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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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
跟郑娟一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p>
他大哥现在换了这身新衣裳，站在那女人跟前，那完全就是白马王子跟土鸡站一块儿。</p>
赵建平心里有了数。</p>
本来打算等刘海燕的对象来了再动手，当面打脸才够劲儿。</p>
可现在想想，一个人过去也一样。</p>
等那男的到了，正好撞见自己跟大哥从刘海燕身边走过去，那场面，啧啧。</p>
赵建平理了理衣领，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响。</p>
深棕色长外套，里面是西装马甲，手上戴着一副黑皮手套。</p>
这打扮搁大街上，就没几个人见过。</p>
“哥，你就在这儿看着。”</p>
“完事儿了，工作的事我跟你细说。”</p>
“要是你敢走，那工作的事就别提了。”</p>
赵中林张了张嘴，到底没吭声。</p>
他确实好奇赵建平到底要干嘛。</p>
更想知道那一箱钱是哪来的。</p>
他点了点头，压着声音说：“别动手就行。”</p>
赵建平摆摆手，大步出了巷子。</p>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件长外套翻出一层淡淡的光。</p>
街上不少人都扭头看他。</p>
赵建平嘴角勾了勾，朝供销社那边走去。</p>
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呼出的气都快凝成白雾了。</p>
赵建平缩了缩脖子，大步朝前面二十米外的供销社赶过去。</p>
路灯昏黄，他就这么一路小跑。</p>
他这身打扮太扎眼了，大晚上的帝都街头，人人都裹着灰扑扑的中山装，就他跟个外地来的贵客似的，从头到脚透着洋气。</p>
个子高，长得还俊，走到哪儿都有人回头。</p>
刘海燕本来在供销社门口买东西，余光瞥见个人影过来，下意识看了一眼。</p>
就这一眼，她整个人都愣住了。</p>
眼睛跟黏在赵建平身上一样，拔都拔不出来。</p>
对面巷子里，赵中林咬着牙，指甲都快掐进肉里。</p>
“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他穿成这样谁不多看两眼？”</p>
他嘴里念叨着，拼命给自己找理由。</p>
可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p>
这时候赵建平已经跑到了供销社门口。</p>
他喘着气，嘴里呼出一串白雾。</p>
“老板，您这儿有自行车卖吗？”</p>
柜台后头的大妈愣了愣神，心说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p>
赵建平见人不说话，又笑着补了一句：“老板，我想买辆自行车，您知道哪儿有卖的不？”</p>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还有一把票。</p>
自行车票、留声机票、收音机票、肉票、布票……好几张票叠在一起，花花绿绿的。</p>
钱也厚厚一沓，少说几百块。</p>
“您看看，这些能用吗？”</p>
周围几个买东西的顾客全瞪圆了眼。</p>
刘海燕眼睛都直了。</p>
她活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多钱和票，有些票她连听都没听过。</p>
老板娘回过神来，赶紧指了指外头：“你往前走，右拐，有个十字路口，过了路口再……”</p>
话还没说完，赵建平就转身走了。</p>
“算了算了，太远了，我找不到，麻烦。”</p>
刚好刘海燕旁边站着个推自行车的大妈，车看起来半新不旧，六成新左右。</p>
赵建平走过去，语气客气得很：“阿姨，我拿两百块加一张自行车票，换您的车，行吗？”</p>
说着，钱和票直接递过去。</p>
大妈愣住了。</p>
新车也才两三百。</p>
她这车还是二手的。</p>
而且白送一张自行车票？</p>
这年头自行车票多金贵，普通人托关系都弄不到一张。</p>
大妈咽了口唾沫：“小伙子，你确定？”</p>
赵建平笑了笑：“确定，我不差这点钱。明早要去建筑局领我的八级电工证，走路又冷又慢，买个车代步。实话跟您说，骑完我就送人了，这车对我用处不大。”</p>
“我就是临时用一用。”</p>
他这番话说得客气又体面，直接把那大婶和刘海燕给整懵了。</p>
八级工？</p>
这么年轻？</p>
自行车就当个代步工具？</p>
用完了还随手送人？</p>
一连串问号在她们脑子里蹦来蹦去。</p>
