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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声的移动床每撞一次车顶，他就后悔一遍没让护士多绑一条带。</p>
工程车贴着移动要塞的西南履带行驶。城市完成左转，悬起的三组履带重新压向冰面，车顶顿时像挨了一脚。</p>
四道固定带勒进胸口，右肩缝线一阵阵发紧。</p>
驾驶员回头喊了什么。</p>
“看轮子，别看我！”程砚声说。</p>
对方大概没听清，至少把脸转回去了。</p>
两辆工程车一前一后咬着外轨。前车拖着登城主索，程砚声所在的后车带着四枚破轨雷和一卷粗磁缆。</p>
刚才那股红热从城内冲出来以后，西南能源轮每转一圈，白光都会缺掉一段。外壳的裂缝仍在滴落熔亮的金属。</p>
贴轨维护线只剩缓慢的震码，Q的话被切成短句。</p>
“城尾……第三能源轮……少了四分之一转向。”</p>
“主炮？”</p>
“继续充能。正转回医疗堡垒。”</p>
余下的震码被高热吞掉。</p>
程砚声抬眼。城市底部挡住了大部分结构，他只能看见受损能源轮的一角，以及越来越吃重的左履带。</p>
板缝里的碎冰一层层往下掉。链节正向内偏。</p>
驾驶室旁的地形屏只画出车轮亲自压过的沟坎。没有整座要塞的图。</p>
六公里外就是冰裂谷。照原来的走向，要塞会擦过谷口北侧；转身之后，主炮前再没有山体遮挡。</p>
程砚声把左手从毯子里抽出来：“开公频。”</p>
“前车，磁爪换到左履带。”</p>
前车立刻回道：“会被压住！”</p>
“能源轮缺力，左边正在往里倒。你不换也会被压。”</p>
前车没有立刻照做。它沿内缘多追了两块板，找到一处外翻的旧伤，才把磁爪甩过去。</p>
第一爪弹开，第二爪咬住板缝。车尾随即被拖得横摆。</p>
“后车送两枚雷过去。”程砚声说。</p>
驾驶员问：“全给？”</p>
“另外两枚留着。”</p>
“留干什么？”</p>
“等我犯完这次错，再看拿什么补。”</p>
驾驶员骂了一声，还是用短索将两枚雷送到前车。</p>
程砚声盯着磁爪绷紧的方向。</p>
Q先前说，第十七块板受力最大。可那块板下面是实冰，炸断以后，下一步又会被整座城拍平。</p>
他数过两圈，手指停在第二十一块。</p>
它每次经过，雪面都比左右低一尺。那下面埋着医疗堡垒多年前废弃的排水沟。</p>
“炸二十一。”</p>
前车问：“不是十七？”</p>
“十七断了会躺平。二十一会掉进沟里。后面的履带一推，它只能竖起来。”</p>
“撞哪儿？”</p>
程砚声看向能源轮缺失的那段白光：“撞刚烧坏的地方。”</p>
磁臂只能把雷送到履带外沿，炸不穿整块钢板。</p>
前车的两名工程兵扣上安全绳，从侧门爬上磁臂。他们没有护体，城市每迈一步，头顶落下的履带都能把人压进冰里。</p>
第一人将雷塞入缝中，固定扣却被冻死。锤子刚敲两下便震飞了。</p>
第二人脱下左手手套，直接用手指挖冰。雷终于扣住时，他的四根手指已经从白变青。</p>
两人沿磁臂往回爬。第一人的安全绳被板角挂住，他低头剪开外层护套，留下半截绳，赶在下一块板落下前滚进车门。</p>
前车开始数板。</p>
每一片履带从头顶压过，车身就暗一下。数到十九，要塞腹部伸出一门副炮，离两辆工程车不到两百米。</p>
“散开！”</p>
两辆车向相反方向猛甩。</p>
第一发炮弹打中车间主索，粗缆当场炸断。第二发追向后车，驾驶员一头扎进能源轮外壳的破口，白热金属从车窗两侧刮过。</p>
程砚声闻到绷带烧焦的味道。右肩伤口先热起来，随后一跳一跳地湿下去。</p>
车内医疗灯亮红。驾驶员吼：“床得下去！”</p>
驾驶室后面有个半床长的维修坑。随车士兵扫开工具，把移动床连人一起沉了进去。程砚声脚端翘着，右肩总算离开滚烫的车顶。</p>
“这就叫下去了。”他咬着毯边说。</p>
前车重新贴住左履带。第一枚雷已经嵌进第二十一块板，第二枚却被车组送向能源轮的裂口。</p>
程砚声看见位置：“谁改的？”</p>
前车驾驶员说：“板卷进轮轴，总得等它先卷到。”</p>
