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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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在黑市里逛着逛着，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内院门口。</p>
李莲花从袖中摸出一件东西，在侍卫眼前晃了晃。那侍卫低头一看，神色骤变，立刻躬身让开了路。</p>
明菲在旁边瞥了一眼，没看清是什么，但大概能猜到——素手先生的名头，在这地界还是好使的。</p>
三个孩子好奇地往里张望，被明菲轻轻拦了一下：“跟紧，别乱跑。”</p>
内院比外面安静许多，人却不少。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物散落在各处，气氛隐隐透着紧张。</p>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方多病。</p>
那少年站在人群中间，脸上带着“本少爷什么场面没见过”的表情，正张嘴说着什么——</p>
“你们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p>
话没说完，几道不善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p>
李莲花在心里叹了口气。</p>
这个生瓜蛋子。</p>
他快走几步，不着痕迹地挡在方多病身前，冲那几个目露凶光的人拱了拱手。</p>
“竹哨排箫都见响儿，这位朋友呢，也跟咱们在一个屋听曲，南腔北调不分家呀。”</p>
行话一出，那几人的神色微微松动。</p>
李莲花继续道：“诸位，这位小兄弟不过是个肉头，平日里不怎么下地，不懂行话，大家莫怪。”</p>
“肉头”——外行人的意思。</p>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手里的武器缓缓放下。</p>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张庆狮——不满地啐了一口：“真晦气，什么时候肉头也能来吃席了。”</p>
旁边一个精瘦的中年人——丁元子——打量着李莲花，忽然开口：“呦，你又是几更动身，走的哪条便道啊？”</p>
李莲花神色不变，淡淡道：“二十更动身，走的嘛……独户道。”</p>
丁元子眼神一闪：“那敢问阁下身上扛没扛幡，幡上是几个字啊？”</p>
李莲花抬起眼，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扛金幡。”</p>
空气安静了一瞬。</p>
在场几人神色齐齐一变。</p>
“十三年前京南皇陵，明楼前留过的四个字。”</p>
那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齐齐躬身行礼：“拜见素手书生前辈！”</p>
方多病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p>
什么素手书生？什么扛金幡？什么皇陵留字？</p>
他一个字都没听懂。</p>
但那几个刚才还想对他动手的人，现在正恭恭敬敬地对着李莲花行礼。</p>
那几人纷纷自报师承来历，语气恭敬得像拜见祖师爷。李莲花只是淡淡听着，等他们说完了，才摆摆手。</p>
“我来吃席，不攀交情。大家请自便。”</p>
他转身，甩了甩袖子，朝明菲和孩子们走去。</p>
“菲菲，我们去附近逛逛。”</p>
明菲点点头，牵起明听澜的手。</p>
三个孩子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大人，然后乖乖跟着爹娘往里走。</p>
直到这一家五口走远了，张庆狮才收回目光。</p>
他的视线在明菲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p>
“那女人虽然蒙着面，”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看身段，绝对是美人……”</p>
话没说完。</p>
“哎呦——！”</p>
他猛地捂住嘴，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p>
一颗牙落在地上，沾着血，滚了两圈。</p>
李莲花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p>
“再敢胡言乱语，送你下去。”</p>
张庆狮捂着嘴，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吭声。</p>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p>
走远了些，明怀瑾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凑到明菲耳边小声说：“娘亲，那个坏人被打掉了牙！”</p>
明菲“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p>
明听澜牵着李莲花的手，仰头问：“爹爹，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呀？什么独户道，什么金幡？”</p>
李莲花低头看她，笑了笑：“一些江湖黑话。等你们长大了，慢慢就知道了。”</p>
“那我们现在能知道吗？”明怀瑾凑过来。</p>
“现在？”李莲花想了想，“现在你们先记住一件事。”</p>
“什么事？”</p>
“出门在外，嘴巴要严。”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爹娘这么好说话。”</p>
三个孩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p>
明菲在旁边听着，唇角微微弯起。</p>
——这人，教孩子倒是教得挺顺口。</p>
“喂，李莲花！”他几步追到跟前，气喘吁吁，“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独户道、什么扛金幡——到底什么意思？”</p>
李莲花停下脚步，回头看他。</p>
那眼神有点微妙，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却偏偏闯进狼窝的小傻子。</p>
他忽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p>
“跟上。”他头也不回地说。</p>
