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番外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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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修远走在最后。</p>
十五岁的少年，身量已经快赶上李莲花了，面容俊秀，气度沉稳，一双眼睛清澈又深邃，仿佛藏着许多东西。</p>
他走到李莲花和明菲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p>
“爹，娘，儿子回来了。”</p>
明菲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点了点头。</p>
李莲花拍了拍他的肩，只说了两个字：“高了。”</p>
当晚，一家五口围坐在院子里。</p>
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着这三年的见闻——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破过哪些案子，救过哪些人。</p>
明怀瑾讲得眉飞色舞，明听澜时不时补充，明修远偶尔插一句，都是关键之处。</p>
讲到夜深，两个孩子被赶去睡了。</p>
明修远却没有动。</p>
他坐在桂花树下，看着李莲花和明菲，沉默了很久。</p>
“娘，”他忽然开口，“舅舅是不是……想让我做皇帝？”</p>
明菲和李莲花对视一眼。</p>
李莲花点了点头。</p>
明菲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p>
“儿子，”她说，“以后你要受苦了。”</p>
明修远愣了愣，忽然笑了。</p>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跃跃欲试。</p>
“是挺苦的。”他说，“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p>
几年后。</p>
明修远继位的那一天，京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p>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太和殿的金瓦上，落在汉白玉的台阶上，落在文武百官肃立的朝服上，也落在明菲和李莲花的肩头。</p>
明菲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望着那个一步步走向御座的少年。</p>
十八岁的明修远，身量已经比李莲花还高了些。玄色的衮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间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从容。</p>
他从皇帝——不，从太上皇手中接过传国玉玺，转身，面对群臣。</p>
那一刻，明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看书的孩子，那个在弟弟妹妹闹腾时默默收拾残局的哥哥，那个在桂花树下轻声问“舅舅是不是想让我做皇帝”的少年。</p>
她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落泪。</p>
李莲花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p>
“儿子长大了。”他低声说。</p>
明菲点点头，没有说话。</p>
登基大典结束后，已经是午后。</p>
新帝在御书房接见了第一批朝臣，又去太庙祭告祖先，最后才回到后宫，去拜见太皇太后。</p>
等他终于忙完，已经是傍晚。</p>
明菲和李莲花正在太后宫里喝茶，昭翎和方多病也在。明听澜坐在太后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逗得太后直笑。明怀瑾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戳着窗棂上的积雪。</p>
明修远一进门，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p>
那身龙袍太显眼了，衬得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p>
太后第一个反应过来，起身迎上去：“修远，累坏了吧？”</p>
明修远扶住她，轻声道：“外祖母，孙儿不累。”</p>
太后看着他，眼眶红了，却笑着点头：“好，好，是外祖母的好孙儿。”</p>
明听澜蹦起来，跑到明修远面前，仰着脸打量他。</p>
“皇兄，”她歪着头，“你穿这身，还挺好看的。”</p>
明修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p>
明怀瑾也凑过来，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最后憋出一句：“哥，你现在是皇帝了，那以后我闯祸了，是不是就不用蹲大牢了？”</p>
明修远看他一眼：“你觉得呢？”</p>
明怀瑾立刻蔫了。</p>
方多病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p>
昭翎走过来，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臣妾参见陛下。”</p>
明修远连忙扶住她：“皇姐，你这是做什么？”</p>
昭翎抬起头，笑道：“规矩还是要有的。不过私下里，你还是我表弟。”</p>
明修远无奈地笑了。</p>
最后，他走到明菲和李莲花面前。</p>
他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p>
那笑容，和很多年前那个在桂花树下问“爹娘，舅舅是不是想让我做皇帝”的少年，一模一样。</p>
“爹，娘，”他说，“儿子做到了。”</p>
明菲看着他，终于没忍住，眼眶红了。</p>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他。</p>
“嗯，”她的声音有些哑，“娘知道。”</p>
李莲花站在旁边，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p>
“以后的日子，”他说，“还长着呢。”</p>
明修远点点头，把明菲抱得更紧了些。</p>
窗外，雪还在下。</p>
太后拉着明听澜的手，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明怀瑾又去戳窗棂上的雪，被昭翎拽回来。方多病凑到李莲花身边，小声说着什么，李莲花笑着摇摇头。</p>
