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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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江省省厅周立业。”</p>
“立业同志，这里是公安部警务督察局，我是局长林涛。”</p>
电话那头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听不出一丝愤怒的情绪起伏，只有一种极其严肃、冰冷的公事公办。</p>
但就是这种毫无温度的语气，却让周副厅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p>
“阳市市局的《紧急专报》和你们江省厅的《交涉函》，刚才部领导已经亲自阅批了。”</p>
督察局长顿了顿，抛出的第一句话，就直接切断了江省所有的退路。</p>
“一个集结了敲诈勒索、强奸、涉黑等多种极其恶劣重罪的团伙，在你们苏城盘踞了长达十数年之久。</p>
立业同志，你们江省警方的日常摸排是怎么做的？苏城市局的扫黑除恶常态化工作，难道都是走过场、做台账吗？”</p>
督察局长没有骂人，却是一句话直接在政治站位和履职尽责上定了性。</p>
周副厅长喉结微微滚动，他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更不能推诿，他立刻用极其诚恳的检讨口吻回道。</p>
“局长，这是我们省厅的严重失察。</p>
苏城市局的个别干部存在严重的瞒报、漏报行为，干扰了省厅的判断……”</p>
“不要只谈个别干部。”</p>
督察局长冷冷地打断了他，话锋陡然变得如刀般锋利。</p>
“省厅有失察的责任，市局难道只是瞒报吗？</p>
兄弟省份依法异地办案，你们省厅和市局不仅没有大局意识、不予配合，反而滥用管辖权，发函阻挠办案，甚至到了要公安部出面协调的地步！”</p>
“立业同志，部领导现在问责的不仅是苏城有没有黑恶势力，更是在问——到底是谁在给这种涉黑团伙充当保护伞？</p>
江省警方在办理此案时的政治纪律和组织纪律在哪里？！”</p>
这两顶帽子扣下来，周副厅长握着听筒的手指已经骨节泛白。</p>
他明白，这件事在部里已经被定性为极其严重的警黑勾结和政治站位问题，根本不是他一个副厅长能扛得住的。</p>
“我明白，省厅立刻启动对苏城市局的倒查问责程序，立刻对涉事的人员进行审查，绝不姑息……”</p>
周副厅长当机立断，现在只要拿下调查的主动权，把火控制在苏城市局的范围内。</p>
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p>
同时他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阳市的专报撑死才递上去几分钟，按理说部里的流程极其繁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直接被部里领导审阅，并做出批示？</p>
周副厅只是略微一想，便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冲天而起。</p>
“不用江省省厅去查了。”</p>
然而，督察局长语气不容置喙，直接宣布了处理决定。</p>
“鉴于案情特殊，影响极其恶劣。</p>
经部委研究决定，立刻启动提级查办机制。</p>
公安部警务督察局、驻部纪检监察组已组成联合专案组，下午三点的飞机，直飞苏城。”</p>
“部里有明确指示：第一，对苏城市局相关涉案警务人员，实行异地羁押审查。</p>
第二，江省省厅在针对苏城市局的倒查工作中必须回避，只负责全力配合专案组的各项调度。</p>
第三，关于案犯赵彪等人的卷宗以及衍生案件，全面移交东省阳市处理。”</p>
电话里，回避两个字，犹如一记闷棍砸在周副厅长的后脑勺上。</p>
他明白，这意味着，部里已经对江省公安厅的内部自查失去了信任。</p>
专案组越过省厅直插苏城，这是要连根拔起、掀个底朝天了。</p>
“是……江省公安厅坚决拥护部委的决定，绝对无条件配合专案组的一切工作。”</p>
周副厅长声音干涩，但回答得极其干脆，不敢有半点迟疑。</p>
“立业同志，出了这么大的娄子，传达部里的精神，稳住江省警界的队伍。</p>
江省厅上下，要好好反思。”</p>
督察局长最后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好自为之吧。”</p>
“嘟嘟嘟……”</p>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静谧的值班室里回荡。</p>
周副厅长慢慢地将听筒放回座机上，他没有瘫倒，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p>
但他知道，这次，整个江省要变天了。</p>
他沉重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推开门，大步走向会议室。</p>
... .....</p>
江省，省厅高级会议室。</p>
大门被无声的推开。</p>
周副厅长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p>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p>
跟在他身后的，是省厅督察总队总队长，以及两名穿着极其普通的夹克衫，手里拿着文件袋的驻厅纪检监察组中年干部。</p>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当看到这几张面孔时，苏城市局一把手和高副局长的心，瞬间坠入了无底深渊。</p>
纪检组的干部走到高副局长面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p>
“高建明同志，经省纪委监委批准，省厅党委决定，现对你采取留置措施。</p>
关于苏城的一些问题，请你换个地方，配合组织调查。</p>
走吧。”</p>
高副局长脸色如同死灰一般，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颤，默默地站起身，摘下了头上的警帽放在会议桌上，然后跟着纪检人员向外走去。</p>
他深知当这群人以这种口吻站在他面前时，所有的辩解都已经失去了意义。</p>
督察总队长随后看向了苏城市局一把手，语气同样公事公办。</p>
“王局长，公安部联合专案组下午进驻苏城。</p>
这段时间，请你暂留省厅招待所，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组织谈话，说明相关情况。”</p>
“……明白，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p>
王局长的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地点了点头。</p>
处理完这两人，周副厅长看了一眼手表。</p>
中午十二点十分。</p>
“老李，”</p>
周副厅长看向督察总队长，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闪失的严厉。</p>
“部里专案组下午三点落地。在那之前，苏城市局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你们督察总队立刻出发，采取‘点对点’静默行动，必须把吴刚控制住。”</p>
“明白。”</p>
