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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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望向海滩上正和雪珵、墩墩玩得不亦乐乎的三个孩子，心头那团乱麻似乎更纠结了。</p>
李莲花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那三个活泼的小身影，眼神复杂。</p>
“孩子们……多大了？”他问，声音有些低沉。</p>
“两岁多了。”明菲答道，顿了顿，又补充，“很调皮，但也很懂事。”</p>
“看得出来。”李莲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苦笑般的弧度，“方才护着你的时候，很有气势。他们……长得像你。”</p>
明菲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敢接话。</p>
像她吗？</p>
眉眼间确实是有些像……她不禁又偷偷瞟了李莲花一眼。</p>
李莲花似乎并未察觉她微妙的心虚，只是望着孩子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p>
“菲菲，我知道，突然这样出现，对你而言或许太过唐突。这个世界对你我来说，都是新的开始，你有你的处境，有你需要保护的人。”</p>
他转过头，再次凝视明菲，眼神诚恳而坚定，“我不求你现在就接受什么，或者改变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允许我……留在附近。让我能保护你们，照顾你们。</p>
“孩子们……我也会学着好好相处。至于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来。”</p>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没有因重逢的狂喜而强行要求什么，反而充分体谅了她的难处和孩子们的存在，只提出一个“留在附近”、“保护照顾”的请求。</p>
这份尊重与小心翼翼，让明菲心中酸软，也更加愧疚。</p>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p>
拒绝吗？</p>
于情于理似乎都说不过去，更何况他武功高强，留在附近确实能增加不少安全感，尤其是在这可能有江湖人出没的渔村。</p>
可是答应吗？</p>
那意味着要经常面对他，面对这份沉重而复杂的感情，还要处理孩子们与他的关系……以及，那个始终悬而未决的、关于孩子生父的秘密。</p>
正当她犹豫之际，沙滩那边传来明听澜带着哭腔的喊声：“娘亲！哥哥摔倒了！”</p>
只见明怀瑾不知怎么在追跑中绊了一跤，摔在沙滩上，虽然沙滩柔软，但似乎蹭到了什么，小手捂着膝盖，小脸皱成一团。</p>
明修远和明听澜围在旁边，雪珵和墩墩也焦急地转来转去。</p>
明菲立刻起身，李莲花也紧随其后。</p>
两人快步走过去。</p>
明菲蹲下身，轻轻查看明怀瑾的膝盖，只是蹭破了一点皮，渗了点血丝，并无大碍。</p>
“没事，怀瑾乖，只是擦破一点皮，娘亲给你吹吹，一会儿就不疼了。”她柔声安慰，小心地吹了吹伤口。</p>
明怀瑾本来也没打算大哭，主要是吓了一跳，被娘亲一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硬是憋了回去，只是扁着嘴，委委屈屈地喊了声娘亲。</p>
就在这时，旁边的李莲花也蹲了下来。</p>
他没有贸然去碰孩子，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干净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点淡青色、散发着清凉药香的膏体在指尖。</p>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镇痛生肌效果很好，不会疼。”他声音温和，对着明怀瑾说道，眼神带着询问看向明菲。</p>
明菲认出那药香不俗，点了点头。</p>
得到许可，李莲花才极其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明怀瑾膝盖那一点点破皮处。</p>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世上最珍贵的瓷器。</p>
药膏清凉，瞬间缓解了火辣辣的刺痛感，明怀瑾好奇地看着这个刚才抱着娘亲、现在又给自己抹药的叔叔，忘记了委屈。</p>
“谢谢……叔叔。”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小声道。</p>
李莲花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漾开一抹难以形容的柔和光芒，他轻轻摸了摸明怀瑾的头：</p>
“不客气。男子汉，摔一下没关系，下次小心些。”</p>
明修远和明听澜也凑近了看，对这个突然出现、看起来不像坏人、还会给哥哥/弟弟治伤的叔叔减少了些许敌意。</p>
明菲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p>
李莲花对待孩子的细心与温柔，是发自内心的。</p>
