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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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赵虎还要发难，结果只见他端出一个木桶过来。</p>
桶里装着些糊状粥饭，他随手将木桶往地上一丢。</p>
“喂，你们俩。”</p>
赵虎用下巴指了指木桶，“进去，给里面那几个宝贝喂饭。别饿死了，不然厉长老那边没法交代。”</p>
喂饭？</p>
楚昭心中一喜！</p>
好机会！能近距离接触到洛曦瑶了！</p>
李四先是一愣，随即怒火又上来了，指着赵虎道：</p>
“赵虎！你他妈别太过分！值守的时辰都让我们顶了，现在喂饭的活也推给我们？”</p>
赵虎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斜睨着李四，“什么叫替我？明明是你们受罚值守！这喂饭本就是值守弟子的活儿，自然也得你们干！怎么，不服？不服去找厉长老说理去啊！”</p>
“你！”</p>
李四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p>
他修为和赵虎相仿，真要动起手来未必吃亏，但赵虎那点背景关系让他投鼠忌器。</p>
就在这时，楚昭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李四身前，对赵虎微微躬身：“赵师兄息怒，李老大也消消气。这喂饭的活儿……我来干吧。李老大刚才值守辛苦，让他歇歇。”</p>
李四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小弟会主动站出来揽下这最麻烦的差事，愣了一下，看向楚昭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感激。</p>
他连忙顺着台阶下，语气也软了下来，对楚昭道：“兄……兄弟，这怎么好意思……这喂饭的活儿又脏又麻烦，那些女人还不一定配合……”</p>
楚昭摇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李老大。我新来的，多干点活是应该的，也能快点熟悉规矩。以后还要靠老大您多帮衬呢。”</p>
这话说得漂亮，也全了李四的面子。</p>
李四心里舒坦了不少，拍了拍楚昭的肩膀：“好兄弟！够意思！以后在内门，有什么难处尽管跟老大说！”</p>
赵虎也没想到楚昭会这么识相，他本来就想刁难李四，现在有个愣头青主动接盘，他乐得清闲。</p>
他上下打量了楚昭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行啊，既然你这么想去干这差事，那以后这喂饭的活儿，就都归你得了！也省得推来推去麻烦！”</p>
以后都归我？巴不得！</p>
楚昭心中大喜，这简直是天赐良机！</p>
但他脸上却立刻装出一副为难又不敢拒绝的表情，看了看李四，又看了看赵虎，嚅嗫道：“这……我……”</p>
“怎么？不愿意？”赵虎脸一板。</p>
“愿意！愿意！”楚昭连忙点头，“能为师兄们分忧，是应该的。”</p>
李四看楚昭受委屈，心里对赵虎的恨意又添几分，但楚昭自己都答应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狠狠瞪了赵虎一眼。</p>
赵虎见目的达到，也懒得再跟两人废话，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行了，别磨蹭了，赶紧进去喂。喂完了把桶拿出来。”</p>
说完，又晃悠着回了休息室，关上门。</p>
前厅里再次安静下来。</p>
李四走到楚昭身边，低声道：“兄弟，谢了。姓赵的王八蛋，老子早晚要他好看！你进去小心点，里面那几个女人，尤其新来那个剑骨丫头，脾气大，可能会吐你口水或者不配合，别靠太近，把饭放她面前就行，实在不吃就算了，饿她几顿就老实了。”</p>
“多谢老大提醒，我晓得了。”</p>
楚昭点点头，弯腰提起木桶。</p>
桶里的食物粘稠灰暗，看着就让人毫无食欲，但对被长期囚禁、身体虚弱的女修来说，这恐怕是维持生命的唯一东西。</p>
他走到玉石门户前。李四上前，在门户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按了一下，输入微弱的灵力。</p>
门户上的符文光芒流转，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p>
楚昭定了定神，侧身走了进去。</p>
玉石门户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前厅的光线和声音隔绝了大半。</p>
此刻，玉髓室内，只剩下他，和五名被禁锢在石台上的女子。</p>
心脏，加快了跳动。</p>
楚昭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p>
他不敢表现得太过异常，提着木桶，先是走向最里面的石台。</p>
按照李四的介绍，那是玄剑门的林雪。</p>
楚昭舀起一勺粥，递到紧闭双唇的女子嘴边。</p>
那女子眼皮都没抬一下。</p>
楚昭也不强求，按照李四说的，将木勺里的粥轻轻倒在石台边缘一个浅浅的凹槽里，又放了一个干硬的馍馍在旁边。</p>
然后是陈芸、叶晴。</p>
她们的反应大同小异，或麻木，或紧闭双眼，对楚昭的到来和食物毫无反应。</p>
楚昭动作机械地重复着倾倒食物的动作，心思却全在左侧那个身影上。</p>
终于，他走到了凌若云的石台前。</p>
凌若云的状态比其他人更差，脸色灰败，气息微弱。</p>
当楚昭靠近时，她似乎有所感应，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皮。</p>
四目相对。</p>
凌若云原本空洞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极度的震惊，随即是狂喜，紧接着又化为担忧！</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瞥向楚昭身后的门户方向，又硬生生忍住。</p>
她只是用尽力气，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对楚昭点了点头，眼神复杂，仿佛在说“你来了，太好了，但这里太危险”。</p>
楚昭也对她颔首，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p>
他将粥倒入凹槽，放下馍馍。</p>
