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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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叫厉害呢，里头温度也高，我进来都冒汗了。</p>
这菜长得真好，晚上整点尝尝。”</p>
孟秀梅乐呵呵地说。</p>
家里的活儿都是她操持，张彩霞偶尔搭把手。</p>
说到张彩霞，昨天上午就给她放了假。</p>
家里这么多老人看孩子，正好让她歇歇，初三再回来就行，初四大家就都上班了。</p>
莫彬给她买了火车票，让她坐火车回津门过年。</p>
他虽然没在家，林颖也没小气，给了两个五块钱的红包，说是带给她两个闺女的。</p>
意思谁都明白——不能当雇佣关系。</p>
另外还给了五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三斤肥猪肉，这待遇绝对算得上厚道了，毕竟她才上了几天班！</p>
按说也不用这么做，林颖是看家里人多，又确定全家回老家过年，张彩霞咋办？要么留城里自己过，要么跟着孟家凑合，都没啥意思，索性让她也放几天假。</p>
一大家子人都对这大棚蔬菜感兴趣，女人们亲自上手，要把晚上吃的菜摘出来。</p>
最想凑热闹的当然是孩子们了。</p>
大棚里暖烘烘的，他们恨不得翻天，幸亏被大人们死死按住——一松手就跟哈士奇似的瞎搞。</p>
莫彬扫了一眼，晚餐倒是够丰盛。</p>
这么多人回来，他不可能没准备，全搁大卡车车厢里带回来了。</p>
女人们摘好菜，也该出来张罗晚上的年夜饭了，男人们另有活干。</p>
莫家和孟家的长辈们，拎着两个麻袋，带上自家的男丁们走了。</p>
他们要进山给故去的先人上坟烧纸。</p>
虽说现在不让宣传，可每家还是偷偷摸摸去。</p>
这地方是山区，只要不放鞭炮烟花，谁管得着？</p>
老爷子拦不住，非得亲自带队回村子。</p>
莫彬只好自己开摩托三轮车，拉上几个年纪大的，还有纸钱、贡品什么的。</p>
他们走路慢，剩下的人就赶骡子大车。</p>
上坟烧纸不是自家人说去就去的，除非没有直系亲属，一般都得跟关系近的一块去。</p>
就像莫彬他们这一支，他爷爷有哥有弟，不可能带着儿孙直接跑去上坟，不然兄弟间容易闹别扭。</p>
莫家本就人丁稀落，往上数三四代就是亲兄弟不分家。</p>
那位族老七十出头，是莫彬爷爷的堂叔，辈分最高。</p>
“二太爷，今年您带队领着咱们一起祭祖吧，顺道给小的们讲讲。</p>
我二叔家那几个孙子从小在城里长大，别回头连自家祖坟在哪儿都摸不着。”</p>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正是莫彬大爷爷那一脉的长子长孙——莫永耀。</p>
论年纪，他跟自己三叔差不多大。</p>
在农村，规矩是规矩。</p>
莫彬现在有钱又有脸面，可真到了家族大事上，他插不上嘴。</p>
论资格，长子长孙的地位比他这个暴发户高得多。</p>
“永耀说得在理，今年大家一块儿上坟。”</p>
老太爷点了头，“彬子现在日子好过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往后能拉扯就多拉扯一把。”</p>
莫彬赶紧笑着点头应下。</p>
他也不是傻子，大堂哥那话里有话，他听得清清楚楚。</p>
说白了，不就是嫌弃他只顾着帮孟家，没顾上自家族里的这些近亲吗？</p>
他打心底里认同宗族这套。</p>
原先在南方待过些年头，南边人对宗族的看重，远超北方。</p>
那家族凝聚力强得吓人，再过个几十年更是明显。</p>
一拃没有四指近，三辈没有两辈亲。</p>
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p>
一表二表，去了胡拉倒。</p>
说白了，表亲这层关系，也就是维持两代人。</p>
到了第三代，基本就断了来往。</p>
这事儿自古就分得清楚，咱们华夏历史，说到底就是一部氏族史。</p>
再往深了说，古代刑罚里那些夷三族、诛九族，根本不是一回事儿。</p>
