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山上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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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话，楚昭眉头微微一皱。</p>
许道先这话说得客气，但楚昭听得出，这老头是铁了心要留人。</p>
他脸上堆起笑，语气带着几分推脱：“许大人，您这话说的，晚辈不过是个路过的……您看这长生殿的事也了了，我这边还想早点回沧州，宗门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p>
许道先摆了摆手，笑得更深了：“楚小友这话就见外了。长生殿能在云州扎根这么多年，害了多少人命？如今你亲手了结了高檀那魔头，这份功劳，本官若是不报上去，那是本官失职。”</p>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口吻：“楚小友，本官跟你说句实在话。这年头想在修行路上走远，光有天赋不够，还得有根基。你这次立了功，朝廷自然会有表示。到时候随便给你安排个闲职，挂个名，往后走到哪里都方便。至于沧州那边，本官自会修书一封替你说明情况，谁还敢说你什么？”</p>
楚昭心里还是觉得麻烦，正要再推，旁边的陈芸先开了口：</p>
“楚公子，你就先留下吧。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什么都没报答呢。再说了，这云雾山的风景也不差，权当歇歇脚也好。”</p>
林晚棠也凑了过来，声音放得很轻：“楚师弟，萧司马那边正在查旱魃的事，你要是留下来或许还能帮上些忙。就算是为了那些受灾的百姓……也当是帮我，行不行？”</p>
楚昭看了她一眼。</p>
林晚棠眼中带着一丝恳切，他心里叹了口气，又扭头去看洛曦瑶。</p>
洛曦瑶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没有开口，但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已经写在脸上了。</p>
楚昭心里明白，这丫头八成是被许道先那加官进爵的说辞给勾住了心思。</p>
国立仙道总院那个念头，她一直没放下过……</p>
楚昭心里苦笑。</p>
这丫头事业心怎么就那么重呢？</p>
不过转念一想，她惦记的也不是什么官位权势，无非是想早点攒够资本去跟卢家掰手腕。</p>
罢了，那便再陪陪她吧……</p>
他摇了摇头，对着许道先拱了拱手：“既然许大人和几位都这么说了，晚辈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p>
许道先哈哈大笑，拍了拍楚昭的肩膀：“这才对嘛！年轻人就该有点闯劲，别总想着躲清闲。”</p>
陈芸和林晚棠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p>
接下来的日子，密库里的东西被一箱箱搬出来，堆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p>
灵石、丹药、法器、功法、首饰、杂物，分门别类码放整齐。</p>
云州州府从城里调来了十几个文吏，专门负责登记造册。</p>
长生殿建殿一千多年，又经过高檀数十年的疯狂搜刮，攒下的家底实在惊人，光是清点一项就耗费了大半个月。</p>
那些陈年旧案就更难查了。</p>
很多材料上既没有名字也没有日期，谁也不知道那些受害者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来。</p>
文吏们只能根据现场找到的遗物做一些模糊的推断，大部分案子最终都只能标注“来历不明”四个字。</p>
楚昭大部分时间都闲着，只有文吏过来询问长生殿内部布局、腌制手法、作案流程这些具体细节时，他才会配合着答上几句。</p>
其余时间，他基本都在陪洛曦瑶，或者静下心来修炼。</p>
两人每天早起就往外跑，专挑云雾山上那些偏僻的小路走。</p>
有时去溪边看水，有时爬到半山腰的废弃田埂上坐着发呆，有时干脆钻进竹林里靠着树干打盹儿。</p>
这样一来，果然把几个来寻洛曦瑶的人避开了。</p>
夏云霆和陆泉这半个月至少来找了洛曦瑶三四回，每次都扑空。</p>
有一回两人刚走到听雨轩门口，远远看见那道身影走过来，楚昭二话不说拉着洛曦瑶就从后窗翻了出去，沿着山壁溜到下面的灌木丛里蹲了足足一炷香。</p>
洛曦瑶憋着笑，脸都涨红了，等那两人走远了才敢出声。</p>
“楚大哥，你至于吗？”洛曦瑶捂着嘴笑，“人家又不会吃了我们。”</p>
楚昭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不至于？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些家伙没安好心。一个有事没事就往你这凑，一个张口闭口洛师妹，一套一套的。我要是不盯紧点，哪天你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p>
洛曦瑶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往上翘。</p>
