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宗主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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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带着婉姻，不多时便落在了青云剑宗议事大殿前。</p>
收起飞剑，两人拾级而上。</p>
守殿弟子见到楚昭，纷纷躬身行礼：“楚师兄！”</p>
楚昭点头示意，径直步入大殿。</p>
玄尘真人正背着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眉头微锁，似乎在思索什么难题。</p>
听到脚步声，他看到楚昭，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但目光随即落到楚昭身后低眉顺目的婉姻身上。</p>
“徒儿来了！嗯？这位是……”玄尘真人捻着胡须，打量着婉姻。</p>
楚昭失笑，提醒道：“宗主，您忘了？这是您之前安排去清霜小筑，负责洒扫整理的弟子，婉姻。”</p>
“哦？哦哦哦！”玄尘真人恍然大悟。</p>
“宗主好。”婉姻乖巧地应了一声。</p>
玄尘真人不再看她，对楚昭叹了口气：“徒儿啊，这次叫你来，是有件麻烦事。”</p>
“州府那边，又出幺蛾子了？”</p>
“可不是嘛！”</p>
玄尘真人一脸晦气，“上次来强征物资没讨到好，这次换了个名目。说是北边云、壤二州灾情严峻，流民南下压力巨大，各郡府人手吃紧，要求咱们沧州境内各大宗门，都必须抽调精锐弟子，组成支援队伍，北上协助赈灾、维持秩序、清剿流寇。”</p>
楚昭冷笑一声：“上次要钱要粮，这次要人了？倒是会打算盘。”</p>
“谁说不是呢！可上头压下来的命令，白纸黑字盖着大印，咱们这种小门小户，明面上总不能硬顶着不办。麻烦，真麻烦！”</p>
“那你打算怎么办？派谁去？”</p>
玄尘真人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念叨：“这个嘛……石坚要协助我处理宗门一应庶务，离不得。秦红那丫头，带着执法堂，还要管着新招的那几百号弟子修炼，也忙得脚不沾地。赵小虎带着巡山队，每日巡防青云山各处要道，防备宵小，更是没得空闲。我嘛……身为宗主，自然要坐镇中枢，统筹全局，也走不开……那营地那边的红衣长老……”</p>
他偷眼瞧了瞧楚昭。</p>
楚昭接口道：“红衣那边，这两个月又接收了好几百流民，正忙着安置，开垦新田，修建水坝，人手也紧巴巴的。要是把她和几个得力手下抽调走，营地那边恐怕立马要乱套，成千上万的流民没个管事的，万一涌到山门前来……”</p>
“是啊是啊！”</p>
玄尘真人连连点头，愁眉苦脸。</p>
“这可如何是好？派谁去呢？这州府的任务，总不能置之不理吧？哎，真是难办……”</p>
他一边叹气，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楚昭。</p>
楚昭看着他那副明明心里早有打算，却偏要演戏演全套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p>
这老家伙……</p>
他叹了口气，直接戳破：“好了，你就别绕弯子了。看这意思，全宗上下，老的老，小的小，忙的忙，闲的……就我一个能抽得出空？”</p>
玄尘真人被戳穿，也不尴尬，反而眼睛一亮，拍着大腿道：</p>
“哎呀！还是我徒儿聪慧，体谅为师！一眼就看穿了为师的难处！不错不错，眼下看来，也只有徒儿你，修为高深，智勇双全，更兼有仙道学院观察使的身份，代表咱们青云剑宗北上，最是合适不过！此去必定能大展拳脚，化解灾厄，拯救黎民于水火，扬我青云剑宗威名！徒儿，你就是咱们宗门的英雄，是沧州百姓的希望啊！师尊以你为荣！”</p>
这一连串的高帽子扣下来，楚昭听得嘴角直抽。</p>
他连忙摆手打断：“打住打住！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去就是了。不过，就我一人？”</p>
玄尘真人笑容微僵，搓了搓手，有些尴尬道：“这个……徒儿啊，州府那边要求的是组建队伍，至少也得有个三五人，才像那么回事。就你一个光杆司令去报到，面子上……怕是不太好看，州府那边也不好交代啊。要不……你看看内门弟子里，挑几个机灵能干、修为还过得去的带上？”</p>
楚昭略一沉吟，摇头道：“不必了。既然只是去做做样子，应付差事，人多了反而麻烦。我一个人去，行事方便。州府那边若问起，就说青云剑宗近日也收容了大量流民，内部空虚，实在抽不出更多人手，只能由本人代表。”</p>
玄尘真人想了想，觉得有理。</p>
楚昭有学院观察使的身份，本身就是一块极好的挡箭牌。</p>
他一个人去，进退自如，确实比拖着一队弟子方便，也省得宗门再分出宝贵的人力。</p>
“那……也行吧。”</p>
玄尘真人点头。</p>
“就按徒儿说的办。反正咱们心意到了，人也派了，州府也说不出什么。徒儿你北上之后，一切小心，以自身安全为重。赈灾之事，量力而行即可，切莫强出头。”</p>
“弟子明白。”</p>
楚昭应下，随即问道，“急着叫我来，就为这事？还有其他吩咐吗？”</p>
玄尘真人摆摆手：“主要就这事。哦，对了，还有一桩小事。”</p>
