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终极一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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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羽站在几步之外。他的剑已经收了起来，剑穗在风里轻轻晃荡。银色的长发被风吹乱，遮住了半边脸。</p>
沈无妄向他走去。</p>
“天道之子。”他说。</p>
林清羽抬起眼。他的眼眶是红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他在忍。</p>
“你信了我一次。”沈无妄说，“够了。以后信你自己就好。”</p>
“我……”林清羽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p>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无妄打断他，“你是天道之子，你的命运里本不该有我。但既然已经遇上了，就算是一场意外吧。”</p>
“不是意外。”林清羽说。</p>
沈无妄笑了。</p>
“那就是注定。”他说，“你斩断过七情六欲，却偏偏对我动了心。天道要是知道了，怕是要降下九道天雷劈你。”</p>
“让它劈。”林清羽说。</p>
沈无妄笑得眉眼弯弯。他伸手，捏了捏林清羽的脸。</p>
“傻孩子。”</p>
林清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为了面前这只狐狸。也许是为了那个再也说不出口的答案。</p>
“林清羽。”沈无妄说，“你记住。你不是因为信我而变弱的。你是为了你自己，才该好好活着。”</p>
林清羽张了张嘴。他想说“我喜欢你”。他想说“我其实不想当什么天道之子，我只想跟着你”。他想说“你别走”。</p>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真的留不住了。</p>
沈无妄看出他所有没说的话。他凑近，在林清羽耳边轻声说了一句。</p>
只有林清羽听到了。</p>
林清羽的瞳孔猛地一颤。然后他笑了。哭着笑了。</p>
沈无妄转身。</p>
温如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p>
温如玉没有戴面具。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泪痕纵横。他的眼睛很红，像哭过很久。但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个已经决定要面对一切的人。</p>
“国师。”沈无妄说。</p>
“贫道在。”温如玉的声音颤抖，却格外清晰。</p>
“你的无情道碎了。但没关系，碎了就碎了。碎了才能装进新的东西。”</p>
温如玉点头。他的嘴唇抿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无法成句。</p>
“你修了一辈子无情道。”沈无妄说，“可你的心从没有一刻是真正无情的。你爱过，恨过，失望过，也后悔过。无情道于你，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逃避的借口。”</p>
“所以，碎了，反而是好事。”</p>
沈无妄伸手，替温如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p>
“你以后不用再戴面具了。你的脸很好看，应该让人看到。”</p>
“贫道……”温如玉终于挤出了两个字。然后他再也说不下去了。</p>
他低下头。双膝一弯，竟是要跪下。</p>
沈无妄扶住了他。</p>
“国师。”他说，“你是五个人里活得最通透的一个。到了最后，可别输给他们。”</p>
温如玉的眼泪落在沈无妄的手指上，滚烫的。</p>
“贫道明白了。”他说。</p>
最后，沈无妄看向萧墨寒。</p>
魔尊站在最远处。他的表情是所有人中最平静的。但沈无妄看得出来，他的平静是一层薄薄的冰，底下有烈火在灼烧。</p>
沈无妄向他走去。</p>
萧墨寒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黑色的雕像。</p>
“魔尊大人。”沈无妄说。</p>
“嗯。”</p>
“你说要追我。”</p>
“嗯。”</p>
“那你跑快点。”</p>
萧墨寒的瞳孔猛地一缩。</p>
沈无妄笑了。倾国倾城的一笑。这个笑容太满，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花光。</p>
“你这个人啊，闷骚又别扭。”沈无妄说，“喜欢我还不肯承认。非要我说了你才敢追。我要是不说，你是不是打算把魔尊当到死，然后抱着我的尸骨哭？”</p>
萧墨寒的嘴唇微微颤抖。</p>
“本尊……”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的确喜欢。”</p>
“早说不就好了。”沈无妄歪了歪头，“不过看在你追得这么用心的份上，原谅你了。”</p>
萧墨寒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拽进怀里。</p>
那个怀抱很紧，紧到沈无妄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萧墨寒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沈无妄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进他的衣领里。</p>