他忽然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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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修远走在最后。</p>
十五岁的少年，身量已经快赶上李莲花了，面容俊秀，气度沉稳，一双眼睛清澈又深邃，仿佛藏着许多东西。</p>
他走到李莲花和明菲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p>
“爹，娘，儿子回来了。”</p>
明菲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点了点头。</p>
李莲花拍了拍他的肩，只说了两个字：“高了。”</p>
当晚，一家五口围坐在院子里。</p>
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着这三年的见闻——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破过哪些案子，救过哪些人。</p>
明怀瑾讲得眉飞色舞，明听澜时不时补充，明修远偶尔插一句，都是关键之处。</p>
讲到夜深，两个孩子被赶去睡了。</p>
明修远却没有动。</p>
他坐在桂花树下，看着李莲花和明菲，沉默了很久。</p>
“娘，”他忽然开口，“舅舅是不是……想让我做皇帝？”</p>
明菲和李莲花对视一眼。</p>
李莲花点了点头。</p>
明菲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p>
“儿子，”她说，“以后你要受苦了。”</p>
明修远愣了愣，忽然笑了。</p>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跃跃欲试。</p>
“是挺苦的。”他说，“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p>
几年后。</p>
明修远继位的那一天，京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p>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太和殿的金瓦上，落在汉白玉的台阶上，落在文武百官肃立的朝服上，也落在明菲和李莲花的肩头。</p>
明菲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望着那个一步步走向御座的少年。</p>
十八岁的明修远，身量已经比李莲花还高了些。玄色的衮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间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从容。</p>
他从皇帝——不，从太上皇手中接过传国玉玺，转身，面对群臣。</p>
那一刻，明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看书的孩子，那个在弟弟妹妹闹腾时默默收拾残局的哥哥，那个在桂花树下轻声问“舅舅是不是想让我做皇帝”的少年。</p>
她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落泪。</p>
李莲花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p>
“儿子长大了。”他低声说。</p>
明菲点点头，没有说话。</p>
登基大典结束后，已经是午后。</p>
新帝在御书房接见了第一批朝臣，又去太庙祭告祖先，最后才回到后宫，去拜见太皇太后。</p>
等他终于忙完，已经是傍晚。</p>
明菲和李莲花正在太后宫里喝茶，昭翎和方多病也在。明听澜坐在太后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逗得太后直笑。明怀瑾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戳着窗棂上的积雪。</p>
明修远一进门，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p>
那身龙袍太显眼了，衬得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p>
太后第一个反应过来，起身迎上去：“修远，累坏了吧？”</p>
明修远扶住她，轻声道：“外祖母，孙儿不累。”</p>
太后看着他，眼眶红了，却笑着点头：“好，好，是外祖母的好孙儿。”</p>
明听澜蹦起来，跑到明修远面前，仰着脸打量他。</p>
“皇兄，”她歪着头，“你穿这身，还挺好看的。”</p>
明修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p>
明怀瑾也凑过来，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最后憋出一句：“哥，你现在是皇帝了，那以后我闯祸了，是不是就不用蹲大牢了？”</p>
明修远看他一眼：“你觉得呢？”</p>
明怀瑾立刻蔫了。</p>
方多病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p>
昭翎走过来，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臣妾参见陛下。”</p>
明修远连忙扶住她：“皇姐，你这是做什么？”</p>
昭翎抬起头，笑道：“规矩还是要有的。不过私下里，你还是我表弟。”</p>
明修远无奈地笑了。</p>
最后，他走到明菲和李莲花面前。</p>
他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p>
那笑容，和很多年前那个在桂花树下问“爹娘，舅舅是不是想让我做皇帝”的少年，一模一样。</p>
“爹，娘，”他说，“儿子做到了。”</p>
明菲看着他，终于没忍住，眼眶红了。</p>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他。</p>
“嗯，”她的声音有些哑，“娘知道。”</p>
李莲花站在旁边，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p>
“以后的日子，”他说，“还长着呢。”</p>
明修远点点头，把明菲抱得更紧了些。</p>
窗外，雪还在下。</p>
太后拉着明听澜的手，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明怀瑾又去戳窗棂上的雪，被昭翎拽回来。方多病凑到李莲花身边，小声说着什么，李莲花笑着摇摇头。</p>
他忽然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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