督察总队长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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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江省省厅周立业。”</p>
“立业同志，这里是公安部警务督察局，我是局长林涛。”</p>
电话那头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听不出一丝愤怒的情绪起伏，只有一种极其严肃、冰冷的公事公办。</p>
但就是这种毫无温度的语气，却让周副厅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p>
“阳市市局的《紧急专报》和你们江省厅的《交涉函》，刚才部领导已经亲自阅批了。”</p>
督察局长顿了顿，抛出的第一句话，就直接切断了江省所有的退路。</p>
“一个集结了敲诈勒索、强奸、涉黑等多种极其恶劣重罪的团伙，在你们苏城盘踞了长达十数年之久。</p>
立业同志，你们江省警方的日常摸排是怎么做的？苏城市局的扫黑除恶常态化工作，难道都是走过场、做台账吗？”</p>
督察局长没有骂人，却是一句话直接在政治站位和履职尽责上定了性。</p>
周副厅长喉结微微滚动，他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更不能推诿，他立刻用极其诚恳的检讨口吻回道。</p>
“局长，这是我们省厅的严重失察。</p>
苏城市局的个别干部存在严重的瞒报、漏报行为，干扰了省厅的判断……”</p>
“不要只谈个别干部。”</p>
督察局长冷冷地打断了他，话锋陡然变得如刀般锋利。</p>
“省厅有失察的责任，市局难道只是瞒报吗？</p>
兄弟省份依法异地办案，你们省厅和市局不仅没有大局意识、不予配合，反而滥用管辖权，发函阻挠办案，甚至到了要公安部出面协调的地步！”</p>
“立业同志，部领导现在问责的不仅是苏城有没有黑恶势力，更是在问——到底是谁在给这种涉黑团伙充当保护伞？</p>
江省警方在办理此案时的政治纪律和组织纪律在哪里？！”</p>
这两顶帽子扣下来，周副厅长握着听筒的手指已经骨节泛白。</p>
他明白，这件事在部里已经被定性为极其严重的警黑勾结和政治站位问题，根本不是他一个副厅长能扛得住的。</p>
“我明白，省厅立刻启动对苏城市局的倒查问责程序，立刻对涉事的人员进行审查，绝不姑息……”</p>
周副厅长当机立断，现在只要拿下调查的主动权，把火控制在苏城市局的范围内。</p>
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p>
同时他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阳市的专报撑死才递上去几分钟，按理说部里的流程极其繁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直接被部里领导审阅，并做出批示？</p>
周副厅只是略微一想，便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冲天而起。</p>
“不用江省省厅去查了。”</p>
然而，督察局长语气不容置喙，直接宣布了处理决定。</p>
“鉴于案情特殊，影响极其恶劣。</p>
经部委研究决定，立刻启动提级查办机制。</p>
公安部警务督察局、驻部纪检监察组已组成联合专案组，下午三点的飞机，直飞苏城。”</p>
“部里有明确指示：第一，对苏城市局相关涉案警务人员，实行异地羁押审查。</p>
第二，江省省厅在针对苏城市局的倒查工作中必须回避，只负责全力配合专案组的各项调度。</p>
第三，关于案犯赵彪等人的卷宗以及衍生案件，全面移交东省阳市处理。”</p>
电话里，回避两个字，犹如一记闷棍砸在周副厅长的后脑勺上。</p>
他明白，这意味着，部里已经对江省公安厅的内部自查失去了信任。</p>
专案组越过省厅直插苏城，这是要连根拔起、掀个底朝天了。</p>
“是……江省公安厅坚决拥护部委的决定，绝对无条件配合专案组的一切工作。”</p>
周副厅长声音干涩，但回答得极其干脆，不敢有半点迟疑。</p>
“立业同志，出了这么大的娄子，传达部里的精神，稳住江省警界的队伍。</p>
江省厅上下，要好好反思。”</p>
督察局长最后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好自为之吧。”</p>
“嘟嘟嘟……”</p>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静谧的值班室里回荡。</p>
周副厅长慢慢地将听筒放回座机上，他没有瘫倒，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p>
但他知道，这次，整个江省要变天了。</p>
他沉重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推开门，大步走向会议室。</p>
... .....</p>
江省，省厅高级会议室。</p>
大门被无声的推开。</p>
周副厅长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p>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p>
跟在他身后的，是省厅督察总队总队长，以及两名穿着极其普通的夹克衫，手里拿着文件袋的驻厅纪检监察组中年干部。</p>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当看到这几张面孔时，苏城市局一把手和高副局长的心，瞬间坠入了无底深渊。</p>
纪检组的干部走到高副局长面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p>
“高建明同志，经省纪委监委批准，省厅党委决定，现对你采取留置措施。</p>
关于苏城的一些问题，请你换个地方，配合组织调查。</p>
走吧。”</p>
高副局长脸色如同死灰一般，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颤，默默地站起身，摘下了头上的警帽放在会议桌上，然后跟着纪检人员向外走去。</p>
他深知当这群人以这种口吻站在他面前时，所有的辩解都已经失去了意义。</p>
督察总队长随后看向了苏城市局一把手，语气同样公事公办。</p>
“王局长，公安部联合专案组下午进驻苏城。</p>
这段时间，请你暂留省厅招待所，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组织谈话，说明相关情况。”</p>
“……明白，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p>
王局长的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地点了点头。</p>
处理完这两人，周副厅长看了一眼手表。</p>
中午十二点十分。</p>
“老李，”</p>
周副厅长看向督察总队长，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闪失的严厉。</p>
“部里专案组下午三点落地。在那之前，苏城市局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你们督察总队立刻出发，采取‘点对点’静默行动，必须把吴刚控制住。”</p>
“明白。”</p>
督察总队长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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