他顿了顿，“赤霄门那边，烈阳上人前几日，竟然主动给我传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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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楚昭眉梢微挑，“他说什么？”</p>
“说了一大通冠冕堂皇的话。”</p>
“什么沧州大旱，危机当头，什么我赤霄门与青云剑宗同属沧南势力，传承同源，又说什么值此危难之际，更应摒弃前嫌，携手共渡难关云云。总之，就是释放善意，想跟咱们缓和关系，甚至隐隐有合作之意。”</p>
楚昭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他真这么说？”</p>
“千真万确！”</p>
玄尘真人一脸诧异，“你说怪不怪？以前赤霄门多牛气啊，见了咱们青云剑宗的人，那下巴抬得，哼！这次居然主动说好话，还扯什么同源之谊……我差点以为传讯符出问题了！”</p>
楚昭问：“那你怎么回复的？”</p>
玄尘真人一摊手：“我能怎么回？人家笑脸相迎，我总不能劈头盖脸骂回去吧？我就回了俩字——好的。不然还能怎样？跟他吵一架吗？”</p>
楚昭失笑，“行吧，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至少面上过得去。”</p>
他心里却想到了当初山巅上的谈话……</p>
烈阳上人突然主动示好……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旱灾。</p>
以他的精明和老辣，或许是从某些渠道，察觉到了沧州乃至大夏政局下隐藏的汹涌暗流，嗅到了危险的气息。</p>
这个时候释放善意，想联合我们青云剑宗，恐怕危机不简单。</p>
他摆摆手：“罢了，此事暂且记下。既然决定要北上州府报到，那我便回清霜小筑准备一下，早日出发。”</p>
玄尘真人松了口气，笑道：“辛苦徒儿了！早去早回，一切小心！”</p>
楚昭起身，对玄尘真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p>
婉姻安静地站在一旁，见楚昭离开，对玄尘行礼道别后，连忙跟上。</p>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御剑。</p>
婉姻站在楚昭身后，小声说道：“楚师兄，你真厉害！”</p>
“嗯？什么厉害？”</p>
“就是……宗主大人啊。宗主大人那般威严的人物，可是在师兄面前，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就像是……像是同辈的朋友一样商量事情。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弟子能和宗主这样说话的。”</p>
楚昭干咳两声，解释道：“那是咱们宗主礼贤下士，体恤弟子，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规矩。你可别到处乱说。”</p>
“知道啦！”婉姻抿嘴一笑，乖巧应道。</p>
又飞了一会儿，婉姻像是鼓足了勇气，再次开口：“师兄……你北上赈灾，就……就自己一个人去吗？”</p>
“嗯，目前是这么打算的。”楚昭答道。</p>
“那……那我能跟师兄一起去吗？”</p>
婉姻急急说道，似乎怕楚昭拒绝，又连忙补充，“我会洗衣做饭，打扫收拾，还能照顾师兄的日常起居！只要师兄用得上我，我什么都能做！”</p>
楚昭闻言，没有立刻回答。</p>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少女那忐忑的小脸。</p>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摇头：“不必了。婉姻。北边的情况，比咱们这里要严峻复杂得多。旱情更重，流民更多，匪患也可能更猖獗，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危险。你修为尚浅，跟去太过冒险。留在清霜小筑，好生修炼，帮我照看洞府，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p>
“可是师兄，我……”</p>
“好了，此事不必再提。”</p>
楚昭打断了她，“我意已决。你安心留下。”</p>
婉姻见楚昭态度坚决，知道再说什么也无用，只得将满腹的话语咽了回去，低下头，轻轻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p>
楚昭能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但并未多言。</p>
带她北上？绝无可能。</p>
此去吉凶难料，他自己尚且要小心谨慎，岂能再带个需要分心照顾的拖油瓶？</p>
剑光划破天际，稳稳地落在清霜小筑的庭院中。</p>
“我回去准备一下。你也早点休息吧。”楚昭对婉姻交代一句，便径直朝着后院的竹屋走去。</p>
“是，师兄。”</p>
竹屋内，楚昭盘膝坐下。</p>
曦瑶也在北边……</p>
或许，有机会能见到她。</p>
