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少白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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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p>
“第一，大义名分。遗诏是父皇当着众臣与内卫司的面亲口宣读，我亲自确认，浊清公公也无力反驳。名正言顺，我们若动手，便是逆臣贼子，天下共讨之。”</p>
“第二，人心向背。明菲平定六王兵变，手段雷霆却未大肆株连，反而安抚将士，保全了许多中立官员。此刻朝中大部分人都盼着稳定，不会再支持一场名不正言不顺的内斗。我们那些旧部，还有多少人愿意跟着我们冒这诛九族的风险？”</p>
“第三，实力对比。”萧若风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萧若瑾，“明菲麾下，有李莲花及其背后的四顾门、天机山庄，有她暗中经营多年的善堂势力渗透各处，有百里东君代表的镇西侯府善意，如今更掌握了内卫司和禁军。要人，我们比不过。”</p>
萧若风想起师父离开前对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此时终于理解。</p>
原来师父也猜到了会是明菲继位，也知道自己不愿意坐那个位置，才说他要是真不想，那就按照圣旨上的来。</p>
他顿了顿，继续道：“要武力，李莲花深不可测，西南道顾家，金鸳盟这些江湖势力或因人情、或因利益与她交好。我们麾下，谁能抵挡？”</p>
“第四，能力格局。”萧若风叹了口气，“哥哥，扪心自问，即便我们侥幸成功，接下来如何收拾这残局？如何应对可能再次动荡的边境？明菲她……确实比我们更适合坐这个位置。她能容人，能用人，更能开创未来，这是父皇选择她的原因，也是……事实。”</p>
一番透彻的分析，如同冷水浇头，让萧若瑾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p>
他颓然坐回椅中，他知道萧若风说的都是事实。胳膊拧不过大腿，大势已去，再争下去，只能是自取灭亡。</p>
“罢了……罢了……”萧若瑾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失落和萧索。他终究不是不顾一切的赌徒，审时度度是他能在夺嫡中存活至今的本钱。</p>
然而，就此完全认输，心中那口憋了多年的郁气实在难平。</p>
在明菲筹备登基、处理政务的初期，萧若瑾还是暗中使了几个不痛不痒却足够恶心人的小绊子，以泄私愤。</p>
例如：</p>
指使御史用一些陈年旧事或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奏，弹劾几位明确支持明菲的中层官员，虽动摇不了根基，却足以让明菲分心去处理。</p>
在明菲提议的某些无关紧要的政策上，让他一派的官员在朝议时故意提出种种质疑，拖延流程。</p>
暗中散播一些模糊的流言，暗示明菲得位或许另有隐情，虽不敢明指遗诏有假，却能给一些心怀叵测之人提供想象的温床。</p>
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明菲和李莲花的眼睛。</p>
明菲对此心知肚明，却并未大动干戈。</p>
她只是精准地化解了每一次刁难，该安抚的安抚，该驳斥的驳斥，该无视的无视。</p>
她展现出的从容与掌控力，反而让那些观望者更加确信她的能力，也让萧若瑾的小动作显得愈发可笑和无力。</p>
几次之后，萧若瑾见确实无法掀起什么风浪，反而可能引火烧身，这才彻底收了手，真正接受了现实，变得沉寂下来。</p>
这场夺嫡风波，至此才算真正尘埃落定。</p>
公主府（即将成为皇宫内苑）内，方多病气鼓鼓地来回踱步，剑穗都快被他甩飞了。</p>
“岂有此理！那景玉王也太不识抬举了！师娘……陛下宽宏大量，不与他计较，他倒好，竟还敢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真是欠收拾！”</p>
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提剑去找萧若瑾“理论”一番。</p>
李莲花正悠闲地坐在一旁烹茶，茶香袅袅，与他家小徒弟的暴躁形成了鲜明对比。</p>
他听着方多病的抱怨，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慢悠悠地斟了一杯茶，推过去。</p>
“好了，小宝，坐下，喝杯茶，降降火气。”</p>
方多病接过茶杯，一口饮尽，依旧意难平：“李莲花！你怎么回事，师娘被人欺负了，你竟然不生气？！他这明摆着是给师娘添堵！”</p>