魔尊也会哭吗？会。</p>
“沈无妄。”萧墨寒的声音从颈窝传来，低沉而颤抖，“你别走。”</p>
沈无妄没说话。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萧墨寒的背。</p>
“我给你讲个故事。”他说。</p>
萧墨寒没有动。</p>
“从前有一只小狐狸，他以为自己是被所有人嫌弃的恶毒男配。后来他遇到了五个笨蛋。这五个笨蛋一个比一个嘴硬，一个比一个别扭。可他们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只小狐狸放在了心尖上。”</p>
“小狐狸一开始不懂。后来他懂了。”</p>
“所以，魔尊大人。”沈无妄推开萧墨寒，抬头看他，“我不亏了。”</p>
他转身。</p>
深渊的方向，黑色光柱愈发狂暴。魔神的咆哮声越来越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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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妄一步步走向灭世深渊。</p>
“我是九尾天狐。”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上古封印本来就是我的前辈们布下的。现在该由我来收尾了。”</p>
“沈无妄！”谢清尘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p>
沈无妄回头看了他一眼。</p>
那个眼神包含了太多。有笑意，有温柔，有告别。</p>
“谢清尘。”</p>
“替我照顾好合欢宗。”</p>
“还有……”</p>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p>
“替我记住这个世界。”</p>
然后他纵身跃入了灭世深渊。</p>
“不！”</p>
五道声音同时响起。五个人同时冲向深渊。</p>
但他们慢了。</p>
沈无妄的身体在坠落中，媚心佩爆发出耀眼光芒。白色的光与黑色的魔气碰撞，天地变色。</p>
沈无妄的九条尾巴完全展开。九条雪白的光带环绕在他周身，像九天之上的神绫。</p>
他的修为在燃烧。妖力在燃烧。灵魂也在燃烧。</p>
“007。”他在心中说。</p>
“在。”007的声音在颤抖。</p>
“记录这最后一刻。”</p>
“宿主……”</p>
“这是恶毒男配的结局。”</p>
他笑了。</p>
“死在拯救苍生的路上，多好的结局。”</p>
媚神器完全觉醒。</p>
一道白光从深渊中射出，直冲天际。</p>
黑色光柱被白光一点一点压了回去。</p>
魔神之魂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p>
然后被重新封印。</p>
天地安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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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羽站在几步之外。他的剑已经收了起来，剑穗在风里轻轻晃荡。银色的长发被风吹乱，遮住了半边脸。</p>
沈无妄向他走去。</p>
“天道之子。”他说。</p>
林清羽抬起眼。他的眼眶是红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他在忍。</p>
“你信了我一次。”沈无妄说，“够了。以后信你自己就好。”</p>
“我……”林清羽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p>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无妄打断他，“你是天道之子，你的命运里本不该有我。但既然已经遇上了，就算是一场意外吧。”</p>
“不是意外。”林清羽说。</p>
沈无妄笑了。</p>
“那就是注定。”他说，“你斩断过七情六欲，却偏偏对我动了心。天道要是知道了，怕是要降下九道天雷劈你。”</p>
“让它劈。”林清羽说。</p>
沈无妄笑得眉眼弯弯。他伸手，捏了捏林清羽的脸。</p>
“傻孩子。”</p>
林清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为了面前这只狐狸。也许是为了那个再也说不出口的答案。</p>
“林清羽。”沈无妄说，“你记住。你不是因为信我而变弱的。你是为了你自己，才该好好活着。”</p>
林清羽张了张嘴。他想说“我喜欢你”。他想说“我其实不想当什么天道之子，我只想跟着你”。他想说“你别走”。</p>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真的留不住了。</p>
沈无妄看出他所有没说的话。他凑近，在林清羽耳边轻声说了一句。</p>
只有林清羽听到了。</p>
林清羽的瞳孔猛地一颤。然后他笑了。哭着笑了。</p>
沈无妄转身。</p>
温如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p>
温如玉没有戴面具。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泪痕纵横。他的眼睛很红，像哭过很久。但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个已经决定要面对一切的人。</p>
“国师。”沈无妄说。</p>
“贫道在。”温如玉的声音颤抖，却格外清晰。</p>
