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少白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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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朝会上怎么没说话。”</p>
“父皇，大家说的都挺在理的，没有儿臣发挥的余地。”</p>
“胡说，孤知道你有想法，现在不在朝会上，你可以说说你的看法。”</p>
明菲抬头看向太安帝，“父皇，女儿担心……”</p>
“担心什么？”</p>
“天启乃北离的政治权利中心，皇宫更是在天启的中心，整个天启的护卫有影宗，京兆衙门，禁军，巡防营，在这样严密的守卫下，出现了一场刺杀，且毫无征兆，那如果有一天这种情况发生在皇宫呢？”</p>
听到明菲说的话，浊清心里咯噔，暗道不好，自己在太安帝心里的地位要动摇了。</p>
明菲没给太安帝反应，继续说，“女儿担心您的安全，就算有女儿给的护身玉佩，要是对方不计代价，玉佩也会经受不住消耗而无法再保护您。”</p>
“那就多给陛下些护身玉佩，大长公主不会不舍得吧。”浊清开口。</p>
“父皇需要，女儿义不容辞，可是……这样下来，父皇您要时刻提防，您不知道谁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刺杀，整日提心吊胆，便无心国事，到时候天启会乱，北离也会乱，您在北离的威信也会跌落。”</p>
太安帝微微皱眉，陷入沉思，浊清见状忙道：“大长公主所言虽有道理，但如今皇宫守卫森严，哪有那么容易被攻破。”</p>
明菲轻笑一声“浊清公公，皇宫守卫森严是不假，可再严密的守卫也有疏漏之时。您忘了之前那刺杀之事了？他们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天启行刺，难保不会有更厉害的人潜入皇宫。”</p>
明菲目光坚定地看着太安帝，“父皇，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儿臣建议加强对皇宫守卫的训练，提高他们的警惕性。”</p>
“同时安插一些可靠的暗桩在暗处，时刻监控皇宫内外的动静。而且还需加强对进出皇宫人员的盘查，绝不能让可疑之人混入。”</p>
太安帝听着明菲的话，微微点头，浊清的脸色却愈发难看。</p>
“父皇，儿臣知道此事推行起来或许会有困难，但为了您的安全，为了北离的安稳，还望父皇能下定决心。”</p>
明菲郑重地行了一礼。太安帝站起身来，拍了拍明菲的肩膀，“永宁所言极是，此事就交由你去办。”</p>
明菲嘴角上扬，“儿臣遵旨。”浊清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甘。</p>
“儿臣还有一事，是关于百里东君的。”</p>
“说”。</p>
“百里东君醉心江湖，时刻想名扬天下，不如成全他如何，让他随李先生离开天启，游历天下。”</p>
“不可，陛下，有百里东君在，就可以牵制镇西侯，镇西侯就不会想要造反。”</p>
“大监此言差矣，镇西侯统领的破风军十多年来，军中士兵更新换代，未经历什么战役，见过血，就算有经验老道的将领在，那也早已不如以前。”</p>
“更何况镇西侯年纪也不小了，他有百里洛陈作为继承人，可百里洛陈呢，他的继承人是一名江湖客，那时候的破风军早已不是百里东君在的时候的破风军，他们会认这个江湖客吗。”</p>
“那时候，我们兵不血刃的解决的隐患，还全了您和镇西侯的情意何乐而不为呢。”</p>
浊清脸色微变，立刻反驳：“大长公主此言未免太过想当然！兵权之事，岂能寄望于将来？”</p>
“镇西侯府在西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破风军威名犹在，岂会因一个继承人醉心江湖便轻易瓦解？”</p>
“若放虎归山，百里东君以其天赋，在江湖中积聚声望，再与西南军镇暗中勾连，岂非养虎为患？届时，才是真正的尾大不掉！”</p>
他转向太安帝，语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警示：“陛下，人心难测。此刻将百里东君握在手中，便是握住了一张能让镇西侯投鼠忌器的王牌。”</p>
