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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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走进去，在龙椅上坐下，拿起一份奏折开始看，把沈无妄晾在了一边。</p>
沈无妄也不恼，自顾自地在御书房里转了一圈。</p>
御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书，墙上挂着一幅北疆地图，案头堆着小山一样的奏折。沈无妄走到地图前，看了一会儿。</p>
你在看什么？萧景珩头也不抬。</p>
地图。</p>
看得懂？</p>
略懂。沈无妄的手指落在北疆的位置，这里是雁门关，顾长渊驻军的地方。往北是草原，耶律部的地盘。</p>
萧景珩终于抬起了头。</p>
他看着沈无妄的背影，红衣黑发，在地图前站得笔直，指尖点在雁门关上，像是在指点江山。</p>
这个画面，莫名地让他觉得刺眼。</p>
你对军务也有研究？</p>
谈不上研究，沈无妄转过身，靠在书架上，懒洋洋地看着他，在南楚的时候，翻过几本兵书。</p>
南楚的兵书？萧景珩的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嘲讽，南楚都灭了，兵书想必不怎么样。</p>
兵书好不好，不在于国家灭没灭。沈无妄不以为忤，宋国弱小，却出了孙子。吴国偏安，也有伍子胥。</p>
萧景珩放下奏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他。</p>
你到底想说什么？</p>
沈无妄笑了。</p>
臣妾不想说什么，只是觉得皇上这御书房里，什么都好，就是少了样东西。</p>
少了什么？</p>
一个能跟皇上说话的人。</p>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秒。</p>
萧景珩看着沈无妄，后者也看着他，眼神坦坦荡荡，没有丝毫谄媚或畏惧。</p>
你倒是大胆。萧景珩说。</p>
臣妾胆子一向不小。沈无妄说，只是以前不想用而已。</p>
现在为什么用了？</p>
沈无妄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p>
可能是因为，他轻声说，想通了吧。</p>
想通了什么，他没说。</p>
萧景珩也没追问。</p>
他重新拿起奏折，语气平淡：坐吧，站着碍眼。</p>
沈无妄也不客气，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顺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翻着。</p>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p>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太监点上宫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p>
萧景珩偶尔抬头，看到沈无妄靠在椅子上看书，侧脸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p>
他移开目光，继续批奏折。</p>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移开目光的瞬间，沈无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p>
【叮！收割萧景珩欲望值：关注度八百万，好奇心三百万。累计欲望值：一百八十二亿一千三百万。】</p>
第一步，成了。</p>
他成功地让萧景珩记住了他。</p>
不是作为一个怯懦的质子，而是作为一个有趣的人。</p>
在这座深宫里，有趣比美貌更有用。</p>
美貌会让人觊觎，但有趣会让人上瘾。</p>
而沈无妄最擅长的，就是让人上瘾。</p>
第二天一早，沈无妄是被007的提示音吵醒的。</p>
【宿主！出事了！出事了！】</p>
吵什么。沈无妄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点，天塌了也得等我睡醒。</p>
【天没塌，但有人要搞你！今天早朝，有三个御史联名上书弹劾你！】</p>
沈无妄这才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弹劾我什么？</p>
【说你狐媚惑主，恃宠而骄，当众羞辱淑妃，还说你以男色侍奉君主，败坏伦常，要求皇上把你打入冷宫！】</p>
就这？</p>
【这还不够啊宿主？联名上书啊！三个御史！】</p>
沈无妄慢悠悠地坐起来，赤足踩在地毯上，小全子已经端着洗漱用品在外面候着了。</p>
小全子。</p>
奴才在！</p>
今儿个早朝，皇上说了什么？</p>
小全子一脸紧张地跑进来：娘娘，听说皇上把那三个御史的奏折留中不发了。</p>
留中不发就是皇帝看了但不表态，既不批准也不驳回，就那么搁着。</p>
