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打手的威胁与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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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从配电室侧门钻出来的时候，夜风正往他衣领里灌。他缩了缩脖子，把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兜帽一扣，整个人像是缩进了一个壳里。</p>
他没敢停，也没敢回头。</p>
身后那道裂缝，那双眼睛，像钉在他脊背上的倒刺，拔不出来，也忍不了疼。</p>
他拐进一条背街小巷，脚下的积水把鞋底泡得发胀，他低头看了眼，鞋尖的金属扣还在，U盘还藏在里面。</p>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嗡嗡响：</p>
【追踪者距离：28米】 【体力值：67%】 【命点：138】</p>
他咬着牙，把檀木梳从嘴里拿出来，塞回口袋。梳齿上还沾着点血丝，是刚才翻墙时蹭的。</p>
他现在像个猎物，被人盯着，被人围猎。</p>
但他不想再当猎物了。</p>
他得换张脸。</p>
得让他们以为他死了，或者……根本不是他。</p>
他绕了三条街，才敢走进商场。</p>
门口的保安正打瞌睡，鼻息喷在下巴上，湿漉漉的。</p>
他低着头进去，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冲得他脸颊发麻。</p>
镜子里的男人，眼底泛青，嘴角干裂，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p>
他扯了张纸巾擦干，转身去了服装区。</p>
他挑了顶深灰色棒球帽，一副墨镜，还有一件藏青色的连帽外套。结账时店员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惕。</p>
他没说话，把现金拍在柜台上，转身就走。</p>
他进了试衣间，把旧外套脱下来，换上新的。</p>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帽子压低，墨镜遮眼，整个人像是从另一个壳里爬出来的。</p>
他把旧外套团成一团，塞进商场垃圾桶。</p>
然后，他开始逛街。</p>
他故意在人多的地方走，比如化妆品专柜、儿童游乐区、美食街。他买了杯奶茶，慢悠悠地喝，还拍了张自拍发到朋友圈。</p>
当然，不是他自己的脸。</p>
是他刚从商场门口捡来的宣传单，上面印着个模特，笑得灿烂。</p>
他发了配文：“今晚心情不错，谁请我吃夜宵？”</p>
他知道，那些人会看到。</p>
他要让他们以为，他还在玩。</p>
他从商场后门溜出来，打了个车，直奔旧货市场。</p>
他联系了老友，用的是公共电话亭，拨号前还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p>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p>
“喂？”</p>
“是我。”</p>
“你他妈还活着？”</p>
“我活得挺好。”</p>
“你发什么神经，发个自拍就消失，我差点以为你被做成了腊肉。”</p>
“我需要点东西。”</p>
“说。”</p>
“建材市场最近的黑市交易记录，越详细越好。”</p>
“你疯了吧？那地方现在全是眼线。”</p>
“我知道。”</p>
“你到底想干啥？”</p>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卖什么。”</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p>
“你是不是……找到什么了？”</p>
“比找到更糟。”他低声说，“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早就知道。”</p>
电话那头没再说话。</p>
“我在旧货市场等你。”他说，“《机械原理》，第37页。”</p>
说完，他挂了。</p>
他在市场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才看见那辆破旧的电动车拐进来。</p>
老友下车，穿得像个收废品的，脸上还沾着机油。</p>
他把一本泛黄的书递过来，封面都快掉了。</p>
“你确定你不是在找死？”他低声问。</p>
“我确定我在找活。”</p>
他翻开书，U盘夹在第37页。</p>
他把书塞进背包，准备走。</p>
忽然，他停住。</p>
他从书页里抽出一张照片。</p>
照片上，一个人站在昆仑山脚下，穿着白大褂，脸被模糊处理过。</p>
背景写着一行字：</p>
K-07</p>
他盯着那几个字，喉咙发紧。</p>
他没问，也没说话。</p>
他把照片塞回书里，拍了拍老友肩膀。</p>
“谢了。”</p>
老友没应声，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p>
他转身离开，风吹得他帽子差点飞起来。</p>
他走到地铁口，准备混进晚高峰人群。</p>
刚靠近，就听见两个流浪汉在角落里嘀咕。</p>
“今晚码头要进货，听说是编号#1137。”</p>
“编号？你听得懂？”</p>
“我听他们说的，说什么‘这次是活的’。”</p>
“活的？啥玩意儿？”</p>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p>
