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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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楼日夜兼程,终于在暮色四合时抵达昆仑玉城。</p>
玉城隐于群山之间,城墙由青白石砌成,在夕阳下泛着冷冷的灰白光。</p>
李莲花驾车,目光越过城墙,落向城中央那座最高的楼阁。</p>
上一世,玉秋霜就是在这里,先是被被宗政明珠劈空掌重伤腹部,再被玉穆蓝用游丝夺魂针射杀。</p>
这一世,时间刚刚好。</p>
莲花楼在城中一处僻静巷弄停好。</p>
李莲花跃下车,对车内的明菲道:“我去一趟,很快。”</p>
明菲点点头,只叮嘱了一句:“小心。”</p>
李莲花应了一声,身形没入夜色。</p>
玉城的夜来得快,华灯初上时分,城中央的城主府邸灯火通明。</p>
李莲花隐在暗处,目光穿过重重院落,落在那条通往云娇住处的青石小径上。</p>
上一世的记忆如流水般滑过——玉秋霜撞见未婚夫宗政明珠与姐姐玉红烛私会,受着伤来找好友,又撞见了姐夫和好友的奸情。</p>
转身想跑,没跑出多远,那根细如牛毛的针便没入她的心口。</p>
她连叫都没能叫出声。</p>
李莲花敛了敛神,将袖中的傀儡木偶握紧了几分——那是明菲从空间取出的东西,桃木所制,巴掌大小,滴血即可幻化成与被取血者一般无二的形貌,连伤痕都能完美复刻。</p>
受了伤的玉秋霜往这边走。她走得急,丝毫没有察觉墙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p>
李莲花悄无声息地跟上。</p>
李莲花在她经过身边时,抬手,轻轻一敲。</p>
玉秋霜身子一软,被他扶住。</p>
他扶着她在墙角坐下,从袖中取出傀儡木偶,又从怀中摸出一枚银针,轻轻刺破她的指尖,挤出一点血珠,滴在木偶眉心。</p>
血珠融入木偶的瞬间,木偶微微颤动了一下。</p>
李莲花将它放在玉秋霜身侧的地上,起身,退后几步。</p>
片刻后,木偶开始变化——先是轮廓,再是眉眼,最后连衣衫的褶皱都渐渐成形,与昏睡中的玉秋霜一模一样。</p>
傀儡玉秋霜睁开眼,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墙角那个昏睡的真人,然后转身,往云娇的院子走去。</p>
她的步伐与玉秋霜一般无二。</p>
李莲花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院门内。</p>
片刻后,院内传来一声惊呼——云娇的声音,然后是玉秋霜的哭声,再然后是一道低沉的男声。</p>
李莲花看了一眼那具傀儡。</p>
它软软地倒在地上,正对着玉穆蓝和云娇的方向,仿佛一个刚刚咽气的少女。</p>
屋内传来云娇压抑的惊呼,和玉穆蓝急促的脚步声。</p>
李莲花不再停留,带着玉秋霜悄然隐入夜色。</p>
莲花楼内,明菲已经准备好了伤药和干净的布条。</p>
见李莲花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进来,三个孩子齐刷刷地凑过来。</p>
“爹爹,这是谁呀?”明听澜小声问。</p>
“受伤的姐姐。”李莲花将玉秋霜放在软榻上,明菲立刻上前,仔细查看她的伤势。</p>
明菲给她喂了一颗疗伤的药丸,又用湿帕子擦了擦她的脸。</p>
“劈空掌,受得伤有点重。”她问,“游丝夺魂针?”</p>
李莲花点头:“只提前了半步。”算是解释。</p>
明菲没再说话,只是将那少女的被角掖好。</p>
三个孩子围在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p>
明怀瑾憋了半天,小声问:“爹爹,这个姐姐要在咱们家住多久?”</p>
李莲花想了想:“大概要住一阵子。她受了伤,需要养伤,也需要时间想想以后的事。”</p>
明听澜点点头,认真地说:“那我把我的小毯子分给她一半。”</p>
明修远没说话,只是默默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玉秋霜枕边。</p>
夜色渐深。</p>
莲花楼静静停驻在玉城外偏僻的地方。</p>
第二天一早,玉城炸开了锅。</p>
玉家二小姐离家出走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p>
戏做得挺足。</p>
李莲花在茶楼听了一上午闲话,回来时表情微妙。</p>
明菲正在给玉秋霜喂药,玉秋霜已经醒了,只是还虚弱得很。</p>
她靠在软枕上,听李莲花和明菲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外面的传闻,脸色苍白,手指攥紧了被角。</p>
“是他……”她哑着嗓子开口,“玉穆蓝……他要杀我……”</p>
明菲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知道。”</p>
玉秋霜抬眼看向她,又看向李莲花,眼眶渐渐红了。</p>
“为什么……你们要救我?”</p>
李莲花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很平淡:“因为你不该死。”</p>
