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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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就把姿态放这么低，以后日子还怎么过？人心哪里有个够？到时候不成倒插门了？</p>
回到莫家村，祠堂门口的人还没散。</p>
老老少少围着篝火，几盏马灯亮着。</p>
老爷子正盯着分饺子。</p>
莫彬跟大家打了招呼，冲着莫振乾喊：“四叔，你们家分了没？分了咱就去你家商量我妹子的事。</p>
你们到底分没分家？”</p>
“分了分了！”</p>
莫振乾酒醒了大半，笑得合不拢嘴，“不过得把三爷和几个叔伯都叫上。”</p>
农村就这规矩。</p>
家里有大事，就算分家了也得喊老人和亲兄弟一起拿主意。</p>
莫振乾住的那个院子，破得根本没法看。</p>
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院墙就用石头随便垒了半人高。</p>
三间土墙垒的茅草屋，厨房搭的是木头架子，风一吹四面八方都漏风，旁边堆着两垛柴火。</p>
四婶一看见莫彬进门，赶紧招呼他坐，把自己孩子粗鲁地赶到一边，非要让莫彬上炕暖和暖和。</p>
一个大辫子姑娘拎着水壶准备烧水，可屋里连个暖水壶的影儿都没有。</p>
“这是月娇妹子吧？别忙活了，我不渴。”</p>
莫彬赶紧伸手拦她。</p>
“彬子你先坐下抽根烟，让她去烧点水。</p>
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刚喝了酒，哪能不渴啊？家里还存着点野茶呢。”</p>
四婶笑嘻嘻地把莫彬摁住。</p>
她心里可有数，这回要把闺女说给孟庆民，以后闺女就能进城端公家饭碗，还有正经工作。</p>
没一会儿功夫，莫振乾带着老爷子和三个哥哥就回来了。</p>
莫彬赶紧起身让座，长辈面前他可不敢摆谱。</p>
莫月娇端着碗给每人递了碗茶。</p>
没辙啊，谁家能有茶杯？这家里的碗都紧巴巴的。</p>
“月娇妹子，你也坐下。</p>
这是你的婚事，肯定得听听你的意思。</p>
我先问你，我表弟孟庆民你认得吗？你对他咋看？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p>
结婚过日子是一辈子的事儿，你要真看不上，谁也不能逼你。”</p>
莫彬冲她说道。</p>
“你二哥让你说，你就把心里话倒出来。</p>
咱家虽然穷，但爹干不出卖闺女的事儿。</p>
总得找个你自己看上眼的才行。”</p>
莫振乾开了口。</p>
“老四，你喝了酒少胡咧咧。</p>
要不是大过年的守着孩子，我真想给你个大耳刮子。</p>
什么叫卖闺女？”</p>
莫振山气得恨不得抽他弟弟。</p>
这不瞎说话吗？让人家彬子心里咋想？</p>
“彬子你别往心里去，你四叔就这德性，爱喝酒还没量。”</p>
老爷子也搭了腔。</p>
“三爷，您这话说的。</p>
一家人哪用得着说外话？四叔也是疼闺女，心疼才乱说话。</p>
还是让月娇自己拿主意。</p>
月娇你放心，就算看不上民子，二哥也保准帮你找个城里好人家。”</p>
莫彬哪会生气，当爹的心情他懂。</p>
“月娇，跟你二哥说说吧。</p>
民子这娃咱们都熟。”</p>
二伯接话道。</p>
“我……我觉得他还行。</p>
人老实，长得不孬，也有本事养家。</p>
家里又都知根知底。</p>
真找个城里的，我也怕。</p>
我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乡里，要是被人欺负了，我连回娘家的路都找不着。”</p>
莫月娇开头还有点害臊，说着说着反倒大方了。</p>
“你这丫头，瞧不起你二哥啊？就算我介绍别的城里人，他敢欺负我妹子？”</p>
莫彬被她逗笑了。</p>
他真介绍了还能不闻不问？敢欺负他妹妹试试，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人！</p>
“二哥，我真觉得民子这人不赖。”</p>
莫月娇急着解释，“打小就认识，虽说他家在隔壁村，可三天两头往这边跑。</p>
他姥爷那户人家也清静，没啥破事缠身。</p>
再说了，民子挣钱的本事摆在那，我进了城里腰杆子也能硬气。”</p>
