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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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木棍撑住顶，底下铺了层干枯树叶。</p>
外面用木头搭了个三米长、两米宽的简易棚子，顶上堆满树枝和落叶，算是能落脚歇息的地方了。</p>
这倒是方便他们村和七里沟的猎户，起码有个像样的过夜点。</p>
就算别的猎户凑巧用上，那也是件好事。</p>
算算时间，估计他们也快到了。</p>
莫彬拿猪肝和麂子肉切成丁，把剩下的大米和小米全倒进锅里，用空间里的泉水煮了两锅咸肉粥。</p>
小米那锅熬得特别稠，看着就瓷实。</p>
来的人不会少，他把剩下的包子全拿出来，又整了九斤多挂面，这玩意儿勉强说得过去。</p>
也不知道进山要待几天，带了十斤面条，反正不沉。</p>
兔子、鹧鸪、野鸡全烤了，又没有外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p>
他自己先灌了两大碗，味道确实好，大米粥喝着尤其对胃口。</p>
刚放下碗，远处传来莫聪的喊声。</p>
莫彬起身应了一句，一看大部队都过来了。</p>
大伯、三叔、大舅、二舅全到了。</p>
莫家岭来了五十多号，七里沟来了七十多。</p>
没办法，莫家岭青壮年太少，拢共才不到三十户人家。</p>
来的人基本没带武器，倒是有不少扛着杠子、绳子和麻袋的。</p>
一百多号人的大部队，什么猛兽见了都得躲着走，更别提莫聪和孟庆民还背着半自动家伙呢。</p>
最麻烦的是，只能拿出三个瓷碗。</p>
不然没法解释——你们仨出来打猎，带十几个碗？那不是糊弄鬼吗？</p>
好在劳动人民脑子活泛，大家就地取材，砍了不少竹子，挑粗的砍成段，做成简易竹碗，一人分了一点。</p>
莫彬赶紧刷了锅，切了些肉丁，开始煮咸面条。</p>
两个锅一起上。</p>
所有人都闷不吭声，饿得眼冒金星。</p>
这会儿有肉有细粮给你吃，你还追问哪来的？不吃滚蛋！上哪儿找这么大方的人？也就是彬子这孩子实在，知道照顾自己人。</p>
吃过饭的自觉动手干活。</p>
一大堆野猪肉、猪头猪蹄子、猪皮和野猪毛，还有一大堆内脏，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弄的，估计一直没歇。</p>
旁边还搁着五头冻僵的狼。</p>
“彬子，碰上狼群了？”</p>
大伯莫振华走过来，语气透着关心。</p>
第七十五条</p>
“刚才碰上一窝狼，二十多头，那畜生太精了，我就 了七只，打伤了四只，狼王也挨了我一枪，剩下的全跑了，估计它也撑不了多久。</p>
可惜了。”</p>
莫彬故意提高嗓门说。</p>
“可惜什么，你没受伤比什么都强。</p>
这一打，那群狼也翻不了浪了。</p>
要是狼王真死了，今年冬天它们的窝子保不准要被别的狼群占了。”</p>
大伯感慨道。</p>
“我能有什么事？打了那么多年仗，死在我手里的 兵和蒋匪少说也有一百多。</p>
狼再凶，还能凶过拿枪的老美？”</p>
莫彬故意拔高了声音。</p>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p>
人心这东西，说不准，免不了有人心里泛酸。</p>
他这是在给某些人打预防针，也借他们的嘴把话传出去。</p>
反正他说的又不是假话。</p>
不光他自个儿的家人住这儿，以后日子还长，打交道的时候多的是。</p>
人心要是贪起来，没个底。</p>
有他撑腰，往后他叔伯和他舅舅家里，日子肯定比别人家好过，眼红的人绝不会少，背地里使绊子的事也不是没有。</p>
他这一回就是要敲山震虎，让他们明白，差距摆在那，不是谁都能碰的。</p>
那些野味他会通知轧钢厂派车和保卫科来拉，顺便把粗粮一块儿捎回来。</p>
这一举多得：能名正言顺地照顾两个村，给点甜头让大家沾沾光；还能帮他两个弟弟刷刷存在感和业绩；最重要的是，让两个村子和附近的人看清楚，别来招惹他，没那个本事！</p>
