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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月潮开始后，闻照野独自守在固定网外。</p>
他连续出了六剑。</p>
每一剑都撞到了东西。</p>
第一颗星核被急救绳网裹在三块月岩中央。八名人类分守绳结，霜刃守最薄的一面，红帆铜灯照着右侧暗区，圆泡人的半截小鱼贴网巡游。</p>
单石船裂出的薄片压在星核下方。那道本人同意的刻痕落定以后，它便没有再改过位置。</p>
止戈剑箍外的后向灯先亮。</p>
闻照野没有回头，左手将剑从腋下反送。剑脊恰好撞上一柄从月岩内部刺出的短矛。持矛者还没露面，武器已经被震脱。</p>
下一次，左下方灯片收窄。</p>
闻照野屈膝，一道环形光刃擦过腿侧，削掉半圈银尘。他借屈膝之势前冲，剑尖点中发光装置，光刃随即熄灭。</p>
又一块“碎月”从上方压来。</p>
三片箍光同时画叉。闻照野抬剑时，伪装成岩石的六足猎兽才张开硬壳。</p>
止戈挑进两片甲壳之间，把它翻向远处。猎兽撞乱一支准备靠近的候选队，双方一起退出这条抢核线。</p>
问天使每次只把最短的来向投在剑箍外。</p>
力仍由闻照野自己出。落脚和剑式也要他自己选。逆行辅脉每次发力都会把热推回胸骨，左肋血迹也从绷带内层慢慢渗到外衣。</p>
可他不必先寻找危险了。</p>
第七支候选队撤离前，用六面镜片藏进月光。</p>
每面镜里都有人影拔刀，只有一面后面站着真正的持刀者。</p>
闻照野还在看哪一柄刀带起了真实银尘，箍外已经依次亮出三个落点。</p>
他踏过第一块碎石避开假影，借第二块月岩转身。第三面镜刚亮，止戈剑柄已经敲中边框。</p>
六面镜一起碎成冷光。真正的持刀者踉跄出现，立即折断参赛牌的退出角。</p>
闻照野甚至没看清那张脸。</p>
他把止戈扛上左肩，望着仍伏在暗处的三支队伍。胸口竟久违地松了一点，几乎要笑出来。</p>
“还有人在等？”他转向公板。</p>
问天使在慢星图上标出三个尚未行动的目标。</p>
“那就让他们等。”闻照野说。</p>
霜刃站在固定网后，冷冷看了他一眼。</p>
一名守绳的货场队员举起参赛牌：“我也能用这种灯吗？”</p>
问天使让止戈上的探头保持原位，再向另一枚短光探头的持有人申请一次测试。</p>
公共板亮出两列。</p>
闻照野这一列有止戈起手、伤势带来的迟滞和剑身细震。货场队员那一列，只有敌人从哪边来。</p>
“先试一次。”货场队员说。</p>
一支细骨箭从远处射来。参赛牌在他脚下那一面亮出“低”。</p>
他本能地俯身，腰间绳结却随着肩胯一起转动，当场松开。</p>
固定网猛地朝星核收紧。旁边消防队员用肩顶住绳环，网角才没有翻进三块月岩的夹缝。</p>
货场队员重新系好活结，把探头推回原持有人。</p>
“方向没错。”他喘着气说，“我不能照着它做。”</p>
问天使把这次测试移进失败栏。</p>
“低”的箭头仍是绿色，后面没有补上一条动作建议。</p>
另一名队员拉紧绳子：“闻照野突然换方向以前，能不能先在公共板上亮一下？刚才整张网都跟着他动。”</p>
问天使把请求写进全队牌。</p>
闻照野仍盯着那三处暗影，没有回头。</p>
月潮把护住星核的三块岩石推向一颗中空碎月。</p>
月面全是撞击坑，最大的裂口像一张没有牙的嘴。把星核送进洞，外面的箭会少很多；可洞内银尘一动不动，箍外探头也会失去最早那层预兆。</p>
根族月网已经扎在裂口旁。</p>
最亮根节没有拦路，只在一段根须上挂出图形：洞里有七个退出结，两个已经被别队封死。</p>
它愿意借出一条根路。条件是每个人通过后都要松手，谁也不能把根钉在星核上，当成不能撤走的永久缆绳。</p>
条件被送到十五块人形或机体牌，也送到单石薄片上。</p>
回应陆续落下。</p>
独立银壳拒绝使用根路，选择留在洞外守另一处出口。根节替它移开一段，没有逼它服从多数。</p>