“行。”</p>
第一枚雷负责折板。第二枚要等断板掉进排水沟、被后板推到轮缘时再炸。</p>
早了，板会倒回沟里。迟了，前车也会被履带压住。</p>
城市向前迈了一步。</p>
第一枚雷炸开。</p>
第二十一号履带板从中折断，前端栽进雪下排水沟，后端仍挂在链节上。</p>
整座城市的重量压下来。断板没有飞走，只被下一块板推得竖起。</p>
前车驾驶员的手按住第二个引爆键。</p>
“还没到。”程砚声盯着轮缘。</p>
断板第一次刮过能源轮，被轮面推开，随后又被链节拖回来。</p>
副炮重新找到了前车。弹流从车尾追到驾驶舱，装甲玻璃裂成白网。驾驶员低下头，手仍压在引爆键上。</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断板第二次撞上轮缘，只削掉一层外甲。</p>
第三次，它终于咬进烧裂的缺口。</p>
“现在！”</p>
第二枚雷在轮缘内炸开。</p>
缺口被彻底撕大。竖起的履带板卷进轮轴，后方数十片钢板还在向前推，一层层堆折。</p>
左履带像踩住了自己的脚。</p>
整座移动要塞猛地向西南沉下。</p>
前车的磁爪被扯断，车身翻进旧排水沟。</p>
驾驶员被安全绳吊在沟壁上，两名工程兵从另一侧滚出，分别抱住半截磁臂和车外踏板。</p>
后车冲过去，用剩余粗缆先套驾驶员。</p>
第一下只勾住一只靴子。人倒悬在沟壁，头盔不断撞冰。</p>
后车士兵不敢猛拉，先放低半尺，让他的手碰到斜坡，再一点点收缆。</p>
副炮仍在射。弹流削开安全绳外皮，只剩里面两股细丝。</p>
“前半米，挡炮口。”程砚声说，“再倒。”</p>
后车向前顶出半米，用车身吞掉一轮弹流，随即倒退。粗缆把驾驶员拖进侧门，原来的安全绳在下一片火光里断开。</p>
两名工程兵也爬上踏板。挖冰那人的左手已经没有血色，同伴把它夹进腋下取暖；他的右手仍抱着装雷工具盒。</p>
前车侧躺在排水沟里，磁臂折断，底盘正被下一步履带挤进冰泥。</p>
三个人都回来了。车回不来了。</p>
最后一辆工程车被下沉的城体甩向外侧。移动床在维修坑里撞了两次，程砚声右肩的缝线终于崩开。</p>
热血流到坑底。他咬住毯子，没有叫停车。</p>
头顶的城市开始倾斜。</p>
最先偏的是主炮。原本落向医疗堡垒的白线越过北墙，滑向低云。一辆回收车从兵站侧面滑出，撞上外墙护栏；一门副炮被自己的炮架卡住，弹光打进近处雪坡。</p>
重量转到右边以后，城市没有停，反而沿斜坡向冰裂谷加速。</p>
地形屏上，原本擦过谷口北侧的路线一点点弯向裂谷。标在十九分钟后的谷缘警报提前亮起，剩余时间随着履带打滑不停跳动。</p>
程砚声把危险提前了。</p>
他没有瞒：“城在往裂谷走。主炮只是暂时偏开。里面必须在到谷边以前夺下动力。”</p>
震码隔了很久才回：“炮架……正在补偿。”</p>
“剩下两枚雷留车上。”程砚声对驾驶员说，“里面拿到动力以前，谁也别炸右边。”</p>
驾驶员终于回头：“还跟？”</p>
“车还能走。”</p>
“你快不能了。”</p>
“我躺着。”</p>
医疗堡垒的返程灯在屏角亮起，催工程车先送伤员回去。</p>
程砚声把前车翻覆、三人获救、第二十一块板卡死、主炮暂偏、要塞改向裂谷和车内剩余两枚雷，全都发了回去，随后按灭返程灯。</p>
“继续跟。”</p>
驾驶员骂道：“你肩膀都裂了。”</p>
“城里还没拿到动力。”程砚声把引爆器放到床边，“你要回就停车，我换人。”</p>
驾驶员没有接。他把工程车向城市腹部压近，让一块坠下的金属擦着车身砸进雪里。</p>
“再给床加一条带。你要是滚下来，我不停车捡。”</p>
随车士兵翻出最后一条固定带，横过程砚声膝盖扣紧。</p>
最后一辆工程车绕过卡死的左履带，继续跟着其余十一组履带往裂谷走。</p>
城市倾斜以后，第六层外墙从阴影里露出一角。</p>
程砚声抬头，看见一扇厚门从里面鼓起。</p>