东西全吃完了，肚子里差不多有六分饱。</p>
他们带的干粮留着路上垫肚子，再加上空间里的矿泉水养人，回去的路倒也不算太累。</p>
大舅站出来指挥，毕竟他是村长，组织人有一套。</p>
一百多号人，总不能乱哄哄的。</p>
12月17号晚上七点多，原本安静的小山村莫家岭热闹了起来。</p>
除了还在 的小孩，差不多全村人都涌向了莫振华家的院子。</p>
进山的这一百多人回来了，这是第五趟，也是最后一趟。</p>
院子里堆起来的野味跟座小山似的。</p>
大门口支起了几口大锅，里头炖着猪头、下水、大骨头。</p>
这两天村里人的笑脸明显多了，都是莫家出了个好苗子，当干部的莫彬，这全是他的功劳。</p>
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点肉，肉汤管够，大多数人撑得直打嗝。</p>
这小子还掏出了一百斤玉米面、一百斤红薯、一百斤土豆。</p>
再搭上剩的干野菜、干蘑菇、白菜、萝卜什么的，起码大伙儿都能填饱肚子。</p>
不远处七里沟儿的孟宪峰家院子门口，也是一样的热闹。</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们家的红薯和土豆多给了一倍的量。</p>
七六</p>
这事是莫彬头一 来时提的，算他先借用的路子。</p>
他已经跟李怀仁打过招呼，明儿一早，轧钢厂的货车就会把粗粮拉来。</p>
折算成钱，直接从猪肉的账上扣掉就行。</p>
李怀仁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整个人又惊又喜。</p>
之前他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想把莫彬这个人收拢到手下。</p>
毕竟他打听过，这小子身后有大人物撑腰。</p>
谁知道一上来就送了这么大一份人情。</p>
而且莫彬办事特别上路。</p>
他第一时间跟李怀仁汇报了，还隐晦地提了一嘴——给轧钢厂的对不上总数。</p>
剩下那部分，他能留着帮李怀仁打点关系。</p>
这种又肯干又机灵的手下上哪儿找去？以后扶持力度肯定得跟上。</p>
李怀仁这人向来敞亮，对自己人从来不小气。</p>
至于莫彬说两个临时工直接转正，那还算事？这么能干的年轻人，哪个领导会不同意。</p>
人家还没正式上班呢，就先给厂里弄回来两吨计划外的野猪肉。</p>
虽说野猪肉没家猪那么肥，这年头谁还在乎那个？肉联厂早就不给老百姓供肉了，有的吃就不赖了！</p>
再说那三吨粗粮，厂子那么大，再怎么困难也能抠出来。</p>
无非是一吨玉米面、一吨红薯，再加一吨土豆和萝卜凑数。</p>
没人会跳出来反对——拿这点东西换两吨野猪肉，你不乐意有的是单位抢着换。</p>
剩下的缺口拿钱补上就行。</p>
食堂那边规划着做，掺上别的菜，怎么也能开出四顿带荤腥的。</p>
必须得印餐票，工人打了能带回家，家里人也能跟着沾点油水。</p>
第二天早上八点来钟，两辆蓝色卡车停在大路口。</p>
往莫家岭方向去的是小路，大货车压根儿进不去。</p>
好在莫彬有辆摩托三轮，小心翼翼来来 折腾了四趟才把货转运完。</p>
路边上等着一百多号人帮忙卸车。</p>
车上装的可都是救命的口粮，谁也不敢马虎。</p>
这回居然是李怀仁亲自带队。</p>
保卫科副科长也来了，还带了四个队员，扛着长枪短枪。</p>
可见厂里有多上心。</p>
这是怕走漏风声，被人半路截了那就哭都没地方哭去。</p>
大白天的路上遭抢不太可能，但被别的单位截胡，那几率可不小。</p>
这片儿牛气的单位多了去了，可不光是轧钢厂一家。</p>
真被人抢了，你上哪儿说理去？</p>
人家又不是不给钱，兄弟单位之间协调一下咋了？就算找领导诉苦，顶多能要回来一半就算领导有本事。</p>
谁见了猪肉不眼红？你有领导，人家也有领导。</p>
“老弟辛苦了，等上了班，哥在食堂单独给你摆一桌。</p>
东西全拉来了，一分不少。</p>
另外我私人送你一百斤白面，搁驾驶室里了。”</p>
李怀仁压低声音对莫彬说。</p>
这家伙能有今天，绝不是运气好。</p>
光是这份做派，就甩了杨厂长十条街。</p>