她谈不上多喜欢，可总觉得孟庆民靠谱。</p>
女人早晚要嫁人，嫁给知根知底的，总比跳进个陌生坑强。</p>
四婶赶紧接话：“彬子，你听婶子说。</p>
咱们都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能没数？小民跟月娇差不多岁数，从小就在眼皮子底下转悠，啥品行咱能不清楚？他爹妈你小舅两口子，咱也打交道多少年了。</p>
去年在食堂搭伙，我还跟他妈一块儿切菜做饭呢。”</p>
她是个农村妇女，可脑筋不糊涂。</p>
孟庆民的条件摆在那儿，她打心眼里满意。</p>
嫁给城里生人不放心，不如嫁给眼前这个熟悉的。</p>
反正都是进城过日子，人家挣得还多。</p>
最要紧的是，孟庆民是莫彬的亲表弟，头一个带到城里去的得力助手。</p>
这层关系，谁能比得了？孟宪峰还是队长呢，能不照顾自家人？</p>
“彬子，你妹子把话都挑明了，你给拿个主意吧。”</p>
莫振山怕弟弟再瞎掺和，赶紧接话问道，“民子那边是啥意思？”</p>
莫彬笑了一声：“那傻小子能说啥？不问不知道，一问他早对月娇上心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去年我舅妈还想找我妈牵线搭桥，结果我妈一直没回村，这事就耽误了。</p>
现在看，这俩人有缘分。”</p>
老三莫振河也笑了：“这小子，看着老实巴交不爱吭声，心里头还惦记我们月娇呢。</p>
算他有眼光，也命好。</p>
我们月娇在这十里八乡，多少小伙子眼巴巴盯着，能轮上他算是捡着了。”</p>
莫彬撇了撇嘴——行行行，就你们家姑娘金贵。</p>
村里人当个宝的村花，搁他眼里顶多七十五分。</p>
也就是个子高挑、身段不错，长相跟娄小娥差不多，连秦淮如都比不上，更别提跟他媳妇比了。</p>
他嘴上还得顺着一句：“三叔说得对，算那小子走运！既然大伙都没二话，那我就把话挑明了。”</p>
老爷子摆摆手，把儿子的话头压下去：“你说你的。”</p>
“明天早上拜年，让他俩相看相看。</p>
要是都乐意，初二我舅家摆几桌，就当在村里办了婚事。</p>
初三民子回城，直接带上月娇，拿着村里开的介绍信，去城里扯证结婚，正式过日子。”</p>
莫彬一口气说完。</p>
莫振乾好不容易开了口：“好是好……可这也太急了点儿吧？”</p>
先前催着闺女找婆家的是他，如今闺女真要嫁了，他又舍不得了。</p>
屋里人都没再接话。</p>
细想想，确实赶得厉害——满打满算两天工夫，这就出嫁了？虽说也有当天就领走的，可那是实在揭不开锅的人家，早嫁出去省几顿饭。</p>
他们老莫家，还不至于到这个份上啊。</p>
莫彬赶紧解释：“这事确实急。</p>
一个是民子要上班，关键还得给月娇安排个正经工作，把户口迁进城里。</p>
不然没粮票供应，以后麻烦大了，连孩子口粮都成问题。”</p>
莫振山听得一愣：“不是临时工吗？咋还能迁户口？”</p>
“那小子心疼媳妇，我姥爷家也看重孙媳妇。</p>
他们愿意掏八百块钱，让我给月娇活动个正式编制，省得以后折腾。</p>
我舅家也表态了，以后月娇每月工资，明面上给娘家十块钱，省得小两口为钱闹矛盾。</p>
逢年过节的孝敬，他们自己商量着来。</p>
你们还有啥要求，尽管说。”</p>
莫彬把重点摆到了桌面上。</p>
老爷子听完，激动得直拍大腿：“这……这还要求啥？孟家做事这么讲究，咱莫家也不能掉链子！就这么定了，老四你说话靠谱！月娇啊，你可是掉进福窝里了，以后得好好跟民子过日子，孝敬老人，不然爷爷可不答应！”</p>
虽说早就分家单过，可老爷子的话向来管用。</p>
莫振乾两口子高兴得眼泪都下来了，哪还会反对？巴不得赶紧把闺女嫁过去——人家这么敞亮，闺女嫁过去还能吃亏？</p>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也算交差了。”</p>
莫彬站起身，笑着说，“月娇妹子，民子是我亲表弟，你也是我堂妹。</p>
二哥提点你一句，这两天多跟婶子大娘、嫂子们学学，怎么把日子过好。</p>
既要照顾好男人，也得拿住他。</p>
那小子是个憨的，又偷偷稀罕你，咱莫家的规矩不能丢——女人当家说了算。</p>
二哥支持你！”</p>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笑了。</p>
莫月娇羞得脸通红，躲到母亲身后不敢抬头。</p>
莫彬趁机告辞，总算把这桩事办妥了。</p>
