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要削减物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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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兴荣轧钢厂。书记办公室。</p>
天气闷热。</p>
天花板上的大吊扇嘎吱嘎吱地转，吹下来的风都是烫人的。</p>
书记王庆山端着瓷茶缸，喝了一大口高末。</p>
厂长陈德厚拿了把破蒲扇，呼哧呼哧地扇着。</p>
物资科科长孙长贵拿着手帕擦汗。赵成军拿钢笔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财务科科长董春兰翻开厚厚的笔记本。谢广安叼着半根大前门。</p>
整个办公室气氛凝重。</p>
“人都齐了。”王庆山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伙儿叫来，宣布一件事情。”</p>
众人一愣。</p>
陈德厚蒲扇停了：“书记，看你表情严肃，很严重？”</p>
王庆山叹气，“今年全国大旱。你们也看报纸了吧。这旱情，比想象的还严重。上面刚开完会。计划内的，计划外的物资，全得砍。”</p>
屋里静了。连风扇的嘎吱声都显得刺耳。</p>
陈德厚急了：“书记，你给透个底。咱们厂一年的生产任务可是挂了号的。工人们天天围着炼钢炉转，那可是力气活。没吃饱怎么干活？炼出来的钢能合格？”</p>
孙长贵赶紧接话：“对啊书记。上面说削减多少没？”</p>
王庆山伸出三根手指。</p>
“三成？那还行，大家紧紧裤腰带还能熬一熬。”孙长贵松了口气。</p>
“想得美。”王庆山冷笑，“是只留三成。细粮可能要削减到每人每月口粮的30%。”</p>
这话一出，屋里直接炸锅了。</p>
“啥玩意儿？”陈德厚差点跳起来。</p>
赵成军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p>
董春兰倒吸一口凉气，笔记本都合上了。</p>
孙长贵满脸震惊：“书记，这也太少了吧。七成都没了。咱们厂那些棒小伙子，一顿能造四五个大馒头。现在这点定额，塞牙缝都不够啊。”</p>
王庆山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p>
“没办法。”王庆山语气沉重，“现在国家也困难。加上天灾，加上北边毛子那边还在闹腾。咱们是重工业厂，这30%的细粮还是上面咬牙给咱们保留的。你们去隔壁轻工业厂打听打听，别说30%，细粮基本上可能就没有了。全改粗粮和代食品了。”</p>
谢广安作为采购科长，头都大了。</p>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书记。那这采购任务全压我们头上了。这什么时候开始执行啊？”</p>
“8月1日。”王庆山叹气说道，“所以老谢，你们采购科得玩命了。想尽一切办法，去乡下，去山里，给我收东西。细粮没办法，是统购粮，但是计划外物资，有多少，我们就收多少。”</p>
谢广安苦笑：“书记，我尽量。只是这专项调拨单？”</p>
王庆山：“这个我会去找计委和商业局审批的。不给，我就去闹。”</p>
谢广安点了点头：“书记，那我们就可以放开手的去跑。”</p>
王庆山看着赵成军坐在那不说话：“小赵，扩招的工作怎么样了。”</p>
赵成军听到王庆山的话，看向放下笔：“书记，已经把名额都下放都各个街道办了。很快就会把名额提上来。”</p>
王庆山点了点头：“好，生产任务重，尽快把工人补齐。”</p>
下午一点多。</p>
宁奕和单城蹬着三轮车，到了十里堡村外。厂里的会议他们毫不知情。</p>
两人没急着进村。把车停在一棵大柳树底下。</p>
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p>
宁奕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看了看村里冒出的零星炊烟，直咽口水。</p>
“师父，咱们不进村吃饭吗？”宁奕问道。</p>
单城从兜里掏出一个灰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个硬邦邦的馒头。</p>
他扔给宁奕两个。</p>
“吃这个。”单城自己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费劲地嚼着。</p>
宁奕接过馒头，差点以为接了块砖头。</p>
他咬了一口，直喇嗓子。赶紧端起带来的水壶，灌了一大口开水才顺下去。</p>
“师父，咱们有钱也有票。”宁奕一边嚼一边说，“随便找个老乡家，花钱买顿热乎饭不行吗？”</p>
单城停下嘴里的动作。他看着宁奕，语重心长。</p>
“小子，记住喽。”单城指了指村里，“以后你自己下乡，必须要带干粮。千万别去乡亲们家里吃饭。”</p>
宁奕不解：“为啥？咱们给钱啊。”</p>
