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旱魃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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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尸的过程，比预想中简单。</p>
联军在彻底清理长生殿时，从各处秘密仓库、地窖、腌制工坊中，起获了大量令人触目惊心的存货。</p>
残肢断臂、风干或腌制的人体组织，分门别类，堆满了好几个临时清理出来的大仓库。</p>
与之一起的，还有堆积如山，来自不同受害者的各类遗物。</p>
衣物碎片、残缺法器、身份令牌、储物袋残片等等。</p>
数量之多，种类之杂，让人根本无法一一对应，仔细辨认。</p>
萧景明在楚昭及云州州府官员的陪同下，面色铁青地走过了几个这样的仓库。</p>
那如同屠宰场牲畜般堆积的同类残骸，让这位见多识广的金丹巅峰大修，也几度呼吸凝滞，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怒意。</p>
他想尝试从这些材料残留的微弱气息中，寻找儿子的痕迹。</p>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p>
长生殿处理材料的手法极其专业，那些特制的腌制配方，早已将血肉中原本属于主人的气息侵蚀混淆，消磨得干干净净。</p>
放眼望去，每一块肉，都只剩下被炼制后的灵力波动，根本无法追溯其生前来源。</p>
纵使他修为高深，神识强大，面对这数以万计气息驳杂的肉山，也如同大海捞针，无从下手。</p>
更何况，只有楚昭清楚，萧玄辞的尸体，早已被他处理掉，根本不在这些仓库之中。</p>
最终，萧景明只能颤抖着手，从那一堆遗物中，小心翼翼地挑出了楚昭提前放置萧玄辞的那枚刻有萧家族徽的残破玉佩，以及几片沾着早已发黑血渍的衣物碎片。</p>
他将这几样东西紧紧攥在手心，闭上眼，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感受那上面儿子的最后一丝气息。</p>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哀痛。</p>
“有劳楚小友，有劳诸位了。”</p>
萧景明的声音沙哑，他对楚昭及陪同的州府官员微微颔首，算是谢过。</p>
他将那几样遗物珍而重之地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贴身放好。</p>
整理了一下情绪，萧景明看向楚昭，话锋一转，神色重新变得严肃：</p>
“楚小友，洛姑娘。老夫此次前来云州，除了处理长生殿及犬子身后事，其实还有另一件更为紧要的任务。”</p>
楚昭和洛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p>
楚昭问道：“萧司马请讲。”</p>
萧景明沉声道：“经过我沧州方面长达一年多的多方堪舆，天象观测与秘法探查，基本可以确定，此次席卷南境三州旷日持久的罕见大旱，其源头，旱魃的藏身之地，极有可能就在这云州境内！只是具体方位，尚且模糊，需要进一步探查。”</p>
“旱魃？源头真的在云州？”楚昭眉头一皱。</p>
这场旱灾来得突然而猛烈，等各州反应过来时，早已是赤地千里，民不聊生。</p>
关于旱灾的源头，各地众说纷纭，一直未有定论。</p>
没想到沧州方面，竟然已经调查到了这一步？</p>
萧景明肯定点头：</p>
“不错。不仅是我沧州州府与仙道学院联合观测天象、地气所得出的结论，数月前，牧守大人更是专门上书朝廷，请动了钦天监的高人，以秘法遥观南境气运。钦天监反馈的结果也显示，旱魃的灾气核心，确实笼罩在云州上空。此事，基本无误。”</p>
他顿了顿，继续道：“正因如此，牧守大人才会在一个多月前，秘密派遣铁爪门门主率精锐先行潜入云州，暗中探查旱魃的具体踪迹。只可惜，至今尚未有明确消息传回。老夫此来，其中一个重要目的，便是希望与云州官方正式接洽，联合双方力量，共同寻找并设法解决这旱魃之祸！此乃关乎南境亿兆生民存续的大事！”</p>
楚昭听完，心中恍然。</p>
难怪萧逸尘那边一直没什么大动作，原来早就暗中派人来了，甚至都惊动了朝廷的钦天监。</p>
拖了这么久，看来这旱魃确实非同小可，连钦天监也只能确定大致范围，无法精确定位。</p>
他脸上露出敬佩神色，拱了拱手，语气诚恳道：“原来如此！萧司马与沧州诸位大人心系苍生，不辞辛劳，深入险地，晚辈佩服。既然司马亲自前来，又有云州官方配合，想必定能手到擒来，顺利解决这旱魃之患。此等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任务，自然非司马这等大德高修莫属。”</p>