大冬天的，天还没亮就爬起来，跟着卡车跑上百公里，光冲这点心思，就不是一般人。</p>
这回虽然吃了点苦头，可好处实在太大，脸面和实惠全占了。</p>
功劳板上钉钉，底下的人也服服帖帖，连莫彬看了都不得不在心里点个赞。</p>
“领导辛苦了，这趟真不容易。</p>
您这一路为了底下工人兄弟，冲到第一线去，又吃苦又受累，咱们真该好好学着点！”</p>
莫彬扯着嗓子喊，脸上堆着笑。</p>
“都是干工作嘛，为了早日实现咱们的理想，尽一份力罢了。”</p>
李怀仁笑得合不拢嘴。</p>
这小子懂事，识趣，以后前程差不了。</p>
他哪儿知道，莫彬压根没想着往上升。</p>
顶多再爬一级，混到副处级就收手了。</p>
他又不是李怀仁，背后有靠山撑着。</p>
再说他对当官也没多大瘾，安安稳稳做个有钱人不香吗？</p>
“您现在趁着这机会，当着大家的面，给三个采购员每人奖一百斤白面，算是对他们的奖励。</p>
我的那份就不要了。”</p>
莫彬压低声音，凑过去跟李怀仁说。</p>
他根本不缺这点东西，正好借这个名头，把那四个老人的份也过了明路，谁也挑不出毛病。</p>
还能替李怀仁攒个好名声。</p>
李怀仁眼睛一亮。</p>
这点东西他哪儿放在眼里，这个年头，缺的是功劳，是口碑。</p>
周围这么多老百姓，轧钢厂的司机和保卫员都在，这消息一传出去，比自己掏钱打广告还管用。</p>
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莫彬这小子。</p>
咱老李也不是小气人，你真心实意为咱，咱也绝不含糊。</p>
“各位乡亲！我是红星轧钢厂后勤主任李怀仁。</p>
这几位，采购科的莫彬科长，还有莫聪、孟庆民两位采购员，都是我的部下。</p>
他们个个都干得漂亮！为了厂里工人兄弟的身体，加班加点赶生产任务，还冒着危险钻山打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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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木棍撑住顶，底下铺了层干枯树叶。</p>
外面用木头搭了个三米长、两米宽的简易棚子，顶上堆满树枝和落叶，算是能落脚歇息的地方了。</p>
这倒是方便他们村和七里沟的猎户，起码有个像样的过夜点。</p>
就算别的猎户凑巧用上，那也是件好事。</p>
算算时间，估计他们也快到了。</p>
莫彬拿猪肝和麂子肉切成丁，把剩下的大米和小米全倒进锅里，用空间里的泉水煮了两锅咸肉粥。</p>
小米那锅熬得特别稠，看着就瓷实。</p>
来的人不会少，他把剩下的包子全拿出来，又整了九斤多挂面，这玩意儿勉强说得过去。</p>
也不知道进山要待几天，带了十斤面条，反正不沉。</p>
兔子、鹧鸪、野鸡全烤了，又没有外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p>
他自己先灌了两大碗，味道确实好，大米粥喝着尤其对胃口。</p>
刚放下碗，远处传来莫聪的喊声。</p>
莫彬起身应了一句，一看大部队都过来了。</p>
大伯、三叔、大舅、二舅全到了。</p>
莫家岭来了五十多号，七里沟来了七十多。</p>
没办法，莫家岭青壮年太少，拢共才不到三十户人家。</p>
来的人基本没带武器，倒是有不少扛着杠子、绳子和麻袋的。</p>
一百多号人的大部队，什么猛兽见了都得躲着走，更别提莫聪和孟庆民还背着半自动家伙呢。</p>
最麻烦的是，只能拿出三个瓷碗。</p>
不然没法解释——你们仨出来打猎，带十几个碗？那不是糊弄鬼吗？</p>
好在劳动人民脑子活泛，大家就地取材，砍了不少竹子，挑粗的砍成段，做成简易竹碗，一人分了一点。</p>
莫彬赶紧刷了锅，切了些肉丁，开始煮咸面条。</p>
两个锅一起上。</p>
所有人都闷不吭声，饿得眼冒金星。</p>
这会儿有肉有细粮给你吃，你还追问哪来的？不吃滚蛋！上哪儿找这么大方的人？也就是彬子这孩子实在，知道照顾自己人。</p>
吃过饭的自觉动手干活。</p>
