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面对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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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院内，气氛肃穆。</p>
温玉衡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身简单的青色儒衫，神色温和平静，看不出喜怒。</p>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站在下首昂首挺胸的楚昭，又瞥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陈观文。</p>
“楚昭。”</p>
温玉衡终于开口，“陈副院长力荐你，言你可为筹粮观察使。你……自己可有把握？此职并非儿戏，需直面灾情乱局，与各色人等周旋，更肩负筹措物资重任。你当真要做？”</p>
楚昭立刻抱拳，朗声答道：“回院长，学生确有把握！学生乃青云剑宗弟子，深受宗主玄尘真人栽培，对宗门内外事务皆有了解。再者，学生在外行走时，也曾与南境几位颇有实力的行商、工坊主有过往来，有些生意上的交情。值此艰难之时，学生愿凭此些微薄面皮与关系，为学院、为沧州百姓奔走，尽力筹措物资，以解燃眉之急！”</p>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只是其中水分他自己清楚，不过是为了拿到那自由出入的令牌。</p>
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先吹出去再说。</p>
温玉衡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楚昭说完，他才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温润的玉简。</p>
他抬眼看向楚昭，声音平稳：</p>
“楚昭。沧州南境，清河镇人士。年十九。父早亡，母为寻常农妇，已于三年前病故。自幼在清河镇长大，未有明确师承，亦无修炼迹象。直至两年前，前往青云剑宗后因缘际会，表现突出，渐受重视，成功筑基。统考之时，以五行伪灵根之资，连过数关，终获满分。”</p>
他说完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楚昭，问道：</p>
“此乃学院根据你入学时登记，着人前往清河镇及周边略微查访所得。不知……与楚小友的亲身经历，可有何出入？”</p>
楚昭的瞳孔微微放大。</p>
他在调查我！</p>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头顶。</p>
他眼角余光飞快地扫向旁边的陈观文，只见这位老部下脸上同样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显然对此也毫不知情。</p>
这个温玉衡……果然没安好心！</p>
之前在后山，故意用寻宝貂引我过去，借我之口说出他想要的方案。</p>
现在又拿出这调查结果……他到底想干什么？</p>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知道我前世的身份？</p>
无数念头在楚昭脑海中急转。</p>
但看温玉衡此刻平静的眼神，又不像是对待一个需要严加防范的危险人物。</p>
不，不像。</p>
如果他真知道我前世是血海罗刹，此刻绝不会是这种态度。</p>
那他调查我，目的何在？</p>
楚昭心念电转。</p>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p>
是了，定然是从统考开始。</p>
一个检测出劣等灵根，被打了负五十分的人，最后竟能逆袭拿下满分，任谁都会好奇。</p>
他这调查结果……很笼统。</p>
只说到我去青云剑宗之前，在清河镇的平凡经历。</p>
对我离开清河镇后，前往黑石城、深入十万大山那几个月的事，只字未提。</p>
看来，他的调查并不完整，我还有机会！</p>
短短几息之间，楚昭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p>
他知道，此刻的回答至关重要，既要解释自己的崛起，又不能暴露秘密。</p>
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拱手道：“院长明鉴，派人调查晚辈出身，是应有之义。玉简上所载，大致不差，确是晚辈的经历。”</p>
温玉衡点了点头，似乎对楚昭的坦然还算满意。继续问道：</p>