“钱顶屁用。”单城冷哼，“现在什么年头？每家每户的口粮都是有限的。你掏一块钱，吃人家一顿饭。你拍拍屁股走了。人家供你一顿，全家老小可能就得饿一顿。懂不懂规矩？”</p>
宁奕愣住了。</p>
“懂了师父。”宁奕郑重地点头，“以后我自带干粮，绝不占老乡一口吃的。”</p>
单城笑了：“行了。赶紧吃。吃完了干活。”</p>
两人就着白开水，把硬馒头咽了下去。这路边的午餐虽然简陋，却透着年代的真实感。</p>
吃饱喝足，两人跨上三轮车。</p>
进了十里堡村。</p>
单城清了清嗓子，亮出了招牌嗓音。</p>
“收物资咯——”</p>
“收山货咯——拿好东西换现钱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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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嗓门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p>
很快，村民们听到动静，三三两两地出来了。</p>
十里堡是个大村，出来交易的人比上午的三间房村多不少。</p>
两人赶紧支起摊子。宁奕拿秤，单城算账。</p>
村民们拿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多都是些不值钱的干货。</p>
虽然东西碎，但架不住人多。两人忙得不可开交，收货量蹭蹭往上涨。</p>
忙活了一阵。摊子前的人渐渐少了。</p>
这时候，一个干瘦的大爷凑了过来。</p>
他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到单城跟前。</p>
“单同志，我这有个好东西，你收不收？”大爷压低声音。</p>
单城眼皮一抬：“大爷，拿出来瞧瞧呗。”</p>
大爷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层。</p>
里面躺着一根人参。</p>
宁奕探头看去。这人参须子挺多，但断了几根，看起来有点残缺。</p>
单城眼睛瞬间亮了。他拿起人参，端详了片刻。</p>
“嘿，还真是野山参。”单城眼光毒辣，“看这芦头，起码50年份。可惜啊，采的时候不小心，须子断了，成了残枝。品相打折了。”</p>
大爷急了：“残是残了点，但药效还在啊。单同志，你给个实诚价。”</p>
单城摸了摸下巴。</p>
“80块。”单城报出价格。</p>
大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可是保命的东西。最少100块。”</p>
单城把人参放回破布上。</p>
“大爷，如果是全须全尾的，150我都收。”单城语气坚决，“但你这断了须，漏了气。拿到城里药店，人家给不了高价。就80，多一分我也不要。你自己留着炖鸡吃吧。”</p>
大爷犹豫了。现在谁家吃得起鸡啊。</p>
80块钱，够买不少保命粮了。</p>
“成吧。”大爷一咬牙，“80就80。也就是你单同志，换了别人我真不卖。”</p>
单城痛快地掏出钱，递给大爷。</p>
宁奕在旁边看得直咋舌。</p>
人参收好后，宁奕忍不住好奇。</p>
“大爷。”宁奕凑过去问，“咱们村附近也没有大山啊。您这人参是哪里采的啊？”</p>
大爷把钱揣进口袋里，拍了拍。</p>
“哪是我采的啊。”大爷叹了口气，“这是一个盲流到我家讨饭吃，抵给我的。”</p>
宁奕听完，心里五味杂陈。</p>
盲流。</p>
大家都在为了活命奔波。宁奕想起了自己和萧雅。要不是运气好，有个在轧钢厂当副厂长的姐夫，还有个心疼自己的姐姐。他和萧雅现在的处境，其实也算是盲流。</p>
“幸好啊。”宁奕暗自庆幸，“幸好在京城有姐姐和姐夫。我得抓紧搞钱囤物资，把家撑起来。”</p>
交易结束。</p>
宁奕算了算账。</p>
“师父。”宁奕报数，“十里堡这边一共收了59块钱的物资。比三间房高。”</p>
单城看了下天。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p>
“时间才刚到两点半。”单城把烟袋往车把上一磕，“时间还早。走，咱们一鼓作气。”</p>
“去哪？”宁奕问。</p>
“向着管庄和双桥去。”单城跨上车，“今天非得多搞点业绩不可。”</p>
宁奕干劲十足：“好嘞师父。咱们走着。”</p>
两辆三轮车在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奔着下一站去了。</p>
干部小院里。岁月静好。</p>
客厅里。宁凤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毛线签子，熟练地织着毛衣。</p>
“上针，下针，绕线，挑。”宁凤嘴里念叨着，手指翻飞。</p>
萧雅搬了个小板凳，乖巧地坐在旁边。</p>
她手里也拿着一副毛线签子，一针一线认真地学着。</p>
“姐，这线怎么又打结了。”萧雅苦恼地看着手里的一团乱麻。</p>
宁凤扑哧一声笑了。</p>
她放下自己的活，凑过去帮萧雅理线。</p>
