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番外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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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婉娩没有嫁给肖紫衿。</p>
有人说她痴心不改，还在等那个已经“死”了的人。</p>
有人说她眼光太高，看不上肖紫衿。</p>
也有人说她心系四顾门，不愿因儿女私情耽误了门派大业。</p>
说什么的都有，乔婉娩一概不理。</p>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接下了四顾门门主的位子，把那面“四顾门”的匾额重新挂了起来，然后一点一点，把那个几乎散了的门派重新撑起来。</p>
肖紫衿依旧留在她身边。</p>
他没有走，也没有再提成亲的事。只是像从前那样，做她的左膀右臂，处理那些她顾不上或不愿管的琐事。</p>
偶尔有人私下问他，他只是笑笑，说：“门主需要帮手，我留下，应该的。”</p>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p>
也没有人知道乔婉娩在想什么。</p>
只有明菲有一次问过她：“肖紫衿，你打算怎么办？”</p>
乔婉娩沉默了很久，才说：“他很好。但我不想嫁。”</p>
明菲没有再问。</p>
乔婉娩这个门主，当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好。</p>
她不张扬，不揽权，不出风头，但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该护的护，该断的断。</p>
四顾门那些老人，起初还有些不服——一个女子，能担得起这门派吗？</p>
后来服了。</p>
不服不行。</p>
有一回，有人来四顾门闹事，乔婉娩站在门口，三言两语把人说得哑口无言，灰溜溜走了。全程没有动武，没有发怒，甚至没有高声说话。</p>
那之后，再没人敢小瞧她。</p>
她偶尔会来看明菲。</p>
两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p>
明菲从不问她的心事，她也不说。但每次来，她都会坐很久，走的时候，脸色会比来时轻松许多。</p>
有一回，明听澜也在。</p>
小姑娘好奇地问她：“乔姨姨，你为什么不嫁人啊？”</p>
明菲正要开口，乔婉娩却笑了。</p>
她想了想，认真道：“因为姨姨想做的事，比嫁人更重要。”</p>
明听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你想做什么呀？”</p>
乔婉娩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p>
“想把四顾门管好。”她说，“想对得起那些信任我的人。”</p>
明听澜“哦”了一声，跑开去玩了。</p>
明菲看着乔婉娩，忽然说：“你现在，比以前好多了。”</p>
乔婉娩愣了愣，随即笑了。</p>
“是吗？”她说，“我也觉得。”</p>
明菲和李莲花的日子，过得比任何人都慢。</p>
京城的小院是他们最常住的地方。</p>
院子不大，但足够折腾——桂花树年年开花，石榴树年年结果，枇杷树下的狗窝换了好几个，狐狸精老了，不爱跑了，整天趴在那儿晒太阳。</p>
李莲花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每日看看诊、喝喝茶、逗逗狗，偶尔被明菲催着去药堂坐堂。</p>
明菲也依旧是那副淡定模样，翻翻书、种种花、偶尔进宫看看太后和修远，回来跟李莲花吐槽宫里那些规矩。</p>
“今日太后又念叨了，”明菲靠在廊下，剥着石榴，“说咱们进宫太少。”</p>
李莲花头也不抬：“不是前几日刚去过？”</p>
“那是前几日。”</p>
“前几日和今日，有什么区别？”</p>
明菲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区别，便不再说了。</p>
石榴剥好了，她拈起一粒放进嘴里，又拈起一粒递到李莲花唇边。</p>
李莲花张口接了，继续翻他那本不知翻了多少遍的医书。</p>
阳光透过桂花树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p>
狐狸精在枇杷树下翻了个身，继续睡。</p>
三个孩子都不在身边了。</p>
修远在宫里，忙得脚不沾地，偶尔派人送信来，字里行间都是“儿一切安好，爹娘勿念”。</p>
明菲知道他是报喜不报忧，但也知道，那是他选的路，得他自己走。</p>
怀瑾和听澜也出去闯荡了。怀瑾来信说去了西北，说那边的羊肉好吃，说要给娘亲带一块最肥的羊皮做褥子。</p>
听澜的信写得更细，说遇见了什么人，看了什么景，学了什么新东西，末了总不忘加一句“娘亲我想你了”。</p>
明菲把那些信都收在一个匣子里，偶尔翻出来看看。</p>
李莲花笑她：“想他们了？”</p>
明菲点点头，又摇摇头。</p>
