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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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淡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p>
“帝君！您别激动！”</p>
应渊却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p>
宸和安居。</p>
那座宫殿，他从小就知道。从他有记忆起，那座宫殿就紧闭着，无人能进，无人能开。他问过染青，染青只是沉默。他问过帝尊，帝尊只是摇头。</p>
而此刻，钟声从那里传出——</p>
有仙神历劫归位。</p>
会是她吗？</p>
颜淡看着他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刚才放下的匕首，咬了咬牙。</p>
不管是谁历劫归位，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帝君。</p>
她再次拿起匕首。</p>
明菲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懵。</p>
她坐起身，揉了揉额角，正要开口说话——</p>
一股庞大的记忆猛地涌入她的灵魂。</p>
“诶呦——”她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灵魂好久没有痛过了。”</p>
那记忆来得太猛，太烈，像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p>
她看见了那场雷劫，看见了自己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看见了那个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的生命。</p>
她看见了天道。</p>
看见了那个苍老疲惫的身影如何将那个小小的生命从她体内移出，在她身体消散、变回一株青莲的时候，将那胎儿放入莲心。</p>
她看见了那株青莲在宸和安居的池塘里静静生长，看见了那个胎儿在莲心之中慢慢成形。</p>
她看见了胎儿成形的那一日，天道将他从莲中取出，送到了衍虚天宫。</p>
她看见了染青接过那个孩子时的眼神——欣喜，复杂，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p>
她看见染青抚养他长大，看着他一步步成为如今的东极青离帝君。</p>
她看见了——</p>
应渊。</p>
她的儿子。</p>
明菲睁开眼睛。</p>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之前的茫然和困惑，只剩下清明和坚定。</p>
她站起身，身形一闪，直接从宸和安居消失。</p>
地涯。</p>
颜淡握着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正要刺下——</p>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p>
明菲抬手，颜淡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p>
颜淡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p>
明菲没有看她。</p>
她的目光，落在榻上那个双目失明、脸色苍白的男子身上。</p>
她的儿子。</p>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腰，将他轻轻抱起来，放到榻上更舒适的位置。</p>
应渊已经陷入半昏迷，眉头紧锁，呼吸微弱。</p>
明菲看着他，心疼得几乎要碎掉。</p>
她的随身空间里有疗伤圣药。</p>
十二品净世白莲——那是她好不容易才种出来那么几颗宝贝，耗费了无数心血。</p>
她没有任何犹豫。</p>
一整颗白莲，直接融入应渊体内。</p>
那白莲入体的瞬间，应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下来。</p>
明菲看着他，心疼得滴血。</p>
自家儿子，再心疼也要救啊。</p>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p>
那眉眼，那轮廓，确实有几分像那个人。</p>
但更多的是像她自己。</p>
明菲看着他，忽然笑了。</p>
那笑容里，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p>
“傻孩子，”她轻声说，“娘亲来晚了。”</p>
颜淡被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将一整颗散发着莹白光芒的莲花融入应渊体内。</p>
她想喊，喊不出声。想动，动不了分毫。</p>
只能看着。</p>
那女子坐在榻边，轻轻抚过应渊的脸，动作温柔得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p>
“傻孩子，”她轻声说，“娘亲来晚了。”</p>
娘亲？</p>
颜淡瞪大眼睛。</p>
帝君的娘亲？</p>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p>
十二品净世白莲的力量在应渊体内缓缓化开。</p>
那药力太过精纯，太过温和，却又太过强大。</p>
毒素像是遇到了克星，节节败退；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双失明的眼睛，也在药力的滋养下，一点点恢复生机。</p>
应渊的眉头渐渐舒展。</p>
他做了一个梦。</p>
梦里，他好像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p>
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是责任，不懂什么是孤独，只是偶尔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一道温柔的声音，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像是在哄谁入睡。</p>
他从来不知道那是谁。</p>
此刻，那道声音又响起了。</p>
比梦里更清晰，更温柔。</p>
“睡吧，”她说，“娘亲在。”</p>
不知过了多久，应渊睁开眼睛。</p>
眼前不再是黑暗。</p>
他看见了一双眼睛。</p>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眼眶微红，却带着笑意。</p>
“醒了？”</p>
应渊怔怔地看着她。</p>
