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质问马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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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的，这么快就回来了，娘家没事了吧？”</p>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时间。</p>
来芦苇荡赶鸭鹅回家的大伯看见江鱼儿高声问了一句。</p>
江鱼儿先是一懵，随后才想起当日离开时随口撒的谎，没想到大伯还记得，她笑着回了句：“没事了，多谢大伯关心”</p>
“没事就好，天快黑了，快带着丫头回家吧”</p>
大伯说完撑着竹排往芦苇荡深处走去。</p>
停好船，江鱼儿带着宝珠往马家走。</p>
一路上，看见母女俩的人都打着招呼：“马家的，这是去哪儿了？”</p>
“小鱼，你这几日在干什么呢，一直不见人影？”</p>
江鱼儿面带微笑的一一回答：“牛大娘，我去了趟村尾”</p>
“美华姐，我这两天回了趟娘家”</p>
“何奶，我这就回去做饭了，您老好生歇着啊……”</p>
马家小院外。</p>
马老太端起一盆污水泼向门外，嘴里还不停唠叨着：“我真是欠了你马家的，一辈子受苦受累，伺候完你爹现在还要伺候你，当真是命苦”</p>
自从江鱼儿走了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都落在了马老太身上。</p>
虽然家里有个洗衣做饭的婆子帮忙，但婆子家也是荷花村的，只帮工半天，其余时候家务活还得马老太自己干。</p>
江鱼儿嫁过来几年，马老太就几年没干活了。</p>
清福享习惯了，突然回到从前的日子，马老太心里诸多抱怨。</p>
这会儿见马三水在院子里歇着也不知道帮她搭把手，怨气更是加重：“这几天我给你寻摸了好几个人，你是这个也不行那个也看不顺眼，咋？不娶媳妇，是想累死我不成！”</p>
马三水将手上的话本合拢，一脸烦躁：“娘，你有完没完，叨叨叨，叨叨叨，我耳朵都要被你叨出茧子了”</p>
“我没完？！”</p>
马老太把手上的木盆“咚”的一下，重重搁在地上：“我看是你没完吧”</p>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推三阻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还惦记着那江鱼儿吗！”</p>
马老太嗤笑：“整天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要是舍不得，你当初和离干嘛！”</p>
生儿子传宗接代，接的又不是她吴春苗的后。</p>
要不是马三水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对不起老爹，对不起吴家列祖列宗，想休妻另娶的样子表现的太明显，想当看不见都不行，吴春苗才懒得出头做这个坏人。</p>
现在又装出一副深情样，就算是亲儿子，吴春苗也打心眼看不起。</p>
被拆穿的马三水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破防吼道：“娘，你还是不是我亲娘！”</p>
咋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呢。</p>
吴春苗伸手掏了掏耳朵：“吼什么吼，你老娘还没聋呢，听的见”，随后弹了弹指甲：“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早被我大扫把撵出去了”</p>
……</p>
江鱼儿是在母子俩吵架的时候推开的院门。</p>
“吱呀”</p>
一声刺挠的声音打断了母子二人。</p>
马三水和吴春苗同时回头。</p>
“哟，我当是谁呢，当日离开时不是说再无瓜葛吗，这才几天就灰溜溜跑回来了？”吴春苗讥讽道。</p>
马三水则是一脸惊喜：“小鱼，你们回来了！”</p>
他快步上前，想接过宝珠：“这个点还没吃饭吧？刚好娘在做饭，你们想吃啥跟娘说”</p>
江鱼儿躲开他的手，还没开口，吴春苗先炸了：“多大的人物，出去几天还使唤起老娘了，爱吃不吃，不吃就滚！”</p>
亲儿子在吴春苗眼里都不是个好东西，前儿媳妇就更别说了。</p>
横竖都能挑出刺来。</p>
“谁稀得吃你家一口饭”</p>
江鱼儿翻了个白眼：“我今天回来主要是想问你点事”</p>
“什么事？”马三水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的问道。</p>
江鱼儿沉下脸，锐利的眼神直直看着马三水：“七天前你有没有去甜水巷？”</p>
马三水被看得心口一跳，想说和你无关，不知怎么对上她的眼神却说不出口。</p>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老老实实回道：“没有，我已经有两三个月没去过甜水巷了”</p>
亲口承认自己偷人，马三水脸上全是难堪，可他此刻莫名不敢说假话，直觉说了假话后果很严重。</p>