三族说法有好几种：有说父族、母族、妻族的；也有说父母、兄弟、妻子的；还有一种说法是父、子、孙。</p>
至于九族，从曾祖父、祖父、父亲、自己，再到儿子、孙子、曾孙、玄孙，加上母亲和祖母，一共九代。</p>
族诛这东西，就是连着罪犯一整个家族全杀了，是古时候最残酷的刑罚。</p>
血缘关系越近，越跑不掉。</p>
这刑罚从商朝就有了，当时叫“劓殄”</p>
，专杀犯罪的人和他后代。</p>
到了秦朝，发展成诛三族、五族、七族。</p>
隋文帝一度废了，可他儿子隋炀帝又捡回来，还加码到诛九族。</p>
道理他都懂，可真要做起来，又是另 事儿。</p>
莫彬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意思了，网上那些人还骂他圣母转世。</p>
可人心这东西，永远是最难猜透的。</p>
大年三十，除夕夜。</p>
这年头他也没办法像那位祁厅长，把整个村儿的狗全弄去当警犬。</p>
虽然人家那是报恩，大东子干得也够敞亮。</p>
莫家这边的长辈虽然心里有点意见，但莫彬也没往心里去。</p>
人嘛，都这样，看不得自家兄弟吃苦，可也见不得兄弟发大财。</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这种事太正常了。</p>
好在祖坟都挨在一块，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位置。</p>
简单摆上供品，烧了几叠纸钱，小辈们磕头行礼，仪式就算走完了。</p>
“刚好人都在，二太爷您老也在这儿。</p>
咱们莫家的男丁干脆都去山下院子里，凑一桌团圆饭，大伙儿也好说说话、叙叙旧。</p>
您看成不？”</p>
莫彬扶着老太爷，嘴上笑着问。</p>
加起来也就四五十人，撑死四五桌的事。</p>
老爷子一听，乐呵呵点了头：“那敢情好！彬子，你干得不错，太爷心里都记着呢，回头给你写进族谱里。</p>
咱这一支莫家，可是康熙年间从东北大山搬过来的。</p>
祖上是契丹后裔，当年少祖跟着去三征噶尔丹，官居正七品把总。”</p>
莫彬听得很认真，心里头却在暗笑。</p>
所谓的少祖，就是他们这支的祖宗。</p>
那正七品的把总，说白了就是大清辫子军最末端的小官，混得真不怎么样。</p>
要不然，子孙后代也不会躲进深山老林当猎户。</p>
不过莫家从前是契丹人，这倒是头一回听说。</p>
难怪他们兄弟几个看着都带点混血模样。</p>
莫彬自己长得最像异族，乍一看还有点像蒲八甲。</p>
可老爷子说已经把他写进了族谱，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p>
这算是难得了的体面，以后子孙也能记住他这么个人。</p>
冲着这个，他也得拉族里一把。</p>
百年之后，谁还记得他莫彬来过这世上一回？辉煌过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莫家的后代记着他。</p>
别说表亲孟家，更别提战友们的后人。</p>
林家的人就更不用想了，就是他亲妹妹的后代，恐怕也不会想起还有他这么个亲戚。</p>
能给他烧纸上香的，只有莫家后人。</p>
你说迷信？穿越这种离谱事都让他赶上了，还能比这更离谱？</p>
“老三，带几个年轻人回村里借些桌椅板凳，拿大车拉下去。</p>
顺道给家里说一声。</p>
我开车拉年纪大的长辈先走，年轻点的就自己走着下去吧。”</p>
莫彬转头吩咐堂弟。</p>
“二哥放心，莫家小伙子办事利索着呢。</p>
别说用车拉，就是扛也能给你扛下去。”</p>
莫永刚笑嘻嘻地说。</p>
他性子跳脱，爱开玩笑。</p>
“行，小伙子们好好干。</p>
明年争取帮你们弄两个临时工名额，想去当兵也行。”</p>
莫彬嗓门不小地说。</p>
对他来说，这事儿其实不难，只是不能说得太轻巧。</p>
这话一落地，所有人都笑了。</p>
莫家出了个能人，他们当然高兴。</p>
这就是家族的凝聚力。</p>
为啥南方人逢年过节要一起拜山、一起祭祀祠堂？因为这时候劲儿最容易往一处使，宗族的归属感一下子就有了。</p>
莫振堂笑得满脸褶子：“小彬，你跟太爷爷交个底，名额能弄到几个？”</p>
莫彬放下酒杯：“二太爷，我年后想办法走动走动，用野味打点打点，临时工的名额弄一两个应该成。</p>
