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功成身退，曲终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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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的时候，是春天。</p>
沈无妄离开时是秋天，回来时是春天，整整十年。</p>
城门口，有一个人在等他。</p>
萧景珩。</p>
他已经五十五岁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腰板挺直。他穿着一身常服，站在城门口，身后没有带一个随从。</p>
看到沈无妄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红了。</p>
你回来了。</p>
我回来了。</p>
两人面对面站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这两句。</p>
萧景珩走上前，像多年前在城门口那样，伸出手。</p>
沈无妄把手放上去。</p>
回家吧。</p>
揽月宫还是老样子。</p>
桂花树比十年前更高大了，满院清香。小全子已经是个中年太监了，看到沈无妄，哭得像个孩子。</p>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p>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沈无妄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说过会回来的。</p>
他在揽月宫住了下来，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p>
不再参与朝政，不再出谋划策，每天就是浇浇花、看看书、弹弹琴，偶尔去慈宁宫陪太后说说话。</p>
太后已经七十多了，身体不太好，但看到沈无妄回来，精神好了不少。</p>
你啊，一走就是十年，也不想着哀家。</p>
太后恕罪，臣妾这不是回来了吗？</p>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太后拉着他的手，皇帝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他虽然不说，但哀家看得出来。</p>
沈无妄笑了笑，没有接话。</p>
谢清衍听说他回来了，当天晚上就翻窗进了揽月宫。</p>
十几年过去了，谢清衍已经四十八岁，鬓角有了白发，但那份温润的气质没变。他站在月光下，看着桂花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p>
你回来了。</p>
不走了？</p>
不走了。</p>
谢清衍笑了，笑得像个孩子。</p>
那天晚上，他们在桂花树下坐了一整夜，聊了很多。聊这些年的变化，聊朝堂上的趣事，聊江南的雨、凉州的雪、峨眉的云。</p>
唯独没有聊感情。</p>
有些话，说过一次就够了。</p>
顾长渊也回来了。</p>
他五十多岁了，脸上多了几道伤疤，但身板依然硬朗。他给沈无妄带了一整车的北境特产，还有那坛窖藏了十年的好酒。</p>
尝尝。他把酒坛拍开，给沈无妄倒了一碗。</p>
沈无妄喝了一口，辣得直咳嗽。</p>
你这什么酒？这么烈？</p>
北境的烧刀子，御寒的。顾长渊哈哈大笑，你在南边待久了，酒量退化了啊。</p>
谁退化了？再来一碗！</p>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喝到深夜，最后都醉了。</p>
顾长渊趴在石桌上，含含糊糊地说：无妄，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不是鸾妃，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我们会不会，</p>
他没有说完，就打起了呼噜。</p>
沈无妄看着他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p>
傻子。</p>
耶律寒没有来，但他派使者送来了一封信。</p>
信上只有一行字：听说你回去了，好好活着。</p>
沈无妄看完信，笑了笑，把信烧了。</p>
有些人，不必再见。知道对方安好，就够了。</p>
日子一天天过去。</p>
承平三十八年，太后驾崩，享年七十八岁。沈无妄在慈宁宫守了七七四十九天，整个人瘦了一圈。</p>
承平四十年，萧景珩身体开始不好了。他年轻时杀性太重，落下了病根，如今年纪大了，各种毛病都找上门来。</p>
沈无妄每天都去御书房陪他，有时候帮他批批奏折，有时候只是坐在旁边看书。</p>
无妄。有一天，萧景珩忽然叫他。</p>
你说，朕这个皇帝，当得怎么样？</p>
千古一帝。</p>
萧景珩笑了，笑得很欣慰。</p>
有你这句话，朕就满足了。</p>
他看着沈无妄，目光温柔。</p>
无妄，朕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没有赐死你。</p>
沈无妄一愣。</p>
他知道萧景珩说的是什么。原着里，原主就是在这个年纪被赐死的。一杯毒酒，了此残生。</p>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p>
皇上，沈无妄握住他的手，臣妾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们。</p>
萧景珩拍了拍他的手，没有说话。</p>
承平四十一年冬，萧景珩驾崩。</p>
遗诏传位于太子，托孤于谢清衍和顾长渊。</p>
他驾崩的时候，沈无妄守在床边。</p>
皇帝最后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为一个释然的笑容。</p>
沈无妄替他合上眼睛，在床边跪了很久。</p>
影格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p>
萧景珩死后，沈无妄在揽月宫又住了五年。</p>