玉秋霜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滚落下来。</p>
明听澜从旁边探出脑袋,递给她一块帕子,小声道:“姐姐不哭,我爹爹很厉害的,没人能欺负你。”</p>
明怀瑾也跟着点头:“对!我爹可厉害了!那个什么针,根本打不着他!”</p>
明修远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温水往前推了推。</p>
玉秋霜看着这三个孩子,又看看李莲花和明菲,眼泪流得更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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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攥着被角的手,渐渐松开了。</p>
接下来的日子,玉秋霜在莲花楼里养伤。</p>
她很少说话,常常一个人发呆,偶尔会盯着窗外出神。但明听澜去给她送点心时,她会扯出一个笑容;明怀瑾在她面前吹嘘“我爹有多厉害”时,她会认真听着;明修远递给她书时,她会说谢谢。</p>
慢慢地,她开始肯多说几句话了。</p>
有一晚,她对明菲讲起了她的经历。</p>
明菲没有接话,只是给她添了一盏热茶。</p>
玉秋霜捧着茶盏,望着氤氲的热气,许久才说:“我以后……怎么办?”</p>
明菲看着她,语气平静:“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想报仇,我们帮你。想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我们也帮你。想留在玉城把家产争回来,还是帮你。”</p>
玉秋霜愣了一下,眼眶又红了。</p>
“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p>
明菲想了想:“因为我相公觉得你不该死。我觉得也是。”</p>
玉秋霜低下头,眼泪落在茶盏里,溅起小小的涟漪。</p>
小绵客栈坐落在官道旁,孤零零的,前后都不挨着村落。</p>
夜色渐深时,客栈大堂里却热闹得很——几张桌子都坐了人,有行商,有走卒,还有几个明显是江湖打扮的汉子。</p>
墙上贴满了寻人启事,纸张新旧不一,画像上的女子眉目温柔,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正是玉秋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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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楼日夜兼程,终于在暮色四合时抵达昆仑玉城。</p>
玉城隐于群山之间,城墙由青白石砌成,在夕阳下泛着冷冷的灰白光。</p>
李莲花驾车,目光越过城墙,落向城中央那座最高的楼阁。</p>
上一世,玉秋霜就是在这里,先是被被宗政明珠劈空掌重伤腹部,再被玉穆蓝用游丝夺魂针射杀。</p>
这一世,时间刚刚好。</p>
莲花楼在城中一处僻静巷弄停好。</p>
李莲花跃下车,对车内的明菲道:“我去一趟,很快。”</p>
明菲点点头,只叮嘱了一句:“小心。”</p>
李莲花应了一声,身形没入夜色。</p>
玉城的夜来得快,华灯初上时分,城中央的城主府邸灯火通明。</p>
李莲花隐在暗处,目光穿过重重院落,落在那条通往云娇住处的青石小径上。</p>
上一世的记忆如流水般滑过——玉秋霜撞见未婚夫宗政明珠与姐姐玉红烛私会,受着伤来找好友,又撞见了姐夫和好友的奸情。</p>
转身想跑,没跑出多远,那根细如牛毛的针便没入她的心口。</p>
她连叫都没能叫出声。</p>
李莲花敛了敛神,将袖中的傀儡木偶握紧了几分——那是明菲从空间取出的东西,桃木所制,巴掌大小,滴血即可幻化成与被取血者一般无二的形貌,连伤痕都能完美复刻。</p>
受了伤的玉秋霜往这边走。她走得急,丝毫没有察觉墙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p>
李莲花悄无声息地跟上。</p>
李莲花在她经过身边时,抬手,轻轻一敲。</p>
玉秋霜身子一软,被他扶住。</p>
他扶着她在墙角坐下,从袖中取出傀儡木偶,又从怀中摸出一枚银针,轻轻刺破她的指尖,挤出一点血珠,滴在木偶眉心。</p>
血珠融入木偶的瞬间,木偶微微颤动了一下。</p>
李莲花将它放在玉秋霜身侧的地上,起身,退后几步。</p>
片刻后,木偶开始变化——先是轮廓,再是眉眼,最后连衣衫的褶皱都渐渐成形,与昏睡中的玉秋霜一模一样。</p>
傀儡玉秋霜睁开眼,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墙角那个昏睡的真人,然后转身,往云娇的院子走去。</p>
她的步伐与玉秋霜一般无二。</p>
李莲花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院门内。</p>
片刻后,院内传来一声惊呼——云娇的声音,然后是玉秋霜的哭声,再然后是一道低沉的男声。</p>
李莲花看了一眼那具傀儡。</p>