闻照野最后一个进洞。</p>
洞里的月尘不动，剑箍外三片光也暗了。</p>
他本该先看裂壁断口、脚下碎屑和根须受力，再决定落在哪里。</p>
两息过去，他的左脚却仍悬在根路末端。</p>
像一式剑走到中途，忽然等起了别人的后招。</p>
右侧第三道裂口终于被箍光圈亮。</p>
闻照野立刻落脚。</p>
三枚小箭从缝里射出。他用剑身一绕，把箭拨向一侧，再反手拍进没有人的石壁。</p>
伏击者刚想退，箍光又落到闻照野脚后。一道暗门纹正在那里收缩。</p>
他踩住门纹，逼出一具关节反折的机械猎手。</p>
猎手胸前挂着别队的使用许可，却没有自己的名字。</p>
闻照野没有斩开机体，只用剑尖挑掉许可旁边的控制扣。</p>
机械猎手立即停手，蜷回石缝。</p>
问岸观战光把猎手、控制扣和止戈动作完整记录下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此后，箍光连续指出四处伏击、两块即将翻面的石板，还有一拳从背后袭来的潮族拳锋。</p>
闻照野全都避开，脚步一次也没乱。</p>
护核队伍在后面追赶，反而有两名队员被慢图没有标出的落石擦伤。</p>
霜刃用左刀替他们冻住伤口。她右肩固定带下已经肿起，仍面对闻照野说话。</p>
“你还有空看后面吗？”</p>
闻照野刚转头，箍外正前方先亮。</p>
他拔剑。</p>
石壁同时炸开。</p>
潮族的孩子、壮年和老人从三道裂口冲进来。老人抓向固定网，壮年扑向闻照野，孩子却伸手去够伤员的急救绳。</p>
孩子身上被箍光画了叉。持续亮起的方向锁在壮年胸前。</p>
闻照野的剑绕过孩子，迎上壮年。</p>
霜刃却扑向那只小手。</p>
左刀刚碰到手背，孩子就在一瞬间老去。袖中滑出一枚短钉，钉尖离伤员喉咙不到一寸。</p>
霜刃用刀背压住短钉。右肩使不上力，她只能把全身重量都送进左腕。</p>
短钉仍然擦破伤员颈侧。</p>
消防队员一掌按住细窄血口。伤员自己折断参赛牌的退出角。</p>
回台光从洞口落下，被石壁切成两束：一束照着伤员身体，另一束落在他脚边。</p>
“别动！”</p>
霜刃把口形做得很大，闻照野也看得清。</p>
她左刀压住短钉，左膝一点点把伤员推向照着身体的光。</p>
伤员自己翻过半圈，带着急救绳滚进去。脚边那束空光随即熄灭。</p>
队伍只剩十五格。</p>
闻照野面前，壮年身影散成一团冷尘。</p>
他这一剑落在了假身上。</p>
问天使把剑箍外的方向灯全部熄灭。</p>
公共板只留下一句：潮族三种年岁的交换顺序已经改变，旧判断失效。</p>
她没有用下一个目标盖住这次错误。</p>
第二颗星核正从洞外经过，只停留不到半轮月潮。</p>
问天使把路线放上公共图，等待队伍选择。</p>
“停。”闻照野说。</p>
全队停在洞里。问天使也没有继续推动第二核路线。</p>
霜刃把伤员留下的空绳交给消防队员，走到闻照野面前。</p>
“看我。”</p>
闻照野抬头。</p>
“刚才那一剑，谁判断错了？”</p>
“她的映射。”</p>
“你呢？”</p>
“我信了。”</p>
“为什么？”</p>
闻照野胸骨下还在烧，心里先冒出一股不耐烦。</p>
“前面都对。”</p>
“所以这次你连人都没有看。”</p>
“你看了。”</p>
“我看不见你的灯。”</p>
霜刃转身回到固定网，把剩下的话留给他自己。</p>
队伍从月洞另一侧出去时，公开战果已经挂上问岸光幕。</p>
第一星核仍归他们暂守。此前的外层出剑、机械猎手控制扣和月洞错判，全都没有删除。</p>
每一条关键剑路旁边，都同时写着两个名字。</p>
闻照野：持剑、受力、完成动作。</p>
问天使：发现目标，给出时机和方向；月洞内潮族判断失效一次。</p>
最先提出疑问的不是被击退的队伍，而是根族发光结。</p>
它把两段根须伸进记录，分别缠住两个名字，又画出一方退出后的空位。</p>
