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水源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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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凝重的气氛。</p>
红袖深吸一口气，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白面，问道：</p>
“白面，依你之见，营地现状，在不伤及根本的前提下，最多能分出多少物资给宗主应急？”</p>
白面眉头紧锁，抬头看了看楚昭，最后咬牙道：</p>
“灵石倒是还行。只是粮食……眼下我们自己都紧巴，稻谷最多能匀出两百石，再搭上两百石地薯杂粮，折算下来也差不多四百石粮食了。基础丹药……五十瓶，不能再多。至于矿石物资，咱们自己库存都不够用，实在匀不出来。布匹药材，也最多只能给清单上要求的三成。”</p>
他顿了顿，补充道：“大人，这已经是极限了。而且，这必须是借，不是给。等宗门缓过气来，必须得还。否则，咱们营地最多坚持到开春，自己就要断粮。”</p>
楚昭点点头，白面给出的这个数字，虽然距离玄尘的期望相差甚远，但已是营地能承受的极限，甚至已经有些伤筋动骨了。</p>
“就按你说的准备吧。先送上去应急。至于以后……”</p>
他叹了口气。</p>
“走一步看一步吧。宗门那边，消耗确实太大了。传承日久，机构难免臃肿，有些开支或许可以精简。希望经过这次难关，能让玄尘宗主下决心整顿一番吧。”</p>
他看向白面：“你立刻去安排，将能给的物资清点出来，稍后我亲自送上山。”</p>
“是，大人。”</p>
白面领命，匆匆离开了。</p>
熊猛也知趣地告退，去忙自己的巡逻事务。</p>
大殿内，只剩下楚昭和红袖二人。</p>
“陆娇娇那边，安排得如何了？”楚昭问道，神色严肃起来。</p>
断流山庄的事情，也是关键。</p>
“大人放心，昨晚已经安排妥当了。”</p>
红袖低声道，“我派了我最得力的两个老兄弟，都是当年赤炎里的好手，为人机警，对沧州中部地形也熟。他们已扮作行商，连夜出发，会先在断流山庄外围的镇子落脚，与娇娇妹妹约定好接头方式和暗号。除了我和他们三人，营地中再无他人知晓此事。”</p>
楚昭点点头，红袖办事，他向来放心。</p>
“那就好。只盼她此行顺利，能带回有用的消息。”</p>
两人又简单商议了几句营地近期的防卫和其他杂务，楚昭便让红袖带他去找老刀。</p>
水源问题，是比粮食更根本的生存危机。</p>
老刀此刻正带着几十号人，在青云山脉深处一处较为开阔的山坳里忙碌。</p>
这里正在修建第二座规模较大的蓄水坝，主体已初见雏形，从高处山涧引来的涓涓细流，正顺着新开的沟渠，注入下方刚刚蓄起一小半水的坝区。</p>
见到楚昭和红袖联袂而来，老刀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抹了把汗，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迎了上来：</p>
“大人！红袖老大！你们怎么来了？”</p>
他看着正在缓慢上涨的水位，感慨道：</p>
“多亏了大人您有先见之明啊！两年前就力排众议，带着咱们在这山里修水库、挖水渠。当时好些兄弟还不理解，觉得费力不讨好。现在可好，今年雨水少得可怜，要不是有之前修的那座大水库撑着，咱们营地今年开垦的那些田，恐怕都得欠收，甚至绝收！那才真是要了命了！”</p>
楚昭走到坝边，看着那细细的水流，眉头却并未舒展：“老刀，这水流……似乎小了些？眼下这蓄水量，恐怕满足不了日后需求吧？”</p>
老刀脸上的笑容淡去，叹了口气：“大人您看出来了。是不太乐观。这已经是能找到的、附近最大的一处稳定水源了。可这出水量，一天比一天少。我估摸着，就算这座新坝修好蓄满，加上之前那座，恐怕也只够咱们营地、新村，还有山上宗门紧巴巴地用上大半年。若是旱情再不缓解，或者用水的人再增加……”</p>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p>
“我路上听说北边几郡，情况更糟？”</p>
“何止是糟！”</p>
老刀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后怕，“我从几个从北边逃难过来的行商和散修嘴里打听到，沧州北边靠近云、壤两州的那几个郡，好些地方河水断流，井水干涸，灵田直接成了死地，今年秋收……几乎是颗粒无收！好多村子、小镇都空了，人全跑光了！那才叫惨！”</p>
红袖在一旁补充道：“官方封锁了消息，只说有旱情，让各地自救。但灾民南逃是瞒不住的，各种传言早就私下里传开了。老刀听到的，恐怕并非空穴来风。”</p>
楚昭叹了口气，流云宗，就在沧州北边吧？林晚棠急急忙忙回去，不知现在局面如何了……</p>
望着山谷下那微弱的水流，他沉默片刻，问道：“山中其他水源点，情况如何？都探查过了吗？”</p>
“墨阳和青鸾正在做这事。”</p>