“既然大致不差，那老夫心中便有一惑。玉简有载，你十六岁前在清河镇，未曾显露修炼之能。然你入青云剑宗，不过短短两年时光，便从一介凡俗，跨过引气、凝气，炼气后，直抵筑基。此等进境，莫说五行伪灵根，便是双灵根之资，也殊为不易。楚小友，你……是如何做到的？”</p>
果然问了！</p>
楚昭心中早有准备，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p>
“此事……说来话长，其中颇多离奇曲折之处。恐要耽误院长不少时间，学生怕……”</p>
“无妨。”</p>
温玉衡打断了他的推脱，“本院今日颇有闲暇，正想听听楚小友的奇遇。”</p>
老狐狸！</p>
楚昭心中暗骂一声，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开编。</p>
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既然院长垂询，晚辈不敢隐瞒。其实……晚辈并非十六岁后方才接触修炼。”</p>
“哦？”温玉衡挑眉。</p>
一旁的陈观文也适时地露出惊讶之色，配合演出。</p>
“早在晚辈六岁启蒙之时，便已开始……尝试引气入体了。”楚昭语出惊人。</p>
“六岁？尝试引气？”温玉衡目光微凝，“可玉简为何记载，你在清河镇未有修炼迹象？”</p>
楚昭苦笑：“院长明鉴。清河镇乃偏远之地，居民十之八九皆为凡人，便是镇上的武师，也多习外功硬功，对引气修炼之道一窍不通。</p>
晚辈当年懵懂，只是依照一本偶然得来的残破书册瞎练，气息微弱，进展龟速，莫说外显灵力，便是自身气血都无甚明显变化。在旁人看来，与那些活泼好动的寻常孩童无异，谁能看出我在修炼？恐怕连晚辈自己，当时也说不清那算不算修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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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本残破书册，是晚辈用几十文铜钱，从一个路过清河镇的落魄老道手中换来的。书无名，纸页泛黄缺损，开头几句便是教人如何静坐感受天地之息。晚辈觉着有趣，便依样画葫芦……”</p>
“那落魄老道，可还有印象？样貌如何？后来去了何处？”温玉衡追问细节。</p>
楚昭摇头：“时隔久远，样貌早已模糊。只记得他须发灰白，道袍破旧，背着一个空瘪的包袱。在镇口歇了半日，讨了碗水喝，换了铜钱便走了，再无音讯。那书……后来也在一次家中失火时，连同老屋一起焚毁了。”</p>
这样便能死无对证。</p>
温玉衡微微颔首，不置可否，示意他继续。</p>
“如此这般，晚辈便靠着那本残缺引气诀，懵懵懂懂，时断时续地修炼了十年。进展微乎其微，体内偶有热流，却也仅此而已。直到两年前，母亲病故，晚辈了无牵挂，听闻青云剑宗广开山门，招收杂役，便想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得真正的仙缘。”</p>
“入了剑宗，晚辈勤恳做事，不敢懈怠。虽为杂役，也偷偷观察正式弟子的修炼，与我那本残诀相互印证，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修炼速度比在镇上时快了一线，但依旧缓慢。直到……直到一年前……”</p>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p>
“一次，晚辈奉命前往后山深处采集草药。不慎失足，跌落悬崖！”</p>
“本以为必死无疑，幸得崖壁横生的一株老松挂住，捡回一命。那老松根茎盘结之处，赫然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隐秘山洞！”</p>
“山洞？”温玉衡身体微微前倾。</p>
“是。晚辈挣扎爬入洞中，发现洞不深，却颇为干燥。洞内……竟有一具身着古朴道袍、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遗骸旁，放着几个早已朽坏的空玉瓶，以及一枚黯淡无光的储物戒指。而在遗骸正前方，洞内唯一有微弱天光透下的石缝中，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p>
“是何植物？”温玉衡追问。</p>
楚昭仔细描述，结合前世在杂记中看到的模糊记载，尽量编得合理：</p>
“那植株高不过尺，通体呈晶莹的淡金色，生有七片狭长叶片，顶端结着一枚龙眼大小、赤红如血的果实。整株植物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清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p>
陈观文在一旁皱眉思索，忽然“啊”了一声，迟疑道：</p>