长生殿虽然是个吃人的魔窟，但不得不说，高檀在经营地盘这件事上确实下了功夫。</p>
云雾山里的水利设施修得相当扎实，水渠从山顶水库一路铺下来，绕山而过，把大大小小的梯田都串在一起。</p>
入冬之后外头早就干得裂开了口子，这山里面却还能看到绿意。田埂上的冬麦虽然长势一般，但起码还活着。</p>
山下那些灾民的反应倒是出乎楚昭意料。</p>
长生殿覆灭的消息传开后，营地里并没有出现什么骚动。</p>
那些人依旧排着队领粥，依旧蹲在帐篷旁边发呆，日子跟之前没什么两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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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接手的粥棚里，稀粥还是稀得能照见人影，但好歹能吊住命。对那些人来说，谁坐在山上发粥根本不重要，只要碗里有东西就行。</p>
这天下午，楚昭和洛曦瑶爬到云雾山最高处的一处山崖上。</p>
山上风大，吹得两人衣摆猎猎作响。</p>
从这里望出去，整个云雾山的冬日景象尽收眼底。近处的山腰还有些稀稀拉拉的绿意，远处就只剩下一片土黄。干涸的河道像一道道伤疤，横七竖八地躺在平原上。</p>
洛曦瑶抱着膝盖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那片荒芜的大地出神。</p>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走。我……有点想我爹娘了。”</p>
楚昭在她旁边坐下来，偏头看她：“怎么，想回家了？之前是谁说要建功立业来着？”</p>
洛曦瑶脸一红，低头揪着衣角嘟囔：“那不是……那不是为了早点把卢家的婚约给解了嘛……好早点……早点……”</p>
“早点什么？”楚昭凑近了，故意拖长了调子：“嫁给我？”</p>
洛曦瑶耳根都红透了，抬手推了他一把：“你管我早点什么！谁要嫁给你了！”</p>
楚昭往后仰了仰，靠在石头上，语气里带着得意：“不想嫁？那可由不得你了。之前回青云剑宗，我去看望你爹娘的时候，他们可都认我这个女婿了。等我回去准备聘礼，这事儿就定了。”</p>
洛曦瑶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什么时候去的？！我爹娘答应了？！”</p>
楚昭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可不！也不看看你楚大哥是什么人，人品好，样貌好，本事又大，哪个做父母的不想把闺女嫁给我？”</p>
洛曦瑶又羞又急，抓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朝他扔过去：“胡说八道！”</p>
楚昭伸手接住石子，随手丢到一边，身子朝她那边挪了挪：“怎么，你不</p>
听到此话，楚昭眉头微微一皱。</p>
许道先这话说得客气，但楚昭听得出，这老头是铁了心要留人。</p>
他脸上堆起笑，语气带着几分推脱：“许大人，您这话说的，晚辈不过是个路过的……您看这长生殿的事也了了，我这边还想早点回沧州，宗门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p>
许道先摆了摆手，笑得更深了：“楚小友这话就见外了。长生殿能在云州扎根这么多年，害了多少人命？如今你亲手了结了高檀那魔头，这份功劳，本官若是不报上去，那是本官失职。”</p>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口吻：“楚小友，本官跟你说句实在话。这年头想在修行路上走远，光有天赋不够，还得有根基。你这次立了功，朝廷自然会有表示。到时候随便给你安排个闲职，挂个名，往后走到哪里都方便。至于沧州那边，本官自会修书一封替你说明情况，谁还敢说你什么？”</p>
楚昭心里还是觉得麻烦，正要再推，旁边的陈芸先开了口：</p>
“楚公子，你就先留下吧。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什么都没报答呢。再说了，这云雾山的风景也不差，权当歇歇脚也好。”</p>
林晚棠也凑了过来，声音放得很轻：“楚师弟，萧司马那边正在查旱魃的事，你要是留下来或许还能帮上些忙。就算是为了那些受灾的百姓……也当是帮我，行不行？”</p>
楚昭看了她一眼。</p>
林晚棠眼中带着一丝恳切，他心里叹了口气，又扭头去看洛曦瑶。</p>
洛曦瑶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没有开口，但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已经写在脸上了。</p>
楚昭心里明白，这丫头八成是被许道先那加官进爵的说辞给勾住了心思。</p>
国立仙道总院那个念头，她一直没放下过……</p>
楚昭心里苦笑。</p>
这丫头事业心怎么就那么重呢？</p>
不过转念一想，她惦记的也不是什么官位权势，无非是想早点攒够资本去跟卢家掰手腕。</p>
罢了，那便再陪陪她吧……</p>
他摇了摇头，对着许道先拱了拱手：“既然许大人和几位都这么说了，晚辈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p>