红袖答道，“宗主与我商议过，觉得阵法师对地脉灵气感知敏锐，略通堪舆之术，或许能找到隐藏的地下水源。便让他们带人，在山脉深处勘探。只是……至今还没有好消息传回。”</p>
“死马当活马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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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对此倒不意外，地下水源哪是那么好找的。</p>
“他们若是去勘探水源，那青云山脉外围的警戒阵法，又布置得如何了？”</p>
“只完成了北面几个重点方向的，南面和东西两侧还没来得及。”</p>
红袖回答，“时间和人手都紧缺，只能先顾着最可能来犯的方向。”</p>
“嗯，眼下水源和粮食是头等大事，警戒阵法能预警即可，倒不用追求完美。”</p>
楚昭道，“知道墨阳和青鸾现在大致在哪个方位勘探吗？带我去看看。”</p>
“他们今早传讯，说在卧龙谷一带探查。属下带您过去。”</p>
楚昭唤出飞剑，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喧嚣的工地，朝着青云山脉更深处飞去。</p>
飞剑掠过低空，冬日萧瑟的山景在脚下飞速后退。</p>
虽无银装素裹，但裸露的灰褐色山岩，以及顽强挺立的墨绿色松柏林，在清冷的阳光下，依旧勾勒出青云山脉绵延磅礴的轮廓。</p>
巨大的山体横亘东西，将沧州大地自然地分割开来。</p>
楚昭俯瞰着这片熟悉的土地，不禁感叹：</p>
“好一处天造地设的形胜之地！当年的青云宗能在此开宗立派，鼎盛一时，不是没有道理。这山脉东西走向，犹如一道天然屏障，雄踞大夏南境。以此地为基，若经营得当，足以自成一统，成为国中之国，称王称霸也不在话下。”</p>
“大人，这青云宗，在很久以前宗门林立的时代，就很出名了吗？”</p>
红袖听到楚昭的感叹，忍不住问。</p>
楚昭想了想道：“年代太久远了，具体如何，我也说不清楚。大夏仙朝立国已经五千多年，建国初期为了稳固统治，焚毁、封禁了前朝乃至更早时期的大量典籍史料。如今我们能知道的关于远古宗门时代的事情，十不存一，大多支离破碎，真假难辨。青云宗当年的盛况，也只在少数古老传闻和这山脉本身的气势中，还能窥见一丝痕迹了。”</p>
“原来如此。”红袖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p>
“大人对此这般熟识，您前世……与青云剑宗可有过什么交集？见过他们的前代宗主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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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凝重的气氛。</p>
红袖深吸一口气，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白面，问道：</p>
“白面，依你之见，营地现状，在不伤及根本的前提下，最多能分出多少物资给宗主应急？”</p>
白面眉头紧锁，抬头看了看楚昭，最后咬牙道：</p>
“灵石倒是还行。只是粮食……眼下我们自己都紧巴，稻谷最多能匀出两百石，再搭上两百石地薯杂粮，折算下来也差不多四百石粮食了。基础丹药……五十瓶，不能再多。至于矿石物资，咱们自己库存都不够用，实在匀不出来。布匹药材，也最多只能给清单上要求的三成。”</p>
他顿了顿，补充道：“大人，这已经是极限了。而且，这必须是借，不是给。等宗门缓过气来，必须得还。否则，咱们营地最多坚持到开春，自己就要断粮。”</p>
楚昭点点头，白面给出的这个数字，虽然距离玄尘的期望相差甚远，但已是营地能承受的极限，甚至已经有些伤筋动骨了。</p>
“就按你说的准备吧。先送上去应急。至于以后……”</p>
他叹了口气。</p>
“走一步看一步吧。宗门那边，消耗确实太大了。传承日久，机构难免臃肿，有些开支或许可以精简。希望经过这次难关，能让玄尘宗主下决心整顿一番吧。”</p>
他看向白面：“你立刻去安排，将能给的物资清点出来，稍后我亲自送上山。”</p>
“是，大人。”</p>
白面领命，匆匆离开了。</p>
熊猛也知趣地告退，去忙自己的巡逻事务。</p>
大殿内，只剩下楚昭和红袖二人。</p>
“陆娇娇那边，安排得如何了？”楚昭问道，神色严肃起来。</p>
断流山庄的事情，也是关键。</p>
“大人放心，昨晚已经安排妥当了。”</p>
红袖低声道，“我派了我最得力的两个老兄弟，都是当年赤炎里的好手，为人机警，对沧州中部地形也熟。他们已扮作行商，连夜出发，会先在断流山庄外围的镇子落脚，与娇娇妹妹约定好接头方式和暗号。除了我和他们三人，营地中再无他人知晓此事。”</p>
楚昭点点头，红袖办事，他向来放心。</p>
“那就好。只盼她此行顺利，能带回有用的消息。”</p>
两人又简单商议了几句营地近期的防卫和其他杂务，楚昭便让红袖带他去找老刀。</p>
水源问题，是比粮食更根本的生存危机。</p>
老刀此刻正带着几十号人，在青云山脉深处一处较为开阔的山坳里忙碌。</p>