每次回乡下，总少不了这些家长里短。</p>
不帮不行，帮多了也不行——亲戚不满意，族人有意见，连看热闹的都不乐意。</p>
大年初一的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热闹开了。</p>
所有人都从被窝里爬起来，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去给长辈磕头。</p>
磕完头，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大家匆匆扒拉几口，接着就要挨家挨户去村里拜年。</p>
最兴奋的自然是孩子们。</p>
嘴巴里塞着糖，兜里揣着瓜子花生，满村子疯跑。</p>
最重要的是，今天无论怎么闹，大人都不会动手。</p>
哪怕把鞭炮扔到鸡窝里，把狗吓得满街乱窜，最多也就是被瞪两眼。</p>
压岁钱早就揣进兜里了。</p>
虽然这钱多半过不了夜就会被老妈没收，但至少装在自己兜里的时候，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是真的爽。</p>
村里的巷子里到处是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过年好。</p>
老人们搬着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小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时不时放个炮仗，炸得大姑娘小媳妇嗷嗷叫。</p>
这种热闹，一年也就这么一回。</p>
两辆车子一大早就出发了，老的小的都拉上，年轻人全用脚走。</p>
距离本来就不远，五里地左右，走走还能让身子暖和起来。</p>
两个村子串了一圈，时间就晃到了十点多。</p>
天阴着，瞧不出具体几点，反正不回家也无所谓，但既然回来了，长辈家的门是必须得登的。</p>
莫彬给爸妈和媳妇准备了一大把零钱，全是一毛的。</p>
村里那么多娃来拜年，多少得意思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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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就把姿态放这么低，以后日子还怎么过？人心哪里有个够？到时候不成倒插门了？</p>
回到莫家村，祠堂门口的人还没散。</p>
老老少少围着篝火，几盏马灯亮着。</p>
老爷子正盯着分饺子。</p>
莫彬跟大家打了招呼，冲着莫振乾喊：“四叔，你们家分了没？分了咱就去你家商量我妹子的事。</p>
你们到底分没分家？”</p>
“分了分了！”</p>
莫振乾酒醒了大半，笑得合不拢嘴，“不过得把三爷和几个叔伯都叫上。”</p>
农村就这规矩。</p>
家里有大事，就算分家了也得喊老人和亲兄弟一起拿主意。</p>
莫振乾住的那个院子，破得根本没法看。</p>
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院墙就用石头随便垒了半人高。</p>
三间土墙垒的茅草屋，厨房搭的是木头架子，风一吹四面八方都漏风，旁边堆着两垛柴火。</p>
四婶一看见莫彬进门，赶紧招呼他坐，把自己孩子粗鲁地赶到一边，非要让莫彬上炕暖和暖和。</p>
一个大辫子姑娘拎着水壶准备烧水，可屋里连个暖水壶的影儿都没有。</p>
“这是月娇妹子吧？别忙活了，我不渴。”</p>
莫彬赶紧伸手拦她。</p>
“彬子你先坐下抽根烟，让她去烧点水。</p>
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刚喝了酒，哪能不渴啊？家里还存着点野茶呢。”</p>
四婶笑嘻嘻地把莫彬摁住。</p>
她心里可有数，这回要把闺女说给孟庆民，以后闺女就能进城端公家饭碗，还有正经工作。</p>
没一会儿功夫，莫振乾带着老爷子和三个哥哥就回来了。</p>
莫彬赶紧起身让座，长辈面前他可不敢摆谱。</p>
莫月娇端着碗给每人递了碗茶。</p>
没辙啊，谁家能有茶杯？这家里的碗都紧巴巴的。</p>
“月娇妹子，你也坐下。</p>
这是你的婚事，肯定得听听你的意思。</p>