一大堆野猪肉、猪头猪蹄子、猪皮和野猪毛，还有一大堆内脏，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弄的，估计一直没歇。</p>
旁边还搁着五头冻僵的狼。</p>
“彬子，碰上狼群了？”</p>
大伯莫振华走过来，语气透着关心。</p>
第七十五条</p>
“刚才碰上一窝狼，二十多头，那畜生太精了，我就 了七只，打伤了四只，狼王也挨了我一枪，剩下的全跑了，估计它也撑不了多久。</p>
可惜了。”</p>
莫彬故意提高嗓门说。</p>
“可惜什么，你没受伤比什么都强。</p>
这一打，那群狼也翻不了浪了。</p>
要是狼王真死了，今年冬天它们的窝子保不准要被别的狼群占了。”</p>
大伯感慨道。</p>
“我能有什么事？打了那么多年仗，死在我手里的 兵和蒋匪少说也有一百多。</p>
狼再凶，还能凶过拿枪的老美？”</p>
莫彬故意拔高了声音。</p>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p>
人心这东西，说不准，免不了有人心里泛酸。</p>
他这是在给某些人打预防针，也借他们的嘴把话传出去。</p>
反正他说的又不是假话。</p>
不光他自个儿的家人住这儿，以后日子还长，打交道的时候多的是。</p>
人心要是贪起来，没个底。</p>
有他撑腰，往后他叔伯和他舅舅家里，日子肯定比别人家好过，眼红的人绝不会少，背地里使绊子的事也不是没有。</p>
他这一回就是要敲山震虎，让他们明白，差距摆在那，不是谁都能碰的。</p>
那些野味他会通知轧钢厂派车和保卫科来拉，顺便把粗粮一块儿捎回来。</p>
这一举多得：能名正言顺地照顾两个村，给点甜头让大家沾沾光；还能帮他两个弟弟刷刷存在感和业绩；最重要的是，让两个村子和附近的人看清楚，别来招惹他，没那个本事！</p>
东西全吃完了，肚子里差不多有六分饱。</p>
他们带的干粮留着路上垫肚子，再加上空间里的矿泉水养人，回去的路倒也不算太累。</p>
大舅站出来指挥，毕竟他是村长，组织人有一套。</p>
一百多号人，总不能乱哄哄的。</p>
12月17号晚上七点多，原本安静的小山村莫家岭热闹了起来。</p>
除了还在 的小孩，差不多全村人都涌向了莫振华家的院子。</p>
进山的这一百多人回来了，这是第五趟，也是最后一趟。</p>
院子里堆起来的野味跟座小山似的。</p>
大门口支起了几口大锅，里头炖着猪头、下水、大骨头。</p>
这两天村里人的笑脸明显多了，都是莫家出了个好苗子，当干部的莫彬，这全是他的功劳。</p>
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点肉，肉汤管够，大多数人撑得直打嗝。</p>
这小子还掏出了一百斤玉米面、一百斤红薯、一百斤土豆。</p>
再搭上剩的干野菜、干蘑菇、白菜、萝卜什么的，起码大伙儿都能填饱肚子。</p>
不远处七里沟儿的孟宪峰家院子门口，也是一样的热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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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的红薯和土豆多给了一倍的量。</p>
七六</p>
这事是莫彬头一 来时提的，算他先借用的路子。</p>
他已经跟李怀仁打过招呼，明儿一早，轧钢厂的货车就会把粗粮拉来。</p>
折算成钱，直接从猪肉的账上扣掉就行。</p>
李怀仁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整个人又惊又喜。</p>
之前他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想把莫彬这个人收拢到手下。</p>
毕竟他打听过，这小子身后有大人物撑腰。</p>
谁知道一上来就送了这么大一份人情。</p>
而且莫彬办事特别上路。</p>
他第一时间跟李怀仁汇报了，还隐晦地提了一嘴——给轧钢厂的对不上总数。</p>
剩下那部分，他能留着帮李怀仁打点关系。</p>