“你的无情道碎了。但没关系，碎了就碎了。碎了才能装进新的东西。”</p>
温如玉点头。他的嘴唇抿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无法成句。</p>
“你修了一辈子无情道。”沈无妄说，“可你的心从没有一刻是真正无情的。你爱过，恨过，失望过，也后悔过。无情道于你，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逃避的借口。”</p>
“所以，碎了，反而是好事。”</p>
沈无妄伸手，替温如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p>
“你以后不用再戴面具了。你的脸很好看，应该让人看到。”</p>
“贫道……”温如玉终于挤出了两个字。然后他再也说不下去了。</p>
他低下头。双膝一弯，竟是要跪下。</p>
沈无妄扶住了他。</p>
“国师。”他说，“你是五个人里活得最通透的一个。到了最后，可别输给他们。”</p>
温如玉的眼泪落在沈无妄的手指上，滚烫的。</p>
“贫道明白了。”他说。</p>
最后，沈无妄看向萧墨寒。</p>
魔尊站在最远处。他的表情是所有人中最平静的。但沈无妄看得出来，他的平静是一层薄薄的冰，底下有烈火在灼烧。</p>
沈无妄向他走去。</p>
萧墨寒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黑色的雕像。</p>
“魔尊大人。”沈无妄说。</p>
“嗯。”</p>
“你说要追我。”</p>
“嗯。”</p>
“那你跑快点。”</p>
萧墨寒的瞳孔猛地一缩。</p>
沈无妄笑了。倾国倾城的一笑。这个笑容太满，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花光。</p>
“你这个人啊，闷骚又别扭。”沈无妄说，“喜欢我还不肯承认。非要我说了你才敢追。我要是不说，你是不是打算把魔尊当到死，然后抱着我的尸骨哭？”</p>
萧墨寒的嘴唇微微颤抖。</p>
“本尊……”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的确喜欢。”</p>
“早说不就好了。”沈无妄歪了歪头，“不过看在你追得这么用心的份上，原谅你了。”</p>
萧墨寒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拽进怀里。</p>
那个怀抱很紧，紧到沈无妄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萧墨寒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沈无妄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进他的衣领里。</p>
魔尊也会哭吗？会。</p>
“沈无妄。”萧墨寒的声音从颈窝传来，低沉而颤抖，“你别走。”</p>
沈无妄没说话。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萧墨寒的背。</p>
“我给你讲个故事。”他说。</p>
萧墨寒没有动。</p>
“从前有一只小狐狸，他以为自己是被所有人嫌弃的恶毒男配。后来他遇到了五个笨蛋。这五个笨蛋一个比一个嘴硬，一个比一个别扭。可他们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只小狐狸放在了心尖上。”</p>
“小狐狸一开始不懂。后来他懂了。”</p>
“所以，魔尊大人。”沈无妄推开萧墨寒，抬头看他，“我不亏了。”</p>
他转身。</p>
深渊的方向，黑色光柱愈发狂暴。魔神的咆哮声越来越响。</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沈无妄一步步走向灭世深渊。</p>
“我是九尾天狐。”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上古封印本来就是我的前辈们布下的。现在该由我来收尾了。”</p>
“沈无妄！”谢清尘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p>
沈无妄回头看了他一眼。</p>
那个眼神包含了太多。有笑意，有温柔，有告别。</p>
“谢清尘。”</p>
“替我照顾好合欢宗。”</p>
“还有……”</p>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p>
“替我记住这个世界。”</p>
然后他纵身跃入了灭世深渊。</p>
“不！”</p>
五道声音同时响起。五个人同时冲向深渊。</p>
但他们慢了。</p>
沈无妄的身体在坠落中，媚心佩爆发出耀眼光芒。白色的光与黑色的魔气碰撞，天地变色。</p>
沈无妄的九条尾巴完全展开。九条雪白的光带环绕在他周身，像九天之上的神绫。</p>
他的修为在燃烧。妖力在燃烧。灵魂也在燃烧。</p>
“007。”他在心中说。</p>
“在。”007的声音在颤抖。</p>
“记录这最后一刻。”</p>
“宿主……”</p>
“这是恶毒男配的结局。”</p>
他笑了。</p>
“死在拯救苍生的路上，多好的结局。”</p>
媚神器完全觉醒。</p>
一道白光从深渊中射出，直冲天际。</p>
黑色光柱被白光一点一点压了回去。</p>
魔神之魂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p>
然后被重新封印。</p>
天地安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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