这是萧景珩的态度。</p>
他在保沈无妄，但保得很克制。</p>
有意思。沈无妄洗完脸，坐在梳妆台前让宫女梳头，去打听一下，那三个御史都是谁的人。</p>
小全子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p>
007在沈无妄脑子里嘀咕：【宿主，你怎么一点都不慌？】</p>
慌什么？沈无妄闭着眼享受梳头，三个小御史而已，又不是萧景珩亲自下旨要杀我。</p>
【可他们说的那些话好难听啊！什么男色惑主，败坏伦常，搁谁谁受得了？】</p>
我是九尾狐妖，你跟我谈伦常？沈无妄嗤笑一声，我活了上千年，见过的道学家比他们吃过的米还多。嘴上全是仁义道德，心里全是男盗女娼，这种人我见多了。</p>
【那你打算怎么办？】</p>
怎么办？沈无妄睁开眼，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他们不是说我恃宠而骄吗？那我就骄一个给他们看看。</p>
他换了一身衣裳。</p>
不是昨天的正红，而是一身月白长袍，腰间系了条银纹腰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清隽得像月光下的竹。</p>
和昨天的妖冶判若两人。</p>
007都看愣了：【宿主，你这是？】</p>
昨天穿红的，是为了让萧景珩注意到我。今天穿白的，是为了让那些御史看看，他们嘴里的长什么样。</p>
【你是说，你要去朝堂？】</p>
不然呢？沈无妄站起来，别人都骑到我头上了，我还缩在揽月宫里当鹌鹑？</p>
【可是男妃不能上朝啊！这是规矩！】</p>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沈无妄漫不经心地说，而且我又不是去议政的，我是去请罪的。</p>
【请罪？】</p>
对，请罪。沈无妄笑了笑，请着请着，说不定就变成请功了。</p>
他带着小全子出了揽月宫，一路往太和殿的方向走。</p>
早朝还没散，宫道上时不时有官员来去，看到沈无妄都是一愣。</p>
这位鸾妃平日里连揽月宫的门都不出，今天怎么跑到太和殿这边来了？</p>
而且还穿得这么，好看。</p>
月白长袍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形修长，走在秋日的晨光里，像一株刚出水的白莲。和昨天那个红衣妖妃的形象完全不同，却各有各的好看。</p>
有那正直的老臣看到了，立刻皱起眉头，觉得这就是狐媚子的证据，长得好看就是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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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走进去，在龙椅上坐下，拿起一份奏折开始看，把沈无妄晾在了一边。</p>
沈无妄也不恼，自顾自地在御书房里转了一圈。</p>
御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书，墙上挂着一幅北疆地图，案头堆着小山一样的奏折。沈无妄走到地图前，看了一会儿。</p>
你在看什么？萧景珩头也不抬。</p>
地图。</p>
看得懂？</p>
略懂。沈无妄的手指落在北疆的位置，这里是雁门关，顾长渊驻军的地方。往北是草原，耶律部的地盘。</p>
萧景珩终于抬起了头。</p>
他看着沈无妄的背影，红衣黑发，在地图前站得笔直，指尖点在雁门关上，像是在指点江山。</p>
这个画面，莫名地让他觉得刺眼。</p>
你对军务也有研究？</p>
谈不上研究，沈无妄转过身，靠在书架上，懒洋洋地看着他，在南楚的时候，翻过几本兵书。</p>
南楚的兵书？萧景珩的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嘲讽，南楚都灭了，兵书想必不怎么样。</p>
兵书好不好，不在于国家灭没灭。沈无妄不以为忤，宋国弱小，却出了孙子。吴国偏安，也有伍子胥。</p>
萧景珩放下奏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他。</p>
你到底想说什么？</p>
沈无妄笑了。</p>
臣妾不想说什么，只是觉得皇上这御书房里，什么都好，就是少了样东西。</p>
少了什么？</p>
一个能跟皇上说话的人。</p>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秒。</p>
萧景珩看着沈无妄，后者也看着他，眼神坦坦荡荡，没有丝毫谄媚或畏惧。</p>
你倒是大胆。萧景珩说。</p>
臣妾胆子一向不小。沈无妄说，只是以前不想用而已。</p>
现在为什么用了？</p>
沈无妄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p>
可能是因为，他轻声说，想通了吧。</p>
想通了什么，他没说。</p>
萧景珩也没追问。</p>
他重新拿起奏折，语气平淡：坐吧，站着碍眼。</p>
