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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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这话也就是我听见了，就算了。</p>
要是换个较真的人，给你上纲上线，轻则丢了工人身份，下放农村改造，重则全家发配支边！”</p>
刘海中那张胖脸刷地白了，腮帮子上的肉直哆嗦：“我、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关心你……”</p>
莫彬摆摆手：“您老先去边上歇着吧。</p>
正好也给大家提个醒，往后都放聪明点，跟着组织走。</p>
别整天盯着自己那点小算盘，觉得在四合院里能说上几句话就了不起。”</p>
他扫了一圈院子：“这不是坐井观天是什么？出了这院门，你算老几？谁把你当回事？人家巴不得踩着你往上爬呢！”</p>
“以后说话做事都掂量掂量，管好自己的工作，管好自己的家。</p>
不给国家添乱，不给单位惹事。</p>
咱们工人，心思还是得放在生产上，放在技术上，好好把手艺练精了。”</p>
莫彬这通话说得慷慨激昂，效果还真不赖。</p>
周围人全被他震住了，愣了几秒，一个个心里直点头，觉得这道理透亮得很。</p>
易中海眯着眼琢磨，心里暗暗咂摸：怪不得人家能当官儿呢，就冲这说话水平，刘海中那两下子，拍马都追不上！</p>
院子里人越聚越多，莫彬笑呵呵地跟这个打招呼，跟那个唠两句。</p>
大伙儿也挺热心，从屋里七手八脚往外搬桌子和板凳。</p>
这会儿天还不太冷，中院摆了足足八张桌子。</p>
碗筷都是各人从家带的，菜碟和菜盆也是东拼西凑，谁家也没那么多家伙事儿，八桌子菜呢！</p>
傻柱那边忙得热火朝天，锅里的猪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儿顺着风飘得哪儿都是。</p>
一群小孩围了个严实，眼巴巴盯着大铁锅，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p>
大人们也馋得够呛，可碍着面子不好意思往前凑，就只能使劲吸鼻子。</p>
多闻几口也是占便宜，反正等会儿就能吃了，也不急这一会儿。</p>
莫彬转身回了屋，从包里翻出一罐茶叶，又拿了个牛皮纸包着的玻璃杯。</p>
就是那种招待所最普通的杯子，八个一套，挺实在。</p>
这年头茶叶可金贵着呢。</p>
京北有名的“高碎”</p>
，说白了就是茶叶渣子，可京城爷们好面子，硬是起了个响亮的名儿。</p>
他手里这罐，可是正儿八经的信阳毛尖，装在一个雕花瓷罐里，看着就讲究。</p>
以前手底下的人孝敬了几斤，这东西，不管搁哪辈子，都是好茶。</p>
院子里男人们坐了一桌，正抽着莫振东的大前门，烟雾缭绕。</p>
聋老太太也坐在这桌，笑眯眯地听着大伙儿闲扯。</p>
莫彬把杯子冲洗干净，整整齐齐摆在桌上，每个杯子里捏了一撮茶叶。</p>
拎起开水壶一冲，茶叶立刻就竖起来了，像根根银针立在水里，好看得很。</p>
“各位长辈，今儿个让你们享享口福，算是小的孝敬大伙儿。”</p>
莫彬笑呵呵地开口，“这是咱们国家十大名茶之一，信阳毛尖，还是极品呢，专供出口和大领导喝的！我这还是立功杀敌，大领导赏的。</p>
多少人眼红想抢，我愣是没松手。</p>
就想着带回来，给大伙儿尝尝鲜。</p>
顺带还把领导家里的杯子给捎出来了。”</p>
“哎哟喂，这可是好东西！”</p>
中院的王老汉咂着嘴，“这辈子能喝上一口，死了也算没白活。”</p>
“彬子，也给我们娘几个尝尝呗？哪怕就几根也行，就舔个味儿。”</p>
贾张氏在旁边那桌探着脖子喊。</p>
“贾婶儿您别急，杯子不够用。</p>
您几位先用碗泡吧！”</p>
莫彬冲她那边回了一句。</p>
“碗就碗，我们女人家，能尝到这么好的东西，已经烧高香了，还讲究什么杯子碗的？”</p>
二大妈跟着附和。</p>
“刘婶儿，您老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p>
三个弟弟眼看着都长大了，以后挣了钱，买点儿好茶叶孝敬您，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p>
