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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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和洛曦瑶沿着小路走了两天，终于回到了之前下船的渡口。</p>
他们找到一条南下的客船，付了船资，登船启程。</p>
这条船比来时租的小船大得多，船舱里坐了不少人，大多是些风尘仆仆、修为不高的炼气期散修。</p>
船行平稳后，不知是谁起的头，船舱里渐渐热闹起来。</p>
几个散修开始高谈阔论，话题很快转到了沧州的镇海王身上。</p>
“嘿！你们是没见着！镇海王夏王爷！那才叫真正的礼贤下士！”</p>
“对对对！一点架子都没有！上次我在王府门口讨口水喝，王府的下人二话不说就给了！还问我要不要点心！”</p>
“何止啊！王府常年设宴款待四方修士！只要有本事，都能去王府谋个差事！待遇好着呢！”</p>
“是啊！像咱们这种没门没派的散修，要不是王爷仁厚，哪有活路啊！”</p>
“王爷和世子殿下，都是大好人啊！沧州有他们，是咱们的福气！”</p>
散修们七嘴八舌，把镇海王父子夸得天花乱坠，仿佛人间圣贤。</p>
楚昭和洛曦瑶坐在船舱角落的阴影里。听着这些溢美之词，楚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p>
洛曦瑶则感觉浑身发冷！她想起了在王府偏殿里，夏云霆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和赤裸裸的暗示！那副虚伪的嘴脸！她心中一阵恶寒！</p>
但她没有出声反驳。跟这些不相识的人解释？徒劳无功罢了。</p>
她微微侧头，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河面，眼神迷茫而绝望，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楚昭：</p>
“连……连他们口中这样的大好人……实际上……也是坏人……那……这世上……还有好人吗？”</p>
楚昭听到她的话，转过头，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p>
“好人？坏人？”他声音低沉，“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坏人？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p>
洛曦瑶不解地看向他：“立场？”</p>
楚昭迎着她的目光，反问道：“你觉得……你是好人吗？”</p>
洛曦瑶毫不犹豫地点头：“那还用说！我当然是好人！我……我从不欺负弱小！还经常帮助别人！”</p>
楚昭笑了笑，继续问道：“那……你修炼用的资源……灵石、丹药、功法……是哪里来的？”</p>
洛曦瑶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宗门给的啊！宗门分配给我的！”</p>
“宗门给的？”楚昭追问，“那宗门的资源呢？那些灵田里种的灵谷、药园里养的灵药、矿脉里挖的灵石……又是哪里来的？”</p>
洛曦瑶眉头微蹙，努力回忆着：“灵谷……是外门弟子和杂役种的……灵药……是药园的弟子培育的……灵石……是矿工们开采的……”</p>
楚昭点点头，语气更加平静：“那……那些种田的、采药的、挖矿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把辛苦得来的东西，白白交给宗门？交给你们这些内门弟子？他们自己不要吗？”</p>
“他们……”洛曦瑶下意识地想回答“宗门会给他们报酬”，但话到嘴边，她突然顿住了！</p>
她想起了那些外门弟子和杂役们粗糙的双手、疲惫的面容、简陋的住处……</p>
想起了宗门发放给他们的那点微薄的灵石和劣质的丹药……她想起了楚昭曾经说过的“辟谷丹难吃”……</p>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确定：“他们……不给的话……宗门会……惩罚他们……”</p>
楚昭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挣扎，声音依旧平静：“没错。站在他们的角度……你洛曦瑶，穿着干净的法袍，用着宗门最好的资源，享受着他们的劳动成果……还有青云剑宗的所有内门弟子、长老、甚至你师尊……你们……都是坏人！</p>
你们压迫他们！让他们没日没夜地干活！却只能得到一点点勉强糊口的报酬！他们终其一生，劳累奔波，可能都看不到筑基的希望！而你们……却可以高高在上，偶尔下山行侠仗义，标榜自己多么正义！多么善良！多么……好人！”</p>
洛曦瑶如遭雷击！</p>
楚昭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穿了她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认知！</p>
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脑海中一片混乱！她感觉……自己从小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崩塌！</p>
楚昭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仿佛道心都要破碎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p>
他轻轻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调侃：“喂！傻丫头！怎么了？道心破碎了？要入魔了？”</p>
