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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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振东笑着说。</p>
这几个老家伙，这么多年头一回喊他大哥。</p>
虽说他在家排行老二。</p>
莫彬转身又走向另一张桌子：“各位兄弟，我得先说清楚。</p>
这好烟好酒，原本是我答应给柱子兄弟的厨礼。</p>
可柱子老弟大气，说都是一个院儿的，不肯收辛苦费，非要今晚拿出来给大伙儿分了。</p>
这话得说明白。”</p>
他笑呵呵地说。</p>
傻柱咧嘴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脸上特别有光。</p>
尤其是刚才莫老五偷偷告诉他，莫老二干掉七十三个 的时候，把三大爷阎埠贵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p>
他们心里也门儿清——莫彬是四八年当兵走的，前两年杀的蒋军还没算进去呢。</p>
运输大队长那德行，杀的肯定不比 少。</p>
这家伙少说也是百人斩往上！</p>
傻柱可不敢去招惹这号人物。</p>
别以为傻柱真傻，这人其实有小聪明。</p>
他那看着莽撞的外表底下，藏着精细的小心思。</p>
就像电视剧里偷鸡那出戏，他怼阎埠贵说：“可不敢乱说，从饭堂拿的，那叫偷公家财物！”</p>
还有拍大领导马屁那档子事。</p>
陪大领导聊天、给他做菜、陪他下棋，哪一样不是精心算计过的？他怎么就不敢像打李副厂长那样打大领导？</p>
他敢打李副厂长，是因为这年头只要不是犯了天大的错，厂领导也没权力开除你。</p>
顶多让你扫扫厕所、扫扫大街罢了。</p>
许大茂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p>
他看傻柱那股得意劲儿就来气，风头全让这孙子抢了，心里堵得慌。</p>
“一个破厨子，给你点脸了是吧？”</p>
许大茂嗓门不小，满桌子人都听得清清楚楚。</p>
傻柱正乐呵着，一听这话炸了锅：“你丫说什么呢？今儿要不是看二哥的面子，老子把你屎打出来！”</p>
“都给我闭嘴！”</p>
莫彬一拍桌子，脸拉了下来，“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你俩从小一块儿长大，还是亲戚，就不能学学人家亲兄弟？非得闹成仇人？”</p>
他扫了一圈，没人吭声，接着冲许大茂开火：“你小子脑子进水了？我刚才说闫叔刘叔的时候，你们爷俩没到，现在我再说一遍——说话前过过脑子！被人抓住把柄，不死也得扒层皮！什么叫伺候人的厨子？现在啥时候了？工作还分三六九等？你这话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你是旧社会的官老爷，看不起劳动人民！”</p>
莫彬顿了顿，语气缓了点：“你年轻，文化也不算差，好好表现，学学先进思想，跟组织靠拢，争取早点进步。</p>
今天我们院里自己人喝酒聊天，话就在这桌上。</p>
我最后劝你们一句——以后万一被人抓住小辫子，别说我没提醒。</p>
谁要是管不住嘴，什么话都往外倒，到时候上纲上线，有你受的。</p>
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多少家庭因为说错话被下放、支边、去大西北？日子过得好好儿的，别自己作死！”</p>
莫彬这老油子，拿着领先几十年的经验，整治这些普通人，简直跟逗小孩儿似的。</p>
莫彬嘴皮子一翻，专挑他们话里的毛病，几句话就能把人怼得没话说。</p>
根本用不着动手。</p>
多活了六十多年，这见识摆在这儿，尤其又经历过网络大 的年代，全世界啥信息没见过？对付眼前这些人，还不是跟玩儿似的。</p>
他这话可一点没掺水分。</p>
结合当下这情况，一说一个准，啥事都怕较真。</p>
“行啦行啦，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哎不对，结婚才算大喜日子吧？”</p>
莫彬看气氛有点闷，故意开了个玩笑，逗得满屋子人都跟着笑了起来。</p>