也许……让他留下，并非全然是坏事？</p>
她站起身，看着李莲花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p>
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袂，他望着她和孩子们，眼神依旧澄澈而坚定。</p>
“莲花楼……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完工。”</p>
李莲花开口道，目光扫过不远处那艘正在改造的大船骨架，“在那之前，我可能需要在这附近找个临时落脚之处。不知……这渔村可有空屋出租？或者，我搭个简单的棚屋也可。”</p>
他给出了一个非常具体且合理的留下的方式——为了建造莲花楼，暂时在渔村附近落脚。</p>
既不会立刻侵入明菲的生活空间，又能就近照应。</p>
李莲花的细心与周全，让明菲心头微动。</p>
他不仅考虑到了她的感受、孩子们的接受程度，甚至将可能影响她在这渔村安稳生活的“名声”问题也考虑了进去。</p>
在这个时代，一个独居的年轻寡妇，若与陌生男子过从甚密，即便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也足以引来无数非议与麻烦，甚至可能影响到孩子们。</p>
“嗯，你想得很周到。”明菲低声道，心中对他的体贴又多了一分认同。</p>
这样也好，保持适当的距离，对彼此、对孩子、对现状而言，都更为稳妥。</p>
明菲看着他那双仿佛盛满了星海与恳切的眼睛，再低头看看三个仰着小脸、好奇打量着李莲花的孩子，终于，轻轻点了点头。</p>
“村西头，离我住处不远，有间更破旧些的废弃房屋，稍微收拾一下，应该能暂住。只是条件简陋……”她说道，算是默许了他留在附近。</p>
李莲花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仿佛阴霾尽散。“无妨，能遮风挡雨即可。多谢。”他郑重道谢，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准。</p>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在海滩上拉长。</p>
三个孩子又开始追逐玩闹，雪珵和墩墩忠诚地跟随守护。</p>
明菲带李莲花去见了村长，说是在海边碰到的，想留下来住上一段时间。</p>
村长给快速得给李莲花办理了落户租住手续，然后将李莲花带到明菲说的那个破房子。</p>
李莲花开始动手清理那间废弃柴房，而明菲则带着孩子们返回自己的小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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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望向海滩上正和雪珵、墩墩玩得不亦乐乎的三个孩子，心头那团乱麻似乎更纠结了。</p>
李莲花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那三个活泼的小身影，眼神复杂。</p>
“孩子们……多大了？”他问，声音有些低沉。</p>
“两岁多了。”明菲答道，顿了顿，又补充，“很调皮，但也很懂事。”</p>
“看得出来。”李莲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苦笑般的弧度，“方才护着你的时候，很有气势。他们……长得像你。”</p>
明菲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敢接话。</p>
像她吗？</p>
眉眼间确实是有些像……她不禁又偷偷瞟了李莲花一眼。</p>
李莲花似乎并未察觉她微妙的心虚，只是望着孩子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p>
“菲菲，我知道，突然这样出现，对你而言或许太过唐突。这个世界对你我来说，都是新的开始，你有你的处境，有你需要保护的人。”</p>
他转过头，再次凝视明菲，眼神诚恳而坚定，“我不求你现在就接受什么，或者改变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允许我……留在附近。让我能保护你们，照顾你们。</p>
“孩子们……我也会学着好好相处。至于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来。”</p>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没有因重逢的狂喜而强行要求什么，反而充分体谅了她的难处和孩子们的存在，只提出一个“留在附近”、“保护照顾”的请求。</p>
这份尊重与小心翼翼，让明菲心中酸软，也更加愧疚。</p>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p>
拒绝吗？</p>
于情于理似乎都说不过去，更何况他武功高强，留在附近确实能增加不少安全感，尤其是在这可能有江湖人出没的渔村。</p>
可是答应吗？</p>
那意味着要经常面对他，面对这份沉重而复杂的感情，还要处理孩子们与他的关系……以及，那个始终悬而未决的、关于孩子生父的秘密。</p>
正当她犹豫之际，沙滩那边传来明听澜带着哭腔的喊声：“娘亲！哥哥摔倒了！”</p>