凌若云深深看了楚昭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但胸口起伏略微急促了些，显然心绪难平。</p>
最后，楚昭站到了洛曦瑶的石台前。</p>
距离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能看清她苍白脸颊，能看清她用力抿唇的嘴角，还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心。</p>
一个月不见，她瘦了，憔悴了，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但那眉眼间的灵秀，却让他心脏抽痛。</p>
他舀起一勺尚且温热的粥，小心翼翼地递到洛曦瑶紧闭的唇边。</p>
洛曦瑶似乎感受到了唇边的温热，但她依旧倔强地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将嘴唇抿得更紧，一副绝食抗争到底的姿态。</p>
楚昭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有点想笑。</p>
这丫头，脾气还是这么倔，一点都没变。</p>
他保持着递勺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用低得几乎只有气息的声音，轻轻道：</p>
“丫头，开饭了。”</p>
这声音很轻，很柔、</p>
石台上，洛曦瑶的身体猛地僵住了！</p>
那双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p>
浮现在她眼眸中的这张脸，虽然故意弄得有些脏污，刻意收敛了气息，但那双深邃眼眸中的温柔，以及那嘴角熟悉的弧度……</p>
是楚大哥！真的是他！</p>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她的心神，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喊出声，眼泪也瞬间盈满眼眶，就要夺眶而出！</p>
“嘘——！”</p>
楚昭反应极快，在洛曦瑶即将失声的刹那，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p>
同时用眼神急急示意她不要说话！</p>
目光严厉地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玉石门户。</p>
洛曦瑶到了嘴边的呼唤硬生生卡在喉咙里。</p>
她看到了楚昭身上那套刺眼的长生殿弟子服饰，瞬间明白了什么——楚大哥是混进来的！这里到处都是敌人，隔墙有耳！</p>
她用力咬住下唇，将几乎冲口而出的哽咽和呼唤死死咽了回去，只是用那双含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楚昭，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p>
但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p>
楚昭看到她这般模样，心都要碎了。</p>
他强忍着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慰的冲动，用眼神快速扫了一眼门口方向，又看了看她面前的粥勺，用嘴型无声地说道：</p>
“先吃饭！养好力气，我们想办法出去！”</p>
他的嘴型很慢，确保洛曦瑶能看懂。</p>
洛曦瑶看懂了，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苍白的面颊。</p>
但她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看着楚昭，再次点头。</p>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沉重镣铐上，眼中闪过一丝无力，也用嘴型，无声地对楚昭说：</p>
“我被他们控制了，全身动不了！”</p>
看到她的嘴型，楚昭心中一痛，再次用嘴型安慰道：</p>
“没事，我喂我的丫头。”</p>
“我的丫头”四个字，让洛曦瑶苍白的脸颊，难以抑制地浮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尽管身处绝境，这带着宠溺的称呼依旧让她心中悸动，涌起一股暖流。</p>
她不再犹豫，微微张开有些干裂的嘴唇。</p>
楚昭小心翼翼地将木勺凑近，将温热的粥喂入她的口中。</p>
洛曦瑶小口小口地吞咽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楚昭的脸，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里。</p>
喂了几口，洛曦瑶似乎恢复了些气力，她一边配合地吃着，一边忍不住用嘴型询问：</p>
“你怎么会来这里？”</p>
楚昭一边继续喂饭，一边用嘴型简短地回应：</p>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说。”</p>
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每一时每一刻都可能有变数。</p>
他必须抓紧时间。</p>
他喂完洛曦瑶大半碗粥，又让她吃了几口泡软的馍馍。</p>
看着她乖巧吞咽的样子，楚昭心中那暴戾的杀意和对长生殿的恨意，疯狂滋长。</p>
一定要带她出去！</p>
喂完洛曦瑶，楚昭不再停留，提起空了大半的木桶，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向玉石门户。</p>
在门前，他停顿了一下，调整呼吸，将眼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尽数压下，重新换上一副麻木的看守弟子表情。</p>
门户无声滑开。</p>
李四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见他出来，随口问道：“怎么样？没被吐口水吧？”</p>
“还好，还算顺利。”楚昭将木桶放在一边，语气平常。</p>
“那就行。”李四也没多问，“兄弟辛苦，等赵虎那王八蛋来换班，咱们就能歇会儿了。”</p>
楚昭点点头，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目光低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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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赵虎还要发难，结果只见他端出一个木桶过来。</p>