想到这里，他莫名有些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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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带着婉姻，不多时便落在了青云剑宗议事大殿前。</p>
收起飞剑，两人拾级而上。</p>
守殿弟子见到楚昭，纷纷躬身行礼：“楚师兄！”</p>
楚昭点头示意，径直步入大殿。</p>
玄尘真人正背着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眉头微锁，似乎在思索什么难题。</p>
听到脚步声，他看到楚昭，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但目光随即落到楚昭身后低眉顺目的婉姻身上。</p>
“徒儿来了！嗯？这位是……”玄尘真人捻着胡须，打量着婉姻。</p>
楚昭失笑，提醒道：“宗主，您忘了？这是您之前安排去清霜小筑，负责洒扫整理的弟子，婉姻。”</p>
“哦？哦哦哦！”玄尘真人恍然大悟。</p>
“宗主好。”婉姻乖巧地应了一声。</p>
玄尘真人不再看她，对楚昭叹了口气：“徒儿啊，这次叫你来，是有件麻烦事。”</p>
“州府那边，又出幺蛾子了？”</p>
“可不是嘛！”</p>
玄尘真人一脸晦气，“上次来强征物资没讨到好，这次换了个名目。说是北边云、壤二州灾情严峻，流民南下压力巨大，各郡府人手吃紧，要求咱们沧州境内各大宗门，都必须抽调精锐弟子，组成支援队伍，北上协助赈灾、维持秩序、清剿流寇。”</p>
楚昭冷笑一声：“上次要钱要粮，这次要人了？倒是会打算盘。”</p>
“谁说不是呢！可上头压下来的命令，白纸黑字盖着大印，咱们这种小门小户，明面上总不能硬顶着不办。麻烦，真麻烦！”</p>
“那你打算怎么办？派谁去？”</p>
玄尘真人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念叨：“这个嘛……石坚要协助我处理宗门一应庶务，离不得。秦红那丫头，带着执法堂，还要管着新招的那几百号弟子修炼，也忙得脚不沾地。赵小虎带着巡山队，每日巡防青云山各处要道，防备宵小，更是没得空闲。我嘛……身为宗主，自然要坐镇中枢，统筹全局，也走不开……那营地那边的红衣长老……”</p>
他偷眼瞧了瞧楚昭。</p>
楚昭接口道：“红衣那边，这两个月又接收了好几百流民，正忙着安置，开垦新田，修建水坝，人手也紧巴巴的。要是把她和几个得力手下抽调走，营地那边恐怕立马要乱套，成千上万的流民没个管事的，万一涌到山门前来……”</p>
“是啊是啊！”</p>
玄尘真人连连点头，愁眉苦脸。</p>
“这可如何是好？派谁去呢？这州府的任务，总不能置之不理吧？哎，真是难办……”</p>
他一边叹气，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楚昭。</p>
楚昭看着他那副明明心里早有打算，却偏要演戏演全套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p>
这老家伙……</p>
他叹了口气，直接戳破：“好了，你就别绕弯子了。看这意思，全宗上下，老的老，小的小，忙的忙，闲的……就我一个能抽得出空？”</p>
玄尘真人被戳穿，也不尴尬，反而眼睛一亮，拍着大腿道：</p>
“哎呀！还是我徒儿聪慧，体谅为师！一眼就看穿了为师的难处！不错不错，眼下看来，也只有徒儿你，修为高深，智勇双全，更兼有仙道学院观察使的身份，代表咱们青云剑宗北上，最是合适不过！此去必定能大展拳脚，化解灾厄，拯救黎民于水火，扬我青云剑宗威名！徒儿，你就是咱们宗门的英雄，是沧州百姓的希望啊！师尊以你为荣！”</p>
这一连串的高帽子扣下来，楚昭听得嘴角直抽。</p>
他连忙摆手打断：“打住打住！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去就是了。不过，就我一人？”</p>
玄尘真人笑容微僵，搓了搓手，有些尴尬道：“这个……徒儿啊，州府那边要求的是组建队伍，至少也得有个三五人，才像那么回事。就你一个光杆司令去报到，面子上……怕是不太好看，州府那边也不好交代啊。要不……你看看内门弟子里，挑几个机灵能干、修为还过得去的带上？”</p>
楚昭略一沉吟，摇头道：“不必了。既然只是去做做样子，应付差事，人多了反而麻烦。我一个人去，行事方便。州府那边若问起，就说青云剑宗近日也收容了大量流民，内部空虚，实在抽不出更多人手，只能由本人代表。”</p>
玄尘真人想了想，觉得有理。</p>
楚昭有学院观察使的身份，本身就是一块极好的挡箭牌。</p>
他一个人去，进退自如，确实比拖着一队弟子方便，也省得宗门再分出宝贵的人力。</p>
“那……也行吧。”</p>
玄尘真人点头。</p>
“就按徒儿说的办。反正咱们心意到了，人也派了，州府也说不出什么。徒儿你北上之后，一切小心，以自身安全为重。赈灾之事，量力而行即可，切莫强出头。”</p>
“弟子明白。”</p>
楚昭应下，随即问道，“急着叫我来，就为这事？还有其他吩咐吗？”</p>
玄尘真人摆摆手：“主要就这事。哦，对了，还有一桩小事。”</p>