方多病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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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五口在黑市里逛着逛着，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内院门口。</p>
李莲花从袖中摸出一件东西，在侍卫眼前晃了晃。那侍卫低头一看，神色骤变，立刻躬身让开了路。</p>
明菲在旁边瞥了一眼，没看清是什么，但大概能猜到——素手先生的名头，在这地界还是好使的。</p>
三个孩子好奇地往里张望，被明菲轻轻拦了一下：“跟紧，别乱跑。”</p>
内院比外面安静许多，人却不少。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物散落在各处，气氛隐隐透着紧张。</p>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方多病。</p>
那少年站在人群中间，脸上带着“本少爷什么场面没见过”的表情，正张嘴说着什么——</p>
“你们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p>
话没说完，几道不善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p>
李莲花在心里叹了口气。</p>
这个生瓜蛋子。</p>
他快走几步，不着痕迹地挡在方多病身前，冲那几个目露凶光的人拱了拱手。</p>
“竹哨排箫都见响儿，这位朋友呢，也跟咱们在一个屋听曲，南腔北调不分家呀。”</p>
行话一出，那几人的神色微微松动。</p>
李莲花继续道：“诸位，这位小兄弟不过是个肉头，平日里不怎么下地，不懂行话，大家莫怪。”</p>
“肉头”——外行人的意思。</p>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手里的武器缓缓放下。</p>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张庆狮——不满地啐了一口：“真晦气，什么时候肉头也能来吃席了。”</p>
旁边一个精瘦的中年人——丁元子——打量着李莲花，忽然开口：“呦，你又是几更动身，走的哪条便道啊？”</p>
李莲花神色不变，淡淡道：“二十更动身，走的嘛……独户道。”</p>
丁元子眼神一闪：“那敢问阁下身上扛没扛幡，幡上是几个字啊？”</p>
李莲花抬起眼，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扛金幡。”</p>
空气安静了一瞬。</p>
在场几人神色齐齐一变。</p>
“十三年前京南皇陵，明楼前留过的四个字。”</p>
那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齐齐躬身行礼：“拜见素手书生前辈！”</p>
方多病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p>
什么素手书生？什么扛金幡？什么皇陵留字？</p>
他一个字都没听懂。</p>
但那几个刚才还想对他动手的人，现在正恭恭敬敬地对着李莲花行礼。</p>
那几人纷纷自报师承来历，语气恭敬得像拜见祖师爷。李莲花只是淡淡听着，等他们说完了，才摆摆手。</p>
“我来吃席，不攀交情。大家请自便。”</p>
他转身，甩了甩袖子，朝明菲和孩子们走去。</p>
“菲菲，我们去附近逛逛。”</p>
明菲点点头，牵起明听澜的手。</p>
三个孩子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大人，然后乖乖跟着爹娘往里走。</p>
直到这一家五口走远了，张庆狮才收回目光。</p>
他的视线在明菲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p>
“那女人虽然蒙着面，”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看身段，绝对是美人……”</p>
话没说完。</p>
“哎呦——！”</p>
他猛地捂住嘴，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p>
一颗牙落在地上，沾着血，滚了两圈。</p>
李莲花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p>
“再敢胡言乱语，送你下去。”</p>
张庆狮捂着嘴，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吭声。</p>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p>
走远了些，明怀瑾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凑到明菲耳边小声说：“娘亲，那个坏人被打掉了牙！”</p>
明菲“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p>
明听澜牵着李莲花的手，仰头问：“爹爹，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呀？什么独户道，什么金幡？”</p>
李莲花低头看她，笑了笑：“一些江湖黑话。等你们长大了，慢慢就知道了。”</p>
“那我们现在能知道吗？”明怀瑾凑过来。</p>
“现在？”李莲花想了想，“现在你们先记住一件事。”</p>
“什么事？”</p>
“出门在外，嘴巴要严。”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爹娘这么好说话。”</p>
三个孩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p>
明菲在旁边听着，唇角微微弯起。</p>
——这人，教孩子倒是教得挺顺口。</p>
“喂，李莲花！”他几步追到跟前，气喘吁吁，“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独户道、什么扛金幡——到底什么意思？”</p>
李莲花停下脚步，回头看他。</p>
那眼神有点微妙，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却偏偏闯进狼窝的小傻子。</p>
他忽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p>
“跟上。”他头也不回地说。</p>
方多病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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