这年头的人笑点真低啊。</p>
做营销出身的人，最会拿捏节奏，控场这种事对他来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p>
“今儿个咱们家有几件好事。</p>
第一件，我转业回来了，身上虽然带点伤，可比那些牺牲的战友强多了，算我命大。</p>
第二件，组织上让我当采购三科科长，这活我肯定好好干。</p>
第三件，国家要还债，咱也得响应号召，我就咬咬牙买了几套房子，自己住不完，分给兄弟姐妹也成，算是给国家出把力。</p>
第四件，厂里领导照顾我，也算奖励，给了老五一个汽车学徒工的名额，这是件小喜事。</p>
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为了国家，为了咱们的事业，干了这杯！”</p>
莫彬说得慷慨激昂，一番话下来，全院的人谁也不敢再眼红说闲话。</p>
大人们开始喝酒，年轻人嘻嘻哈哈也凑过来蹭一杯，几个能喝的妇女也端起了杯子，莫彬一点不在乎这点酒。</p>
他又趁热打铁，说明天起请一大妈、三大妈、还有秦淮如帮忙做顿中午饭。</p>
她们仨跟着三个孩子一起吃，每天给两个鸡蛋、两斤玉米面当谢礼。</p>
不能给钱，就说是邻居搭把手帮个忙。</p>
天冷，酒席散得也快。</p>
大家七手八脚帮忙收拾，孟秀梅在儿子劝说下，心疼归心疼，还是每家分了一点剩菜。</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莫家一大家子人全挤在东屋。</p>
孩子们吃饱了也不肯睡，一个个精神头足得很，屋里挤得转身都费劲。</p>
“爸，少抽点烟，这么多小孩儿在呢，房子又小，你看这烟味儿熏得人难受。”</p>
莫彬皱着眉头说了老头子一句。</p>
莫振东一看确实是这样，小屋里烟雾腾腾的。</p>
他赶紧把烟掐了，剩下半截可舍不得扔，这是好烟，头一回抽上中华。</p>
“大嫂，弟妹，咱们头一回见，往后就是一家人了，处着处着就熟了。</p>
有啥事晚上问大哥和老四。</p>
你俩工作的事别急，我心里有数，争取年前帮你们转成正式工，换个轻省点的好单位。”</p>
莫彬对着大嫂和弟媳妇说道。</p>
大嫂叶兰在食品厂干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钱工资，二十二斤粮食，干的还都是最累的活。</p>
老四媳妇儿叶兰在城北纱厂上班，也是打零工，日子一点儿都不轻松。</p>
车间里热得要命，冬天还能凑合，一到夏天简直遭罪。</p>
“嫂子，那我就先谢谢你了。</p>
孩子眼瞅着大了，马上要掏学费，光指望你哥一个人真不够。</p>
我不怕苦，就是工资少得可怜，口粮也糊不住嘴。”</p>
叶兰这人实在，有啥说啥。</p>
“二哥，我也得谢谢你。</p>
我上班地方远，活儿又重，累点倒没啥。</p>
前两天不舒服去查了查，今天拿到单子，说是怀上了。</p>
我这正愁呢，等怀到七八个月，可咋下车间干活啊？”</p>
老四媳妇冯香莲也接上了话茬。</p>
“那这么说，咱家今天又多一桩喜事儿——老四也要当爹了。</p>
不过工作的事儿急不来，一下子全解决我也没那本事。”</p>
莫彬实话实讲。</p>
“那是，比你能耐大的领导多了去了，也不是家家都能安排明白。</p>
实在不行，让你妈提前退下来，把岗位给春兰。</p>
本来想着给老五的，现在他自个儿混得更好，用不着了。”</p>
莫振东喝了口茶，开了口。</p>
“别，我妈才四十六，又不是缺那俩钱。</p>
这么年轻就回家抱孩子？多没劲。</p>
工作的事儿我心里有数，再说废品站也不是啥好去处。</p>
这是领导给的自行车票，我用不上，老四你明天请个假去买辆自行车，天天接送弟妹。</p>
干脆买女式的让她自己骑，先熬一阵子，等我安排。”</p>
莫彬把自行车票和一百八十块钱搁桌上。</p>
“那可不行！自行车票多稀罕啊，咋能买女式的？要买就买永久二八，我个头也不矮，座子放到底照样骑。”</p>
冯香莲头一个反对，还是大载重车实用，这可是家里的硬货。</p>
这个节骨眼上，自行车对普通人家来说基本是奢望，最要命的是搞不到票。</p>
“你们小两口自己定吧，我不管了。</p>
回头再弄到票再说大哥和红丽的。</p>
这玩意儿也没多难搞。”</p>
莫彬满不在乎地摆摆手。</p>
“老二，票你出，钱我们来掏。</p>