“确定没有？”</p>
江鱼儿死死盯住他追问：“你好好想想，这事很重要！”</p>
“没有，没有，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p>
马三水被追问的急眼了：“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肯相信”</p>
江鱼儿才不管他：“你最好没说假话，不然全家倒了大霉，别说我没提醒你们”</p>
吴春苗意识到不对，急忙问道：“出何事了？！”</p>
要是没有出事，江鱼儿不可能这副样子。</p>
江鱼儿没有瞒他们：“七日前，杨县令的儿子找去甜水巷，却被那外室的姘头一棍敲了头，今日才清醒过来”</p>
“杨县令大怒，要捉拿那外室和她的姘头问罪，想必此刻县衙的捕快们已经在追查线索了”</p>
江鱼儿看了马三水一眼：“七日前那姘头最好不是你，不然牵连到我和孩子身上，别怪我心狠手毒！”</p>
“啪”</p>
手里的话本掉在地上，马三水毫无察觉，脸色变得煞白，整个人抖如筛糠。</p>
吴春苗吓得直接瘫坐在地，双手扯着马三水的裤脚不停拍打：“你个孽障，平时不好好读书非要跟人学拈花惹草，现在惹来这滔天大祸，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个不学好的东西！”</p>
骂完，吴春苗又拍着自己的大腿哭嚎：“我咋这么命苦，临老还要受儿孙祸害，还不如早早跟随老头子去了”</p>
马家动静太大。</p>
周围的左邻右舍听见声音全跑来看热闹。</p>
隔壁老王头端着饭碗，隔着院墙探头问道：“哟，马老太你家这是干啥呢？又哭又闹的”</p>
江鱼儿看了眼院子外越来越多的人，回头瞪了眼马老太，咬牙小声道：“老太太，你要不怕这事传出去你就继续嚎！”</p>
什么人呐。</p>
当真是嫌命太长想死是吧！</p>
马三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立马弯腰将吴春苗拉起来：“娘，快别闹了”</p>
马老太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家要倒大霉，立刻闭紧了嘴。</p>
看热闹的人顿时觉得可惜。</p>
马三水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好声好气的赶人：“家里闹点小矛盾，没什么可看的，都散了吧，散了吧”</p>
等人都散了，三人也不敢在院子里多说，抬脚进了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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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的，这么快就回来了，娘家没事了吧？”</p>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时间。</p>
来芦苇荡赶鸭鹅回家的大伯看见江鱼儿高声问了一句。</p>
江鱼儿先是一懵，随后才想起当日离开时随口撒的谎，没想到大伯还记得，她笑着回了句：“没事了，多谢大伯关心”</p>
“没事就好，天快黑了，快带着丫头回家吧”</p>
大伯说完撑着竹排往芦苇荡深处走去。</p>
停好船，江鱼儿带着宝珠往马家走。</p>
一路上，看见母女俩的人都打着招呼：“马家的，这是去哪儿了？”</p>
“小鱼，你这几日在干什么呢，一直不见人影？”</p>
江鱼儿面带微笑的一一回答：“牛大娘，我去了趟村尾”</p>
“美华姐，我这两天回了趟娘家”</p>
“何奶，我这就回去做饭了，您老好生歇着啊……”</p>
马家小院外。</p>
马老太端起一盆污水泼向门外，嘴里还不停唠叨着：“我真是欠了你马家的，一辈子受苦受累，伺候完你爹现在还要伺候你，当真是命苦”</p>
自从江鱼儿走了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都落在了马老太身上。</p>
虽然家里有个洗衣做饭的婆子帮忙，但婆子家也是荷花村的，只帮工半天，其余时候家务活还得马老太自己干。</p>
江鱼儿嫁过来几年，马老太就几年没干活了。</p>
清福享习惯了，突然回到从前的日子，马老太心里诸多抱怨。</p>
这会儿见马三水在院子里歇着也不知道帮她搭把手，怨气更是加重：“这几天我给你寻摸了好几个人，你是这个也不行那个也看不顺眼，咋？不娶媳妇，是想累死我不成！”</p>
马三水将手上的话本合拢，一脸烦躁：“娘，你有完没完，叨叨叨，叨叨叨，我耳朵都要被你叨出茧子了”</p>
“我没完？！”</p>
马老太把手上的木盆“咚”的一下，重重搁在地上：“我看是你没完吧”</p>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推三阻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还惦记着那江鱼儿吗！”</p>
马老太嗤笑：“整天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要是舍不得，你当初和离干嘛！”</p>