他话锋一转：“只是……晚辈与洛师妹修为低微，此番长生殿劫难，身心俱损，本源有亏，实在是有心无力。眼下只想能早些返回宗门，安心调养，恢复元气。这寻找旱魃的重任，恐怕是无力参与了，还请司马见谅。”</p>
楚昭这番话，是明确拒绝，表示不想参与。</p>
萧景明显然没料到楚昭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打退堂鼓。</p>
他微微一怔，深深看了楚昭一眼，但楚昭神色坦然。</p>
沉默了片刻，萧景明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和：</p>
“楚小友与洛姑娘此番确实受苦了，理当好生休养。既然小友暂无此意，老夫也不便勉强。二位返回沧州后，也请代老夫向青云剑宗的诸位同道问好。若日后在沧州有何需要，可来州府寻老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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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萧司马体谅。晚辈告辞。”楚昭再次行礼，然后拉着还有些发愣的洛曦瑶，转身离开了这气氛沉重的地方。</p>
走出那片区域，回到相对安静的营地道路上，洛曦瑶才忍不住开口，小声问道：</p>
“楚大哥，我们……真的不去帮忙找旱魃吗？那旱魃危害那么大，若是能找到除掉，可是天大的功德……”</p>
楚昭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洛曦瑶，脸上轻松的笑容渐渐收敛，摇了摇头，声音冷静：</p>
“曦瑶，你没发现吗？越是接近漩涡的中心，水就越深，也越危险。长生殿只是这云州暗流下的一条比较凶恶的鱼，而旱魃之事，牵扯的是两州州府，甚至可能惊动了朝廷。这潭水，太浑了。”</p>
他注视着洛曦瑶的眼睛，缓缓问道：“朝廷的事，皇权的事，大势力博弈的事，不是我们这些无根无基的乡野修士能把握的。一步踏错，牵扯进去，只怕比陷在长生殿里，还要凶险十倍百倍。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曦瑶，你……不怕吗？”</p>
洛曦瑶被楚昭这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问得心头一颤。</p>
她下意识地想起了在长生殿玉髓室中那些绝望、任人宰割的日子，脸色微微发白。</p>
她当然怕。</p>
但随即，另一个念头又浮上心头。</p>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低声道：</p>
“可是……楚大哥，我的目标是国立仙道总院……那是朝廷设立的至高学府……以后免不了要和朝廷、和各方官员、和大势力打交道。如果……如果没有足够的背景和功绩，我……我拿什么去和北境卢家抗衡？又凭什么……让他们同意解除婚约？”</p>
这是她内心深处一直的隐忧。</p>
卢家是北境大族，势力庞大。</p>
仅凭她个人和青云剑宗，想要撕毁一纸婚约，难如登天。</p>
进入仙道总院，获取更高的平台、更强的靠山、更耀眼的名分，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改变命运的路。</p>
楚昭看着洛曦瑶眼中那不甘与迷茫的复杂神色，心中微微一疼。</p>
他明白她的顾虑。</p>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洛曦瑶的手，声音放缓：</p>
“傻丫头，路是人走出来的。能通向终点的路，有千条万条，并不是只有攀附权贵、卷入朝堂博弈这一条。”</p>
“国立仙道总院，看重的是资质、潜力、心性，还有实打实的修为和战力。背景和人脉固然是助力，但绝非唯一。只要我们自己足够强，强到让他们不得不重视，强到让卢家不敢小觑，甚至主动权衡利弊，那婚约，就不再是无法撼动的铁律。”</p>
他顿了顿：“至于功绩……揭发并参与剿灭长生殿这等人神共愤的魔窟，救出同侪，这难道不是实实在在足以记入州府档案的大功？这比去那危险重重的旱魃漩涡里冒险，要实在得多。”</p>
“别想那么多了。”</p>
楚昭拉着洛曦瑶继续往前走，“眼下，我们先去把我们的储物袋找回来。云州州府清查了这么久，应该都找到了。拿回我们的东西，恢复状态。其他的，从长计议。”</p>
听着楚昭的话语，洛曦瑶心中的迷茫渐渐被驱散。</p>
是啊，楚大哥总是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总是能给她最踏实的安全感。</p>
或许，真的不必急于一时，不必非要踏入那看不清的漩涡。</p>
她用力回握了一下楚昭的手，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轻轻“嗯”了一声。</p>