他顿了顿，“赤霄门那边，烈阳上人前几日，竟然主动给我传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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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楚昭眉梢微挑，“他说什么？”</p>
“说了一大通冠冕堂皇的话。”</p>
“什么沧州大旱，危机当头，什么我赤霄门与青云剑宗同属沧南势力，传承同源，又说什么值此危难之际，更应摒弃前嫌，携手共渡难关云云。总之，就是释放善意，想跟咱们缓和关系，甚至隐隐有合作之意。”</p>
楚昭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他真这么说？”</p>
“千真万确！”</p>
玄尘真人一脸诧异，“你说怪不怪？以前赤霄门多牛气啊，见了咱们青云剑宗的人，那下巴抬得，哼！这次居然主动说好话，还扯什么同源之谊……我差点以为传讯符出问题了！”</p>
楚昭问：“那你怎么回复的？”</p>
玄尘真人一摊手：“我能怎么回？人家笑脸相迎，我总不能劈头盖脸骂回去吧？我就回了俩字——好的。不然还能怎样？跟他吵一架吗？”</p>
楚昭失笑，“行吧，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至少面上过得去。”</p>
他心里却想到了当初山巅上的谈话……</p>
烈阳上人突然主动示好……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旱灾。</p>
以他的精明和老辣，或许是从某些渠道，察觉到了沧州乃至大夏政局下隐藏的汹涌暗流，嗅到了危险的气息。</p>
这个时候释放善意，想联合我们青云剑宗，恐怕危机不简单。</p>
他摆摆手：“罢了，此事暂且记下。既然决定要北上州府报到，那我便回清霜小筑准备一下，早日出发。”</p>
玄尘真人松了口气，笑道：“辛苦徒儿了！早去早回，一切小心！”</p>
楚昭起身，对玄尘真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p>
婉姻安静地站在一旁，见楚昭离开，对玄尘行礼道别后，连忙跟上。</p>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御剑。</p>
婉姻站在楚昭身后，小声说道：“楚师兄，你真厉害！”</p>
“嗯？什么厉害？”</p>
“就是……宗主大人啊。宗主大人那般威严的人物，可是在师兄面前，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就像是……像是同辈的朋友一样商量事情。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弟子能和宗主这样说话的。”</p>
楚昭干咳两声，解释道：“那是咱们宗主礼贤下士，体恤弟子，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规矩。你可别到处乱说。”</p>
“知道啦！”婉姻抿嘴一笑，乖巧应道。</p>
又飞了一会儿，婉姻像是鼓足了勇气，再次开口：“师兄……你北上赈灾，就……就自己一个人去吗？”</p>
“嗯，目前是这么打算的。”楚昭答道。</p>
“那……那我能跟师兄一起去吗？”</p>
婉姻急急说道，似乎怕楚昭拒绝，又连忙补充，“我会洗衣做饭，打扫收拾，还能照顾师兄的日常起居！只要师兄用得上我，我什么都能做！”</p>
楚昭闻言，没有立刻回答。</p>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少女那忐忑的小脸。</p>
沉默了片刻，他缓缓摇头：“不必了。婉姻。北边的情况，比咱们这里要严峻复杂得多。旱情更重，流民更多，匪患也可能更猖獗，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危险。你修为尚浅，跟去太过冒险。留在清霜小筑，好生修炼，帮我照看洞府，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p>
“可是师兄，我……”</p>
“好了，此事不必再提。”</p>
楚昭打断了她，“我意已决。你安心留下。”</p>
婉姻见楚昭态度坚决，知道再说什么也无用，只得将满腹的话语咽了回去，低下头，轻轻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p>
楚昭能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但并未多言。</p>
带她北上？绝无可能。</p>
此去吉凶难料，他自己尚且要小心谨慎，岂能再带个需要分心照顾的拖油瓶？</p>
剑光划破天际，稳稳地落在清霜小筑的庭院中。</p>
“我回去准备一下。你也早点休息吧。”楚昭对婉姻交代一句，便径直朝着后院的竹屋走去。</p>
“是，师兄。”</p>
竹屋内，楚昭盘膝坐下。</p>
曦瑶也在北边……</p>
或许，有机会能见到她。</p>
想到这里，他莫名有些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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