“通体淡金，七叶，赤果……这描述，倒有些像古籍中记载的……七叶金髓草？不，不对，金髓草果实应是金色……难道是变异？或是赤血朱兰？也不完全像……”</p>
温玉衡抬手止住陈观文的猜测，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昭：“后来呢？你服下了那果实？”</p>
楚昭点头：“晚辈当时又饿又渴，身受轻伤，见那果实诱人，也顾不得许多，便将其摘下服下。果实入口即化，化为一股炽热洪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晚辈只觉筋骨剧痛，如被撕裂又重组，丹田气海翻腾如沸，几乎晕死过去。</p>
如此煎熬了不知多久，待那股热流渐渐平息，晚辈才发现，自己竟已莫名其妙地跨过了炼气期的门槛，直接踏入了筑基期！而且根基似乎异常扎实。洞内那具遗骸，也在晚辈醒来时，被洞内最后一点灵气震荡，化为了飞灰。那枚储物戒指，也因年代久远，灵力尽失，化为了凡铁。”</p>
他编了一个最老套的“崖洞奇遇，服灵果筑基的故事。</p>
天枢院内安静了片刻。</p>
温玉衡靠回椅背，眼中光芒闪烁。</p>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感慨：</p>
“万丈悬崖，枯坐遗骸，洞天奇果……楚小友这番际遇，当真是……福缘深厚，险中求来。看来天道酬勤，亦酬运。你能有今日，非是无因。”</p>
楚昭心中暗松一口气，脸上却做出谦逊模样：“侥幸，全是侥幸。晚辈至今想来，犹在梦中。”</p>
这么老掉牙的奇遇套路都信？</p>
看来这位院长大人，话本还是看少了。</p>
他心中念头转动。</p>
陈观文也恰到好处地在一旁补充说：“青云剑宗好歹也是传承数千年的庞大宗门，早在宗门林立时代便已声名显赫，有大能坐化洞穴，也不是没可能。”</p>
楚昭闻言配合点头。</p>
温玉衡不再追问奇遇细节，仿佛那一段已经揭过。</p>
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变得严肃，看着楚昭，问：</p>
“楚昭，你既有此心。老夫再问你最后一次——若授你筹粮观察使之职，派你前往南境，特别是青云城一带巡查筹措。你……有信心，能为学院带回多少物资？以解这万人之困，数月之需？”</p>
此话一出，陈观文和楚昭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p>
有戏！</p>
看来这事，要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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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院内，气氛肃穆。</p>
温玉衡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身简单的青色儒衫，神色温和平静，看不出喜怒。</p>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站在下首昂首挺胸的楚昭，又瞥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陈观文。</p>
“楚昭。”</p>
温玉衡终于开口，“陈副院长力荐你，言你可为筹粮观察使。你……自己可有把握？此职并非儿戏，需直面灾情乱局，与各色人等周旋，更肩负筹措物资重任。你当真要做？”</p>
楚昭立刻抱拳，朗声答道：“回院长，学生确有把握！学生乃青云剑宗弟子，深受宗主玄尘真人栽培，对宗门内外事务皆有了解。再者，学生在外行走时，也曾与南境几位颇有实力的行商、工坊主有过往来，有些生意上的交情。值此艰难之时，学生愿凭此些微薄面皮与关系，为学院、为沧州百姓奔走，尽力筹措物资，以解燃眉之急！”</p>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只是其中水分他自己清楚，不过是为了拿到那自由出入的令牌。</p>
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先吹出去再说。</p>
温玉衡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楚昭说完，他才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温润的玉简。</p>
他抬眼看向楚昭，声音平稳：</p>
“楚昭。沧州南境，清河镇人士。年十九。父早亡，母为寻常农妇，已于三年前病故。自幼在清河镇长大，未有明确师承，亦无修炼迹象。直至两年前，前往青云剑宗后因缘际会，表现突出，渐受重视，成功筑基。统考之时，以五行伪灵根之资，连过数关，终获满分。”</p>