只见明怀瑾不知怎么在追跑中绊了一跤，摔在沙滩上，虽然沙滩柔软，但似乎蹭到了什么，小手捂着膝盖，小脸皱成一团。</p>
明修远和明听澜围在旁边，雪珵和墩墩也焦急地转来转去。</p>
明菲立刻起身，李莲花也紧随其后。</p>
两人快步走过去。</p>
明菲蹲下身，轻轻查看明怀瑾的膝盖，只是蹭破了一点皮，渗了点血丝，并无大碍。</p>
“没事，怀瑾乖，只是擦破一点皮，娘亲给你吹吹，一会儿就不疼了。”她柔声安慰，小心地吹了吹伤口。</p>
明怀瑾本来也没打算大哭，主要是吓了一跳，被娘亲一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硬是憋了回去，只是扁着嘴，委委屈屈地喊了声娘亲。</p>
就在这时，旁边的李莲花也蹲了下来。</p>
他没有贸然去碰孩子，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干净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点淡青色、散发着清凉药香的膏体在指尖。</p>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镇痛生肌效果很好，不会疼。”他声音温和，对着明怀瑾说道，眼神带着询问看向明菲。</p>
明菲认出那药香不俗，点了点头。</p>
得到许可，李莲花才极其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明怀瑾膝盖那一点点破皮处。</p>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世上最珍贵的瓷器。</p>
药膏清凉，瞬间缓解了火辣辣的刺痛感，明怀瑾好奇地看着这个刚才抱着娘亲、现在又给自己抹药的叔叔，忘记了委屈。</p>
“谢谢……叔叔。”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小声道。</p>
李莲花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漾开一抹难以形容的柔和光芒，他轻轻摸了摸明怀瑾的头：</p>
“不客气。男子汉，摔一下没关系，下次小心些。”</p>
明修远和明听澜也凑近了看，对这个突然出现、看起来不像坏人、还会给哥哥/弟弟治伤的叔叔减少了些许敌意。</p>
明菲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p>
李莲花对待孩子的细心与温柔，是发自内心的。</p>
也许……让他留下，并非全然是坏事？</p>
她站起身，看着李莲花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p>
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袂，他望着她和孩子们，眼神依旧澄澈而坚定。</p>
“莲花楼……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完工。”</p>
李莲花开口道，目光扫过不远处那艘正在改造的大船骨架，“在那之前，我可能需要在这附近找个临时落脚之处。不知……这渔村可有空屋出租？或者，我搭个简单的棚屋也可。”</p>
他给出了一个非常具体且合理的留下的方式——为了建造莲花楼，暂时在渔村附近落脚。</p>
既不会立刻侵入明菲的生活空间，又能就近照应。</p>
李莲花的细心与周全，让明菲心头微动。</p>
他不仅考虑到了她的感受、孩子们的接受程度，甚至将可能影响她在这渔村安稳生活的“名声”问题也考虑了进去。</p>
在这个时代，一个独居的年轻寡妇，若与陌生男子过从甚密，即便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也足以引来无数非议与麻烦，甚至可能影响到孩子们。</p>
“嗯，你想得很周到。”明菲低声道，心中对他的体贴又多了一分认同。</p>
这样也好，保持适当的距离，对彼此、对孩子、对现状而言，都更为稳妥。</p>
明菲看着他那双仿佛盛满了星海与恳切的眼睛，再低头看看三个仰着小脸、好奇打量着李莲花的孩子，终于，轻轻点了点头。</p>
“村西头，离我住处不远，有间更破旧些的废弃房屋，稍微收拾一下，应该能暂住。只是条件简陋……”她说道，算是默许了他留在附近。</p>
李莲花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仿佛阴霾尽散。“无妨，能遮风挡雨即可。多谢。”他郑重道谢，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准。</p>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在海滩上拉长。</p>
三个孩子又开始追逐玩闹，雪珵和墩墩忠诚地跟随守护。</p>
明菲带李莲花去见了村长，说是在海边碰到的，想留下来住上一段时间。</p>
村长给快速得给李莲花办理了落户租住手续，然后将李莲花带到明菲说的那个破房子。</p>
李莲花开始动手清理那间废弃柴房，而明菲则带着孩子们返回自己的小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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