许道先哈哈大笑，拍了拍楚昭的肩膀：“这才对嘛！年轻人就该有点闯劲，别总想着躲清闲。”</p>
陈芸和林晚棠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p>
接下来的日子，密库里的东西被一箱箱搬出来，堆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p>
灵石、丹药、法器、功法、首饰、杂物，分门别类码放整齐。</p>
云州州府从城里调来了十几个文吏，专门负责登记造册。</p>
长生殿建殿一千多年，又经过高檀数十年的疯狂搜刮，攒下的家底实在惊人，光是清点一项就耗费了大半个月。</p>
那些陈年旧案就更难查了。</p>
很多材料上既没有名字也没有日期，谁也不知道那些受害者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来。</p>
文吏们只能根据现场找到的遗物做一些模糊的推断，大部分案子最终都只能标注“来历不明”四个字。</p>
楚昭大部分时间都闲着，只有文吏过来询问长生殿内部布局、腌制手法、作案流程这些具体细节时，他才会配合着答上几句。</p>
其余时间，他基本都在陪洛曦瑶，或者静下心来修炼。</p>
两人每天早起就往外跑，专挑云雾山上那些偏僻的小路走。</p>
有时去溪边看水，有时爬到半山腰的废弃田埂上坐着发呆，有时干脆钻进竹林里靠着树干打盹儿。</p>
这样一来，果然把几个来寻洛曦瑶的人避开了。</p>
夏云霆和陆泉这半个月至少来找了洛曦瑶三四回，每次都扑空。</p>
有一回两人刚走到听雨轩门口，远远看见那道身影走过来，楚昭二话不说拉着洛曦瑶就从后窗翻了出去，沿着山壁溜到下面的灌木丛里蹲了足足一炷香。</p>
洛曦瑶憋着笑，脸都涨红了，等那两人走远了才敢出声。</p>
“楚大哥，你至于吗？”洛曦瑶捂着嘴笑，“人家又不会吃了我们。”</p>
楚昭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不至于？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些家伙没安好心。一个有事没事就往你这凑，一个张口闭口洛师妹，一套一套的。我要是不盯紧点，哪天你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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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殿虽然是个吃人的魔窟，但不得不说，高檀在经营地盘这件事上确实下了功夫。</p>
云雾山里的水利设施修得相当扎实，水渠从山顶水库一路铺下来，绕山而过，把大大小小的梯田都串在一起。</p>
入冬之后外头早就干得裂开了口子，这山里面却还能看到绿意。田埂上的冬麦虽然长势一般，但起码还活着。</p>
山下那些灾民的反应倒是出乎楚昭意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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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楚昭和洛曦瑶爬到云雾山最高处的一处山崖上。</p>
山上风大，吹得两人衣摆猎猎作响。</p>
从这里望出去，整个云雾山的冬日景象尽收眼底。近处的山腰还有些稀稀拉拉的绿意，远处就只剩下一片土黄。干涸的河道像一道道伤疤，横七竖八地躺在平原上。</p>
洛曦瑶抱着膝盖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那片荒芜的大地出神。</p>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走。我……有点想我爹娘了。”</p>
楚昭在她旁边坐下来，偏头看她：“怎么，想回家了？之前是谁说要建功立业来着？”</p>
洛曦瑶脸一红，低头揪着衣角嘟囔：“那不是……那不是为了早点把卢家的婚约给解了嘛……好早点……早点……”</p>
“早点什么？”楚昭凑近了，故意拖长了调子：“嫁给我？”</p>
洛曦瑶耳根都红透了，抬手推了他一把：“你管我早点什么！谁要嫁给你了！”</p>
楚昭往后仰了仰，靠在石头上，语气里带着得意：“不想嫁？那可由不得你了。之前回青云剑宗，我去看望你爹娘的时候，他们可都认我这个女婿了。等我回去准备聘礼，这事儿就定了。”</p>
洛曦瑶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什么时候去的？！我爹娘答应了？！”</p>
楚昭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可不！也不看看你楚大哥是什么人，人品好，样貌好，本事又大，哪个做父母的不想把闺女嫁给我？”</p>
洛曦瑶又羞又急，抓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朝他扔过去：“胡说八道！”</p>
楚昭伸手接住石子，随手丢到一边，身子朝她那边挪了挪：“怎么，你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