他说完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楚昭，问道：</p>
“此乃学院根据你入学时登记，着人前往清河镇及周边略微查访所得。不知……与楚小友的亲身经历，可有何出入？”</p>
楚昭的瞳孔微微放大。</p>
他在调查我！</p>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头顶。</p>
他眼角余光飞快地扫向旁边的陈观文，只见这位老部下脸上同样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显然对此也毫不知情。</p>
这个温玉衡……果然没安好心！</p>
之前在后山，故意用寻宝貂引我过去，借我之口说出他想要的方案。</p>
现在又拿出这调查结果……他到底想干什么？</p>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知道我前世的身份？</p>
无数念头在楚昭脑海中急转。</p>
但看温玉衡此刻平静的眼神，又不像是对待一个需要严加防范的危险人物。</p>
不，不像。</p>
如果他真知道我前世是血海罗刹，此刻绝不会是这种态度。</p>
那他调查我，目的何在？</p>
楚昭心念电转。</p>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p>
是了，定然是从统考开始。</p>
一个检测出劣等灵根，被打了负五十分的人，最后竟能逆袭拿下满分，任谁都会好奇。</p>
他这调查结果……很笼统。</p>
只说到我去青云剑宗之前，在清河镇的平凡经历。</p>
对我离开清河镇后，前往黑石城、深入十万大山那几个月的事，只字未提。</p>
看来，他的调查并不完整，我还有机会！</p>
短短几息之间，楚昭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p>
他知道，此刻的回答至关重要，既要解释自己的崛起，又不能暴露秘密。</p>
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拱手道：“院长明鉴，派人调查晚辈出身，是应有之义。玉简上所载，大致不差，确是晚辈的经历。”</p>
温玉衡点了点头，似乎对楚昭的坦然还算满意。继续问道：</p>
“既然大致不差，那老夫心中便有一惑。玉简有载，你十六岁前在清河镇，未曾显露修炼之能。然你入青云剑宗，不过短短两年时光，便从一介凡俗，跨过引气、凝气，炼气后，直抵筑基。此等进境，莫说五行伪灵根，便是双灵根之资，也殊为不易。楚小友，你……是如何做到的？”</p>
果然问了！</p>
楚昭心中早有准备，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p>
“此事……说来话长，其中颇多离奇曲折之处。恐要耽误院长不少时间，学生怕……”</p>
“无妨。”</p>
温玉衡打断了他的推脱，“本院今日颇有闲暇，正想听听楚小友的奇遇。”</p>
老狐狸！</p>
楚昭心中暗骂一声，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开编。</p>
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既然院长垂询，晚辈不敢隐瞒。其实……晚辈并非十六岁后方才接触修炼。”</p>
“哦？”温玉衡挑眉。</p>
一旁的陈观文也适时地露出惊讶之色，配合演出。</p>
“早在晚辈六岁启蒙之时，便已开始……尝试引气入体了。”楚昭语出惊人。</p>
“六岁？尝试引气？”温玉衡目光微凝，“可玉简为何记载，你在清河镇未有修炼迹象？”</p>
楚昭苦笑：“院长明鉴。清河镇乃偏远之地，居民十之八九皆为凡人，便是镇上的武师，也多习外功硬功，对引气修炼之道一窍不通。</p>
晚辈当年懵懂，只是依照一本偶然得来的残破书册瞎练，气息微弱，进展龟速，莫说外显灵力，便是自身气血都无甚明显变化。在旁人看来，与那些活泼好动的寻常孩童无异，谁能看出我在修炼？恐怕连晚辈自己，当时也说不清那算不算修炼。”</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而那本残破书册，是晚辈用几十文铜钱，从一个路过清河镇的落魄老道手中换来的。书无名，纸页泛黄缺损，开头几句便是教人如何静坐感受天地之息。晚辈觉着有趣，便依样画葫芦……”</p>
“那落魄老道，可还有印象？样貌如何？后来去了何处？”温玉衡追问细节。</p>
楚昭摇头：“时隔久远，样貌早已模糊。只记得他须发灰白，道袍破旧，背着一个空瘪的包袱。在镇口歇了半日，讨了碗水喝，换了铜钱便走了，再无音讯。那书……后来也在一次家中失火时，连同老屋一起焚毁了。”</p>
这样便能死无对证。</p>
温玉衡微微颔首，不置可否，示意他继续。</p>