莫彬笑着跟刘家媳妇搭话。</p>
心里头怎么想的，那是另一回事了。</p>
这老两口到头来下场惨得很，几个儿子没一个孝顺的。</p>
说白了，父子之间都跟仇人似的，指望那帮小兔崽子孝敬你们？做梦去吧。</p>
二大妈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嘴上不住地说：“咱家光齐要是将来能跟你一样有出息，我这条老命也算没白活！”</p>
莫彬赶紧摆手：“刘婶，您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p>
话还没落音，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男人。</p>
身板挺直，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个头一米七出头——搁这年头已经算挺体面了。</p>
这人正是莫彬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贾东旭。</p>
“东旭，你可算露面了！我在这等了你整整一天！”</p>
莫彬一见人，脸上立马堆满笑，走上前一把搂住对方的脖子。</p>
“你小子，可算全须全尾回来了！家里人都惦记着你呢。</p>
我在厂里听说你回来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这不一下班，特意买了瓶好酒，又捎了点花生米，想着晚上咱哥俩好好整两杯。”</p>
贾东旭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p>
莫彬心里头一热。</p>
他知道这兄弟日子不好过，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四张嘴。</p>
眼下贾东旭的月钱，估摸着也就三十来块。</p>
说起易中海这个人，莫彬总觉得那老狐狸心思深。</p>
堂堂一个八级工，愣是没带出几个像样的徒弟，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不对劲。</p>
再看看人家刘海中，不过是个七级工，带出来的徒弟里都有五级六级了。</p>
逢年过节，徒弟们提着东西上门道谢，还有徒弟供他儿子上大学，后来也得了回报。</p>
这才叫真心实意带人。</p>
易中海那老家伙，处处防着徒弟，生怕人家学多了超过自己，不好拿捏。</p>
他心里头还惦记着能生个儿子呢，自然不会在贾东旭身上花太多心思。</p>
等后来彻底死心了，才想起来培养徒弟。</p>
可那时候贾东旭早就被日子磨得不成样子了。</p>
赶上最难熬的荒年，一个人扛一家子的吃喝，睡不好吃不好，家里还有个三十来岁如狼似虎的女人……不出事才怪。</p>
“喝酒不急，改天咱哥俩好好整一顿！嫂子我见过了，长得是真俊，你小子有福气啊。</p>
你兄弟我可还单着呢！你也悠着点，都俩孩子爹了，腰板扛得住不？今晚别睡太早，我从东北给你带了点好东西，你这身子骨，得好好补补！”</p>
莫彬抬手捶了贾东旭一下，压低声音跟他逗乐子。</p>
“滚蛋，我身体好着呢！”</p>
贾东旭也笑着回了一拳。</p>
俩人从小光屁股一块长大，年轻时啥玩笑都开过。</p>
虽说好几年没见，可彼此心里都还有对方，毕竟是打小攒下来的交情。</p>
贾张氏在一边瞅着，冲着儿媳妇大声说道：“瞧瞧这哥俩，打小光屁股就在一块黏糊，这一见面又没完没了的，感情铁着呢！”</p>
这话是说给院里人听的——别以为我们孤儿寡母的，就只靠着易中海照顾。</p>
我们家东旭有个过命的兄弟，人家回来就当了科长的莫彬！往后有啥好事，还能不拉扯他铁哥们儿一把？</p>
“妈，您瞧这哥俩，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彬子兄弟多随和，一点官架子都没有。”</p>
秦怀茹脑子转得快，抱着闺女接了婆婆的话头。</p>
“他俩打小就没消停过，整天在一块儿瞎折腾。</p>
东旭老实巴交，胆子又小， 都是二彬子拉着他去闯祸。</p>
那小子鬼点子最多，胆子也大得没边儿，我拿条子抽他都没用，照样死不悔改！一晃十几年都过去了，谁能想到他现在混得这么好？”</p>
孟秀梅说起往事，眼神有些飘远。</p>