“你呀，就是心急。”宁凤温柔地说道，“这织毛衣跟过日子一样。得一针一线慢慢来。你越急，这线头就越缠越紧。”</p>
萧雅红着脸点头：“知道了姐。”</p>
院子里。</p>
赵卫东和赵京霞正蹲在地上。</p>
两人在玩“抓子儿”。这是孩子们比较</p>
下午。兴荣轧钢厂。书记办公室。</p>
天气闷热。</p>
天花板上的大吊扇嘎吱嘎吱地转，吹下来的风都是烫人的。</p>
书记王庆山端着瓷茶缸，喝了一大口高末。</p>
厂长陈德厚拿了把破蒲扇，呼哧呼哧地扇着。</p>
物资科科长孙长贵拿着手帕擦汗。赵成军拿钢笔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财务科科长董春兰翻开厚厚的笔记本。谢广安叼着半根大前门。</p>
整个办公室气氛凝重。</p>
“人都齐了。”王庆山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伙儿叫来，宣布一件事情。”</p>
众人一愣。</p>
陈德厚蒲扇停了：“书记，看你表情严肃，很严重？”</p>
王庆山叹气，“今年全国大旱。你们也看报纸了吧。这旱情，比想象的还严重。上面刚开完会。计划内的，计划外的物资，全得砍。”</p>
屋里静了。连风扇的嘎吱声都显得刺耳。</p>
陈德厚急了：“书记，你给透个底。咱们厂一年的生产任务可是挂了号的。工人们天天围着炼钢炉转，那可是力气活。没吃饱怎么干活？炼出来的钢能合格？”</p>
孙长贵赶紧接话：“对啊书记。上面说削减多少没？”</p>
王庆山伸出三根手指。</p>
“三成？那还行，大家紧紧裤腰带还能熬一熬。”孙长贵松了口气。</p>
“想得美。”王庆山冷笑，“是只留三成。细粮可能要削减到每人每月口粮的30%。”</p>
这话一出，屋里直接炸锅了。</p>
“啥玩意儿？”陈德厚差点跳起来。</p>
赵成军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p>
董春兰倒吸一口凉气，笔记本都合上了。</p>
孙长贵满脸震惊：“书记，这也太少了吧。七成都没了。咱们厂那些棒小伙子，一顿能造四五个大馒头。现在这点定额，塞牙缝都不够啊。”</p>
王庆山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p>
“没办法。”王庆山语气沉重，“现在国家也困难。加上天灾，加上北边毛子那边还在闹腾。咱们是重工业厂，这30%的细粮还是上面咬牙给咱们保留的。你们去隔壁轻工业厂打听打听，别说30%，细粮基本上可能就没有了。全改粗粮和代食品了。”</p>
谢广安作为采购科长，头都大了。</p>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书记。那这采购任务全压我们头上了。这什么时候开始执行啊？”</p>
“8月1日。”王庆山叹气说道，“所以老谢，你们采购科得玩命了。想尽一切办法，去乡下，去山里，给我收东西。细粮没办法，是统购粮，但是计划外物资，有多少，我们就收多少。”</p>
谢广安苦笑：“书记，我尽量。只是这专项调拨单？”</p>
王庆山：“这个我会去找计委和商业局审批的。不给，我就去闹。”</p>
谢广安点了点头：“书记，那我们就可以放开手的去跑。”</p>
王庆山看着赵成军坐在那不说话：“小赵，扩招的工作怎么样了。”</p>
赵成军听到王庆山的话，看向放下笔：“书记，已经把名额都下放都各个街道办了。很快就会把名额提上来。”</p>
王庆山点了点头：“好，生产任务重，尽快把工人补齐。”</p>
下午一点多。</p>
宁奕和单城蹬着三轮车，到了十里堡村外。厂里的会议他们毫不知情。</p>
两人没急着进村。把车停在一棵大柳树底下。</p>
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p>
宁奕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看了看村里冒出的零星炊烟，直咽口水。</p>
“师父，咱们不进村吃饭吗？”宁奕问道。</p>
单城从兜里掏出一个灰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个硬邦邦的馒头。</p>
他扔给宁奕两个。</p>
“吃这个。”单城自己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费劲地嚼着。</p>
宁奕接过馒头，差点以为接了块砖头。</p>
他咬了一口，直喇嗓子。赶紧端起带来的水壶，灌了一大口开水才顺下去。</p>
“师父，咱们有钱也有票。”宁奕一边嚼一边说，“随便找个老乡家，花钱买顿热乎饭不行吗？”</p>
单城停下嘴里的动作。他看着宁奕，语重心长。</p>
“小子，记住喽。”单城指了指村里，“以后你自己下乡，必须要带干粮。千万别去乡亲们家里吃饭。”</p>
宁奕不解：“为啥？咱们给钱啊。”</p>
“钱顶屁用。”单城冷哼，“现在什么年头？每家每户的口粮都是有限的。你掏一块钱，吃人家一顿饭。你拍拍屁股走了。人家供你一顿，全家老小可能就得饿一顿。懂不懂规矩？”</p>
宁奕愣住了。</p>