“想，也不想想。”她说，“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p>
李莲花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说什么。</p>
有时候，他们会架着莲花楼出去走走。</p>
走的地方都是去过的，见的人都是认识的。</p>
角丽谯的药堂开得到处都是，每次路过都要被她拽着吃饭。她依旧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但眉宇间的那股戾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p>
笛飞声偶尔在，偶尔不在。他在的时候，角丽谯会多准备一副碗筷，他不说话，她也不问，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p>
方多病和昭翎的院子，他们也常去。那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天天都有新故事。</p>
方多病一见李莲花就嚷嚷着要算账，嚷嚷完又被昭翎拽着去干活。昭翎抱着儿子，站在门口冲他们笑，笑得眉眼弯弯。</p>
乔婉娩也偶尔见。她还是那副温婉模样，但腰杆挺得比从前直多了。四顾门被她管得井井有条，肖紫衿依旧在她身边，不远不近，不冷不热。</p>
明菲问她：“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p>
乔婉娩想了想，说：“就这样吧。”</p>
明菲没有再问。</p>
夜深了。</p>
莲花楼停在不知名的山坳里，月光从车窗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p>
明菲靠在李莲花肩上，望着窗外那轮圆月。</p>
“花花，”她忽然开口。</p>
“嗯？”</p>
“你说，咱们这辈子，是不是过得挺好的？”</p>
李莲花低头看她，弯了弯唇角。</p>
“是挺好的。”</p>
明菲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p>
“那就好。”</p>
李莲花揽紧她，没有说话。</p>
月光下，莲花楼静静停驻。</p>
狐狸精在角落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p>
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p>
日子，还在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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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婉娩没有嫁给肖紫衿。</p>
有人说她痴心不改，还在等那个已经“死”了的人。</p>
有人说她眼光太高，看不上肖紫衿。</p>
也有人说她心系四顾门，不愿因儿女私情耽误了门派大业。</p>
说什么的都有，乔婉娩一概不理。</p>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接下了四顾门门主的位子，把那面“四顾门”的匾额重新挂了起来，然后一点一点，把那个几乎散了的门派重新撑起来。</p>
肖紫衿依旧留在她身边。</p>
他没有走，也没有再提成亲的事。只是像从前那样，做她的左膀右臂，处理那些她顾不上或不愿管的琐事。</p>
偶尔有人私下问他，他只是笑笑，说：“门主需要帮手，我留下，应该的。”</p>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p>
也没有人知道乔婉娩在想什么。</p>
只有明菲有一次问过她：“肖紫衿，你打算怎么办？”</p>
乔婉娩沉默了很久，才说：“他很好。但我不想嫁。”</p>
明菲没有再问。</p>
乔婉娩这个门主，当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好。</p>
她不张扬，不揽权，不出风头，但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该护的护，该断的断。</p>
四顾门那些老人，起初还有些不服——一个女子，能担得起这门派吗？</p>
后来服了。</p>
不服不行。</p>
有一回，有人来四顾门闹事，乔婉娩站在门口，三言两语把人说得哑口无言，灰溜溜走了。全程没有动武，没有发怒，甚至没有高声说话。</p>
那之后，再没人敢小瞧她。</p>
她偶尔会来看明菲。</p>
两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p>
明菲从不问她的心事，她也不说。但每次来，她都会坐很久，走的时候，脸色会比来时轻松许多。</p>
有一回，明听澜也在。</p>
小姑娘好奇地问她：“乔姨姨，你为什么不嫁人啊？”</p>
明菲正要开口，乔婉娩却笑了。</p>
她想了想，认真道：“因为姨姨想做的事，比嫁人更重要。”</p>