这张脸，他从未见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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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淡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p>
“帝君！您别激动！”</p>
应渊却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p>
宸和安居。</p>
那座宫殿，他从小就知道。从他有记忆起，那座宫殿就紧闭着，无人能进，无人能开。他问过染青，染青只是沉默。他问过帝尊，帝尊只是摇头。</p>
而此刻，钟声从那里传出——</p>
有仙神历劫归位。</p>
会是她吗？</p>
颜淡看着他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刚才放下的匕首，咬了咬牙。</p>
不管是谁历劫归位，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帝君。</p>
她再次拿起匕首。</p>
明菲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懵。</p>
她坐起身，揉了揉额角，正要开口说话——</p>
一股庞大的记忆猛地涌入她的灵魂。</p>
“诶呦——”她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灵魂好久没有痛过了。”</p>
那记忆来得太猛，太烈，像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p>
她看见了那场雷劫，看见了自己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看见了那个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的生命。</p>
她看见了天道。</p>
看见了那个苍老疲惫的身影如何将那个小小的生命从她体内移出，在她身体消散、变回一株青莲的时候，将那胎儿放入莲心。</p>
她看见了那株青莲在宸和安居的池塘里静静生长，看见了那个胎儿在莲心之中慢慢成形。</p>
她看见了胎儿成形的那一日，天道将他从莲中取出，送到了衍虚天宫。</p>
她看见了染青接过那个孩子时的眼神——欣喜，复杂，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p>
她看见染青抚养他长大，看着他一步步成为如今的东极青离帝君。</p>
她看见了——</p>
应渊。</p>
她的儿子。</p>
明菲睁开眼睛。</p>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之前的茫然和困惑，只剩下清明和坚定。</p>
她站起身，身形一闪，直接从宸和安居消失。</p>
地涯。</p>
颜淡握着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正要刺下——</p>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p>
明菲抬手，颜淡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p>
颜淡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p>
明菲没有看她。</p>
她的目光，落在榻上那个双目失明、脸色苍白的男子身上。</p>
她的儿子。</p>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腰，将他轻轻抱起来，放到榻上更舒适的位置。</p>
应渊已经陷入半昏迷，眉头紧锁，呼吸微弱。</p>
明菲看着他，心疼得几乎要碎掉。</p>
她的随身空间里有疗伤圣药。</p>
十二品净世白莲——那是她好不容易才种出来那么几颗宝贝，耗费了无数心血。</p>
她没有任何犹豫。</p>
一整颗白莲，直接融入应渊体内。</p>
那白莲入体的瞬间，应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下来。</p>
明菲看着他，心疼得滴血。</p>
自家儿子，再心疼也要救啊。</p>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p>
那眉眼，那轮廓，确实有几分像那个人。</p>
但更多的是像她自己。</p>
明菲看着他，忽然笑了。</p>
那笑容里，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p>
“傻孩子，”她轻声说，“娘亲来晚了。”</p>
颜淡被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将一整颗散发着莹白光芒的莲花融入应渊体内。</p>
她想喊，喊不出声。想动，动不了分毫。</p>
只能看着。</p>
那女子坐在榻边，轻轻抚过应渊的脸，动作温柔得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p>
“傻孩子，”她轻声说，“娘亲来晚了。”</p>
娘亲？</p>
颜淡瞪大眼睛。</p>
帝君的娘亲？</p>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p>
十二品净世白莲的力量在应渊体内缓缓化开。</p>
那药力太过精纯，太过温和，却又太过强大。</p>
毒素像是遇到了克星，节节败退；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双失明的眼睛，也在药力的滋养下，一点点恢复生机。</p>
应渊的眉头渐渐舒展。</p>
他做了一个梦。</p>
梦里，他好像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p>
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是责任，不懂什么是孤独，只是偶尔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一道温柔的声音，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像是在哄谁入睡。</p>
他从来不知道那是谁。</p>
此刻，那道声音又响起了。</p>
比梦里更清晰，更温柔。</p>
“睡吧，”她说，“娘亲在。”</p>
不知过了多久，应渊睁开眼睛。</p>
眼前不再是黑暗。</p>
他看见了一双眼睛。</p>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眼眶微红，却带着笑意。</p>
“醒了？”</p>
应渊怔怔地看着她。</p>
这张脸，他从未见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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