的剑微震。他把手按在剑柄上。掌心暖。</p>
“方舟铺了三颗种子。我们走完了。现在多了一颗。另一颗星海的。”阿澄对着剑说。</p>
“三年后，两颗星海合成一颗。路更长了。”</p>
剑没动。但展台底下的红外探头闪了一下。星生田草穗弯腰。根网在土下跳动。</p>
“继续往前推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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