沈无妄也不客气，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顺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翻着。</p>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p>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太监点上宫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p>
萧景珩偶尔抬头，看到沈无妄靠在椅子上看书，侧脸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p>
他移开目光，继续批奏折。</p>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移开目光的瞬间，沈无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p>
【叮！收割萧景珩欲望值：关注度八百万，好奇心三百万。累计欲望值：一百八十二亿一千三百万。】</p>
第一步，成了。</p>
他成功地让萧景珩记住了他。</p>
不是作为一个怯懦的质子，而是作为一个有趣的人。</p>
在这座深宫里，有趣比美貌更有用。</p>
美貌会让人觊觎，但有趣会让人上瘾。</p>
而沈无妄最擅长的，就是让人上瘾。</p>
第二天一早，沈无妄是被007的提示音吵醒的。</p>
【宿主！出事了！出事了！】</p>
吵什么。沈无妄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点，天塌了也得等我睡醒。</p>
【天没塌，但有人要搞你！今天早朝，有三个御史联名上书弹劾你！】</p>
沈无妄这才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弹劾我什么？</p>
【说你狐媚惑主，恃宠而骄，当众羞辱淑妃，还说你以男色侍奉君主，败坏伦常，要求皇上把你打入冷宫！】</p>
就这？</p>
【这还不够啊宿主？联名上书啊！三个御史！】</p>
沈无妄慢悠悠地坐起来，赤足踩在地毯上，小全子已经端着洗漱用品在外面候着了。</p>
小全子。</p>
奴才在！</p>
今儿个早朝，皇上说了什么？</p>
小全子一脸紧张地跑进来：娘娘，听说皇上把那三个御史的奏折留中不发了。</p>
留中不发就是皇帝看了但不表态，既不批准也不驳回，就那么搁着。</p>
这是萧景珩的态度。</p>
他在保沈无妄，但保得很克制。</p>
有意思。沈无妄洗完脸，坐在梳妆台前让宫女梳头，去打听一下，那三个御史都是谁的人。</p>
小全子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p>
007在沈无妄脑子里嘀咕：【宿主，你怎么一点都不慌？】</p>
慌什么？沈无妄闭着眼享受梳头，三个小御史而已，又不是萧景珩亲自下旨要杀我。</p>
【可他们说的那些话好难听啊！什么男色惑主，败坏伦常，搁谁谁受得了？】</p>
我是九尾狐妖，你跟我谈伦常？沈无妄嗤笑一声，我活了上千年，见过的道学家比他们吃过的米还多。嘴上全是仁义道德，心里全是男盗女娼，这种人我见多了。</p>
【那你打算怎么办？】</p>
怎么办？沈无妄睁开眼，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他们不是说我恃宠而骄吗？那我就骄一个给他们看看。</p>
他换了一身衣裳。</p>
不是昨天的正红，而是一身月白长袍，腰间系了条银纹腰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清隽得像月光下的竹。</p>
和昨天的妖冶判若两人。</p>
007都看愣了：【宿主，你这是？】</p>
昨天穿红的，是为了让萧景珩注意到我。今天穿白的，是为了让那些御史看看，他们嘴里的长什么样。</p>
【你是说，你要去朝堂？】</p>
不然呢？沈无妄站起来，别人都骑到我头上了，我还缩在揽月宫里当鹌鹑？</p>
【可是男妃不能上朝啊！这是规矩！】</p>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沈无妄漫不经心地说，而且我又不是去议政的，我是去请罪的。</p>
【请罪？】</p>
对，请罪。沈无妄笑了笑，请着请着，说不定就变成请功了。</p>
他带着小全子出了揽月宫，一路往太和殿的方向走。</p>
早朝还没散，宫道上时不时有官员来去，看到沈无妄都是一愣。</p>
这位鸾妃平日里连揽月宫的门都不出，今天怎么跑到太和殿这边来了？</p>
而且还穿得这么，好看。</p>
月白长袍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形修长，走在秋日的晨光里，像一株刚出水的白莲。和昨天那个红衣妖妃的形象完全不同，却各有各的好看。</p>
有那正直的老臣看到了，立刻皱起眉头，觉得这就是狐媚子的证据，长得好看就是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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