“好，都听楚大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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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尸的过程，比预想中简单。</p>
联军在彻底清理长生殿时，从各处秘密仓库、地窖、腌制工坊中，起获了大量令人触目惊心的存货。</p>
残肢断臂、风干或腌制的人体组织，分门别类，堆满了好几个临时清理出来的大仓库。</p>
与之一起的，还有堆积如山，来自不同受害者的各类遗物。</p>
衣物碎片、残缺法器、身份令牌、储物袋残片等等。</p>
数量之多，种类之杂，让人根本无法一一对应，仔细辨认。</p>
萧景明在楚昭及云州州府官员的陪同下，面色铁青地走过了几个这样的仓库。</p>
那如同屠宰场牲畜般堆积的同类残骸，让这位见多识广的金丹巅峰大修，也几度呼吸凝滞，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怒意。</p>
他想尝试从这些材料残留的微弱气息中，寻找儿子的痕迹。</p>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p>
长生殿处理材料的手法极其专业，那些特制的腌制配方，早已将血肉中原本属于主人的气息侵蚀混淆，消磨得干干净净。</p>
放眼望去，每一块肉，都只剩下被炼制后的灵力波动，根本无法追溯其生前来源。</p>
纵使他修为高深，神识强大，面对这数以万计气息驳杂的肉山，也如同大海捞针，无从下手。</p>
更何况，只有楚昭清楚，萧玄辞的尸体，早已被他处理掉，根本不在这些仓库之中。</p>
最终，萧景明只能颤抖着手，从那一堆遗物中，小心翼翼地挑出了楚昭提前放置萧玄辞的那枚刻有萧家族徽的残破玉佩，以及几片沾着早已发黑血渍的衣物碎片。</p>
他将这几样东西紧紧攥在手心，闭上眼，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感受那上面儿子的最后一丝气息。</p>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哀痛。</p>
“有劳楚小友，有劳诸位了。”</p>
萧景明的声音沙哑，他对楚昭及陪同的州府官员微微颔首，算是谢过。</p>
他将那几样遗物珍而重之地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贴身放好。</p>
整理了一下情绪，萧景明看向楚昭，话锋一转，神色重新变得严肃：</p>
“楚小友，洛姑娘。老夫此次前来云州，除了处理长生殿及犬子身后事，其实还有另一件更为紧要的任务。”</p>
楚昭和洛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p>
楚昭问道：“萧司马请讲。”</p>
萧景明沉声道：“经过我沧州方面长达一年多的多方堪舆，天象观测与秘法探查，基本可以确定，此次席卷南境三州旷日持久的罕见大旱，其源头，旱魃的藏身之地，极有可能就在这云州境内！只是具体方位，尚且模糊，需要进一步探查。”</p>
“旱魃？源头真的在云州？”楚昭眉头一皱。</p>
这场旱灾来得突然而猛烈，等各州反应过来时，早已是赤地千里，民不聊生。</p>
关于旱灾的源头，各地众说纷纭，一直未有定论。</p>
没想到沧州方面，竟然已经调查到了这一步？</p>
萧景明肯定点头：</p>
“不错。不仅是我沧州州府与仙道学院联合观测天象、地气所得出的结论，数月前，牧守大人更是专门上书朝廷，请动了钦天监的高人，以秘法遥观南境气运。钦天监反馈的结果也显示，旱魃的灾气核心，确实笼罩在云州上空。此事，基本无误。”</p>
他顿了顿，继续道：“正因如此，牧守大人才会在一个多月前，秘密派遣铁爪门门主率精锐先行潜入云州，暗中探查旱魃的具体踪迹。只可惜，至今尚未有明确消息传回。老夫此来，其中一个重要目的，便是希望与云州官方正式接洽，联合双方力量，共同寻找并设法解决这旱魃之祸！此乃关乎南境亿兆生民存续的大事！”</p>
楚昭听完，心中恍然。</p>
难怪萧逸尘那边一直没什么大动作，原来早就暗中派人来了，甚至都惊动了朝廷的钦天监。</p>
拖了这么久，看来这旱魃确实非同小可，连钦天监也只能确定大致范围，无法精确定位。</p>
他脸上露出敬佩神色，拱了拱手，语气诚恳道：“原来如此！萧司马与沧州诸位大人心系苍生，不辞辛劳，深入险地，晚辈佩服。既然司马亲自前来，又有云州官方配合，想必定能手到擒来，顺利解决这旱魃之患。此等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任务，自然非司马这等大德高修莫属。”</p>