李莲花看着自家徒弟这护短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欣慰。</p>
他轻轻晃着手中的茶杯，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天气：</p>
“有什么好生气的？一个失败者，心里憋屈，总得让他找个由头发泄出来。摔几个不值钱的瓦罐，总比他憋着一声不吭，到时候给你师娘来个大的要好。”</p>
他抬眼看向方多病，眼神通透：“如今这般，他出出气，我们看看戏，无伤大雅。他越是这般小家子气，越是显得你师娘大气从容。这点小绊子，你师娘动动手指就化解了，反而更能服众。”</p>
李莲花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却又一针见血：</p>
“真把他逼急了，狗急跳墙，闹出点真正麻烦的事来，最后辛苦收拾局面的，不还是你师娘？现在这样，让他自个儿闹腾几下，没趣了自然就消停了。咱们啊，看戏就好，何必自己下场，徒增烦恼？”</p>
方多病愣了愣，仔细琢磨着师父的话，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p>
萧若瑾那些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像小孩子闹脾气，除了让他自己更显狼狈，根本动摇不了分毫。</p>
师娘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自己在这儿干着急，反倒是落了下乘。</p>
想到这里，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师父，还是您看得透。我就是见不得师娘受半点委屈。”</p>
李莲花微微一笑，目光望向窗外宫城的方向，语气温柔而笃定：</p>
“你师娘的心胸和格局，岂是这点微风浪能撼动的？她的路，在前方更广阔的天地。这些残枝败叶，扫开便是，无需为此驻足动怒。”</p>
方多病闻言，终于彻底平静下来，心中对师娘的敬佩又深了一层。</p>
是啊，追随这样一位君主，目光又何必局限于这些鸡毛蒜皮的暗箭呢？他的热血，应该洒在更为广阔的战场上。</p>
这个小插曲，也侧面印证了明菲身边凝聚的人心。</p>
连方多病这样的年轻人都愿为她如此愤慨，李莲花这样的绝世人物愿为她运筹帷幄、安抚后方，她的统治基础，正在以一种温柔而强大的方式，悄然巩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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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大义名分。遗诏是父皇当着众臣与内卫司的面亲口宣读，我亲自确认，浊清公公也无力反驳。名正言顺，我们若动手，便是逆臣贼子，天下共讨之。”</p>
“第二，人心向背。明菲平定六王兵变，手段雷霆却未大肆株连，反而安抚将士，保全了许多中立官员。此刻朝中大部分人都盼着稳定，不会再支持一场名不正言不顺的内斗。我们那些旧部，还有多少人愿意跟着我们冒这诛九族的风险？”</p>
“第三，实力对比。”萧若风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萧若瑾，“明菲麾下，有李莲花及其背后的四顾门、天机山庄，有她暗中经营多年的善堂势力渗透各处，有百里东君代表的镇西侯府善意，如今更掌握了内卫司和禁军。要人，我们比不过。”</p>
萧若风想起师父离开前对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此时终于理解。</p>
原来师父也猜到了会是明菲继位，也知道自己不愿意坐那个位置，才说他要是真不想，那就按照圣旨上的来。</p>
他顿了顿，继续道：“要武力，李莲花深不可测，西南道顾家，金鸳盟这些江湖势力或因人情、或因利益与她交好。我们麾下，谁能抵挡？”</p>
“第四，能力格局。”萧若风叹了口气，“哥哥，扪心自问，即便我们侥幸成功，接下来如何收拾这残局？如何应对可能再次动荡的边境？明菲她……确实比我们更适合坐这个位置。她能容人，能用人，更能开创未来，这是父皇选择她的原因，也是……事实。”</p>
一番透彻的分析，如同冷水浇头，让萧若瑾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p>
他颓然坐回椅中，他知道萧若风说的都是事实。胳膊拧不过大腿，大势已去，再争下去，只能是自取灭亡。</p>
“罢了……罢了……”萧若瑾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失落和萧索。他终究不是不顾一切的赌徒，审时度度是他能在夺嫡中存活至今的本钱。</p>
然而，就此完全认输，心中那口憋了多年的郁气实在难平。</p>
