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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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活更重——扛钢筋。</p>
钢筋比砖头重多了，一根十米长的钢筋，重量在五六十斤。厉锋一次扛两根，从一楼扛到三楼，一趟下来，肩膀都被压得生疼。</p>
但他没有喊累，一直干到下午六点。</p>
老张吹了哨子，收工。</p>
工人们放下手里的活，排队去领工钱。</p>
厉锋走到老张面前，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了数，递给他。</p>
“两百五十，拿好。”</p>
厉锋接过钱，愣了一下：“不是两百五吗？”</p>
“你干得好，多给你五十。”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还来吗？”</p>
厉锋想了想：“后天再来。”</p>
“行，随时欢迎。”</p>
厉锋把钱收进口袋，转身往工地外面走。</p>
摩托车还停在门口，他跨上车，看了一眼手机——6:50。</p>
还有四十分钟，郑浔佳七点半在滨大南门等他。</p>
从这里骑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p>
时间来得及。</p>
但厉锋没有马上发动摩托车。</p>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p>
工作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水泥渍，裤腿也脏了，鞋子上全是泥。</p>
他抬起手，闻了闻——一股汗味，混着水泥和钢筋的铁锈味。</p>
这个样子去接她……</p>
厉锋皱了皱眉。</p>
郑浔佳在滨大是有名的，长得那么好看，肯定有很多人认识她。</p>
如果她的同学看见，她的老公是个刚从工地下来、一身灰尘的工人……</p>
会不会对她有影响？</p>
会不会有人在背后议论她？</p>
会不会让她在学校抬不起头？</p>
厉锋坐在摩托车上，沉默了很久。</p>
天色慢慢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p>
他看了一眼时间——7:05。</p>
如果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p>
厉锋深吸一口气，拧了一下钥匙。</p>
发动机轰地响了一声。</p>
算了。</p>
天已经黑了，应该不会太显眼。</p>
而且他答应过她，七点半去接她。</p>
他不能失信。</p>
摩托车驶出工地，汇入了滨城傍晚的车流。</p>
风吹过来，带走了一些身上的热气，但吹不走衣服上的灰尘和汗味。</p>
厉锋握着车把，目光看着前方，喉结动了一下。</p>
——</p>
滨大南门外，路灯已经亮了。</p>
橘黄色的光落在人行道上，把树影拉得很长。</p>
厉锋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看了一眼手机时间，7:28。</p>
他提前两分钟到了。</p>
南门口人来人往，都是刚下课的学生。有的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的在门口等人，还有几个在路边摊买烤串。</p>
厉锋站在摩托车旁边，目光扫过人群，寻找熟悉的身影。</p>
然后他看见了她。</p>
郑浔佳从校园里走出来，背着黑色帆布袋，穿着一件薄外套和牛仔裤。她的头发披在肩上，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p>
她走得有点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看时间。</p>
走到南门外的时候，她停在了一棵梧桐树下，抬起头，目光在人群里搜寻。</p>
天色太暗了，她没有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厉锋。</p>
厉锋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迈步走了过去。</p>
“浔佳。”</p>
郑浔佳听见声音，转过头来。</p>
厉锋站在她面前，逆着路灯的光，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p>
“你来了。”郑浔佳笑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p>
然后她愣住了。</p>
借着路灯的光，她看清了厉锋的样子。</p>
他穿着一套灰色的工作服，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水泥渍。</p>
“你去干体力活了？”</p>
厉锋看着她，沉默了一秒。</p>
“嗯。”他说得很平淡，“闲着没事，正好消磨时间。”</p>
消磨时间。</p>
郑浔佳听到这四个字，鼻子一酸。</p>
她不傻。</p>
厉锋失去了郑家当保镖的工作，还多了她这个拖油瓶，生活压力很大，所以去工地上干活了。</p>
如果没有她，他可以轻松自在一段时间的。</p>
厉锋看着眼前小姑娘突然低下头，抬手擦了擦眼角，她长长的眼睫毛被打湿了。</p>
他皱了皱眉：“别愧疚。”</p>
厉锋做这些，是想让两个人生活更好一点，不是道德绑架郑浔佳，让她感到愧疚的。</p>