洛曦瑶猛地回过神，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迷茫！</p>
她看着楚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彷徨：“楚大哥……那……那我们……我们做错了吗？我们……是不是……真的是坏人？”</p>
楚昭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当然没错！”</p>
他收敛笑容，目光变得深邃而认真：“我们活着……就是要争！要抢！不是我们去抢别人的资源，就是别人来抢我们的！互相争斗，互相杀戮……这既是变强的路，也是……自保的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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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视着洛曦瑶的眼睛：“只是……我们不要自以为是！不要被那些虚无缥缈的正义和道德束缚了手脚！该做的事不做，不该做的事却去做了！更不要……轻易被那些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骗了！他们表面上做的每一件好事，背后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都是为了掩盖更大的恶！”</p>
洛曦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努力消化着楚昭的话，小声问道：“那……那我们……就是……随性而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p>
楚昭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郑重：“不。是……但求无愧于心。”</p>
这是他前世作为血海罗刹，在无数次生死搏杀和尔虞我诈中，总结出的生存之道。</p>
他本不想这么早告诉洛曦瑶这些残酷的道理，想让她多保留一些纯真。</p>
但看着她这副“傻白甜”的样子，在王府差点被人骗得骨头都不剩，他实在忍不住了！</p>
必须给她敲敲警钟！</p>
他看着眼前这张依旧带着迷茫和纯真的俏脸，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的瑶光仙子——那个天资卓绝、手段凌厉、一手创立瑶光仙宫、在大夏朝廷眼皮底下发展出庞大势力的绝世女帝！</p>
那个追杀了他五世、最终与他同归于尽的宿敌！</p>
再看看眼前这个……被自己几句话就说得差点道心破碎、单纯得像张白纸的洛曦瑶……</p>
楚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p>
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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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和洛曦瑶沿着小路走了两天，终于回到了之前下船的渡口。</p>
他们找到一条南下的客船，付了船资，登船启程。</p>
这条船比来时租的小船大得多，船舱里坐了不少人，大多是些风尘仆仆、修为不高的炼气期散修。</p>
船行平稳后，不知是谁起的头，船舱里渐渐热闹起来。</p>
几个散修开始高谈阔论，话题很快转到了沧州的镇海王身上。</p>
“嘿！你们是没见着！镇海王夏王爷！那才叫真正的礼贤下士！”</p>
“对对对！一点架子都没有！上次我在王府门口讨口水喝，王府的下人二话不说就给了！还问我要不要点心！”</p>
“何止啊！王府常年设宴款待四方修士！只要有本事，都能去王府谋个差事！待遇好着呢！”</p>
“是啊！像咱们这种没门没派的散修，要不是王爷仁厚，哪有活路啊！”</p>
“王爷和世子殿下，都是大好人啊！沧州有他们，是咱们的福气！”</p>
散修们七嘴八舌，把镇海王父子夸得天花乱坠，仿佛人间圣贤。</p>
楚昭和洛曦瑶坐在船舱角落的阴影里。听着这些溢美之词，楚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p>
洛曦瑶则感觉浑身发冷！她想起了在王府偏殿里，夏云霆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和赤裸裸的暗示！那副虚伪的嘴脸！她心中一阵恶寒！</p>
但她没有出声反驳。跟这些不相识的人解释？徒劳无功罢了。</p>
她微微侧头，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河面，眼神迷茫而绝望，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楚昭：</p>
“连……连他们口中这样的大好人……实际上……也是坏人……那……这世上……还有好人吗？”</p>
楚昭听到她的话，转过头，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p>
“好人？坏人？”他声音低沉，“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坏人？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p>
洛曦瑶不解地看向他：“立场？”</p>
楚昭迎着她的目光，反问道：“你觉得……你是好人吗？”</p>
洛曦瑶毫不犹豫地点头：“那还用说！我当然是好人！我……我从不欺负弱小！还经常帮助别人！”</p>
楚昭笑了笑，继续问道：“那……你修炼用的资源……灵石、丹药、功法……是哪里来的？”</p>