明听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你想做什么呀？”</p>
乔婉娩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p>
“想把四顾门管好。”她说，“想对得起那些信任我的人。”</p>
明听澜“哦”了一声，跑开去玩了。</p>
明菲看着乔婉娩，忽然说：“你现在，比以前好多了。”</p>
乔婉娩愣了愣，随即笑了。</p>
“是吗？”她说，“我也觉得。”</p>
明菲和李莲花的日子，过得比任何人都慢。</p>
京城的小院是他们最常住的地方。</p>
院子不大，但足够折腾——桂花树年年开花，石榴树年年结果，枇杷树下的狗窝换了好几个，狐狸精老了，不爱跑了，整天趴在那儿晒太阳。</p>
李莲花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每日看看诊、喝喝茶、逗逗狗，偶尔被明菲催着去药堂坐堂。</p>
明菲也依旧是那副淡定模样，翻翻书、种种花、偶尔进宫看看太后和修远，回来跟李莲花吐槽宫里那些规矩。</p>
“今日太后又念叨了，”明菲靠在廊下，剥着石榴，“说咱们进宫太少。”</p>
李莲花头也不抬：“不是前几日刚去过？”</p>
“那是前几日。”</p>
“前几日和今日，有什么区别？”</p>
明菲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区别，便不再说了。</p>
石榴剥好了，她拈起一粒放进嘴里，又拈起一粒递到李莲花唇边。</p>
李莲花张口接了，继续翻他那本不知翻了多少遍的医书。</p>
阳光透过桂花树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p>
狐狸精在枇杷树下翻了个身，继续睡。</p>
三个孩子都不在身边了。</p>
修远在宫里，忙得脚不沾地，偶尔派人送信来，字里行间都是“儿一切安好，爹娘勿念”。</p>
明菲知道他是报喜不报忧，但也知道，那是他选的路，得他自己走。</p>
怀瑾和听澜也出去闯荡了。怀瑾来信说去了西北，说那边的羊肉好吃，说要给娘亲带一块最肥的羊皮做褥子。</p>
听澜的信写得更细，说遇见了什么人，看了什么景，学了什么新东西，末了总不忘加一句“娘亲我想你了”。</p>
明菲把那些信都收在一个匣子里，偶尔翻出来看看。</p>
李莲花笑她：“想他们了？”</p>
明菲点点头，又摇摇头。</p>
“想，也不想想。”她说，“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p>
李莲花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说什么。</p>
有时候，他们会架着莲花楼出去走走。</p>
走的地方都是去过的，见的人都是认识的。</p>
角丽谯的药堂开得到处都是，每次路过都要被她拽着吃饭。她依旧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但眉宇间的那股戾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p>
笛飞声偶尔在，偶尔不在。他在的时候，角丽谯会多准备一副碗筷，他不说话，她也不问，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p>
方多病和昭翎的院子，他们也常去。那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天天都有新故事。</p>
方多病一见李莲花就嚷嚷着要算账，嚷嚷完又被昭翎拽着去干活。昭翎抱着儿子，站在门口冲他们笑，笑得眉眼弯弯。</p>
乔婉娩也偶尔见。她还是那副温婉模样，但腰杆挺得比从前直多了。四顾门被她管得井井有条，肖紫衿依旧在她身边，不远不近，不冷不热。</p>
明菲问她：“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p>
乔婉娩想了想，说：“就这样吧。”</p>
明菲没有再问。</p>
夜深了。</p>
莲花楼停在不知名的山坳里，月光从车窗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p>
明菲靠在李莲花肩上，望着窗外那轮圆月。</p>
“花花，”她忽然开口。</p>
“嗯？”</p>
“你说，咱们这辈子，是不是过得挺好的？”</p>
李莲花低头看她，弯了弯唇角。</p>
“是挺好的。”</p>
明菲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p>
“那就好。”</p>
李莲花揽紧她，没有说话。</p>
月光下，莲花楼静静停驻。</p>
狐狸精在角落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p>
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p>
日子，还在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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