当兵这块我有把握，老部队的老关系还在。</p>
咱莫家的小子们体格好，打猎习武的底子扎实，部队里正缺这种好苗子，也算给他们谋条出路。”</p>
老爷子点头：“可不是嘛，咱莫家祖上就是 打仗的料。</p>
现在当兵是条好路，你先挑挑人，把尖子都送到部队去。”</p>
说完瞅着莫彬，这小子要不是去当兵，哪能有今天这出息。</p>
莫彬把老一辈都请进屋里，转身去了仓库，拎了只剥好的梅花鹿出来。</p>
今晚就炖鹿肉吃。</p>
光有好菜哪够，莫彬回来时早就备好了酒。</p>
两大坛药酒，五坛小五粮高粱酒，够大伙儿喝几顿了。</p>
有了底气，又碰上这么丰盛的席面，莫家人放开了吃。</p>
老的少的都没客气，筷子扒拉得飞快。</p>
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上酒。</p>
等会儿再来盘饺子，那就齐了。</p>
莫彬不馋也不饿，让老妈带几个吃好的妇女同志，把那两大盆饺子馅包好，搁外面冻起来。</p>
等散席的时候，让大家伙儿都带些走。</p>
回去按人头分，整个莫家村不算他们这些人，最多还有一百二十口。</p>
一人十个肉饺子，好歹大年初一早上能吃顿白面包子——纯白面的可不敢想。</p>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起来。</p>
酒壮怂人胆，平时话少的老实人也开始唠叨起来。</p>
那些原本不敢跟莫彬搭话的，这会儿也啥都敢说了。</p>
“小彬，我是你四叔，咱俩一个太公的！小时候我常跟着你爸和你三叔玩。”</p>
莫振乾脸红脖子粗，嘴里喷着酒气，“叔求你个事，你妹妹月娇今年十九了，上过几年小学，跟永秋虫子他们一块儿念的书。</p>
叔想让你在城里给找个对象——不是我吹，咱莫家你这辈的丫头，没谁比月娇俊。</p>
不信你问问他们。”</p>
莫彬心里嘀咕：自己这是当上媒婆了？还顺带能当居委会主任不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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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叫厉害呢，里头温度也高，我进来都冒汗了。</p>
这菜长得真好，晚上整点尝尝。”</p>
孟秀梅乐呵呵地说。</p>
家里的活儿都是她操持，张彩霞偶尔搭把手。</p>
说到张彩霞，昨天上午就给她放了假。</p>
家里这么多老人看孩子，正好让她歇歇，初三再回来就行，初四大家就都上班了。</p>
莫彬给她买了火车票，让她坐火车回津门过年。</p>
他虽然没在家，林颖也没小气，给了两个五块钱的红包，说是带给她两个闺女的。</p>
意思谁都明白——不能当雇佣关系。</p>
另外还给了五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三斤肥猪肉，这待遇绝对算得上厚道了，毕竟她才上了几天班！</p>
按说也不用这么做，林颖是看家里人多，又确定全家回老家过年，张彩霞咋办？要么留城里自己过，要么跟着孟家凑合，都没啥意思，索性让她也放几天假。</p>
一大家子人都对这大棚蔬菜感兴趣，女人们亲自上手，要把晚上吃的菜摘出来。</p>
最想凑热闹的当然是孩子们了。</p>
大棚里暖烘烘的，他们恨不得翻天，幸亏被大人们死死按住——一松手就跟哈士奇似的瞎搞。</p>
莫彬扫了一眼，晚餐倒是够丰盛。</p>
这么多人回来，他不可能没准备，全搁大卡车车厢里带回来了。</p>
女人们摘好菜，也该出来张罗晚上的年夜饭了，男人们另有活干。</p>
莫家和孟家的长辈们，拎着两个麻袋，带上自家的男丁们走了。</p>
他们要进山给故去的先人上坟烧纸。</p>
虽说现在不让宣传，可每家还是偷偷摸摸去。</p>
这地方是山区，只要不放鞭炮烟花，谁管得着？</p>
老爷子拦不住，非得亲自带队回村子。</p>
莫彬只好自己开摩托三轮车，拉上几个年纪大的，还有纸钱、贡品什么的。</p>
他们走路慢，剩下的人就赶骡子大车。</p>
上坟烧纸不是自家人说去就去的，除非没有直系亲属，一般都得跟关系近的一块去。</p>