周明远脚步一顿。</p>
他没回头，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p>
但他的手指已经攥紧了背包带。</p>
编号#1137。</p>
和通风管道里那块金属片上的编号，一模一样。</p>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p>
红光又开始在脑子里闪。</p>
他咬牙，把墨镜扶正，走进地铁站。</p>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混在其中，像一粒沙。</p>
他不能停。</p>
他现在，是猎人，也是猎物。</p>
他走出地铁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p>
他站在街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p>
他犹豫了一下，拨了出去。</p>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p>
“你是谁？”</p>
“是我。”</p>
“你……你不是死了？”</p>
“我活得挺好。”</p>
“你疯了吧？你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找你？”</p>
“我知道。”</p>
“你到底想干嘛？”</p>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p>
“谁？”</p>
“朵朵，她最近一次体检报告。”</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p>
“你确定？那可不是普通体检。”</p>
“我知道。”</p>
“你到底……在查什么？”</p>
他没回答。</p>
他只是低声说：</p>
“我得弄清楚，她后颈那片银杏叶，到底意味着什么。”</p>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p>
“我试试。”</p>
他挂了电话，站在街边，抬头看了眼天。</p>
风很冷。</p>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p>
他不是在逃命。</p>
他是在找命。</p>
他必须找到，那个真正的答案。</p>
他转身走进夜色中。</p>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分钟，地铁口的垃圾桶边，一张照片被风吹起，轻轻飘落。</p>
照片上，昆仑山脚下的白大褂男人，嘴角微微上扬。</p>
像在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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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从配电室侧门钻出来的时候，夜风正往他衣领里灌。他缩了缩脖子，把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兜帽一扣，整个人像是缩进了一个壳里。</p>
他没敢停，也没敢回头。</p>
身后那道裂缝，那双眼睛，像钉在他脊背上的倒刺，拔不出来，也忍不了疼。</p>
他拐进一条背街小巷，脚下的积水把鞋底泡得发胀，他低头看了眼，鞋尖的金属扣还在，U盘还藏在里面。</p>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嗡嗡响：</p>
【追踪者距离：28米】 【体力值：67%】 【命点：138】</p>
他咬着牙，把檀木梳从嘴里拿出来，塞回口袋。梳齿上还沾着点血丝，是刚才翻墙时蹭的。</p>
他现在像个猎物，被人盯着，被人围猎。</p>
但他不想再当猎物了。</p>
他得换张脸。</p>
得让他们以为他死了，或者……根本不是他。</p>
他绕了三条街，才敢走进商场。</p>
门口的保安正打瞌睡，鼻息喷在下巴上，湿漉漉的。</p>
他低着头进去，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冲得他脸颊发麻。</p>
镜子里的男人，眼底泛青，嘴角干裂，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p>
他扯了张纸巾擦干，转身去了服装区。</p>
他挑了顶深灰色棒球帽，一副墨镜，还有一件藏青色的连帽外套。结账时店员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惕。</p>
他没说话，把现金拍在柜台上，转身就走。</p>
他进了试衣间，把旧外套脱下来，换上新的。</p>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帽子压低，墨镜遮眼，整个人像是从另一个壳里爬出来的。</p>
他把旧外套团成一团，塞进商场垃圾桶。</p>
然后，他开始逛街。</p>
他故意在人多的地方走，比如化妆品专柜、儿童游乐区、美食街。他买了杯奶茶，慢悠悠地喝，还拍了张自拍发到朋友圈。</p>
当然，不是他自己的脸。</p>
是他刚从商场门口捡来的宣传单，上面印着个模特，笑得灿烂。</p>
他发了配文：“今晚心情不错，谁请我吃夜宵？”</p>
他知道，那些人会看到。</p>
他要让他们以为，他还在玩。</p>
他从商场后门溜出来，打了个车，直奔旧货市场。</p>