新帝对他极为尊重，特许他在宫中养老，一切用度按太皇太贵妃的标准。但沈无妄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出门。</p>
谢清衍在新帝登基后第三年告老还乡，走之前来揽月宫跟沈无妄告别。</p>
我要回老家了。</p>
嗯，江南好地方。</p>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p>
沈无妄看着他，笑了笑，摇了摇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我的家在这里。</p>
谢清衍点了点头，没有再劝。</p>
他走的时候，沈无妄把那枚羊脂玉印章还给了他。</p>
物归原主。</p>
谢清衍接过印章，紧紧握在手心。</p>
保重。</p>
你也是。</p>
顾长渊在萧景珩死后守孝三年，然后辞去了所有军职，回到了老家。他每年都会派人送东西来揽月宫，有时候是一坛酒，有时候是一张白狐皮。</p>
他在信里说：我老了，骑不动马了，但酒还能喝。你要是有空，来北境看看。</p>
沈无妄回信：好，有机会一定去。</p>
但他再也没有去过。</p>
承平四十六年，顾长渊病逝，享年六十三岁。</p>
消息传来那天，沈无妄在桂花树下坐了一整夜。</p>
影格陪了他一整夜。</p>
又过了两年，谢清衍在江南病逝，享年六十二岁。</p>
他的遗物中有一幅画，画的是月下抚琴。画上的人依然年轻，而看画的人已经老去。</p>
沈无妄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弹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p>
琴声断了。</p>
他坐在琴前，很久没有动。</p>
公子。影格轻声叫他。</p>
我没事。沈无妄深吸一口气，重新拨动琴弦，弹完这首。</p>
琴声呜咽，如泣如诉。</p>
一曲终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p>
窗外又下起了桂花雨。</p>
007。</p>
【在。】</p>
任务完成了吗？</p>
【早就完成了，宿主。你在这个世界已经停留了四十六年，远超任务要求。】</p>
欲望值呢？</p>
【累计三百六十三亿。本世界目标四十到五十亿，实际收割一百八十一亿，完成率百分之三百六十二。】</p>
可以了。沈无妄闭上眼，该走了。</p>
【你确定吗？这具身体的自然寿命还有十几年，你可以再等等。】</p>
不等了。沈无妄睁开眼，目光清明，该见的人都见了，该做的事都做了。再等下去，只是徒增伤感。</p>
他转头看向影格。</p>
影格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但身板依然硬朗。他是暗卫出身，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多岁。</p>
影格。</p>
属下在。</p>
我要走了。</p>
影格的身体僵住了。</p>
去哪？</p>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沈无妄走到他面前，伸手拂去他肩上的一片桂花，你不用跟着。</p>
属下要跟。</p>
这次不行。沈无妄的声音很轻，影格，你陪了我一辈子，够了。</p>
不够。影格的声音在发抖，属下还要陪公子更久。</p>
傻影格。沈无妄笑了，眼眶却红了，你听我说，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活着。替我看看这个天下，替我走走那些我没走过的路。</p>
公子，影格的声音沙哑，你是不是，不会回来了？</p>
沈无妄没有回答。</p>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佩，塞进影格手里。</p>
这个给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p>
那是一枚普通的玉佩，是影格很多年前在他生辰时送的，不值什么钱，但沈无妄一直戴在身上。</p>
公子！影格终于控制不住，单膝跪地，紧紧抓住沈无妄的手，属下不让你走！</p>
沈无妄蹲下来，和他平视。</p>
影格，看着我。</p>
影格抬起头，泪水纵横。</p>
这是沈无妄第一次看到他哭。</p>
这个沉默了一辈子的男人，在战场上没有流过一滴血，在暗营里没有叫过一声苦，却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p>
你记住，沈无妄伸手擦去他的眼泪，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p>
他在影格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p>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p>
公子！影格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桂花。</p>
满院桂花忽然一起飘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p>
沈无妄的身影在桂花雨中渐渐消散，最后化为点点金光，随风而去。</p>
影格跪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那枚玉佩，泪水滴在玉上，晕开一片温润的光。</p>
揽月宫的桂花开了四十六年。</p>
那一年，花落之后，再也没有开过。</p>
【叮！第四个世界任务完成。综合评价：SSS级。收割欲望值：一百八十一亿。累计总欲望值：三百六十三亿。】</p>
【正在脱离世界，传送中。】</p>
白光笼罩。</p>
沈无妄的意识沉入黑暗。</p>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很多声音。</p>
萧景珩说：回家吧。</p>
顾长渊说：保重。</p>
谢清衍说：遇见你，就已经很好了。</p>
耶律寒说：好好活着。</p>
影格说：属下还要陪公子更久。</p>
他笑了笑，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p>