“大娘，您就等着享清福吧！彬子兄弟人高马大，长得精神，又是干部，工资还那么高，什么样的姑娘才配得上他啊？”</p>
秦怀茹赶紧奉承了两句。</p>
“我倒也没啥特别要求，只要像你这样好看、会过日子、孝顺长辈就行，有没有正式工作都无所谓。</p>
反正老二挣得多，小两口也饿不着。”</p>
孟秀梅这会儿正急着给儿子张罗婚事。</p>
“可惜我堂妹岁数太小，家里也找不着合适的。”</p>
秦怀茹一脸惋惜。</p>
她是真觉得莫彬是难得的好人选。</p>
虽说他跟自家男人关系铁得很，要是能亲上加亲，那再好不过。</p>
可惜身边实在没有合适的，太差的她也不好意思开口。</p>
“我有个侄女，模样俊，个子高，屁股大，进门头胎准能生个大胖小子！”</p>
后院的方家媳妇抢着说。</p>
“得了吧，你那侄女一脸雀斑，二彬哪能看上那样的？还是我外甥女合适，高中毕业，在商店当售货员，两人多配！”</p>
许大茂他妈赶紧接话。</p>
“你外甥女长也就那样，脾气还差得厉害，逮谁骂谁，以后能孝敬公婆？我可不信！”</p>
方家媳妇当场怼了回去。</p>
“两位婶子都别争了，街道王主任说了，我的对象她包办了，您二位谁能压得住她？许婶，怎么没见许叔和大茂兄弟呢？”</p>
莫彬只能打圆场，赶紧转移话题。</p>
“你许叔带着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p>
这不，大茂刚转正，你叔带他跑一圈交代交代，以后就要去电影院上班了。</p>
也该回来了吧？”</p>
许王氏边说边往门口张望。</p>
帮忙的人多，傻柱做饭手脚也麻利，馒头蒸了好几锅。</p>
这天气热不着，剩了也不怕坏，明天热一热还能给干活的师傅吃。</p>
大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p>
这个院子里，也就许家父子有自行车。</p>
莫彬迎了出去，没想到不光许大茂爷俩到了，还多了一家四口——正是自己三妹莫红丽一家子。</p>
“许叔、大茂兄弟，回来啦，赶紧进去歇歇脚，马上就能开饭了。”</p>
莫彬先招呼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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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这话也就是我听见了，就算了。</p>
要是换个较真的人，给你上纲上线，轻则丢了工人身份，下放农村改造，重则全家发配支边！”</p>
刘海中那张胖脸刷地白了，腮帮子上的肉直哆嗦：“我、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关心你……”</p>
莫彬摆摆手：“您老先去边上歇着吧。</p>
正好也给大家提个醒，往后都放聪明点，跟着组织走。</p>
别整天盯着自己那点小算盘，觉得在四合院里能说上几句话就了不起。”</p>
他扫了一圈院子：“这不是坐井观天是什么？出了这院门，你算老几？谁把你当回事？人家巴不得踩着你往上爬呢！”</p>
“以后说话做事都掂量掂量，管好自己的工作，管好自己的家。</p>
不给国家添乱，不给单位惹事。</p>
咱们工人，心思还是得放在生产上，放在技术上，好好把手艺练精了。”</p>
莫彬这通话说得慷慨激昂，效果还真不赖。</p>
周围人全被他震住了，愣了几秒，一个个心里直点头，觉得这道理透亮得很。</p>
易中海眯着眼琢磨，心里暗暗咂摸：怪不得人家能当官儿呢，就冲这说话水平，刘海中那两下子，拍马都追不上！</p>
院子里人越聚越多，莫彬笑呵呵地跟这个打招呼，跟那个唠两句。</p>
大伙儿也挺热心，从屋里七手八脚往外搬桌子和板凳。</p>
这会儿天还不太冷，中院摆了足足八张桌子。</p>
碗筷都是各人从家带的，菜碟和菜盆也是东拼西凑，谁家也没那么多家伙事儿，八桌子菜呢！</p>
傻柱那边忙得热火朝天，锅里的猪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儿顺着风飘得哪儿都是。</p>
一群小孩围了个严实，眼巴巴盯着大铁锅，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p>
大人们也馋得够呛，可碍着面子不好意思往前凑，就只能使劲吸鼻子。</p>