这里正在修建第二座规模较大的蓄水坝，主体已初见雏形，从高处山涧引来的涓涓细流，正顺着新开的沟渠，注入下方刚刚蓄起一小半水的坝区。</p>
见到楚昭和红袖联袂而来，老刀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抹了把汗，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迎了上来：</p>
“大人！红袖老大！你们怎么来了？”</p>
他看着正在缓慢上涨的水位，感慨道：</p>
“多亏了大人您有先见之明啊！两年前就力排众议，带着咱们在这山里修水库、挖水渠。当时好些兄弟还不理解，觉得费力不讨好。现在可好，今年雨水少得可怜，要不是有之前修的那座大水库撑着，咱们营地今年开垦的那些田，恐怕都得欠收，甚至绝收！那才真是要了命了！”</p>
楚昭走到坝边，看着那细细的水流，眉头却并未舒展：“老刀，这水流……似乎小了些？眼下这蓄水量，恐怕满足不了日后需求吧？”</p>
老刀脸上的笑容淡去，叹了口气：“大人您看出来了。是不太乐观。这已经是能找到的、附近最大的一处稳定水源了。可这出水量，一天比一天少。我估摸着，就算这座新坝修好蓄满，加上之前那座，恐怕也只够咱们营地、新村，还有山上宗门紧巴巴地用上大半年。若是旱情再不缓解，或者用水的人再增加……”</p>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p>
“我路上听说北边几郡，情况更糟？”</p>
“何止是糟！”</p>
老刀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后怕，“我从几个从北边逃难过来的行商和散修嘴里打听到，沧州北边靠近云、壤两州的那几个郡，好些地方河水断流，井水干涸，灵田直接成了死地，今年秋收……几乎是颗粒无收！好多村子、小镇都空了，人全跑光了！那才叫惨！”</p>
红袖在一旁补充道：“官方封锁了消息，只说有旱情，让各地自救。但灾民南逃是瞒不住的，各种传言早就私下里传开了。老刀听到的，恐怕并非空穴来风。”</p>
楚昭叹了口气，流云宗，就在沧州北边吧？林晚棠急急忙忙回去，不知现在局面如何了……</p>
望着山谷下那微弱的水流，他沉默片刻，问道：“山中其他水源点，情况如何？都探查过了吗？”</p>
“墨阳和青鸾正在做这事。”</p>
红袖答道，“宗主与我商议过，觉得阵法师对地脉灵气感知敏锐，略通堪舆之术，或许能找到隐藏的地下水源。便让他们带人，在山脉深处勘探。只是……至今还没有好消息传回。”</p>
“死马当活马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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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对此倒不意外，地下水源哪是那么好找的。</p>
“他们若是去勘探水源，那青云山脉外围的警戒阵法，又布置得如何了？”</p>
“只完成了北面几个重点方向的，南面和东西两侧还没来得及。”</p>
红袖回答，“时间和人手都紧缺，只能先顾着最可能来犯的方向。”</p>
“嗯，眼下水源和粮食是头等大事，警戒阵法能预警即可，倒不用追求完美。”</p>
楚昭道，“知道墨阳和青鸾现在大致在哪个方位勘探吗？带我去看看。”</p>
“他们今早传讯，说在卧龙谷一带探查。属下带您过去。”</p>
楚昭唤出飞剑，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喧嚣的工地，朝着青云山脉更深处飞去。</p>
飞剑掠过低空，冬日萧瑟的山景在脚下飞速后退。</p>
虽无银装素裹，但裸露的灰褐色山岩，以及顽强挺立的墨绿色松柏林，在清冷的阳光下，依旧勾勒出青云山脉绵延磅礴的轮廓。</p>
巨大的山体横亘东西，将沧州大地自然地分割开来。</p>
楚昭俯瞰着这片熟悉的土地，不禁感叹：</p>
“好一处天造地设的形胜之地！当年的青云宗能在此开宗立派，鼎盛一时，不是没有道理。这山脉东西走向，犹如一道天然屏障，雄踞大夏南境。以此地为基，若经营得当，足以自成一统，成为国中之国，称王称霸也不在话下。”</p>
“大人，这青云宗，在很久以前宗门林立的时代，就很出名了吗？”</p>
红袖听到楚昭的感叹，忍不住问。</p>
楚昭想了想道：“年代太久远了，具体如何，我也说不清楚。大夏仙朝立国已经五千多年，建国初期为了稳固统治，焚毁、封禁了前朝乃至更早时期的大量典籍史料。如今我们能知道的关于远古宗门时代的事情，十不存一，大多支离破碎，真假难辨。青云宗当年的盛况，也只在少数古老传闻和这山脉本身的气势中，还能窥见一丝痕迹了。”</p>
“原来如此。”红袖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p>
“大人对此这般熟识，您前世……与青云剑宗可有过什么交集？见过他们的前代宗主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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