下一瞬，冰白刀光从门缝透出，照亮了堵满整条外廊的重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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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声的移动床每撞一次车顶，他就后悔一遍没让护士多绑一条带。</p>
工程车贴着移动要塞的西南履带行驶。城市完成左转，悬起的三组履带重新压向冰面，车顶顿时像挨了一脚。</p>
四道固定带勒进胸口，右肩缝线一阵阵发紧。</p>
驾驶员回头喊了什么。</p>
“看轮子，别看我！”程砚声说。</p>
对方大概没听清，至少把脸转回去了。</p>
两辆工程车一前一后咬着外轨。前车拖着登城主索，程砚声所在的后车带着四枚破轨雷和一卷粗磁缆。</p>
刚才那股红热从城内冲出来以后，西南能源轮每转一圈，白光都会缺掉一段。外壳的裂缝仍在滴落熔亮的金属。</p>
贴轨维护线只剩缓慢的震码，Q的话被切成短句。</p>
“城尾……第三能源轮……少了四分之一转向。”</p>
“主炮？”</p>
“继续充能。正转回医疗堡垒。”</p>
余下的震码被高热吞掉。</p>
程砚声抬眼。城市底部挡住了大部分结构，他只能看见受损能源轮的一角，以及越来越吃重的左履带。</p>
板缝里的碎冰一层层往下掉。链节正向内偏。</p>
驾驶室旁的地形屏只画出车轮亲自压过的沟坎。没有整座要塞的图。</p>
六公里外就是冰裂谷。照原来的走向，要塞会擦过谷口北侧；转身之后，主炮前再没有山体遮挡。</p>
程砚声把左手从毯子里抽出来：“开公频。”</p>
“前车，磁爪换到左履带。”</p>
前车立刻回道：“会被压住！”</p>
“能源轮缺力，左边正在往里倒。你不换也会被压。”</p>
前车没有立刻照做。它沿内缘多追了两块板，找到一处外翻的旧伤，才把磁爪甩过去。</p>
第一爪弹开，第二爪咬住板缝。车尾随即被拖得横摆。</p>
“后车送两枚雷过去。”程砚声说。</p>
驾驶员问：“全给？”</p>
“另外两枚留着。”</p>
“留干什么？”</p>
“等我犯完这次错，再看拿什么补。”</p>
驾驶员骂了一声，还是用短索将两枚雷送到前车。</p>
程砚声盯着磁爪绷紧的方向。</p>
Q先前说，第十七块板受力最大。可那块板下面是实冰，炸断以后，下一步又会被整座城拍平。</p>
他数过两圈，手指停在第二十一块。</p>
它每次经过，雪面都比左右低一尺。那下面埋着医疗堡垒多年前废弃的排水沟。</p>
“炸二十一。”</p>
前车问：“不是十七？”</p>
“十七断了会躺平。二十一会掉进沟里。后面的履带一推，它只能竖起来。”</p>
“撞哪儿？”</p>
程砚声看向能源轮缺失的那段白光：“撞刚烧坏的地方。”</p>
磁臂只能把雷送到履带外沿，炸不穿整块钢板。</p>
前车的两名工程兵扣上安全绳，从侧门爬上磁臂。他们没有护体，城市每迈一步，头顶落下的履带都能把人压进冰里。</p>
第一人将雷塞入缝中，固定扣却被冻死。锤子刚敲两下便震飞了。</p>
第二人脱下左手手套，直接用手指挖冰。雷终于扣住时，他的四根手指已经从白变青。</p>
两人沿磁臂往回爬。第一人的安全绳被板角挂住，他低头剪开外层护套，留下半截绳，赶在下一块板落下前滚进车门。</p>
前车开始数板。</p>
每一片履带从头顶压过，车身就暗一下。数到十九，要塞腹部伸出一门副炮，离两辆工程车不到两百米。</p>
“散开！”</p>
两辆车向相反方向猛甩。</p>
第一发炮弹打中车间主索，粗缆当场炸断。第二发追向后车，驾驶员一头扎进能源轮外壳的破口，白热金属从车窗两侧刮过。</p>
程砚声闻到绷带烧焦的味道。右肩伤口先热起来，随后一跳一跳地湿下去。</p>
车内医疗灯亮红。驾驶员吼：“床得下去！”</p>
驾驶室后面有个半床长的维修坑。随车士兵扫开工具，把移动床连人一起沉了进去。程砚声脚端翘着，右肩总算离开滚烫的车顶。</p>
“这就叫下去了。”他咬着毯边说。</p>
前车重新贴住左履带。第一枚雷已经嵌进第二十一块板，第二枚却被车组送向能源轮的裂口。</p>
程砚声看见位置：“谁改的？”</p>
前车驾驶员说：“板卷进轮轴，总得等它先卷到。”</p>
“行。”</p>
第一枚雷负责折板。第二枚要等断板掉进排水沟、被后板推到轮缘时再炸。</p>