多闻几口也是占便宜，反正等会儿就能吃了，也不急这一会儿。</p>
莫彬转身回了屋，从包里翻出一罐茶叶，又拿了个牛皮纸包着的玻璃杯。</p>
就是那种招待所最普通的杯子，八个一套，挺实在。</p>
这年头茶叶可金贵着呢。</p>
京北有名的“高碎”</p>
，说白了就是茶叶渣子，可京城爷们好面子，硬是起了个响亮的名儿。</p>
他手里这罐，可是正儿八经的信阳毛尖，装在一个雕花瓷罐里，看着就讲究。</p>
以前手底下的人孝敬了几斤，这东西，不管搁哪辈子，都是好茶。</p>
院子里男人们坐了一桌，正抽着莫振东的大前门，烟雾缭绕。</p>
聋老太太也坐在这桌，笑眯眯地听着大伙儿闲扯。</p>
莫彬把杯子冲洗干净，整整齐齐摆在桌上，每个杯子里捏了一撮茶叶。</p>
拎起开水壶一冲，茶叶立刻就竖起来了，像根根银针立在水里，好看得很。</p>
“各位长辈，今儿个让你们享享口福，算是小的孝敬大伙儿。”</p>
莫彬笑呵呵地开口，“这是咱们国家十大名茶之一，信阳毛尖，还是极品呢，专供出口和大领导喝的！我这还是立功杀敌，大领导赏的。</p>
多少人眼红想抢，我愣是没松手。</p>
就想着带回来，给大伙儿尝尝鲜。</p>
顺带还把领导家里的杯子给捎出来了。”</p>
“哎哟喂，这可是好东西！”</p>
中院的王老汉咂着嘴，“这辈子能喝上一口，死了也算没白活。”</p>
“彬子，也给我们娘几个尝尝呗？哪怕就几根也行，就舔个味儿。”</p>
贾张氏在旁边那桌探着脖子喊。</p>
“贾婶儿您别急，杯子不够用。</p>
您几位先用碗泡吧！”</p>
莫彬冲她那边回了一句。</p>
“碗就碗，我们女人家，能尝到这么好的东西，已经烧高香了，还讲究什么杯子碗的？”</p>
二大妈跟着附和。</p>
“刘婶儿，您老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p>
三个弟弟眼看着都长大了，以后挣了钱，买点儿好茶叶孝敬您，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p>
莫彬笑着跟刘家媳妇搭话。</p>
心里头怎么想的，那是另一回事了。</p>
这老两口到头来下场惨得很，几个儿子没一个孝顺的。</p>
说白了，父子之间都跟仇人似的，指望那帮小兔崽子孝敬你们？做梦去吧。</p>
二大妈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嘴上不住地说：“咱家光齐要是将来能跟你一样有出息，我这条老命也算没白活！”</p>
莫彬赶紧摆手：“刘婶，您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p>
话还没落音，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男人。</p>
身板挺直，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个头一米七出头——搁这年头已经算挺体面了。</p>
这人正是莫彬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贾东旭。</p>
“东旭，你可算露面了！我在这等了你整整一天！”</p>
莫彬一见人，脸上立马堆满笑，走上前一把搂住对方的脖子。</p>
“你小子，可算全须全尾回来了！家里人都惦记着你呢。</p>
我在厂里听说你回来了，心里那叫一个高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这不一下班，特意买了瓶好酒，又捎了点花生米，想着晚上咱哥俩好好整两杯。”</p>
贾东旭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p>
莫彬心里头一热。</p>
他知道这兄弟日子不好过，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四张嘴。</p>
眼下贾东旭的月钱，估摸着也就三十来块。</p>
说起易中海这个人，莫彬总觉得那老狐狸心思深。</p>
堂堂一个八级工，愣是没带出几个像样的徒弟，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不对劲。</p>
再看看人家刘海中，不过是个七级工，带出来的徒弟里都有五级六级了。</p>