在明菲筹备登基、处理政务的初期，萧若瑾还是暗中使了几个不痛不痒却足够恶心人的小绊子，以泄私愤。</p>
例如：</p>
指使御史用一些陈年旧事或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奏，弹劾几位明确支持明菲的中层官员，虽动摇不了根基，却足以让明菲分心去处理。</p>
在明菲提议的某些无关紧要的政策上，让他一派的官员在朝议时故意提出种种质疑，拖延流程。</p>
暗中散播一些模糊的流言，暗示明菲得位或许另有隐情，虽不敢明指遗诏有假，却能给一些心怀叵测之人提供想象的温床。</p>
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明菲和李莲花的眼睛。</p>
明菲对此心知肚明，却并未大动干戈。</p>
她只是精准地化解了每一次刁难，该安抚的安抚，该驳斥的驳斥，该无视的无视。</p>
她展现出的从容与掌控力，反而让那些观望者更加确信她的能力，也让萧若瑾的小动作显得愈发可笑和无力。</p>
几次之后，萧若瑾见确实无法掀起什么风浪，反而可能引火烧身，这才彻底收了手，真正接受了现实，变得沉寂下来。</p>
这场夺嫡风波，至此才算真正尘埃落定。</p>
公主府（即将成为皇宫内苑）内，方多病气鼓鼓地来回踱步，剑穗都快被他甩飞了。</p>
“岂有此理！那景玉王也太不识抬举了！师娘……陛下宽宏大量，不与他计较，他倒好，竟还敢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真是欠收拾！”</p>
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提剑去找萧若瑾“理论”一番。</p>
李莲花正悠闲地坐在一旁烹茶，茶香袅袅，与他家小徒弟的暴躁形成了鲜明对比。</p>
他听着方多病的抱怨，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慢悠悠地斟了一杯茶，推过去。</p>
“好了，小宝，坐下，喝杯茶，降降火气。”</p>
方多病接过茶杯，一口饮尽，依旧意难平：“李莲花！你怎么回事，师娘被人欺负了，你竟然不生气？！他这明摆着是给师娘添堵！”</p>
李莲花看着自家徒弟这护短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欣慰。</p>
他轻轻晃着手中的茶杯，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天气：</p>
“有什么好生气的？一个失败者，心里憋屈，总得让他找个由头发泄出来。摔几个不值钱的瓦罐，总比他憋着一声不吭，到时候给你师娘来个大的要好。”</p>
他抬眼看向方多病，眼神通透：“如今这般，他出出气，我们看看戏，无伤大雅。他越是这般小家子气，越是显得你师娘大气从容。这点小绊子，你师娘动动手指就化解了，反而更能服众。”</p>
李莲花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却又一针见血：</p>
“真把他逼急了，狗急跳墙，闹出点真正麻烦的事来，最后辛苦收拾局面的，不还是你师娘？现在这样，让他自个儿闹腾几下，没趣了自然就消停了。咱们啊，看戏就好，何必自己下场，徒增烦恼？”</p>
方多病愣了愣，仔细琢磨着师父的话，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p>
萧若瑾那些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像小孩子闹脾气，除了让他自己更显狼狈，根本动摇不了分毫。</p>
师娘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自己在这儿干着急，反倒是落了下乘。</p>
想到这里，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师父，还是您看得透。我就是见不得师娘受半点委屈。”</p>
李莲花微微一笑，目光望向窗外宫城的方向，语气温柔而笃定：</p>
“你师娘的心胸和格局，岂是这点微风浪能撼动的？她的路，在前方更广阔的天地。这些残枝败叶，扫开便是，无需为此驻足动怒。”</p>
方多病闻言，终于彻底平静下来，心中对师娘的敬佩又深了一层。</p>
是啊，追随这样一位君主，目光又何必局限于这些鸡毛蒜皮的暗箭呢？他的热血，应该洒在更为广阔的战场上。</p>
这个小插曲，也侧面印证了明菲身边凝聚的人心。</p>
连方多病这样的年轻人都愿为她如此愤慨，李莲花这样的绝世人物愿为她运筹帷幄、安抚后方，她的统治基础，正在以一种温柔而强大的方式，悄然巩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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