这些年也攒了些底子。</p>
你眼下房子、工作都安排妥了，我和你妈就一人给你们买辆自行车吧。”</p>
莫振东抿了口茶，老两口手头也攒了两三千块。</p>
“成，就这么定了。</p>
正好人都在，你们大概也听说了，有不明白的我也再说清楚。</p>
那两间屋和耳房是爹妈买下的，我把大哥那间和西边四间都买了下来……”</p>
莫彬又从头讲了一遍。</p>
莫彬一个一个点名：“房子和养老的事，就这么定。</p>
工作的事——老大、红丽、老四是正式工，老五我也安排妥了，老六以后归我管。</p>
大嫂、弟妹，我尽量弄个好差事，正式工没问题。</p>
妹夫调轧钢厂，老五媳妇到时候看，不行就接妈的班。</p>
老六还早，以后再说。”</p>
他抬手一压，不让别人接话：“你们不用提意见，提了也没用，听我的。</p>
但丑话说在前头——咱们是一个娘生的兄弟姐妹，包括你们对象，我帮这一回，也是最后一回。</p>
我不欠你们的，明白吗？”</p>
“话讲清楚，省得以后心里有疙瘩。</p>
你们的孩子自己养、自己管，那是你们当爹妈的本事，别指望我。</p>
更别说你们家的亲戚，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别张嘴，省得大家难堪。”</p>
莫彬一口气把路全堵死。</p>
他这么拼命帮，就是为了以后不麻烦。</p>
一个是眼下的大环境，另一个是机会难得。</p>
未来十年变化太快，这些事办起来够呛。</p>
到时候能咋办？都是亲兄弟、亲妹妹，总不能看着他们累趴下、饿肚子不管。</p>
莫振东在旁边适时敲打：“老二能做到这一步，兄弟当到这个份上，你们心里有数。</p>
帮你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p>
多少人为了分家多拿几块钱、几个烂碟子烂碗，兄弟反目成仇。</p>
不说农村，咱附近也不少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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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振东笑着说。</p>
这几个老家伙，这么多年头一回喊他大哥。</p>
虽说他在家排行老二。</p>
莫彬转身又走向另一张桌子：“各位兄弟，我得先说清楚。</p>
这好烟好酒，原本是我答应给柱子兄弟的厨礼。</p>
可柱子老弟大气，说都是一个院儿的，不肯收辛苦费，非要今晚拿出来给大伙儿分了。</p>
这话得说明白。”</p>
他笑呵呵地说。</p>
傻柱咧嘴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脸上特别有光。</p>
尤其是刚才莫老五偷偷告诉他，莫老二干掉七十三个 的时候，把三大爷阎埠贵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p>
他们心里也门儿清——莫彬是四八年当兵走的，前两年杀的蒋军还没算进去呢。</p>
运输大队长那德行，杀的肯定不比 少。</p>
这家伙少说也是百人斩往上！</p>
傻柱可不敢去招惹这号人物。</p>
别以为傻柱真傻，这人其实有小聪明。</p>
他那看着莽撞的外表底下，藏着精细的小心思。</p>
就像电视剧里偷鸡那出戏，他怼阎埠贵说：“可不敢乱说，从饭堂拿的，那叫偷公家财物！”</p>
还有拍大领导马屁那档子事。</p>
陪大领导聊天、给他做菜、陪他下棋，哪一样不是精心算计过的？他怎么就不敢像打李副厂长那样打大领导？</p>
他敢打李副厂长，是因为这年头只要不是犯了天大的错，厂领导也没权力开除你。</p>
顶多让你扫扫厕所、扫扫大街罢了。</p>
许大茂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p>
他看傻柱那股得意劲儿就来气，风头全让这孙子抢了，心里堵得慌。</p>
“一个破厨子，给你点脸了是吧？”</p>
许大茂嗓门不小，满桌子人都听得清清楚楚。</p>
傻柱正乐呵着，一听这话炸了锅：“你丫说什么呢？今儿要不是看二哥的面子，老子把你屎打出来！”</p>
“都给我闭嘴！”</p>