再见了，大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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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的时候，是春天。</p>
沈无妄离开时是秋天，回来时是春天，整整十年。</p>
城门口，有一个人在等他。</p>
萧景珩。</p>
他已经五十五岁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腰板挺直。他穿着一身常服，站在城门口，身后没有带一个随从。</p>
看到沈无妄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红了。</p>
你回来了。</p>
我回来了。</p>
两人面对面站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这两句。</p>
萧景珩走上前，像多年前在城门口那样，伸出手。</p>
沈无妄把手放上去。</p>
回家吧。</p>
揽月宫还是老样子。</p>
桂花树比十年前更高大了，满院清香。小全子已经是个中年太监了，看到沈无妄，哭得像个孩子。</p>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p>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沈无妄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说过会回来的。</p>
他在揽月宫住了下来，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p>
不再参与朝政，不再出谋划策，每天就是浇浇花、看看书、弹弹琴，偶尔去慈宁宫陪太后说说话。</p>
太后已经七十多了，身体不太好，但看到沈无妄回来，精神好了不少。</p>
你啊，一走就是十年，也不想着哀家。</p>
太后恕罪，臣妾这不是回来了吗？</p>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太后拉着他的手，皇帝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他虽然不说，但哀家看得出来。</p>
沈无妄笑了笑，没有接话。</p>
谢清衍听说他回来了，当天晚上就翻窗进了揽月宫。</p>
十几年过去了，谢清衍已经四十八岁，鬓角有了白发，但那份温润的气质没变。他站在月光下，看着桂花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p>
你回来了。</p>
不走了？</p>
不走了。</p>
谢清衍笑了，笑得像个孩子。</p>
那天晚上，他们在桂花树下坐了一整夜，聊了很多。聊这些年的变化，聊朝堂上的趣事，聊江南的雨、凉州的雪、峨眉的云。</p>
唯独没有聊感情。</p>
有些话，说过一次就够了。</p>
顾长渊也回来了。</p>
他五十多岁了，脸上多了几道伤疤，但身板依然硬朗。他给沈无妄带了一整车的北境特产，还有那坛窖藏了十年的好酒。</p>
尝尝。他把酒坛拍开，给沈无妄倒了一碗。</p>
沈无妄喝了一口，辣得直咳嗽。</p>
你这什么酒？这么烈？</p>
北境的烧刀子，御寒的。顾长渊哈哈大笑，你在南边待久了，酒量退化了啊。</p>
谁退化了？再来一碗！</p>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喝到深夜，最后都醉了。</p>
顾长渊趴在石桌上，含含糊糊地说：无妄，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不是鸾妃，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我们会不会，</p>
他没有说完，就打起了呼噜。</p>
沈无妄看着他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p>
傻子。</p>
耶律寒没有来，但他派使者送来了一封信。</p>
信上只有一行字：听说你回去了，好好活着。</p>
沈无妄看完信，笑了笑，把信烧了。</p>
有些人，不必再见。知道对方安好，就够了。</p>
日子一天天过去。</p>
承平三十八年，太后驾崩，享年七十八岁。沈无妄在慈宁宫守了七七四十九天，整个人瘦了一圈。</p>
承平四十年，萧景珩身体开始不好了。他年轻时杀性太重，落下了病根，如今年纪大了，各种毛病都找上门来。</p>
沈无妄每天都去御书房陪他，有时候帮他批批奏折，有时候只是坐在旁边看书。</p>
无妄。有一天，萧景珩忽然叫他。</p>
你说，朕这个皇帝，当得怎么样？</p>
千古一帝。</p>
萧景珩笑了，笑得很欣慰。</p>
有你这句话，朕就满足了。</p>
他看着沈无妄，目光温柔。</p>
无妄，朕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没有赐死你。</p>
沈无妄一愣。</p>
他知道萧景珩说的是什么。原着里，原主就是在这个年纪被赐死的。一杯毒酒，了此残生。</p>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p>
皇上，沈无妄握住他的手，臣妾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们。</p>
萧景珩拍了拍他的手，没有说话。</p>
承平四十一年冬，萧景珩驾崩。</p>
遗诏传位于太子，托孤于谢清衍和顾长渊。</p>
他驾崩的时候，沈无妄守在床边。</p>
皇帝最后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为一个释然的笑容。</p>
沈无妄替他合上眼睛，在床边跪了很久。</p>
影格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p>
萧景珩死后，沈无妄在揽月宫又住了五年。</p>
新帝对他极为尊重，特许他在宫中养老，一切用度按太皇太贵妃的标准。但沈无妄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出门。</p>