可转念一想，要是真有这能耐，买辆自行车确实不算啥大事。</p>
大婶喉咙有点发干，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小声问：“我能打听一下，你真是八级工？”</p>
赵建平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p>
“国家不也有破格提拔的规矩吗？通过的书面通知我已经收到了，就差去领证了。”</p>
大婶听得半懂不懂。</p>
感觉好像挺像那么回事。</p>
但又不敢全信。</p>
要是把东西卖给个陌生人，回头闹出麻烦，谁也担不起。</p>
所以她多留了个心眼，才问了这么一句。</p>
要是赵建平说的是真的，那当然没问题。</p>
大婶正琢磨着。</p>
赵建平又补了一句：“我除了这个，还懂点医。要是我没看走眼，阿姨您最近胃口不好，怕是有了吧？”</p>
“啊？”</p>
大婶一愣。</p>
接着瞪大眼睛看他。</p>
这都能瞧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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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查出来两天！</p>
这是碰上高人了？</p>
赵建平当然看得出来。</p>
凭他那股子强到离谱的精神力，再加上早就不一般的中医底子，隔这么近把大婶全身状况扫一遍——眼白、嘴唇、唾液、脸色、肤色，全都尽收眼底。</p>
都不用搭脉，就能猜个九成九。</p>
当然，搭脉还能更准些。</p>
“就是懂点皮毛，不过看样子我猜中了。您身体没毛病，放心就好，恭喜您早生贵子。”</p>
赵建平微微欠了欠身。</p>
那叫一个彬彬有礼。</p>
配上他那张带笑的脸，就像冬天夜里突然吹来一阵暖风。</p>
大婶心里乐开了花，连连点头：“小伙子你可真厉害，阿姨卖给你就是！国家有你这样的栋梁，肯定会越来越好！”</p>
这时候她根本不怀疑赵建平说的是真是假。</p>
这种人，又是医生又是八级工，还能搞不来票据？</p>
还能差钱？</p>
他要都没钱，那天下就没谁该有钱了！</p>
“不过这钱我只收一半，不然我心里过不去。”</p>
“阿姨您拿着就是了，孩子也得补营养。再说您这车挺新，质量也不错，值这个价。我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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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郑娟一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p>
他大哥现在换了这身新衣裳，站在那女人跟前，那完全就是白马王子跟土鸡站一块儿。</p>
赵建平心里有了数。</p>
本来打算等刘海燕的对象来了再动手，当面打脸才够劲儿。</p>
可现在想想，一个人过去也一样。</p>
等那男的到了，正好撞见自己跟大哥从刘海燕身边走过去，那场面，啧啧。</p>
赵建平理了理衣领，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响。</p>
深棕色长外套，里面是西装马甲，手上戴着一副黑皮手套。</p>
这打扮搁大街上，就没几个人见过。</p>
“哥，你就在这儿看着。”</p>
“完事儿了，工作的事我跟你细说。”</p>
“要是你敢走，那工作的事就别提了。”</p>
赵中林张了张嘴，到底没吭声。</p>
他确实好奇赵建平到底要干嘛。</p>
更想知道那一箱钱是哪来的。</p>
他点了点头，压着声音说：“别动手就行。”</p>
赵建平摆摆手，大步出了巷子。</p>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件长外套翻出一层淡淡的光。</p>
街上不少人都扭头看他。</p>
赵建平嘴角勾了勾，朝供销社那边走去。</p>
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呼出的气都快凝成白雾了。</p>
赵建平缩了缩脖子，大步朝前面二十米外的供销社赶过去。</p>
路灯昏黄，他就这么一路小跑。</p>
他这身打扮太扎眼了，大晚上的帝都街头，人人都裹着灰扑扑的中山装，就他跟个外地来的贵客似的，从头到脚透着洋气。</p>
个子高，长得还俊，走到哪儿都有人回头。</p>
刘海燕本来在供销社门口买东西，余光瞥见个人影过来，下意识看了一眼。</p>
就这一眼，她整个人都愣住了。</p>
眼睛跟黏在赵建平身上一样，拔都拔不出来。</p>
对面巷子里，赵中林咬着牙，指甲都快掐进肉里。</p>