莫彬一拍桌子，脸拉了下来，“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你俩从小一块儿长大，还是亲戚，就不能学学人家亲兄弟？非得闹成仇人？”</p>
他扫了一圈，没人吭声，接着冲许大茂开火：“你小子脑子进水了？我刚才说闫叔刘叔的时候，你们爷俩没到，现在我再说一遍——说话前过过脑子！被人抓住把柄，不死也得扒层皮！什么叫伺候人的厨子？现在啥时候了？工作还分三六九等？你这话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你是旧社会的官老爷，看不起劳动人民！”</p>
莫彬顿了顿，语气缓了点：“你年轻，文化也不算差，好好表现，学学先进思想，跟组织靠拢，争取早点进步。</p>
今天我们院里自己人喝酒聊天，话就在这桌上。</p>
我最后劝你们一句——以后万一被人抓住小辫子，别说我没提醒。</p>
谁要是管不住嘴，什么话都往外倒，到时候上纲上线，有你受的。</p>
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多少家庭因为说错话被下放、支边、去大西北？日子过得好好儿的，别自己作死！”</p>
莫彬这老油子，拿着领先几十年的经验，整治这些普通人，简直跟逗小孩儿似的。</p>
莫彬嘴皮子一翻，专挑他们话里的毛病，几句话就能把人怼得没话说。</p>
根本用不着动手。</p>
多活了六十多年，这见识摆在这儿，尤其又经历过网络大 的年代，全世界啥信息没见过？对付眼前这些人，还不是跟玩儿似的。</p>
他这话可一点没掺水分。</p>
结合当下这情况，一说一个准，啥事都怕较真。</p>
“行啦行啦，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哎不对，结婚才算大喜日子吧？”</p>
莫彬看气氛有点闷，故意开了个玩笑，逗得满屋子人都跟着笑了起来。</p>
这年头的人笑点真低啊。</p>
做营销出身的人，最会拿捏节奏，控场这种事对他来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p>
“今儿个咱们家有几件好事。</p>
第一件，我转业回来了，身上虽然带点伤，可比那些牺牲的战友强多了，算我命大。</p>
第二件，组织上让我当采购三科科长，这活我肯定好好干。</p>
第三件，国家要还债，咱也得响应号召，我就咬咬牙买了几套房子，自己住不完，分给兄弟姐妹也成，算是给国家出把力。</p>
第四件，厂里领导照顾我，也算奖励，给了老五一个汽车学徒工的名额，这是件小喜事。</p>
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为了国家，为了咱们的事业，干了这杯！”</p>
莫彬说得慷慨激昂，一番话下来，全院的人谁也不敢再眼红说闲话。</p>
大人们开始喝酒，年轻人嘻嘻哈哈也凑过来蹭一杯，几个能喝的妇女也端起了杯子，莫彬一点不在乎这点酒。</p>
他又趁热打铁，说明天起请一大妈、三大妈、还有秦淮如帮忙做顿中午饭。</p>
她们仨跟着三个孩子一起吃，每天给两个鸡蛋、两斤玉米面当谢礼。</p>
不能给钱，就说是邻居搭把手帮个忙。</p>
天冷，酒席散得也快。</p>
大家七手八脚帮忙收拾，孟秀梅在儿子劝说下，心疼归心疼，还是每家分了一点剩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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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一大家子人全挤在东屋。</p>
孩子们吃饱了也不肯睡，一个个精神头足得很，屋里挤得转身都费劲。</p>
“爸，少抽点烟，这么多小孩儿在呢，房子又小，你看这烟味儿熏得人难受。”</p>
莫彬皱着眉头说了老头子一句。</p>
莫振东一看确实是这样，小屋里烟雾腾腾的。</p>
他赶紧把烟掐了，剩下半截可舍不得扔，这是好烟，头一回抽上中华。</p>
“大嫂，弟妹，咱们头一回见，往后就是一家人了，处着处着就熟了。</p>
有啥事晚上问大哥和老四。</p>
你俩工作的事别急，我心里有数，争取年前帮你们转成正式工，换个轻省点的好单位。”</p>