他联系了老友，用的是公共电话亭，拨号前还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p>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p>
“喂？”</p>
“是我。”</p>
“你他妈还活着？”</p>
“我活得挺好。”</p>
“你发什么神经，发个自拍就消失，我差点以为你被做成了腊肉。”</p>
“我需要点东西。”</p>
“说。”</p>
“建材市场最近的黑市交易记录，越详细越好。”</p>
“你疯了吧？那地方现在全是眼线。”</p>
“我知道。”</p>
“你到底想干啥？”</p>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卖什么。”</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p>
“你是不是……找到什么了？”</p>
“比找到更糟。”他低声说，“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早就知道。”</p>
电话那头没再说话。</p>
“我在旧货市场等你。”他说，“《机械原理》，第37页。”</p>
说完，他挂了。</p>
他在市场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才看见那辆破旧的电动车拐进来。</p>
老友下车，穿得像个收废品的，脸上还沾着机油。</p>
他把一本泛黄的书递过来，封面都快掉了。</p>
“你确定你不是在找死？”他低声问。</p>
“我确定我在找活。”</p>
他翻开书，U盘夹在第37页。</p>
他把书塞进背包，准备走。</p>
忽然，他停住。</p>
他从书页里抽出一张照片。</p>
照片上，一个人站在昆仑山脚下，穿着白大褂，脸被模糊处理过。</p>
背景写着一行字：</p>
K-07</p>
他盯着那几个字，喉咙发紧。</p>
他没问，也没说话。</p>
他把照片塞回书里，拍了拍老友肩膀。</p>
“谢了。”</p>
老友没应声，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p>
他转身离开，风吹得他帽子差点飞起来。</p>
他走到地铁口，准备混进晚高峰人群。</p>
刚靠近，就听见两个流浪汉在角落里嘀咕。</p>
“今晚码头要进货，听说是编号#1137。”</p>
“编号？你听得懂？”</p>
“我听他们说的，说什么‘这次是活的’。”</p>
“活的？啥玩意儿？”</p>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p>
周明远脚步一顿。</p>
他没回头，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p>
但他的手指已经攥紧了背包带。</p>
编号#1137。</p>
和通风管道里那块金属片上的编号，一模一样。</p>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p>
红光又开始在脑子里闪。</p>
他咬牙，把墨镜扶正，走进地铁站。</p>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混在其中，像一粒沙。</p>
他不能停。</p>
他现在，是猎人，也是猎物。</p>
他走出地铁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p>
他站在街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p>
他犹豫了一下，拨了出去。</p>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p>
“你是谁？”</p>
“是我。”</p>
“你……你不是死了？”</p>
“我活得挺好。”</p>
“你疯了吧？你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找你？”</p>
“我知道。”</p>
“你到底想干嘛？”</p>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p>
“谁？”</p>
“朵朵，她最近一次体检报告。”</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p>
“你确定？那可不是普通体检。”</p>
“我知道。”</p>
“你到底……在查什么？”</p>
他没回答。</p>
他只是低声说：</p>
“我得弄清楚，她后颈那片银杏叶，到底意味着什么。”</p>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p>
“我试试。”</p>
他挂了电话，站在街边，抬头看了眼天。</p>
风很冷。</p>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p>
他不是在逃命。</p>
他是在找命。</p>
他必须找到，那个真正的答案。</p>
他转身走进夜色中。</p>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分钟，地铁口的垃圾桶边，一张照片被风吹起，轻轻飘落。</p>
照片上，昆仑山脚下的白大褂男人，嘴角微微上扬。</p>
像在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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