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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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斜被浊九阴的尾巴扫到，拍进了深潭。</p>
小哥没有犹豫，纵身跃下。</p>
等他抱着吴斜浮上来的时候，吴斜已经昏过去了。</p>
胖子冲过去帮忙，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吴斜往前走。</p>
片刻后，浊九阴停止了翻腾，明菲从它的头上跳了下来。</p>
明菲往阿宁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人远远地站着，没过来，也没靠近。</p>
明菲收回目光。</p>
等所有人都走远了，她抬手，红莲业火从掌心涌出，将烛九阴的尸体裹住。</p>
火无声无息地烧着，鳞甲、血肉、骨骼，一点点化为灰烬。</p>
墓室里那些不该被带出去的东西，也一并被烧了。</p>
国家也不是铁桶一块，为了利益不惜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人不少。</p>
更何况，帝国主义亡我们之心不死。</p>
她看着最后一点灰烬被风吹散，收回剑，转身离开。</p>
吴斜醒过来的时候，入目是白得刺眼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p>
他偏头——张炁灵坐在床边，低着眼，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p>
吴斜心里一热，张嘴喊了一声，“小哥！”声音出来，他自己先愣了。</p>
那声音又尖又细，跟他平时的嗓音判若两人。</p>
胖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凑过来看了一眼，乐了，“哎哟，这嗓门儿，拿个尿壶倒给你喝都不用配音效了。”</p>
吴斜瞪了他一眼，说不出话。</p>
医生进来检查了一番，说是脑震荡后遗症引起的语言中枢紊乱，过几天就能恢复。</p>
吴斜松了口气。</p>
他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想找的人，艰难地问了一句，“菲菲呢？怎么不见她？”</p>
胖子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吴斜，见他没事人似的伸手来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说话又恢复了那股又损又亲的劲儿。</p>
“见你没事，她回四九城了。人家那公司多少事等着，哪能天天陪你躺医院。”</p>
胖子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想她，等回头咱们也去四九城转一圈，让她请咱们吃饭。”</p>
胖子也没打算让吴斜回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又开始嘲笑吴斜现在这副破锣嗓子，笑着说这不就成了真·话匣子，还问他有没有给自己准备点啥值钱礼物。</p>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嘴来，胖子故意气他说明菲给自己带了多少好吃的，又拿那块表的事挤兑他，闹成一团。</p>
张炁灵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闹，眼睫微垂，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p>
吴斜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表，递给张炁灵。</p>
胖子在旁边看见了，嚷嚷起来，说吴斜偏心，问他自己有没有。</p>
吴斜追着他打，两个人从病床这头闹到那头。</p>
胖子躲了几下就服软投降了，一边笑着一边说“胖爷那张破嘴，就不跟你较真了”，然后停下来，认认真真把那块表收好。</p>
过了几天，吴斜的声音恢复了。</p>
三个人围坐在病房里，研究那张从墓里带出来的哑文纸。</p>
胖子给他讲他们那边的经历——那个复活的尸体，他管人家叫小杨过。</p>
讲张炁灵怎么跟他打了一架，又没下死手。</p>
讲那人跪在棺材前说自己贪生，讲完就死了。</p>
胖子正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明菲那一剑刺穿烛九阴眼睛的架势。</p>
吴斜忽然打断他。</p>
“胖子。”</p>
胖子的手停在半空。</p>
“明菲到底是什么人？”</p>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p>
张炁灵坐在窗边，目光落在某处，没有说话。</p>
胖子把手放下来，坐在床沿上，想了想，“不知道。”他说，“但胖爷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人。”</p>
吴斜靠在枕头上，等着他说下去。</p>
胖子掰着手指头数，“身手好，那鞭子使得出神入化，你看她打过几次？哪次不是一招制敌？药好，你我都用过，那效果不用我吹。有钱，星河智创的董事长，那是实打实的产业。还有那戒指，那剑，那把猴子和虫子烧成灰的火——”</p>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来，“天真，那火不一般。她说是业火，红莲业火。你信吗？”吴斜没说话。</p>
胖子自己接了，“我信。不是亲眼看见，我也不信。但我看见了。那火一出来，那些螭蛊碰着就化灰，连挣扎都不带挣扎的。普通的火烧不了那东西，你知道。”</p>
张炁灵忽然开口。“那把剑，也不是普通的剑。”</p>
吴斜转头看他。</p>
张炁灵没有解释，只说了这一句，又沉默了。</p>
胖子叹了口气，“天真，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她帮了咱们多少次？鲁王宫、海底墓、这次秦岭——哪次不是她出手咱们才捡回条命？她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站在咱们这边的。”</p>
他顿了顿，“再说了，她要真有什么坏心思，犯得着又给药又给戒指又跟着咱们下墓？犯不着。”</p>
吴斜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p>
胖子站起来，把那块表从兜里掏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揣回去，拍了拍。</p>