我先问你，我表弟孟庆民你认得吗？你对他咋看？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p>
结婚过日子是一辈子的事儿，你要真看不上，谁也不能逼你。”</p>
莫彬冲她说道。</p>
“你二哥让你说，你就把心里话倒出来。</p>
咱家虽然穷，但爹干不出卖闺女的事儿。</p>
总得找个你自己看上眼的才行。”</p>
莫振乾开了口。</p>
“老四，你喝了酒少胡咧咧。</p>
要不是大过年的守着孩子，我真想给你个大耳刮子。</p>
什么叫卖闺女？”</p>
莫振山气得恨不得抽他弟弟。</p>
这不瞎说话吗？让人家彬子心里咋想？</p>
“彬子你别往心里去，你四叔就这德性，爱喝酒还没量。”</p>
老爷子也搭了腔。</p>
“三爷，您这话说的。</p>
一家人哪用得着说外话？四叔也是疼闺女，心疼才乱说话。</p>
还是让月娇自己拿主意。</p>
月娇你放心，就算看不上民子，二哥也保准帮你找个城里好人家。”</p>
莫彬哪会生气，当爹的心情他懂。</p>
“月娇，跟你二哥说说吧。</p>
民子这娃咱们都熟。”</p>
二伯接话道。</p>
“我……我觉得他还行。</p>
人老实，长得不孬，也有本事养家。</p>
家里又都知根知底。</p>
真找个城里的，我也怕。</p>
我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乡里，要是被人欺负了，我连回娘家的路都找不着。”</p>
莫月娇开头还有点害臊，说着说着反倒大方了。</p>
“你这丫头，瞧不起你二哥啊？就算我介绍别的城里人，他敢欺负我妹子？”</p>
莫彬被她逗笑了。</p>
他真介绍了还能不闻不问？敢欺负他妹妹试试，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人！</p>
“二哥，我真觉得民子这人不赖。”</p>
莫月娇急着解释，“打小就认识，虽说他家在隔壁村，可三天两头往这边跑。</p>
他姥爷那户人家也清静，没啥破事缠身。</p>
再说了，民子挣钱的本事摆在那，我进了城里腰杆子也能硬气。”</p>
她谈不上多喜欢，可总觉得孟庆民靠谱。</p>
女人早晚要嫁人，嫁给知根知底的，总比跳进个陌生坑强。</p>
四婶赶紧接话：“彬子，你听婶子说。</p>
咱们都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能没数？小民跟月娇差不多岁数，从小就在眼皮子底下转悠，啥品行咱能不清楚？他爹妈你小舅两口子，咱也打交道多少年了。</p>
去年在食堂搭伙，我还跟他妈一块儿切菜做饭呢。”</p>
她是个农村妇女，可脑筋不糊涂。</p>
孟庆民的条件摆在那儿，她打心眼里满意。</p>
嫁给城里生人不放心，不如嫁给眼前这个熟悉的。</p>
反正都是进城过日子，人家挣得还多。</p>
最要紧的是，孟庆民是莫彬的亲表弟，头一个带到城里去的得力助手。</p>
这层关系，谁能比得了？孟宪峰还是队长呢，能不照顾自家人？</p>
“彬子，你妹子把话都挑明了，你给拿个主意吧。”</p>
莫振山怕弟弟再瞎掺和，赶紧接话问道，“民子那边是啥意思？”</p>
莫彬笑了一声：“那傻小子能说啥？不问不知道，一问他早对月娇上心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去年我舅妈还想找我妈牵线搭桥，结果我妈一直没回村，这事就耽误了。</p>
现在看，这俩人有缘分。”</p>
老三莫振河也笑了：“这小子，看着老实巴交不爱吭声，心里头还惦记我们月娇呢。</p>
算他有眼光，也命好。</p>
我们月娇在这十里八乡，多少小伙子眼巴巴盯着，能轮上他算是捡着了。”</p>
莫彬撇了撇嘴——行行行，就你们家姑娘金贵。</p>
村里人当个宝的村花，搁他眼里顶多七十五分。</p>
也就是个子高挑、身段不错，长相跟娄小娥差不多，连秦淮如都比不上，更别提跟他媳妇比了。</p>
他嘴上还得顺着一句：“三叔说得对，算那小子走运！既然大伙都没二话，那我就把话挑明了。”</p>
老爷子摆摆手，把儿子的话头压下去：“你说你的。”</p>
“明天早上拜年，让他俩相看相看。</p>
要是都乐意，初二我舅家摆几桌，就当在村里办了婚事。</p>
初三民子回城，直接带上月娇，拿着村里开的介绍信，去城里扯证结婚，正式过日子。”</p>
莫彬一口气说完。</p>
莫振乾好不容易开了口：“好是好……可这也太急了点儿吧？”</p>