“懂了师父。”宁奕郑重地点头，“以后我自带干粮，绝不占老乡一口吃的。”</p>
单城笑了：“行了。赶紧吃。吃完了干活。”</p>
两人就着白开水，把硬馒头咽了下去。这路边的午餐虽然简陋，却透着年代的真实感。</p>
吃饱喝足，两人跨上三轮车。</p>
进了十里堡村。</p>
单城清了清嗓子，亮出了招牌嗓音。</p>
“收物资咯——”</p>
“收山货咯——拿好东西换现钱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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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村民们听到动静，三三两两地出来了。</p>
十里堡是个大村，出来交易的人比上午的三间房村多不少。</p>
两人赶紧支起摊子。宁奕拿秤，单城算账。</p>
村民们拿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多都是些不值钱的干货。</p>
虽然东西碎，但架不住人多。两人忙得不可开交，收货量蹭蹭往上涨。</p>
忙活了一阵。摊子前的人渐渐少了。</p>
这时候，一个干瘦的大爷凑了过来。</p>
他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到单城跟前。</p>
“单同志，我这有个好东西，你收不收？”大爷压低声音。</p>
单城眼皮一抬：“大爷，拿出来瞧瞧呗。”</p>
大爷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层。</p>
里面躺着一根人参。</p>
宁奕探头看去。这人参须子挺多，但断了几根，看起来有点残缺。</p>
单城眼睛瞬间亮了。他拿起人参，端详了片刻。</p>
“嘿，还真是野山参。”单城眼光毒辣，“看这芦头，起码50年份。可惜啊，采的时候不小心，须子断了，成了残枝。品相打折了。”</p>
大爷急了：“残是残了点，但药效还在啊。单同志，你给个实诚价。”</p>
单城摸了摸下巴。</p>
“80块。”单城报出价格。</p>
大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可是保命的东西。最少100块。”</p>
单城把人参放回破布上。</p>
“大爷，如果是全须全尾的，150我都收。”单城语气坚决，“但你这断了须，漏了气。拿到城里药店，人家给不了高价。就80，多一分我也不要。你自己留着炖鸡吃吧。”</p>
大爷犹豫了。现在谁家吃得起鸡啊。</p>
80块钱，够买不少保命粮了。</p>
“成吧。”大爷一咬牙，“80就80。也就是你单同志，换了别人我真不卖。”</p>
单城痛快地掏出钱，递给大爷。</p>
宁奕在旁边看得直咋舌。</p>
人参收好后，宁奕忍不住好奇。</p>
“大爷。”宁奕凑过去问，“咱们村附近也没有大山啊。您这人参是哪里采的啊？”</p>
大爷把钱揣进口袋里，拍了拍。</p>
“哪是我采的啊。”大爷叹了口气，“这是一个盲流到我家讨饭吃，抵给我的。”</p>
宁奕听完，心里五味杂陈。</p>
盲流。</p>
大家都在为了活命奔波。宁奕想起了自己和萧雅。要不是运气好，有个在轧钢厂当副厂长的姐夫，还有个心疼自己的姐姐。他和萧雅现在的处境，其实也算是盲流。</p>
“幸好啊。”宁奕暗自庆幸，“幸好在京城有姐姐和姐夫。我得抓紧搞钱囤物资，把家撑起来。”</p>
交易结束。</p>
宁奕算了算账。</p>
“师父。”宁奕报数，“十里堡这边一共收了59块钱的物资。比三间房高。”</p>
单城看了下天。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p>
“时间才刚到两点半。”单城把烟袋往车把上一磕，“时间还早。走，咱们一鼓作气。”</p>
“去哪？”宁奕问。</p>
“向着管庄和双桥去。”单城跨上车，“今天非得多搞点业绩不可。”</p>
宁奕干劲十足：“好嘞师父。咱们走着。”</p>
两辆三轮车在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奔着下一站去了。</p>
干部小院里。岁月静好。</p>
客厅里。宁凤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毛线签子，熟练地织着毛衣。</p>
“上针，下针，绕线，挑。”宁凤嘴里念叨着，手指翻飞。</p>
萧雅搬了个小板凳，乖巧地坐在旁边。</p>
她手里也拿着一副毛线签子，一针一线认真地学着。</p>
“姐，这线怎么又打结了。”萧雅苦恼地看着手里的一团乱麻。</p>
宁凤扑哧一声笑了。</p>
她放下自己的活，凑过去帮萧雅理线。</p>
“你呀，就是心急。”宁凤温柔地说道，“这织毛衣跟过日子一样。得一针一线慢慢来。你越急，这线头就越缠越紧。”</p>
萧雅红着脸点头：“知道了姐。”</p>
院子里。</p>
赵卫东和赵京霞正蹲在地上。</p>
两人在玩“抓子儿”。这是孩子们比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