桶里装着些糊状粥饭，他随手将木桶往地上一丢。</p>
“喂，你们俩。”</p>
赵虎用下巴指了指木桶，“进去，给里面那几个宝贝喂饭。别饿死了，不然厉长老那边没法交代。”</p>
喂饭？</p>
楚昭心中一喜！</p>
好机会！能近距离接触到洛曦瑶了！</p>
李四先是一愣，随即怒火又上来了，指着赵虎道：</p>
“赵虎！你他妈别太过分！值守的时辰都让我们顶了，现在喂饭的活也推给我们？”</p>
赵虎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斜睨着李四，“什么叫替我？明明是你们受罚值守！这喂饭本就是值守弟子的活儿，自然也得你们干！怎么，不服？不服去找厉长老说理去啊！”</p>
“你！”</p>
李四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p>
他修为和赵虎相仿，真要动起手来未必吃亏，但赵虎那点背景关系让他投鼠忌器。</p>
就在这时，楚昭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李四身前，对赵虎微微躬身：“赵师兄息怒，李老大也消消气。这喂饭的活儿……我来干吧。李老大刚才值守辛苦，让他歇歇。”</p>
李四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小弟会主动站出来揽下这最麻烦的差事，愣了一下，看向楚昭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感激。</p>
他连忙顺着台阶下，语气也软了下来，对楚昭道：“兄……兄弟，这怎么好意思……这喂饭的活儿又脏又麻烦，那些女人还不一定配合……”</p>
楚昭摇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李老大。我新来的，多干点活是应该的，也能快点熟悉规矩。以后还要靠老大您多帮衬呢。”</p>
这话说得漂亮，也全了李四的面子。</p>
李四心里舒坦了不少，拍了拍楚昭的肩膀：“好兄弟！够意思！以后在内门，有什么难处尽管跟老大说！”</p>
赵虎也没想到楚昭会这么识相，他本来就想刁难李四，现在有个愣头青主动接盘，他乐得清闲。</p>
他上下打量了楚昭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行啊，既然你这么想去干这差事，那以后这喂饭的活儿，就都归你得了！也省得推来推去麻烦！”</p>
以后都归我？巴不得！</p>
楚昭心中大喜，这简直是天赐良机！</p>
但他脸上却立刻装出一副为难又不敢拒绝的表情，看了看李四，又看了看赵虎，嚅嗫道：“这……我……”</p>
“怎么？不愿意？”赵虎脸一板。</p>
“愿意！愿意！”楚昭连忙点头，“能为师兄们分忧，是应该的。”</p>
李四看楚昭受委屈，心里对赵虎的恨意又添几分，但楚昭自己都答应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狠狠瞪了赵虎一眼。</p>
赵虎见目的达到，也懒得再跟两人废话，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行了，别磨蹭了，赶紧进去喂。喂完了把桶拿出来。”</p>
说完，又晃悠着回了休息室，关上门。</p>
前厅里再次安静下来。</p>
李四走到楚昭身边，低声道：“兄弟，谢了。姓赵的王八蛋，老子早晚要他好看！你进去小心点，里面那几个女人，尤其新来那个剑骨丫头，脾气大，可能会吐你口水或者不配合，别靠太近，把饭放她面前就行，实在不吃就算了，饿她几顿就老实了。”</p>
“多谢老大提醒，我晓得了。”</p>
楚昭点点头，弯腰提起木桶。</p>
桶里的食物粘稠灰暗，看着就让人毫无食欲，但对被长期囚禁、身体虚弱的女修来说，这恐怕是维持生命的唯一东西。</p>
他走到玉石门户前。李四上前，在门户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按了一下，输入微弱的灵力。</p>
门户上的符文光芒流转，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p>
楚昭定了定神，侧身走了进去。</p>
玉石门户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前厅的光线和声音隔绝了大半。</p>
此刻，玉髓室内，只剩下他，和五名被禁锢在石台上的女子。</p>
心脏，加快了跳动。</p>
楚昭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p>
他不敢表现得太过异常，提着木桶，先是走向最里面的石台。</p>
按照李四的介绍，那是玄剑门的林雪。</p>
楚昭舀起一勺粥，递到紧闭双唇的女子嘴边。</p>
那女子眼皮都没抬一下。</p>
楚昭也不强求，按照李四说的，将木勺里的粥轻轻倒在石台边缘一个浅浅的凹槽里，又放了一个干硬的馍馍在旁边。</p>
然后是陈芸、叶晴。</p>
她们的反应大同小异，或麻木，或紧闭双眼，对楚昭的到来和食物毫无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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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走到了凌若云的石台前。</p>
凌若云的状态比其他人更差，脸色灰败，气息微弱。</p>
当楚昭靠近时，她似乎有所感应，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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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用尽力气，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对楚昭点了点头，眼神复杂，仿佛在说“你来了，太好了，但这里太危险”。</p>
楚昭也对她颔首，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p>
他将粥倒入凹槽，放下馍馍。</p>
凌若云深深看了楚昭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但胸口起伏略微急促了些，显然心绪难平。</p>
最后，楚昭站到了洛曦瑶的石台前。</p>