“就算没有你，我也经常去工地。”他说，“以前创业失败之后，我就是靠打零工还债的。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p>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别想那么多。”</p>
郑浔佳抬起头，眼泪挂在睫毛上，眼尾微微泛红。</p>
“可是……”</p>
“走吧。”厉锋打断她，转身往摩托车走，“回家。”</p>
郑浔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p>
宽阔的肩膀，笔直的脊背，即使浑身灰尘，他走路的姿态依然挺拔。</p>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跟了上去。</p>
——</p>
厉锋跨上摩托车，拧了一下钥匙。</p>
发动机轰地响了一声。</p>
他回过头，看了郑浔佳一眼。</p>
“上来吧。”</p>
郑浔佳走到摩托车旁边，正要跨上后座，厉锋忽然开口。</p>
“你……往后坐一点。”</p>
郑浔佳愣了一下：“什么？”</p>
厉锋没有看她，目光看着前方。</p>
“我身上脏，你离我远一点。”他说，语气很平淡，“我开慢一点，你坐稳就行。”</p>
郑浔佳咬了咬嘴唇，跨上后座。</p>
然后，她没有往后坐，而是往前挪了挪，紧紧贴在厉锋的后背上。</p>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p>
抱得很紧。</p>
厉锋的身体僵住了。</p>
“你……”</p>
郑浔佳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我怕掉下来。”</p>
她说完，手臂又收紧了一点。</p>
隔着工作服，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还有他身上的温度。</p>
汗味、水泥味、铁锈味，混在一起，钻进她的鼻子里。</p>
但她没有松手。</p>
厉锋坐在摩托车上，一动不动。</p>
他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很小，很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细嫩得就像白玉雕琢出来的一般，和他沾满灰尘的工作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p>
她的手抱得很紧，像是怕他会把她推开。</p>
厉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p>
他没有说话，拧了一下油门。</p>
摩托车发动，驶入了滨城的夜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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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活更重——扛钢筋。</p>
钢筋比砖头重多了，一根十米长的钢筋，重量在五六十斤。厉锋一次扛两根，从一楼扛到三楼，一趟下来，肩膀都被压得生疼。</p>
但他没有喊累，一直干到下午六点。</p>
老张吹了哨子，收工。</p>
工人们放下手里的活，排队去领工钱。</p>
厉锋走到老张面前，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了数，递给他。</p>
“两百五十，拿好。”</p>
厉锋接过钱，愣了一下：“不是两百五吗？”</p>
“你干得好，多给你五十。”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还来吗？”</p>
厉锋想了想：“后天再来。”</p>
“行，随时欢迎。”</p>
厉锋把钱收进口袋，转身往工地外面走。</p>
摩托车还停在门口，他跨上车，看了一眼手机——6:50。</p>
还有四十分钟，郑浔佳七点半在滨大南门等他。</p>
从这里骑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p>
时间来得及。</p>
但厉锋没有马上发动摩托车。</p>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p>
工作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水泥渍，裤腿也脏了，鞋子上全是泥。</p>
他抬起手，闻了闻——一股汗味，混着水泥和钢筋的铁锈味。</p>
这个样子去接她……</p>
厉锋皱了皱眉。</p>
郑浔佳在滨大是有名的，长得那么好看，肯定有很多人认识她。</p>
如果她的同学看见，她的老公是个刚从工地下来、一身灰尘的工人……</p>
会不会对她有影响？</p>
会不会有人在背后议论她？</p>
会不会让她在学校抬不起头？</p>
厉锋坐在摩托车上，沉默了很久。</p>
天色慢慢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p>
他看了一眼时间——7:05。</p>
如果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p>
厉锋深吸一口气，拧了一下钥匙。</p>
发动机轰地响了一声。</p>
算了。</p>
天已经黑了，应该不会太显眼。</p>
而且他答应过她，七点半去接她。</p>
他不能失信。</p>
摩托车驶出工地，汇入了滨城傍晚的车流。</p>
风吹过来，带走了一些身上的热气，但吹不走衣服上的灰尘和汗味。</p>