就像莫彬他们这一支，他爷爷有哥有弟，不可能带着儿孙直接跑去上坟，不然兄弟间容易闹别扭。</p>
莫家本就人丁稀落，往上数三四代就是亲兄弟不分家。</p>
那位族老七十出头，是莫彬爷爷的堂叔，辈分最高。</p>
“二太爷，今年您带队领着咱们一起祭祖吧，顺道给小的们讲讲。</p>
我二叔家那几个孙子从小在城里长大，别回头连自家祖坟在哪儿都摸不着。”</p>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正是莫彬大爷爷那一脉的长子长孙——莫永耀。</p>
论年纪，他跟自己三叔差不多大。</p>
在农村，规矩是规矩。</p>
莫彬现在有钱又有脸面，可真到了家族大事上，他插不上嘴。</p>
论资格，长子长孙的地位比他这个暴发户高得多。</p>
“永耀说得在理，今年大家一块儿上坟。”</p>
老太爷点了头，“彬子现在日子好过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往后能拉扯就多拉扯一把。”</p>
莫彬赶紧笑着点头应下。</p>
他也不是傻子，大堂哥那话里有话，他听得清清楚楚。</p>
说白了，不就是嫌弃他只顾着帮孟家，没顾上自家族里的这些近亲吗？</p>
他打心底里认同宗族这套。</p>
原先在南方待过些年头，南边人对宗族的看重，远超北方。</p>
那家族凝聚力强得吓人，再过个几十年更是明显。</p>
一拃没有四指近，三辈没有两辈亲。</p>
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p>
一表二表，去了胡拉倒。</p>
说白了，表亲这层关系，也就是维持两代人。</p>
到了第三代，基本就断了来往。</p>
这事儿自古就分得清楚，咱们华夏历史，说到底就是一部氏族史。</p>
再往深了说，古代刑罚里那些夷三族、诛九族，根本不是一回事儿。</p>
三族说法有好几种：有说父族、母族、妻族的；也有说父母、兄弟、妻子的；还有一种说法是父、子、孙。</p>
至于九族，从曾祖父、祖父、父亲、自己，再到儿子、孙子、曾孙、玄孙，加上母亲和祖母，一共九代。</p>
族诛这东西，就是连着罪犯一整个家族全杀了，是古时候最残酷的刑罚。</p>
血缘关系越近，越跑不掉。</p>
这刑罚从商朝就有了，当时叫“劓殄”</p>
，专杀犯罪的人和他后代。</p>
到了秦朝，发展成诛三族、五族、七族。</p>
隋文帝一度废了，可他儿子隋炀帝又捡回来，还加码到诛九族。</p>
道理他都懂，可真要做起来，又是另 事儿。</p>
莫彬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意思了，网上那些人还骂他圣母转世。</p>
可人心这东西，永远是最难猜透的。</p>
大年三十，除夕夜。</p>
这年头他也没办法像那位祁厅长，把整个村儿的狗全弄去当警犬。</p>
虽然人家那是报恩，大东子干得也够敞亮。</p>
莫家这边的长辈虽然心里有点意见，但莫彬也没往心里去。</p>
人嘛，都这样，看不得自家兄弟吃苦，可也见不得兄弟发大财。</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这种事太正常了。</p>
好在祖坟都挨在一块，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位置。</p>
简单摆上供品，烧了几叠纸钱，小辈们磕头行礼，仪式就算走完了。</p>
“刚好人都在，二太爷您老也在这儿。</p>
咱们莫家的男丁干脆都去山下院子里，凑一桌团圆饭，大伙儿也好说说话、叙叙旧。</p>
您看成不？”</p>
莫彬扶着老太爷，嘴上笑着问。</p>
加起来也就四五十人，撑死四五桌的事。</p>
老爷子一听，乐呵呵点了头：“那敢情好！彬子，你干得不错，太爷心里都记着呢，回头给你写进族谱里。</p>
咱这一支莫家，可是康熙年间从东北大山搬过来的。</p>
祖上是契丹后裔，当年少祖跟着去三征噶尔丹，官居正七品把总。”</p>
莫彬听得很认真，心里头却在暗笑。</p>
所谓的少祖，就是他们这支的祖宗。</p>
那正七品的把总，说白了就是大清辫子军最末端的小官，混得真不怎么样。</p>