逢年过节，徒弟们提着东西上门道谢，还有徒弟供他儿子上大学，后来也得了回报。</p>
这才叫真心实意带人。</p>
易中海那老家伙，处处防着徒弟，生怕人家学多了超过自己，不好拿捏。</p>
他心里头还惦记着能生个儿子呢，自然不会在贾东旭身上花太多心思。</p>
等后来彻底死心了，才想起来培养徒弟。</p>
可那时候贾东旭早就被日子磨得不成样子了。</p>
赶上最难熬的荒年，一个人扛一家子的吃喝，睡不好吃不好，家里还有个三十来岁如狼似虎的女人……不出事才怪。</p>
“喝酒不急，改天咱哥俩好好整一顿！嫂子我见过了，长得是真俊，你小子有福气啊。</p>
你兄弟我可还单着呢！你也悠着点，都俩孩子爹了，腰板扛得住不？今晚别睡太早，我从东北给你带了点好东西，你这身子骨，得好好补补！”</p>
莫彬抬手捶了贾东旭一下，压低声音跟他逗乐子。</p>
“滚蛋，我身体好着呢！”</p>
贾东旭也笑着回了一拳。</p>
俩人从小光屁股一块长大，年轻时啥玩笑都开过。</p>
虽说好几年没见，可彼此心里都还有对方，毕竟是打小攒下来的交情。</p>
贾张氏在一边瞅着，冲着儿媳妇大声说道：“瞧瞧这哥俩，打小光屁股就在一块黏糊，这一见面又没完没了的，感情铁着呢！”</p>
这话是说给院里人听的——别以为我们孤儿寡母的，就只靠着易中海照顾。</p>
我们家东旭有个过命的兄弟，人家回来就当了科长的莫彬！往后有啥好事，还能不拉扯他铁哥们儿一把？</p>
“妈，您瞧这哥俩，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彬子兄弟多随和，一点官架子都没有。”</p>
秦怀茹脑子转得快，抱着闺女接了婆婆的话头。</p>
“他俩打小就没消停过，整天在一块儿瞎折腾。</p>
东旭老实巴交，胆子又小， 都是二彬子拉着他去闯祸。</p>
那小子鬼点子最多，胆子也大得没边儿，我拿条子抽他都没用，照样死不悔改！一晃十几年都过去了，谁能想到他现在混得这么好？”</p>
孟秀梅说起往事，眼神有些飘远。</p>
“大娘，您就等着享清福吧！彬子兄弟人高马大，长得精神，又是干部，工资还那么高，什么样的姑娘才配得上他啊？”</p>
秦怀茹赶紧奉承了两句。</p>
“我倒也没啥特别要求，只要像你这样好看、会过日子、孝顺长辈就行，有没有正式工作都无所谓。</p>
反正老二挣得多，小两口也饿不着。”</p>
孟秀梅这会儿正急着给儿子张罗婚事。</p>
“可惜我堂妹岁数太小，家里也找不着合适的。”</p>
秦怀茹一脸惋惜。</p>
她是真觉得莫彬是难得的好人选。</p>
虽说他跟自家男人关系铁得很，要是能亲上加亲，那再好不过。</p>
可惜身边实在没有合适的，太差的她也不好意思开口。</p>
“我有个侄女，模样俊，个子高，屁股大，进门头胎准能生个大胖小子！”</p>
后院的方家媳妇抢着说。</p>
“得了吧，你那侄女一脸雀斑，二彬哪能看上那样的？还是我外甥女合适，高中毕业，在商店当售货员，两人多配！”</p>
许大茂他妈赶紧接话。</p>
“你外甥女长也就那样，脾气还差得厉害，逮谁骂谁，以后能孝敬公婆？我可不信！”</p>
方家媳妇当场怼了回去。</p>
“两位婶子都别争了，街道王主任说了，我的对象她包办了，您二位谁能压得住她？许婶，怎么没见许叔和大茂兄弟呢？”</p>
莫彬只能打圆场，赶紧转移话题。</p>
“你许叔带着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p>
这不，大茂刚转正，你叔带他跑一圈交代交代，以后就要去电影院上班了。</p>
也该回来了吧？”</p>
许王氏边说边往门口张望。</p>
帮忙的人多，傻柱做饭手脚也麻利，馒头蒸了好几锅。</p>
这天气热不着，剩了也不怕坏，明天热一热还能给干活的师傅吃。</p>
大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p>
这个院子里，也就许家父子有自行车。</p>
莫彬迎了出去，没想到不光许大茂爷俩到了，还多了一家四口——正是自己三妹莫红丽一家子。</p>
“许叔、大茂兄弟，回来啦，赶紧进去歇歇脚，马上就能开饭了。”</p>
莫彬先招呼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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