厉锋握着车把，目光看着前方，喉结动了一下。</p>
——</p>
滨大南门外，路灯已经亮了。</p>
橘黄色的光落在人行道上，把树影拉得很长。</p>
厉锋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看了一眼手机时间，7:28。</p>
他提前两分钟到了。</p>
南门口人来人往，都是刚下课的学生。有的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的在门口等人，还有几个在路边摊买烤串。</p>
厉锋站在摩托车旁边，目光扫过人群，寻找熟悉的身影。</p>
然后他看见了她。</p>
郑浔佳从校园里走出来，背着黑色帆布袋，穿着一件薄外套和牛仔裤。她的头发披在肩上，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p>
她走得有点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在看时间。</p>
走到南门外的时候，她停在了一棵梧桐树下，抬起头，目光在人群里搜寻。</p>
天色太暗了，她没有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厉锋。</p>
厉锋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迈步走了过去。</p>
“浔佳。”</p>
郑浔佳听见声音，转过头来。</p>
厉锋站在她面前，逆着路灯的光，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p>
“你来了。”郑浔佳笑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p>
然后她愣住了。</p>
借着路灯的光，她看清了厉锋的样子。</p>
他穿着一套灰色的工作服，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水泥渍。</p>
“你去干体力活了？”</p>
厉锋看着她，沉默了一秒。</p>
“嗯。”他说得很平淡，“闲着没事，正好消磨时间。”</p>
消磨时间。</p>
郑浔佳听到这四个字，鼻子一酸。</p>
她不傻。</p>
厉锋失去了郑家当保镖的工作，还多了她这个拖油瓶，生活压力很大，所以去工地上干活了。</p>
如果没有她，他可以轻松自在一段时间的。</p>
厉锋看着眼前小姑娘突然低下头，抬手擦了擦眼角，她长长的眼睫毛被打湿了。</p>
他皱了皱眉：“别愧疚。”</p>
厉锋做这些，是想让两个人生活更好一点，不是道德绑架郑浔佳，让她感到愧疚的。</p>
“就算没有你，我也经常去工地。”他说，“以前创业失败之后，我就是靠打零工还债的。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p>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别想那么多。”</p>
郑浔佳抬起头，眼泪挂在睫毛上，眼尾微微泛红。</p>
“可是……”</p>
“走吧。”厉锋打断她，转身往摩托车走，“回家。”</p>
郑浔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p>
宽阔的肩膀，笔直的脊背，即使浑身灰尘，他走路的姿态依然挺拔。</p>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跟了上去。</p>
——</p>
厉锋跨上摩托车，拧了一下钥匙。</p>
发动机轰地响了一声。</p>
他回过头，看了郑浔佳一眼。</p>
“上来吧。”</p>
郑浔佳走到摩托车旁边，正要跨上后座，厉锋忽然开口。</p>
“你……往后坐一点。”</p>
郑浔佳愣了一下：“什么？”</p>
厉锋没有看她，目光看着前方。</p>
“我身上脏，你离我远一点。”他说，语气很平淡，“我开慢一点，你坐稳就行。”</p>
郑浔佳咬了咬嘴唇，跨上后座。</p>
然后，她没有往后坐，而是往前挪了挪，紧紧贴在厉锋的后背上。</p>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p>
抱得很紧。</p>
厉锋的身体僵住了。</p>
“你……”</p>
郑浔佳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我怕掉下来。”</p>
她说完，手臂又收紧了一点。</p>
隔着工作服，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还有他身上的温度。</p>
汗味、水泥味、铁锈味，混在一起，钻进她的鼻子里。</p>
但她没有松手。</p>
厉锋坐在摩托车上，一动不动。</p>
他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很小，很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细嫩得就像白玉雕琢出来的一般，和他沾满灰尘的工作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p>
她的手抱得很紧，像是怕他会把她推开。</p>
厉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p>
他没有说话，拧了一下油门。</p>
摩托车发动，驶入了滨城的夜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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