先前催着闺女找婆家的是他，如今闺女真要嫁了，他又舍不得了。</p>
屋里人都没再接话。</p>
细想想，确实赶得厉害——满打满算两天工夫，这就出嫁了？虽说也有当天就领走的，可那是实在揭不开锅的人家，早嫁出去省几顿饭。</p>
他们老莫家，还不至于到这个份上啊。</p>
莫彬赶紧解释：“这事确实急。</p>
一个是民子要上班，关键还得给月娇安排个正经工作，把户口迁进城里。</p>
不然没粮票供应，以后麻烦大了，连孩子口粮都成问题。”</p>
莫振山听得一愣：“不是临时工吗？咋还能迁户口？”</p>
“那小子心疼媳妇，我姥爷家也看重孙媳妇。</p>
他们愿意掏八百块钱，让我给月娇活动个正式编制，省得以后折腾。</p>
我舅家也表态了，以后月娇每月工资，明面上给娘家十块钱，省得小两口为钱闹矛盾。</p>
逢年过节的孝敬，他们自己商量着来。</p>
你们还有啥要求，尽管说。”</p>
莫彬把重点摆到了桌面上。</p>
老爷子听完，激动得直拍大腿：“这……这还要求啥？孟家做事这么讲究，咱莫家也不能掉链子！就这么定了，老四你说话靠谱！月娇啊，你可是掉进福窝里了，以后得好好跟民子过日子，孝敬老人，不然爷爷可不答应！”</p>
虽说早就分家单过，可老爷子的话向来管用。</p>
莫振乾两口子高兴得眼泪都下来了，哪还会反对？巴不得赶紧把闺女嫁过去——人家这么敞亮，闺女嫁过去还能吃亏？</p>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也算交差了。”</p>
莫彬站起身，笑着说，“月娇妹子，民子是我亲表弟，你也是我堂妹。</p>
二哥提点你一句，这两天多跟婶子大娘、嫂子们学学，怎么把日子过好。</p>
既要照顾好男人，也得拿住他。</p>
那小子是个憨的，又偷偷稀罕你，咱莫家的规矩不能丢——女人当家说了算。</p>
二哥支持你！”</p>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笑了。</p>
莫月娇羞得脸通红，躲到母亲身后不敢抬头。</p>
莫彬趁机告辞，总算把这桩事办妥了。</p>
每次回乡下，总少不了这些家长里短。</p>
不帮不行，帮多了也不行——亲戚不满意，族人有意见，连看热闹的都不乐意。</p>
大年初一的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热闹开了。</p>
所有人都从被窝里爬起来，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去给长辈磕头。</p>
磕完头，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大家匆匆扒拉几口，接着就要挨家挨户去村里拜年。</p>
最兴奋的自然是孩子们。</p>
嘴巴里塞着糖，兜里揣着瓜子花生，满村子疯跑。</p>
最重要的是，今天无论怎么闹，大人都不会动手。</p>
哪怕把鞭炮扔到鸡窝里，把狗吓得满街乱窜，最多也就是被瞪两眼。</p>
压岁钱早就揣进兜里了。</p>
虽然这钱多半过不了夜就会被老妈没收，但至少装在自己兜里的时候，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是真的爽。</p>
村里的巷子里到处是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过年好。</p>
老人们搬着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小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时不时放个炮仗，炸得大姑娘小媳妇嗷嗷叫。</p>
这种热闹，一年也就这么一回。</p>
两辆车子一大早就出发了，老的小的都拉上，年轻人全用脚走。</p>
距离本来就不远，五里地左右，走走还能让身子暖和起来。</p>
两个村子串了一圈，时间就晃到了十点多。</p>
天阴着，瞧不出具体几点，反正不回家也无所谓，但既然回来了，长辈家的门是必须得登的。</p>
莫彬给爸妈和媳妇准备了一大把零钱，全是一毛的。</p>
村里那么多娃来拜年，多少得意思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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