这种又肯干又机灵的手下上哪儿找去？以后扶持力度肯定得跟上。</p>
李怀仁这人向来敞亮，对自己人从来不小气。</p>
至于莫彬说两个临时工直接转正，那还算事？这么能干的年轻人，哪个领导会不同意。</p>
人家还没正式上班呢，就先给厂里弄回来两吨计划外的野猪肉。</p>
虽说野猪肉没家猪那么肥，这年头谁还在乎那个？肉联厂早就不给老百姓供肉了，有的吃就不赖了！</p>
再说那三吨粗粮，厂子那么大，再怎么困难也能抠出来。</p>
无非是一吨玉米面、一吨红薯，再加一吨土豆和萝卜凑数。</p>
没人会跳出来反对——拿这点东西换两吨野猪肉，你不乐意有的是单位抢着换。</p>
剩下的缺口拿钱补上就行。</p>
食堂那边规划着做，掺上别的菜，怎么也能开出四顿带荤腥的。</p>
必须得印餐票，工人打了能带回家，家里人也能跟着沾点油水。</p>
第二天早上八点来钟，两辆蓝色卡车停在大路口。</p>
往莫家岭方向去的是小路，大货车压根儿进不去。</p>
好在莫彬有辆摩托三轮，小心翼翼来来 折腾了四趟才把货转运完。</p>
路边上等着一百多号人帮忙卸车。</p>
车上装的可都是救命的口粮，谁也不敢马虎。</p>
这回居然是李怀仁亲自带队。</p>
保卫科副科长也来了，还带了四个队员，扛着长枪短枪。</p>
可见厂里有多上心。</p>
这是怕走漏风声，被人半路截了那就哭都没地方哭去。</p>
大白天的路上遭抢不太可能，但被别的单位截胡，那几率可不小。</p>
这片儿牛气的单位多了去了，可不光是轧钢厂一家。</p>
真被人抢了，你上哪儿说理去？</p>
人家又不是不给钱，兄弟单位之间协调一下咋了？就算找领导诉苦，顶多能要回来一半就算领导有本事。</p>
谁见了猪肉不眼红？你有领导，人家也有领导。</p>
“老弟辛苦了，等上了班，哥在食堂单独给你摆一桌。</p>
东西全拉来了，一分不少。</p>
另外我私人送你一百斤白面，搁驾驶室里了。”</p>
李怀仁压低声音对莫彬说。</p>
这家伙能有今天，绝不是运气好。</p>
光是这份做派，就甩了杨厂长十条街。</p>
大冬天的，天还没亮就爬起来，跟着卡车跑上百公里，光冲这点心思，就不是一般人。</p>
这回虽然吃了点苦头，可好处实在太大，脸面和实惠全占了。</p>
功劳板上钉钉，底下的人也服服帖帖，连莫彬看了都不得不在心里点个赞。</p>
“领导辛苦了，这趟真不容易。</p>
您这一路为了底下工人兄弟，冲到第一线去，又吃苦又受累，咱们真该好好学着点！”</p>
莫彬扯着嗓子喊，脸上堆着笑。</p>
“都是干工作嘛，为了早日实现咱们的理想，尽一份力罢了。”</p>
李怀仁笑得合不拢嘴。</p>
这小子懂事，识趣，以后前程差不了。</p>
他哪儿知道，莫彬压根没想着往上升。</p>
顶多再爬一级，混到副处级就收手了。</p>
他又不是李怀仁，背后有靠山撑着。</p>
再说他对当官也没多大瘾，安安稳稳做个有钱人不香吗？</p>
“您现在趁着这机会，当着大家的面，给三个采购员每人奖一百斤白面，算是对他们的奖励。</p>
我的那份就不要了。”</p>
莫彬压低声音，凑过去跟李怀仁说。</p>
他根本不缺这点东西，正好借这个名头，把那四个老人的份也过了明路，谁也挑不出毛病。</p>
还能替李怀仁攒个好名声。</p>
李怀仁眼睛一亮。</p>
这点东西他哪儿放在眼里，这个年头，缺的是功劳，是口碑。</p>
周围这么多老百姓，轧钢厂的司机和保卫员都在，这消息一传出去，比自己掏钱打广告还管用。</p>
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莫彬这小子。</p>
咱老李也不是小气人，你真心实意为咱，咱也绝不含糊。</p>
“各位乡亲！我是红星轧钢厂后勤主任李怀仁。</p>
这几位，采购科的莫彬科长，还有莫聪、孟庆民两位采购员，都是我的部下。</p>
他们个个都干得漂亮！为了厂里工人兄弟的身体，加班加点赶生产任务，还冒着危险钻山打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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