“如此这般，晚辈便靠着那本残缺引气诀，懵懵懂懂，时断时续地修炼了十年。进展微乎其微，体内偶有热流，却也仅此而已。直到两年前，母亲病故，晚辈了无牵挂，听闻青云剑宗广开山门，招收杂役，便想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得真正的仙缘。”</p>
“入了剑宗，晚辈勤恳做事，不敢懈怠。虽为杂役，也偷偷观察正式弟子的修炼，与我那本残诀相互印证，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修炼速度比在镇上时快了一线，但依旧缓慢。直到……直到一年前……”</p>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p>
“一次，晚辈奉命前往后山深处采集草药。不慎失足，跌落悬崖！”</p>
“本以为必死无疑，幸得崖壁横生的一株老松挂住，捡回一命。那老松根茎盘结之处，赫然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隐秘山洞！”</p>
“山洞？”温玉衡身体微微前倾。</p>
“是。晚辈挣扎爬入洞中，发现洞不深，却颇为干燥。洞内……竟有一具身着古朴道袍、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遗骸旁，放着几个早已朽坏的空玉瓶，以及一枚黯淡无光的储物戒指。而在遗骸正前方，洞内唯一有微弱天光透下的石缝中，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p>
“是何植物？”温玉衡追问。</p>
楚昭仔细描述，结合前世在杂记中看到的模糊记载，尽量编得合理：</p>
“那植株高不过尺，通体呈晶莹的淡金色，生有七片狭长叶片，顶端结着一枚龙眼大小、赤红如血的果实。整株植物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清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p>
陈观文在一旁皱眉思索，忽然“啊”了一声，迟疑道：</p>
“通体淡金，七叶，赤果……这描述，倒有些像古籍中记载的……七叶金髓草？不，不对，金髓草果实应是金色……难道是变异？或是赤血朱兰？也不完全像……”</p>
温玉衡抬手止住陈观文的猜测，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昭：“后来呢？你服下了那果实？”</p>
楚昭点头：“晚辈当时又饿又渴，身受轻伤，见那果实诱人，也顾不得许多，便将其摘下服下。果实入口即化，化为一股炽热洪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晚辈只觉筋骨剧痛，如被撕裂又重组，丹田气海翻腾如沸，几乎晕死过去。</p>
如此煎熬了不知多久，待那股热流渐渐平息，晚辈才发现，自己竟已莫名其妙地跨过了炼气期的门槛，直接踏入了筑基期！而且根基似乎异常扎实。洞内那具遗骸，也在晚辈醒来时，被洞内最后一点灵气震荡，化为了飞灰。那枚储物戒指，也因年代久远，灵力尽失，化为了凡铁。”</p>
他编了一个最老套的“崖洞奇遇，服灵果筑基的故事。</p>
天枢院内安静了片刻。</p>
温玉衡靠回椅背，眼中光芒闪烁。</p>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感慨：</p>
“万丈悬崖，枯坐遗骸，洞天奇果……楚小友这番际遇，当真是……福缘深厚，险中求来。看来天道酬勤，亦酬运。你能有今日，非是无因。”</p>
楚昭心中暗松一口气，脸上却做出谦逊模样：“侥幸，全是侥幸。晚辈至今想来，犹在梦中。”</p>
这么老掉牙的奇遇套路都信？</p>
看来这位院长大人，话本还是看少了。</p>
他心中念头转动。</p>
陈观文也恰到好处地在一旁补充说：“青云剑宗好歹也是传承数千年的庞大宗门，早在宗门林立时代便已声名显赫，有大能坐化洞穴，也不是没可能。”</p>
楚昭闻言配合点头。</p>
温玉衡不再追问奇遇细节，仿佛那一段已经揭过。</p>
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变得严肃，看着楚昭，问：</p>
“楚昭，你既有此心。老夫再问你最后一次——若授你筹粮观察使之职，派你前往南境，特别是青云城一带巡查筹措。你……有信心，能为学院带回多少物资？以解这万人之困，数月之需？”</p>
此话一出，陈观文和楚昭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p>
有戏！</p>
看来这事，要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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