谢清衍在新帝登基后第三年告老还乡，走之前来揽月宫跟沈无妄告别。</p>
我要回老家了。</p>
嗯，江南好地方。</p>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p>
沈无妄看着他，笑了笑，摇了摇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我的家在这里。</p>
谢清衍点了点头，没有再劝。</p>
他走的时候，沈无妄把那枚羊脂玉印章还给了他。</p>
物归原主。</p>
谢清衍接过印章，紧紧握在手心。</p>
保重。</p>
你也是。</p>
顾长渊在萧景珩死后守孝三年，然后辞去了所有军职，回到了老家。他每年都会派人送东西来揽月宫，有时候是一坛酒，有时候是一张白狐皮。</p>
他在信里说：我老了，骑不动马了，但酒还能喝。你要是有空，来北境看看。</p>
沈无妄回信：好，有机会一定去。</p>
但他再也没有去过。</p>
承平四十六年，顾长渊病逝，享年六十三岁。</p>
消息传来那天，沈无妄在桂花树下坐了一整夜。</p>
影格陪了他一整夜。</p>
又过了两年，谢清衍在江南病逝，享年六十二岁。</p>
他的遗物中有一幅画，画的是月下抚琴。画上的人依然年轻，而看画的人已经老去。</p>
沈无妄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弹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p>
琴声断了。</p>
他坐在琴前，很久没有动。</p>
公子。影格轻声叫他。</p>
我没事。沈无妄深吸一口气，重新拨动琴弦，弹完这首。</p>
琴声呜咽，如泣如诉。</p>
一曲终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p>
窗外又下起了桂花雨。</p>
007。</p>
【在。】</p>
任务完成了吗？</p>
【早就完成了，宿主。你在这个世界已经停留了四十六年，远超任务要求。】</p>
欲望值呢？</p>
【累计三百六十三亿。本世界目标四十到五十亿，实际收割一百八十一亿，完成率百分之三百六十二。】</p>
可以了。沈无妄闭上眼，该走了。</p>
【你确定吗？这具身体的自然寿命还有十几年，你可以再等等。】</p>
不等了。沈无妄睁开眼，目光清明，该见的人都见了，该做的事都做了。再等下去，只是徒增伤感。</p>
他转头看向影格。</p>
影格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但身板依然硬朗。他是暗卫出身，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多岁。</p>
影格。</p>
属下在。</p>
我要走了。</p>
影格的身体僵住了。</p>
去哪？</p>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沈无妄走到他面前，伸手拂去他肩上的一片桂花，你不用跟着。</p>
属下要跟。</p>
这次不行。沈无妄的声音很轻，影格，你陪了我一辈子，够了。</p>
不够。影格的声音在发抖，属下还要陪公子更久。</p>
傻影格。沈无妄笑了，眼眶却红了，你听我说，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活着。替我看看这个天下，替我走走那些我没走过的路。</p>
公子，影格的声音沙哑，你是不是，不会回来了？</p>
沈无妄没有回答。</p>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佩，塞进影格手里。</p>
这个给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p>
那是一枚普通的玉佩，是影格很多年前在他生辰时送的，不值什么钱，但沈无妄一直戴在身上。</p>
公子！影格终于控制不住，单膝跪地，紧紧抓住沈无妄的手，属下不让你走！</p>
沈无妄蹲下来，和他平视。</p>
影格，看着我。</p>
影格抬起头，泪水纵横。</p>
这是沈无妄第一次看到他哭。</p>
这个沉默了一辈子的男人，在战场上没有流过一滴血，在暗营里没有叫过一声苦，却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p>
你记住，沈无妄伸手擦去他的眼泪，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p>
他在影格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p>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p>
公子！影格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桂花。</p>
满院桂花忽然一起飘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p>
沈无妄的身影在桂花雨中渐渐消散，最后化为点点金光，随风而去。</p>
影格跪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那枚玉佩，泪水滴在玉上，晕开一片温润的光。</p>
揽月宫的桂花开了四十六年。</p>
那一年，花落之后，再也没有开过。</p>
【叮！第四个世界任务完成。综合评价：SSS级。收割欲望值：一百八十一亿。累计总欲望值：三百六十三亿。】</p>
【正在脱离世界，传送中。】</p>
白光笼罩。</p>
沈无妄的意识沉入黑暗。</p>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了很多声音。</p>
萧景珩说：回家吧。</p>
顾长渊说：保重。</p>
谢清衍说：遇见你，就已经很好了。</p>
耶律寒说：好好活着。</p>
影格说：属下还要陪公子更久。</p>
他笑了笑，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p>
再见了，大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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