早了，板会倒回沟里。迟了，前车也会被履带压住。</p>
城市向前迈了一步。</p>
第一枚雷炸开。</p>
第二十一号履带板从中折断，前端栽进雪下排水沟，后端仍挂在链节上。</p>
整座城市的重量压下来。断板没有飞走，只被下一块板推得竖起。</p>
前车驾驶员的手按住第二个引爆键。</p>
“还没到。”程砚声盯着轮缘。</p>
断板第一次刮过能源轮，被轮面推开，随后又被链节拖回来。</p>
副炮重新找到了前车。弹流从车尾追到驾驶舱，装甲玻璃裂成白网。驾驶员低下头，手仍压在引爆键上。</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断板第二次撞上轮缘，只削掉一层外甲。</p>
第三次，它终于咬进烧裂的缺口。</p>
“现在！”</p>
第二枚雷在轮缘内炸开。</p>
缺口被彻底撕大。竖起的履带板卷进轮轴，后方数十片钢板还在向前推，一层层堆折。</p>
左履带像踩住了自己的脚。</p>
整座移动要塞猛地向西南沉下。</p>
前车的磁爪被扯断，车身翻进旧排水沟。</p>
驾驶员被安全绳吊在沟壁上，两名工程兵从另一侧滚出，分别抱住半截磁臂和车外踏板。</p>
后车冲过去，用剩余粗缆先套驾驶员。</p>
第一下只勾住一只靴子。人倒悬在沟壁，头盔不断撞冰。</p>
后车士兵不敢猛拉，先放低半尺，让他的手碰到斜坡，再一点点收缆。</p>
副炮仍在射。弹流削开安全绳外皮，只剩里面两股细丝。</p>
“前半米，挡炮口。”程砚声说，“再倒。”</p>
后车向前顶出半米，用车身吞掉一轮弹流，随即倒退。粗缆把驾驶员拖进侧门，原来的安全绳在下一片火光里断开。</p>
两名工程兵也爬上踏板。挖冰那人的左手已经没有血色，同伴把它夹进腋下取暖；他的右手仍抱着装雷工具盒。</p>
前车侧躺在排水沟里，磁臂折断，底盘正被下一步履带挤进冰泥。</p>
三个人都回来了。车回不来了。</p>
最后一辆工程车被下沉的城体甩向外侧。移动床在维修坑里撞了两次，程砚声右肩的缝线终于崩开。</p>
热血流到坑底。他咬住毯子，没有叫停车。</p>
头顶的城市开始倾斜。</p>
最先偏的是主炮。原本落向医疗堡垒的白线越过北墙，滑向低云。一辆回收车从兵站侧面滑出，撞上外墙护栏；一门副炮被自己的炮架卡住，弹光打进近处雪坡。</p>
重量转到右边以后，城市没有停，反而沿斜坡向冰裂谷加速。</p>
地形屏上，原本擦过谷口北侧的路线一点点弯向裂谷。标在十九分钟后的谷缘警报提前亮起，剩余时间随着履带打滑不停跳动。</p>
程砚声把危险提前了。</p>
他没有瞒：“城在往裂谷走。主炮只是暂时偏开。里面必须在到谷边以前夺下动力。”</p>
震码隔了很久才回：“炮架……正在补偿。”</p>
“剩下两枚雷留车上。”程砚声对驾驶员说，“里面拿到动力以前，谁也别炸右边。”</p>
驾驶员终于回头：“还跟？”</p>
“车还能走。”</p>
“你快不能了。”</p>
“我躺着。”</p>
医疗堡垒的返程灯在屏角亮起，催工程车先送伤员回去。</p>
程砚声把前车翻覆、三人获救、第二十一块板卡死、主炮暂偏、要塞改向裂谷和车内剩余两枚雷，全都发了回去，随后按灭返程灯。</p>
“继续跟。”</p>
驾驶员骂道：“你肩膀都裂了。”</p>
“城里还没拿到动力。”程砚声把引爆器放到床边，“你要回就停车，我换人。”</p>
驾驶员没有接。他把工程车向城市腹部压近，让一块坠下的金属擦着车身砸进雪里。</p>
“再给床加一条带。你要是滚下来，我不停车捡。”</p>
随车士兵翻出最后一条固定带，横过程砚声膝盖扣紧。</p>
最后一辆工程车绕过卡死的左履带，继续跟着其余十一组履带往裂谷走。</p>
城市倾斜以后，第六层外墙从阴影里露出一角。</p>
程砚声抬头，看见一扇厚门从里面鼓起。</p>
下一瞬，冰白刀光从门缝透出，照亮了堵满整条外廊的重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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