问天使回答：“我们是两个活在现在的生命。任何一方都可以退出。”</p>
根结立即抽走缠着她名字的那段根。</p>
记录里的剑路空出一半，闻照野的名字、伤势和动作仍留在那里。</p>
根族给出的结论很短：这是问题，不是违规。</p>
潮族三种年岁站在同一块蓝岩上，分别指向闻照野，又一起闭上眼睛。</p>
它们要求下一次争同一战位以前先说清：对面是能独立判断的剑修，还是问天使伸出去的剑端？</p>
闻照野望着光幕：“规则允许提示。”</p>
“允许。”问天使说。</p>
“战果没有取消。”</p>
“没有。”</p>
“那就继续。”</p>
这句话只对问天使说。</p>
后面的队员都看见了他的口形，却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同样短、同样贴着起手习惯的提示。</p>
问天使的探头仍扣在止戈剑箍外。</p>
“我也选择继续。”她说，“这个战位关系到三颗种子的保护和黑金舰修材。”</p>
她停了一下，又把另一半说完。</p>
“但现在的分配让一个人得到更短的提示，也让你开始省掉自己的判断。”</p>
霜刃从固定网旁走回来。</p>
右肩绑带下渗出一点血，左手刀仍然很稳。</p>
“第三轮以前，跟我打一场。”</p>
闻照野看向她：“现在？”</p>
“现在。”</p>
“你的肩——”</p>
“带着。你的伤也带着。”</p>
霜刃抬刀指向止戈剑箍外的探头。</p>
“让她看。别给你亮。”</p>
“为什么按你的规矩？”</p>
“可以不按。”霜刃把参赛牌翻到公开一面，“那就算我在第二颗星核的路上来抢你的第一颗。规则允许。”</p>
附近的观战光一盏接一盏转向他们。</p>
霜刃用左手推刀出鞘。</p>
“闻照野，你敢不敢自己输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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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月潮开始后，闻照野独自守在固定网外。</p>
他连续出了六剑。</p>
每一剑都撞到了东西。</p>
第一颗星核被急救绳网裹在三块月岩中央。八名人类分守绳结，霜刃守最薄的一面，红帆铜灯照着右侧暗区，圆泡人的半截小鱼贴网巡游。</p>
单石船裂出的薄片压在星核下方。那道本人同意的刻痕落定以后，它便没有再改过位置。</p>
止戈剑箍外的后向灯先亮。</p>
闻照野没有回头，左手将剑从腋下反送。剑脊恰好撞上一柄从月岩内部刺出的短矛。持矛者还没露面，武器已经被震脱。</p>
下一次，左下方灯片收窄。</p>
闻照野屈膝，一道环形光刃擦过腿侧，削掉半圈银尘。他借屈膝之势前冲，剑尖点中发光装置，光刃随即熄灭。</p>
又一块“碎月”从上方压来。</p>
三片箍光同时画叉。闻照野抬剑时，伪装成岩石的六足猎兽才张开硬壳。</p>
止戈挑进两片甲壳之间，把它翻向远处。猎兽撞乱一支准备靠近的候选队，双方一起退出这条抢核线。</p>
问天使每次只把最短的来向投在剑箍外。</p>
力仍由闻照野自己出。落脚和剑式也要他自己选。逆行辅脉每次发力都会把热推回胸骨，左肋血迹也从绷带内层慢慢渗到外衣。</p>
可他不必先寻找危险了。</p>
第七支候选队撤离前，用六面镜片藏进月光。</p>
每面镜里都有人影拔刀，只有一面后面站着真正的持刀者。</p>
闻照野还在看哪一柄刀带起了真实银尘，箍外已经依次亮出三个落点。</p>
他踏过第一块碎石避开假影，借第二块月岩转身。第三面镜刚亮，止戈剑柄已经敲中边框。</p>
六面镜一起碎成冷光。真正的持刀者踉跄出现，立即折断参赛牌的退出角。</p>
闻照野甚至没看清那张脸。</p>
他把止戈扛上左肩，望着仍伏在暗处的三支队伍。胸口竟久违地松了一点，几乎要笑出来。</p>