距离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能看清她苍白脸颊，能看清她用力抿唇的嘴角，还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心。</p>
一个月不见，她瘦了，憔悴了，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但那眉眼间的灵秀，却让他心脏抽痛。</p>
他舀起一勺尚且温热的粥，小心翼翼地递到洛曦瑶紧闭的唇边。</p>
洛曦瑶似乎感受到了唇边的温热，但她依旧倔强地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将嘴唇抿得更紧，一副绝食抗争到底的姿态。</p>
楚昭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有点想笑。</p>
这丫头，脾气还是这么倔，一点都没变。</p>
他保持着递勺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用低得几乎只有气息的声音，轻轻道：</p>
“丫头，开饭了。”</p>
这声音很轻，很柔、</p>
石台上，洛曦瑶的身体猛地僵住了！</p>
那双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p>
浮现在她眼眸中的这张脸，虽然故意弄得有些脏污，刻意收敛了气息，但那双深邃眼眸中的温柔，以及那嘴角熟悉的弧度……</p>
是楚大哥！真的是他！</p>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她的心神，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喊出声，眼泪也瞬间盈满眼眶，就要夺眶而出！</p>
“嘘——！”</p>
楚昭反应极快，在洛曦瑶即将失声的刹那，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p>
同时用眼神急急示意她不要说话！</p>
目光严厉地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玉石门户。</p>
洛曦瑶到了嘴边的呼唤硬生生卡在喉咙里。</p>
她看到了楚昭身上那套刺眼的长生殿弟子服饰，瞬间明白了什么——楚大哥是混进来的！这里到处都是敌人，隔墙有耳！</p>
她用力咬住下唇，将几乎冲口而出的哽咽和呼唤死死咽了回去，只是用那双含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楚昭，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p>
但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p>
楚昭看到她这般模样，心都要碎了。</p>
他强忍着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慰的冲动，用眼神快速扫了一眼门口方向，又看了看她面前的粥勺，用嘴型无声地说道：</p>
“先吃饭！养好力气，我们想办法出去！”</p>
他的嘴型很慢，确保洛曦瑶能看懂。</p>
洛曦瑶看懂了，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苍白的面颊。</p>
但她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看着楚昭，再次点头。</p>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沉重镣铐上，眼中闪过一丝无力，也用嘴型，无声地对楚昭说：</p>
“我被他们控制了，全身动不了！”</p>
看到她的嘴型，楚昭心中一痛，再次用嘴型安慰道：</p>
“没事，我喂我的丫头。”</p>
“我的丫头”四个字，让洛曦瑶苍白的脸颊，难以抑制地浮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尽管身处绝境，这带着宠溺的称呼依旧让她心中悸动，涌起一股暖流。</p>
她不再犹豫，微微张开有些干裂的嘴唇。</p>
楚昭小心翼翼地将木勺凑近，将温热的粥喂入她的口中。</p>
洛曦瑶小口小口地吞咽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楚昭的脸，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心里。</p>
喂了几口，洛曦瑶似乎恢复了些气力，她一边配合地吃着，一边忍不住用嘴型询问：</p>
“你怎么会来这里？”</p>
楚昭一边继续喂饭，一边用嘴型简短地回应：</p>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说。”</p>
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每一时每一刻都可能有变数。</p>
他必须抓紧时间。</p>
他喂完洛曦瑶大半碗粥，又让她吃了几口泡软的馍馍。</p>
看着她乖巧吞咽的样子，楚昭心中那暴戾的杀意和对长生殿的恨意，疯狂滋长。</p>
一定要带她出去！</p>
喂完洛曦瑶，楚昭不再停留，提起空了大半的木桶，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向玉石门户。</p>
在门前，他停顿了一下，调整呼吸，将眼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尽数压下，重新换上一副麻木的看守弟子表情。</p>
门户无声滑开。</p>
李四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见他出来，随口问道：“怎么样？没被吐口水吧？”</p>
“还好，还算顺利。”楚昭将木桶放在一边，语气平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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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点点头，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目光低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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