“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他穿成这样谁不多看两眼？”</p>
他嘴里念叨着，拼命给自己找理由。</p>
可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p>
这时候赵建平已经跑到了供销社门口。</p>
他喘着气，嘴里呼出一串白雾。</p>
“老板，您这儿有自行车卖吗？”</p>
柜台后头的大妈愣了愣神，心说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p>
赵建平见人不说话，又笑着补了一句：“老板，我想买辆自行车，您知道哪儿有卖的不？”</p>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还有一把票。</p>
自行车票、留声机票、收音机票、肉票、布票……好几张票叠在一起，花花绿绿的。</p>
钱也厚厚一沓，少说几百块。</p>
“您看看，这些能用吗？”</p>
周围几个买东西的顾客全瞪圆了眼。</p>
刘海燕眼睛都直了。</p>
她活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多钱和票，有些票她连听都没听过。</p>
老板娘回过神来，赶紧指了指外头：“你往前走，右拐，有个十字路口，过了路口再……”</p>
话还没说完，赵建平就转身走了。</p>
“算了算了，太远了，我找不到，麻烦。”</p>
刚好刘海燕旁边站着个推自行车的大妈，车看起来半新不旧，六成新左右。</p>
赵建平走过去，语气客气得很：“阿姨，我拿两百块加一张自行车票，换您的车，行吗？”</p>
说着，钱和票直接递过去。</p>
大妈愣住了。</p>
新车也才两三百。</p>
她这车还是二手的。</p>
而且白送一张自行车票？</p>
这年头自行车票多金贵，普通人托关系都弄不到一张。</p>
大妈咽了口唾沫：“小伙子，你确定？”</p>
赵建平笑了笑：“确定，我不差这点钱。明早要去建筑局领我的八级电工证，走路又冷又慢，买个车代步。实话跟您说，骑完我就送人了，这车对我用处不大。”</p>
“我就是临时用一用。”</p>
他这番话说得客气又体面，直接把那大婶和刘海燕给整懵了。</p>
八级工？</p>
这么年轻？</p>
自行车就当个代步工具？</p>
用完了还随手送人？</p>
一连串问号在她们脑子里蹦来蹦去。</p>
可转念一想，要是真有这能耐，买辆自行车确实不算啥大事。</p>
大婶喉咙有点发干，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小声问：“我能打听一下，你真是八级工？”</p>
赵建平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p>
“国家不也有破格提拔的规矩吗？通过的书面通知我已经收到了，就差去领证了。”</p>
大婶听得半懂不懂。</p>
感觉好像挺像那么回事。</p>
但又不敢全信。</p>
要是把东西卖给个陌生人，回头闹出麻烦，谁也担不起。</p>
所以她多留了个心眼，才问了这么一句。</p>
要是赵建平说的是真的，那当然没问题。</p>
大婶正琢磨着。</p>
赵建平又补了一句：“我除了这个，还懂点医。要是我没看走眼，阿姨您最近胃口不好，怕是有了吧？”</p>
“啊？”</p>
大婶一愣。</p>
接着瞪大眼睛看他。</p>
这都能瞧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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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查出来两天！</p>
这是碰上高人了？</p>
赵建平当然看得出来。</p>
凭他那股子强到离谱的精神力，再加上早就不一般的中医底子，隔这么近把大婶全身状况扫一遍——眼白、嘴唇、唾液、脸色、肤色，全都尽收眼底。</p>
都不用搭脉，就能猜个九成九。</p>
当然，搭脉还能更准些。</p>
“就是懂点皮毛，不过看样子我猜中了。您身体没毛病，放心就好，恭喜您早生贵子。”</p>
赵建平微微欠了欠身。</p>
那叫一个彬彬有礼。</p>
配上他那张带笑的脸，就像冬天夜里突然吹来一阵暖风。</p>
大婶心里乐开了花，连连点头：“小伙子你可真厉害，阿姨卖给你就是！国家有你这样的栋梁，肯定会越来越好！”</p>
这时候她根本不怀疑赵建平说的是真是假。</p>
这种人，又是医生又是八级工，还能搞不来票据？</p>
还能差钱？</p>
他要都没钱，那天下就没谁该有钱了！</p>
“不过这钱我只收一半，不然我心里过不去。”</p>
“阿姨您拿着就是了，孩子也得补营养。再说您这车挺新，质量也不错，值这个价。我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