“还有人在等？”他转向公板。</p>
问天使在慢星图上标出三个尚未行动的目标。</p>
“那就让他们等。”闻照野说。</p>
霜刃站在固定网后，冷冷看了他一眼。</p>
一名守绳的货场队员举起参赛牌：“我也能用这种灯吗？”</p>
问天使让止戈上的探头保持原位，再向另一枚短光探头的持有人申请一次测试。</p>
公共板亮出两列。</p>
闻照野这一列有止戈起手、伤势带来的迟滞和剑身细震。货场队员那一列，只有敌人从哪边来。</p>
“先试一次。”货场队员说。</p>
一支细骨箭从远处射来。参赛牌在他脚下那一面亮出“低”。</p>
他本能地俯身，腰间绳结却随着肩胯一起转动，当场松开。</p>
固定网猛地朝星核收紧。旁边消防队员用肩顶住绳环，网角才没有翻进三块月岩的夹缝。</p>
货场队员重新系好活结，把探头推回原持有人。</p>
“方向没错。”他喘着气说，“我不能照着它做。”</p>
问天使把这次测试移进失败栏。</p>
“低”的箭头仍是绿色，后面没有补上一条动作建议。</p>
另一名队员拉紧绳子：“闻照野突然换方向以前，能不能先在公共板上亮一下？刚才整张网都跟着他动。”</p>
问天使把请求写进全队牌。</p>
闻照野仍盯着那三处暗影，没有回头。</p>
月潮把护住星核的三块岩石推向一颗中空碎月。</p>
月面全是撞击坑，最大的裂口像一张没有牙的嘴。把星核送进洞，外面的箭会少很多；可洞内银尘一动不动，箍外探头也会失去最早那层预兆。</p>
根族月网已经扎在裂口旁。</p>
最亮根节没有拦路，只在一段根须上挂出图形：洞里有七个退出结，两个已经被别队封死。</p>
它愿意借出一条根路。条件是每个人通过后都要松手，谁也不能把根钉在星核上，当成不能撤走的永久缆绳。</p>
条件被送到十五块人形或机体牌，也送到单石薄片上。</p>
回应陆续落下。</p>
独立银壳拒绝使用根路，选择留在洞外守另一处出口。根节替它移开一段，没有逼它服从多数。</p>
闻照野最后一个进洞。</p>
洞里的月尘不动，剑箍外三片光也暗了。</p>
他本该先看裂壁断口、脚下碎屑和根须受力，再决定落在哪里。</p>
两息过去，他的左脚却仍悬在根路末端。</p>
像一式剑走到中途，忽然等起了别人的后招。</p>
右侧第三道裂口终于被箍光圈亮。</p>
闻照野立刻落脚。</p>
三枚小箭从缝里射出。他用剑身一绕，把箭拨向一侧，再反手拍进没有人的石壁。</p>
伏击者刚想退，箍光又落到闻照野脚后。一道暗门纹正在那里收缩。</p>
他踩住门纹，逼出一具关节反折的机械猎手。</p>
猎手胸前挂着别队的使用许可，却没有自己的名字。</p>
闻照野没有斩开机体，只用剑尖挑掉许可旁边的控制扣。</p>
机械猎手立即停手，蜷回石缝。</p>
问岸观战光把猎手、控制扣和止戈动作完整记录下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此后，箍光连续指出四处伏击、两块即将翻面的石板，还有一拳从背后袭来的潮族拳锋。</p>
闻照野全都避开，脚步一次也没乱。</p>
护核队伍在后面追赶，反而有两名队员被慢图没有标出的落石擦伤。</p>
霜刃用左刀替他们冻住伤口。她右肩固定带下已经肿起，仍面对闻照野说话。</p>
“你还有空看后面吗？”</p>
闻照野刚转头，箍外正前方先亮。</p>
他拔剑。</p>
石壁同时炸开。</p>
潮族的孩子、壮年和老人从三道裂口冲进来。老人抓向固定网，壮年扑向闻照野，孩子却伸手去够伤员的急救绳。</p>
孩子身上被箍光画了叉。持续亮起的方向锁在壮年胸前。</p>
闻照野的剑绕过孩子，迎上壮年。</p>
霜刃却扑向那只小手。</p>
左刀刚碰到手背，孩子就在一瞬间老去。袖中滑出一枚短钉，钉尖离伤员喉咙不到一寸。</p>
霜刃用刀背压住短钉。右肩使不上力，她只能把全身重量都送进左腕。</p>
短钉仍然擦破伤员颈侧。</p>
消防队员一掌按住细窄血口。伤员自己折断参赛牌的退出角。</p>