他话锋一转：“只是……晚辈与洛师妹修为低微，此番长生殿劫难，身心俱损，本源有亏，实在是有心无力。眼下只想能早些返回宗门，安心调养，恢复元气。这寻找旱魃的重任，恐怕是无力参与了，还请司马见谅。”</p>
楚昭这番话，是明确拒绝，表示不想参与。</p>
萧景明显然没料到楚昭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打退堂鼓。</p>
他微微一怔，深深看了楚昭一眼，但楚昭神色坦然。</p>
沉默了片刻，萧景明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和：</p>
“楚小友与洛姑娘此番确实受苦了，理当好生休养。既然小友暂无此意，老夫也不便勉强。二位返回沧州后，也请代老夫向青云剑宗的诸位同道问好。若日后在沧州有何需要，可来州府寻老夫。”</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多谢萧司马体谅。晚辈告辞。”楚昭再次行礼，然后拉着还有些发愣的洛曦瑶，转身离开了这气氛沉重的地方。</p>
走出那片区域，回到相对安静的营地道路上，洛曦瑶才忍不住开口，小声问道：</p>
“楚大哥，我们……真的不去帮忙找旱魃吗？那旱魃危害那么大，若是能找到除掉，可是天大的功德……”</p>
楚昭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洛曦瑶，脸上轻松的笑容渐渐收敛，摇了摇头，声音冷静：</p>
“曦瑶，你没发现吗？越是接近漩涡的中心，水就越深，也越危险。长生殿只是这云州暗流下的一条比较凶恶的鱼，而旱魃之事，牵扯的是两州州府，甚至可能惊动了朝廷。这潭水，太浑了。”</p>
他注视着洛曦瑶的眼睛，缓缓问道：“朝廷的事，皇权的事，大势力博弈的事，不是我们这些无根无基的乡野修士能把握的。一步踏错，牵扯进去，只怕比陷在长生殿里，还要凶险十倍百倍。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曦瑶，你……不怕吗？”</p>
洛曦瑶被楚昭这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问得心头一颤。</p>
她下意识地想起了在长生殿玉髓室中那些绝望、任人宰割的日子，脸色微微发白。</p>
她当然怕。</p>
但随即，另一个念头又浮上心头。</p>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低声道：</p>
“可是……楚大哥，我的目标是国立仙道总院……那是朝廷设立的至高学府……以后免不了要和朝廷、和各方官员、和大势力打交道。如果……如果没有足够的背景和功绩，我……我拿什么去和北境卢家抗衡？又凭什么……让他们同意解除婚约？”</p>
这是她内心深处一直的隐忧。</p>
卢家是北境大族，势力庞大。</p>
仅凭她个人和青云剑宗，想要撕毁一纸婚约，难如登天。</p>
进入仙道总院，获取更高的平台、更强的靠山、更耀眼的名分，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改变命运的路。</p>
楚昭看着洛曦瑶眼中那不甘与迷茫的复杂神色，心中微微一疼。</p>
他明白她的顾虑。</p>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洛曦瑶的手，声音放缓：</p>
“傻丫头，路是人走出来的。能通向终点的路，有千条万条，并不是只有攀附权贵、卷入朝堂博弈这一条。”</p>
“国立仙道总院，看重的是资质、潜力、心性，还有实打实的修为和战力。背景和人脉固然是助力，但绝非唯一。只要我们自己足够强，强到让他们不得不重视，强到让卢家不敢小觑，甚至主动权衡利弊，那婚约，就不再是无法撼动的铁律。”</p>
他顿了顿：“至于功绩……揭发并参与剿灭长生殿这等人神共愤的魔窟，救出同侪，这难道不是实实在在足以记入州府档案的大功？这比去那危险重重的旱魃漩涡里冒险，要实在得多。”</p>
“别想那么多了。”</p>
楚昭拉着洛曦瑶继续往前走，“眼下，我们先去把我们的储物袋找回来。云州州府清查了这么久，应该都找到了。拿回我们的东西，恢复状态。其他的，从长计议。”</p>
听着楚昭的话语，洛曦瑶心中的迷茫渐渐被驱散。</p>
是啊，楚大哥总是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总是能给她最踏实的安全感。</p>
或许，真的不必急于一时，不必非要踏入那看不清的漩涡。</p>
她用力回握了一下楚昭的手，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轻轻“嗯”了一声。</p>
“好，都听楚大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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