生儿子传宗接代，接的又不是她吴春苗的后。</p>
要不是马三水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对不起老爹，对不起吴家列祖列宗，想休妻另娶的样子表现的太明显，想当看不见都不行，吴春苗才懒得出头做这个坏人。</p>
现在又装出一副深情样，就算是亲儿子，吴春苗也打心眼看不起。</p>
被拆穿的马三水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破防吼道：“娘，你还是不是我亲娘！”</p>
咋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呢。</p>
吴春苗伸手掏了掏耳朵：“吼什么吼，你老娘还没聋呢，听的见”，随后弹了弹指甲：“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早被我大扫把撵出去了”</p>
……</p>
江鱼儿是在母子俩吵架的时候推开的院门。</p>
“吱呀”</p>
一声刺挠的声音打断了母子二人。</p>
马三水和吴春苗同时回头。</p>
“哟，我当是谁呢，当日离开时不是说再无瓜葛吗，这才几天就灰溜溜跑回来了？”吴春苗讥讽道。</p>
马三水则是一脸惊喜：“小鱼，你们回来了！”</p>
他快步上前，想接过宝珠：“这个点还没吃饭吧？刚好娘在做饭，你们想吃啥跟娘说”</p>
江鱼儿躲开他的手，还没开口，吴春苗先炸了：“多大的人物，出去几天还使唤起老娘了，爱吃不吃，不吃就滚！”</p>
亲儿子在吴春苗眼里都不是个好东西，前儿媳妇就更别说了。</p>
横竖都能挑出刺来。</p>
“谁稀得吃你家一口饭”</p>
江鱼儿翻了个白眼：“我今天回来主要是想问你点事”</p>
“什么事？”马三水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的问道。</p>
江鱼儿沉下脸，锐利的眼神直直看着马三水：“七天前你有没有去甜水巷？”</p>
马三水被看得心口一跳，想说和你无关，不知怎么对上她的眼神却说不出口。</p>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老老实实回道：“没有，我已经有两三个月没去过甜水巷了”</p>
亲口承认自己偷人，马三水脸上全是难堪，可他此刻莫名不敢说假话，直觉说了假话后果很严重。</p>
“确定没有？”</p>
江鱼儿死死盯住他追问：“你好好想想，这事很重要！”</p>
“没有，没有，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p>
马三水被追问的急眼了：“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肯相信”</p>
江鱼儿才不管他：“你最好没说假话，不然全家倒了大霉，别说我没提醒你们”</p>
吴春苗意识到不对，急忙问道：“出何事了？！”</p>
要是没有出事，江鱼儿不可能这副样子。</p>
江鱼儿没有瞒他们：“七日前，杨县令的儿子找去甜水巷，却被那外室的姘头一棍敲了头，今日才清醒过来”</p>
“杨县令大怒，要捉拿那外室和她的姘头问罪，想必此刻县衙的捕快们已经在追查线索了”</p>
江鱼儿看了马三水一眼：“七日前那姘头最好不是你，不然牵连到我和孩子身上，别怪我心狠手毒！”</p>
“啪”</p>
手里的话本掉在地上，马三水毫无察觉，脸色变得煞白，整个人抖如筛糠。</p>
吴春苗吓得直接瘫坐在地，双手扯着马三水的裤脚不停拍打：“你个孽障，平时不好好读书非要跟人学拈花惹草，现在惹来这滔天大祸，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个不学好的东西！”</p>
骂完，吴春苗又拍着自己的大腿哭嚎：“我咋这么命苦，临老还要受儿孙祸害，还不如早早跟随老头子去了”</p>
马家动静太大。</p>
周围的左邻右舍听见声音全跑来看热闹。</p>
隔壁老王头端着饭碗，隔着院墙探头问道：“哟，马老太你家这是干啥呢？又哭又闹的”</p>
江鱼儿看了眼院子外越来越多的人，回头瞪了眼马老太，咬牙小声道：“老太太，你要不怕这事传出去你就继续嚎！”</p>
什么人呐。</p>
当真是嫌命太长想死是吧！</p>
马三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立马弯腰将吴春苗拉起来：“娘，快别闹了”</p>
马老太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家要倒大霉，立刻闭紧了嘴。</p>
看热闹的人顿时觉得可惜。</p>
马三水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好声好气的赶人：“家里闹点小矛盾，没什么可看的，都散了吧，散了吧”</p>
等人都散了，三人也不敢在院子里多说，抬脚进了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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