回台光从洞口落下，被石壁切成两束：一束照着伤员身体，另一束落在他脚边。</p>
“别动！”</p>
霜刃把口形做得很大，闻照野也看得清。</p>
她左刀压住短钉，左膝一点点把伤员推向照着身体的光。</p>
伤员自己翻过半圈，带着急救绳滚进去。脚边那束空光随即熄灭。</p>
队伍只剩十五格。</p>
闻照野面前，壮年身影散成一团冷尘。</p>
他这一剑落在了假身上。</p>
问天使把剑箍外的方向灯全部熄灭。</p>
公共板只留下一句：潮族三种年岁的交换顺序已经改变，旧判断失效。</p>
她没有用下一个目标盖住这次错误。</p>
第二颗星核正从洞外经过，只停留不到半轮月潮。</p>
问天使把路线放上公共图，等待队伍选择。</p>
“停。”闻照野说。</p>
全队停在洞里。问天使也没有继续推动第二核路线。</p>
霜刃把伤员留下的空绳交给消防队员，走到闻照野面前。</p>
“看我。”</p>
闻照野抬头。</p>
“刚才那一剑，谁判断错了？”</p>
“她的映射。”</p>
“你呢？”</p>
“我信了。”</p>
“为什么？”</p>
闻照野胸骨下还在烧，心里先冒出一股不耐烦。</p>
“前面都对。”</p>
“所以这次你连人都没有看。”</p>
“你看了。”</p>
“我看不见你的灯。”</p>
霜刃转身回到固定网，把剩下的话留给他自己。</p>
队伍从月洞另一侧出去时，公开战果已经挂上问岸光幕。</p>
第一星核仍归他们暂守。此前的外层出剑、机械猎手控制扣和月洞错判，全都没有删除。</p>
每一条关键剑路旁边，都同时写着两个名字。</p>
闻照野：持剑、受力、完成动作。</p>
问天使：发现目标，给出时机和方向；月洞内潮族判断失效一次。</p>
最先提出疑问的不是被击退的队伍，而是根族发光结。</p>
它把两段根须伸进记录，分别缠住两个名字，又画出一方退出后的空位。</p>
问天使回答：“我们是两个活在现在的生命。任何一方都可以退出。”</p>
根结立即抽走缠着她名字的那段根。</p>
记录里的剑路空出一半，闻照野的名字、伤势和动作仍留在那里。</p>
根族给出的结论很短：这是问题，不是违规。</p>
潮族三种年岁站在同一块蓝岩上，分别指向闻照野，又一起闭上眼睛。</p>
它们要求下一次争同一战位以前先说清：对面是能独立判断的剑修，还是问天使伸出去的剑端？</p>
闻照野望着光幕：“规则允许提示。”</p>
“允许。”问天使说。</p>
“战果没有取消。”</p>
“没有。”</p>
“那就继续。”</p>
这句话只对问天使说。</p>
后面的队员都看见了他的口形，却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同样短、同样贴着起手习惯的提示。</p>
问天使的探头仍扣在止戈剑箍外。</p>
“我也选择继续。”她说，“这个战位关系到三颗种子的保护和黑金舰修材。”</p>
她停了一下，又把另一半说完。</p>
“但现在的分配让一个人得到更短的提示，也让你开始省掉自己的判断。”</p>
霜刃从固定网旁走回来。</p>
右肩绑带下渗出一点血，左手刀仍然很稳。</p>
“第三轮以前，跟我打一场。”</p>
闻照野看向她：“现在？”</p>
“现在。”</p>
“你的肩——”</p>
“带着。你的伤也带着。”</p>
霜刃抬刀指向止戈剑箍外的探头。</p>
“让她看。别给你亮。”</p>
“为什么按你的规矩？”</p>
“可以不按。”霜刃把参赛牌翻到公开一面，“那就算我在第二颗星核的路上来抢你的第一颗。规则允许。”</p>
附近的观战光一盏接一盏转向他们。</p>
霜刃用左手推刀出鞘。</p>
“闻照野，你敢不敢自己输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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