“若轻易放走，无异于自毁长城啊！更何况，昨日刺杀之事尚未查明，此刻放他离去，若真是某些心怀叵测之辈所为，岂不是正合了他们的意？”</p>
明菲并未动怒，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力：“大监忧心国事，拳拳之心，儿臣明白。但大监是否想过，紧握不放，才是真正可能逼反镇西侯的导火索？”</p>
她看向太安帝，目光清澈而冷静：“父皇，将心比心。若您的爱子被羁押在天启，名为保护，实为质囚，您心中会作何感想？”</p>
“镇西侯目前还是忠臣，但忠臣之心亦需抚慰，而非一味猜忌压制。如今北离四方虽定，却非高枕无忧之时，西南安稳至关重要。与其握着一个可能激化矛盾的‘质子’，不如施以恩典，放其子自由，彰显父皇胸襟与信任，更能彻底安抚镇西侯之心。”</p>
“至于百里东君江湖聚势？”明菲轻轻摇头，带着一丝对少年心性的了然。</p>
“他所求，是酿酒之极境，是逍遥自在，是江湖名望，而非庙堂权柄。他所聚之势，是酒仙之名，而非反叛之师。”</p>
“李长生先生乃世外高人，其教导弟子，向来远离权势纷争。由他看管引导百里东君，比将其强留天启，更令人放心。”</p>
“至于刺杀……”明菲话锋一转，语气微冷。</p>
“正因尚未查明，才更应让他离开。留在天启，才是真正的靶子，随时可能再次遇险，届时我们更无法向镇西侯交代。”</p>
“让他随李先生离去，既可避开眼前漩涡，也方便我们暗中彻查。若真是有人想挑拨朝廷与镇西侯关系，此举正好破了他们的局。”</p>
浊清还要再争：“陛下……”</p>
太安帝却抬了抬手，阻止了他。皇帝的目光在明菲和浊清之间来回扫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陷入深深的沉思。</p>
明菲的话，有理有据，既考虑了国家安全，也顾及了人情权术，甚至将可能的风险转化为了优势。</p>
尤其是“施恩优于强压”、“放虎归山反能安抚”的观点，以及将百里东君这个“麻烦”交给李长生看管的提议，确实另辟蹊径，显得更为高明和大局为重。</p>
而浊清的观点，虽显保守谨慎，却也是历代君王惯用的制衡之道，不能说是错，只是在太安帝听了明菲的分析后，显得有些被动和短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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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朝会上怎么没说话。”</p>
“父皇，大家说的都挺在理的，没有儿臣发挥的余地。”</p>
“胡说，孤知道你有想法，现在不在朝会上，你可以说说你的看法。”</p>
明菲抬头看向太安帝，“父皇，女儿担心……”</p>
“担心什么？”</p>
“天启乃北离的政治权利中心，皇宫更是在天启的中心，整个天启的护卫有影宗，京兆衙门，禁军，巡防营，在这样严密的守卫下，出现了一场刺杀，且毫无征兆，那如果有一天这种情况发生在皇宫呢？”</p>
听到明菲说的话，浊清心里咯噔，暗道不好，自己在太安帝心里的地位要动摇了。</p>
明菲没给太安帝反应，继续说，“女儿担心您的安全，就算有女儿给的护身玉佩，要是对方不计代价，玉佩也会经受不住消耗而无法再保护您。”</p>
“那就多给陛下些护身玉佩，大长公主不会不舍得吧。”浊清开口。</p>
“父皇需要，女儿义不容辞，可是……这样下来，父皇您要时刻提防，您不知道谁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刺杀，整日提心吊胆，便无心国事，到时候天启会乱，北离也会乱，您在北离的威信也会跌落。”</p>
太安帝微微皱眉，陷入沉思，浊清见状忙道：“大长公主所言虽有道理，但如今皇宫守卫森严，哪有那么容易被攻破。”</p>
明菲轻笑一声“浊清公公，皇宫守卫森严是不假，可再严密的守卫也有疏漏之时。您忘了之前那刺杀之事了？他们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天启行刺，难保不会有更厉害的人潜入皇宫。”</p>
明菲目光坚定地看着太安帝，“父皇，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儿臣建议加强对皇宫守卫的训练，提高他们的警惕性。”</p>
“同时安插一些可靠的暗桩在暗处，时刻监控皇宫内外的动静。而且还需加强对进出皇宫人员的盘查，绝不能让可疑之人混入。”</p>