洛曦瑶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宗门给的啊！宗门分配给我的！”</p>
“宗门给的？”楚昭追问，“那宗门的资源呢？那些灵田里种的灵谷、药园里养的灵药、矿脉里挖的灵石……又是哪里来的？”</p>
洛曦瑶眉头微蹙，努力回忆着：“灵谷……是外门弟子和杂役种的……灵药……是药园的弟子培育的……灵石……是矿工们开采的……”</p>
楚昭点点头，语气更加平静：“那……那些种田的、采药的、挖矿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把辛苦得来的东西，白白交给宗门？交给你们这些内门弟子？他们自己不要吗？”</p>
“他们……”洛曦瑶下意识地想回答“宗门会给他们报酬”，但话到嘴边，她突然顿住了！</p>
她想起了那些外门弟子和杂役们粗糙的双手、疲惫的面容、简陋的住处……</p>
想起了宗门发放给他们的那点微薄的灵石和劣质的丹药……她想起了楚昭曾经说过的“辟谷丹难吃”……</p>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确定：“他们……不给的话……宗门会……惩罚他们……”</p>
楚昭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挣扎，声音依旧平静：“没错。站在他们的角度……你洛曦瑶，穿着干净的法袍，用着宗门最好的资源，享受着他们的劳动成果……还有青云剑宗的所有内门弟子、长老、甚至你师尊……你们……都是坏人！</p>
你们压迫他们！让他们没日没夜地干活！却只能得到一点点勉强糊口的报酬！他们终其一生，劳累奔波，可能都看不到筑基的希望！而你们……却可以高高在上，偶尔下山行侠仗义，标榜自己多么正义！多么善良！多么……好人！”</p>
洛曦瑶如遭雷击！</p>
楚昭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穿了她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认知！</p>
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脑海中一片混乱！她感觉……自己从小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崩塌！</p>
楚昭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仿佛道心都要破碎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p>
他轻轻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调侃：“喂！傻丫头！怎么了？道心破碎了？要入魔了？”</p>
洛曦瑶猛地回过神，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迷茫！</p>
她看着楚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彷徨：“楚大哥……那……那我们……我们做错了吗？我们……是不是……真的是坏人？”</p>
楚昭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当然没错！”</p>
他收敛笑容，目光变得深邃而认真：“我们活着……就是要争！要抢！不是我们去抢别人的资源，就是别人来抢我们的！互相争斗，互相杀戮……这既是变强的路，也是……自保的路！”</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直视着洛曦瑶的眼睛：“只是……我们不要自以为是！不要被那些虚无缥缈的正义和道德束缚了手脚！该做的事不做，不该做的事却去做了！更不要……轻易被那些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骗了！他们表面上做的每一件好事，背后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都是为了掩盖更大的恶！”</p>
洛曦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努力消化着楚昭的话，小声问道：“那……那我们……就是……随性而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p>
楚昭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郑重：“不。是……但求无愧于心。”</p>
这是他前世作为血海罗刹，在无数次生死搏杀和尔虞我诈中，总结出的生存之道。</p>
他本不想这么早告诉洛曦瑶这些残酷的道理，想让她多保留一些纯真。</p>
但看着她这副“傻白甜”的样子，在王府差点被人骗得骨头都不剩，他实在忍不住了！</p>
必须给她敲敲警钟！</p>
他看着眼前这张依旧带着迷茫和纯真的俏脸，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的瑶光仙子——那个天资卓绝、手段凌厉、一手创立瑶光仙宫、在大夏朝廷眼皮底下发展出庞大势力的绝世女帝！</p>
那个追杀了他五世、最终与他同归于尽的宿敌！</p>
再看看眼前这个……被自己几句话就说得差点道心破碎、单纯得像张白纸的洛曦瑶……</p>
楚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p>
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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