要不然，子孙后代也不会躲进深山老林当猎户。</p>
不过莫家从前是契丹人，这倒是头一回听说。</p>
难怪他们兄弟几个看着都带点混血模样。</p>
莫彬自己长得最像异族，乍一看还有点像蒲八甲。</p>
可老爷子说已经把他写进了族谱，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p>
这算是难得了的体面，以后子孙也能记住他这么个人。</p>
冲着这个，他也得拉族里一把。</p>
百年之后，谁还记得他莫彬来过这世上一回？辉煌过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莫家的后代记着他。</p>
别说表亲孟家，更别提战友们的后人。</p>
林家的人就更不用想了，就是他亲妹妹的后代，恐怕也不会想起还有他这么个亲戚。</p>
能给他烧纸上香的，只有莫家后人。</p>
你说迷信？穿越这种离谱事都让他赶上了，还能比这更离谱？</p>
“老三，带几个年轻人回村里借些桌椅板凳，拿大车拉下去。</p>
顺道给家里说一声。</p>
我开车拉年纪大的长辈先走，年轻点的就自己走着下去吧。”</p>
莫彬转头吩咐堂弟。</p>
“二哥放心，莫家小伙子办事利索着呢。</p>
别说用车拉，就是扛也能给你扛下去。”</p>
莫永刚笑嘻嘻地说。</p>
他性子跳脱，爱开玩笑。</p>
“行，小伙子们好好干。</p>
明年争取帮你们弄两个临时工名额，想去当兵也行。”</p>
莫彬嗓门不小地说。</p>
对他来说，这事儿其实不难，只是不能说得太轻巧。</p>
这话一落地，所有人都笑了。</p>
莫家出了个能人，他们当然高兴。</p>
这就是家族的凝聚力。</p>
为啥南方人逢年过节要一起拜山、一起祭祀祠堂？因为这时候劲儿最容易往一处使，宗族的归属感一下子就有了。</p>
莫振堂笑得满脸褶子：“小彬，你跟太爷爷交个底，名额能弄到几个？”</p>
莫彬放下酒杯：“二太爷，我年后想办法走动走动，用野味打点打点，临时工的名额弄一两个应该成。</p>
当兵这块我有把握，老部队的老关系还在。</p>
咱莫家的小子们体格好，打猎习武的底子扎实，部队里正缺这种好苗子，也算给他们谋条出路。”</p>
老爷子点头：“可不是嘛，咱莫家祖上就是 打仗的料。</p>
现在当兵是条好路，你先挑挑人，把尖子都送到部队去。”</p>
说完瞅着莫彬，这小子要不是去当兵，哪能有今天这出息。</p>
莫彬把老一辈都请进屋里，转身去了仓库，拎了只剥好的梅花鹿出来。</p>
今晚就炖鹿肉吃。</p>
光有好菜哪够，莫彬回来时早就备好了酒。</p>
两大坛药酒，五坛小五粮高粱酒，够大伙儿喝几顿了。</p>
有了底气，又碰上这么丰盛的席面，莫家人放开了吃。</p>
老的少的都没客气，筷子扒拉得飞快。</p>
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上酒。</p>
等会儿再来盘饺子，那就齐了。</p>
莫彬不馋也不饿，让老妈带几个吃好的妇女同志，把那两大盆饺子馅包好，搁外面冻起来。</p>
等散席的时候，让大家伙儿都带些走。</p>
回去按人头分，整个莫家村不算他们这些人，最多还有一百二十口。</p>
一人十个肉饺子，好歹大年初一早上能吃顿白面包子——纯白面的可不敢想。</p>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起来。</p>
酒壮怂人胆，平时话少的老实人也开始唠叨起来。</p>
那些原本不敢跟莫彬搭话的，这会儿也啥都敢说了。</p>
“小彬，我是你四叔，咱俩一个太公的！小时候我常跟着你爸和你三叔玩。”</p>
莫振乾脸红脖子粗，嘴里喷着酒气，“叔求你个事，你妹妹月娇今年十九了，上过几年小学，跟永秋虫子他们一块儿念的书。</p>
叔想让你在城里给找个对象——不是我吹，咱莫家你这辈的丫头，没谁比月娇俊。</p>
不信你问问他们。”</p>
莫彬心里嘀咕：自己这是当上媒婆了？还顺带能当居委会主任不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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