莫彬对着大嫂和弟媳妇说道。</p>
大嫂叶兰在食品厂干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钱工资，二十二斤粮食，干的还都是最累的活。</p>
老四媳妇儿叶兰在城北纱厂上班，也是打零工，日子一点儿都不轻松。</p>
车间里热得要命，冬天还能凑合，一到夏天简直遭罪。</p>
“嫂子，那我就先谢谢你了。</p>
孩子眼瞅着大了，马上要掏学费，光指望你哥一个人真不够。</p>
我不怕苦，就是工资少得可怜，口粮也糊不住嘴。”</p>
叶兰这人实在，有啥说啥。</p>
“二哥，我也得谢谢你。</p>
我上班地方远，活儿又重，累点倒没啥。</p>
前两天不舒服去查了查，今天拿到单子，说是怀上了。</p>
我这正愁呢，等怀到七八个月，可咋下车间干活啊？”</p>
老四媳妇冯香莲也接上了话茬。</p>
“那这么说，咱家今天又多一桩喜事儿——老四也要当爹了。</p>
不过工作的事儿急不来，一下子全解决我也没那本事。”</p>
莫彬实话实讲。</p>
“那是，比你能耐大的领导多了去了，也不是家家都能安排明白。</p>
实在不行，让你妈提前退下来，把岗位给春兰。</p>
本来想着给老五的，现在他自个儿混得更好，用不着了。”</p>
莫振东喝了口茶，开了口。</p>
“别，我妈才四十六，又不是缺那俩钱。</p>
这么年轻就回家抱孩子？多没劲。</p>
工作的事儿我心里有数，再说废品站也不是啥好去处。</p>
这是领导给的自行车票，我用不上，老四你明天请个假去买辆自行车，天天接送弟妹。</p>
干脆买女式的让她自己骑，先熬一阵子，等我安排。”</p>
莫彬把自行车票和一百八十块钱搁桌上。</p>
“那可不行！自行车票多稀罕啊，咋能买女式的？要买就买永久二八，我个头也不矮，座子放到底照样骑。”</p>
冯香莲头一个反对，还是大载重车实用，这可是家里的硬货。</p>
这个节骨眼上，自行车对普通人家来说基本是奢望，最要命的是搞不到票。</p>
“你们小两口自己定吧，我不管了。</p>
回头再弄到票再说大哥和红丽的。</p>
这玩意儿也没多难搞。”</p>
莫彬满不在乎地摆摆手。</p>
“老二，票你出，钱我们来掏。</p>
这些年也攒了些底子。</p>
你眼下房子、工作都安排妥了，我和你妈就一人给你们买辆自行车吧。”</p>
莫振东抿了口茶，老两口手头也攒了两三千块。</p>
“成，就这么定了。</p>
正好人都在，你们大概也听说了，有不明白的我也再说清楚。</p>
那两间屋和耳房是爹妈买下的，我把大哥那间和西边四间都买了下来……”</p>
莫彬又从头讲了一遍。</p>
莫彬一个一个点名：“房子和养老的事，就这么定。</p>
工作的事——老大、红丽、老四是正式工，老五我也安排妥了，老六以后归我管。</p>
大嫂、弟妹，我尽量弄个好差事，正式工没问题。</p>
妹夫调轧钢厂，老五媳妇到时候看，不行就接妈的班。</p>
老六还早，以后再说。”</p>
他抬手一压，不让别人接话：“你们不用提意见，提了也没用，听我的。</p>
但丑话说在前头——咱们是一个娘生的兄弟姐妹，包括你们对象，我帮这一回，也是最后一回。</p>
我不欠你们的，明白吗？”</p>
“话讲清楚，省得以后心里有疙瘩。</p>
你们的孩子自己养、自己管，那是你们当爹妈的本事，别指望我。</p>
更别说你们家的亲戚，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别张嘴，省得大家难堪。”</p>
莫彬一口气把路全堵死。</p>
他这么拼命帮，就是为了以后不麻烦。</p>
一个是眼下的大环境，另一个是机会难得。</p>
未来十年变化太快，这些事办起来够呛。</p>
到时候能咋办？都是亲兄弟、亲妹妹，总不能看着他们累趴下、饿肚子不管。</p>
莫振东在旁边适时敲打：“老二能做到这一步，兄弟当到这个份上，你们心里有数。</p>
帮你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p>
多少人为了分家多拿几块钱、几个烂碟子烂碗，兄弟反目成仇。</p>
不说农村，咱附近也不少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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