它软软地倒在地上,正对着玉穆蓝和云娇的方向,仿佛一个刚刚咽气的少女。</p>
屋内传来云娇压抑的惊呼,和玉穆蓝急促的脚步声。</p>
李莲花不再停留,带着玉秋霜悄然隐入夜色。</p>
莲花楼内,明菲已经准备好了伤药和干净的布条。</p>
见李莲花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进来,三个孩子齐刷刷地凑过来。</p>
“爹爹,这是谁呀?”明听澜小声问。</p>
“受伤的姐姐。”李莲花将玉秋霜放在软榻上,明菲立刻上前,仔细查看她的伤势。</p>
明菲给她喂了一颗疗伤的药丸,又用湿帕子擦了擦她的脸。</p>
“劈空掌,受得伤有点重。”她问,“游丝夺魂针?”</p>
李莲花点头:“只提前了半步。”算是解释。</p>
明菲没再说话,只是将那少女的被角掖好。</p>
三个孩子围在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p>
明怀瑾憋了半天,小声问:“爹爹,这个姐姐要在咱们家住多久?”</p>
李莲花想了想:“大概要住一阵子。她受了伤,需要养伤,也需要时间想想以后的事。”</p>
明听澜点点头,认真地说:“那我把我的小毯子分给她一半。”</p>
明修远没说话,只是默默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玉秋霜枕边。</p>
夜色渐深。</p>
莲花楼静静停驻在玉城外偏僻的地方。</p>
第二天一早,玉城炸开了锅。</p>
玉家二小姐离家出走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p>
戏做得挺足。</p>
李莲花在茶楼听了一上午闲话,回来时表情微妙。</p>
明菲正在给玉秋霜喂药,玉秋霜已经醒了,只是还虚弱得很。</p>
她靠在软枕上,听李莲花和明菲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外面的传闻,脸色苍白,手指攥紧了被角。</p>
“是他……”她哑着嗓子开口,“玉穆蓝……他要杀我……”</p>
明菲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知道。”</p>
玉秋霜抬眼看向她,又看向李莲花,眼眶渐渐红了。</p>
“为什么……你们要救我?”</p>
李莲花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很平淡:“因为你不该死。”</p>
玉秋霜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滚落下来。</p>
明听澜从旁边探出脑袋,递给她一块帕子,小声道:“姐姐不哭,我爹爹很厉害的,没人能欺负你。”</p>
明怀瑾也跟着点头:“对!我爹可厉害了!那个什么针,根本打不着他!”</p>
明修远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温水往前推了推。</p>
玉秋霜看着这三个孩子,又看看李莲花和明菲,眼泪流得更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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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攥着被角的手,渐渐松开了。</p>
接下来的日子,玉秋霜在莲花楼里养伤。</p>
她很少说话,常常一个人发呆,偶尔会盯着窗外出神。但明听澜去给她送点心时,她会扯出一个笑容;明怀瑾在她面前吹嘘“我爹有多厉害”时,她会认真听着;明修远递给她书时,她会说谢谢。</p>
慢慢地,她开始肯多说几句话了。</p>
有一晚,她对明菲讲起了她的经历。</p>
明菲没有接话,只是给她添了一盏热茶。</p>
玉秋霜捧着茶盏,望着氤氲的热气,许久才说:“我以后……怎么办?”</p>
明菲看着她,语气平静:“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想报仇,我们帮你。想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我们也帮你。想留在玉城把家产争回来,还是帮你。”</p>
玉秋霜愣了一下,眼眶又红了。</p>
“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p>
明菲想了想:“因为我相公觉得你不该死。我觉得也是。”</p>
玉秋霜低下头,眼泪落在茶盏里,溅起小小的涟漪。</p>
小绵客栈坐落在官道旁,孤零零的,前后都不挨着村落。</p>
夜色渐深时,客栈大堂里却热闹得很——几张桌子都坐了人,有行商,有走卒,还有几个明显是江湖打扮的汉子。</p>
墙上贴满了寻人启事,纸张新旧不一,画像上的女子眉目温柔,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正是玉秋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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