太安帝听着明菲的话，微微点头，浊清的脸色却愈发难看。</p>
“父皇，儿臣知道此事推行起来或许会有困难，但为了您的安全，为了北离的安稳，还望父皇能下定决心。”</p>
明菲郑重地行了一礼。太安帝站起身来，拍了拍明菲的肩膀，“永宁所言极是，此事就交由你去办。”</p>
明菲嘴角上扬，“儿臣遵旨。”浊清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甘。</p>
“儿臣还有一事，是关于百里东君的。”</p>
“说”。</p>
“百里东君醉心江湖，时刻想名扬天下，不如成全他如何，让他随李先生离开天启，游历天下。”</p>
“不可，陛下，有百里东君在，就可以牵制镇西侯，镇西侯就不会想要造反。”</p>
“大监此言差矣，镇西侯统领的破风军十多年来，军中士兵更新换代，未经历什么战役，见过血，就算有经验老道的将领在，那也早已不如以前。”</p>
“更何况镇西侯年纪也不小了，他有百里洛陈作为继承人，可百里洛陈呢，他的继承人是一名江湖客，那时候的破风军早已不是百里东君在的时候的破风军，他们会认这个江湖客吗。”</p>
“那时候，我们兵不血刃的解决的隐患，还全了您和镇西侯的情意何乐而不为呢。”</p>
浊清脸色微变，立刻反驳：“大长公主此言未免太过想当然！兵权之事，岂能寄望于将来？”</p>
“镇西侯府在西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破风军威名犹在，岂会因一个继承人醉心江湖便轻易瓦解？”</p>
“若放虎归山，百里东君以其天赋，在江湖中积聚声望，再与西南军镇暗中勾连，岂非养虎为患？届时，才是真正的尾大不掉！”</p>
他转向太安帝，语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警示：“陛下，人心难测。此刻将百里东君握在手中，便是握住了一张能让镇西侯投鼠忌器的王牌。”</p>
“若轻易放走，无异于自毁长城啊！更何况，昨日刺杀之事尚未查明，此刻放他离去，若真是某些心怀叵测之辈所为，岂不是正合了他们的意？”</p>
明菲并未动怒，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力：“大监忧心国事，拳拳之心，儿臣明白。但大监是否想过，紧握不放，才是真正可能逼反镇西侯的导火索？”</p>
她看向太安帝，目光清澈而冷静：“父皇，将心比心。若您的爱子被羁押在天启，名为保护，实为质囚，您心中会作何感想？”</p>
“镇西侯目前还是忠臣，但忠臣之心亦需抚慰，而非一味猜忌压制。如今北离四方虽定，却非高枕无忧之时，西南安稳至关重要。与其握着一个可能激化矛盾的‘质子’，不如施以恩典，放其子自由，彰显父皇胸襟与信任，更能彻底安抚镇西侯之心。”</p>
“至于百里东君江湖聚势？”明菲轻轻摇头，带着一丝对少年心性的了然。</p>
“他所求，是酿酒之极境，是逍遥自在，是江湖名望，而非庙堂权柄。他所聚之势，是酒仙之名，而非反叛之师。”</p>
“李长生先生乃世外高人，其教导弟子，向来远离权势纷争。由他看管引导百里东君，比将其强留天启，更令人放心。”</p>
“至于刺杀……”明菲话锋一转，语气微冷。</p>
“正因尚未查明，才更应让他离开。留在天启，才是真正的靶子，随时可能再次遇险，届时我们更无法向镇西侯交代。”</p>
“让他随李先生离去，既可避开眼前漩涡，也方便我们暗中彻查。若真是有人想挑拨朝廷与镇西侯关系，此举正好破了他们的局。”</p>
浊清还要再争：“陛下……”</p>
太安帝却抬了抬手，阻止了他。皇帝的目光在明菲和浊清之间来回扫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陷入深深的沉思。</p>
明菲的话，有理有据，既考虑了国家安全，也顾及了人情权术，甚至将可能的风险转化为了优势。</p>
尤其是“施恩优于强压”、“放虎归山反能安抚”的观点，以及将百里东君这个“麻烦”交给李长生看管的提议，确实另辟蹊径，显得更为高明和大局为重。</p>
而浊清的观点，虽显保守谨慎，却也是历代君王惯用的制衡之道，不能说是错，只是在太安帝听了明菲的分析后，显得有些被动和短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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