“行了，别想了。她回了四九城，等你什么时候去了四九城，当面问她。”他看了张炁灵一眼，“是吧小哥？”</p>
张炁灵没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p>
胖子当他是默认了。</p>
吴斜想起自己那边的事。</p>
他和老痒、凉师爷、阿宁，在青铜树那边也是九死一生。</p>
老痒为了救他没了，凉师爷也掉了下去，估计人已经没了，阿宁到最后也没说出她到底在图谋什么。</p>
他讲完，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p>
胖子伸手在裤兜里摸了摸，掏出一枚戒指，对着灯光看了看，又套回手指上。</p>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张炁灵，“对了，天真，菲菲给了哑巴张一枚戒指，回头你把钱转给菲菲。”</p>
吴斜愣了一下，看向张炁灵。</p>
张炁灵抬起手，食指上套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款式和胖子那枚一模一样。</p>
“什么时候的事？”吴斜问。</p>
胖子替他回答：“在洞里，我和你走散那会儿。妹子给了小哥一枚，说回头让你把钱转给她。”</p>
吴斜转头看向张炁灵，张炁灵没说话，把戒指转了转，算是默认。</p>
胖子在旁边补了一句：“十立方的，还附赠了驱虫药粉。妹子说了，药粉算友情赠，戒指得给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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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斜被浊九阴的尾巴扫到，拍进了深潭。</p>
小哥没有犹豫，纵身跃下。</p>
等他抱着吴斜浮上来的时候，吴斜已经昏过去了。</p>
胖子冲过去帮忙，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吴斜往前走。</p>
片刻后，浊九阴停止了翻腾，明菲从它的头上跳了下来。</p>
明菲往阿宁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人远远地站着，没过来，也没靠近。</p>
明菲收回目光。</p>
等所有人都走远了，她抬手，红莲业火从掌心涌出，将烛九阴的尸体裹住。</p>
火无声无息地烧着，鳞甲、血肉、骨骼，一点点化为灰烬。</p>
墓室里那些不该被带出去的东西，也一并被烧了。</p>
国家也不是铁桶一块，为了利益不惜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人不少。</p>
更何况，帝国主义亡我们之心不死。</p>
她看着最后一点灰烬被风吹散，收回剑，转身离开。</p>
吴斜醒过来的时候，入目是白得刺眼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p>
他偏头——张炁灵坐在床边，低着眼，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p>
吴斜心里一热，张嘴喊了一声，“小哥！”声音出来，他自己先愣了。</p>
那声音又尖又细，跟他平时的嗓音判若两人。</p>
胖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凑过来看了一眼，乐了，“哎哟，这嗓门儿，拿个尿壶倒给你喝都不用配音效了。”</p>
吴斜瞪了他一眼，说不出话。</p>
医生进来检查了一番，说是脑震荡后遗症引起的语言中枢紊乱，过几天就能恢复。</p>
吴斜松了口气。</p>
他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想找的人，艰难地问了一句，“菲菲呢？怎么不见她？”</p>
胖子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吴斜，见他没事人似的伸手来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说话又恢复了那股又损又亲的劲儿。</p>
“见你没事，她回四九城了。人家那公司多少事等着，哪能天天陪你躺医院。”</p>
胖子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想她，等回头咱们也去四九城转一圈，让她请咱们吃饭。”</p>
胖子也没打算让吴斜回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又开始嘲笑吴斜现在这副破锣嗓子，笑着说这不就成了真·话匣子，还问他有没有给自己准备点啥值钱礼物。</p>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嘴来，胖子故意气他说明菲给自己带了多少好吃的，又拿那块表的事挤兑他，闹成一团。</p>
张炁灵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闹，眼睫微垂，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p>
吴斜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表，递给张炁灵。</p>
胖子在旁边看见了，嚷嚷起来，说吴斜偏心，问他自己有没有。</p>
吴斜追着他打，两个人从病床这头闹到那头。</p>
胖子躲了几下就服软投降了，一边笑着一边说“胖爷那张破嘴，就不跟你较真了”，然后停下来，认认真真把那块表收好。</p>
过了几天，吴斜的声音恢复了。</p>
三个人围坐在病房里，研究那张从墓里带出来的哑文纸。</p>
胖子给他讲他们那边的经历——那个复活的尸体，他管人家叫小杨过。</p>
讲张炁灵怎么跟他打了一架，又没下死手。</p>
讲那人跪在棺材前说自己贪生，讲完就死了。</p>
胖子正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明菲那一剑刺穿烛九阴眼睛的架势。</p>
吴斜忽然打断他。</p>
“胖子。”</p>
胖子的手停在半空。</p>
“明菲到底是什么人？”</p>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p>
张炁灵坐在窗边，目光落在某处，没有说话。</p>
胖子把手放下来，坐在床沿上，想了想，“不知道。”他说，“但胖爷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人。”</p>
吴斜靠在枕头上，等着他说下去。</p>
胖子掰着手指头数，“身手好，那鞭子使得出神入化，你看她打过几次？哪次不是一招制敌？药好，你我都用过，那效果不用我吹。有钱，星河智创的董事长，那是实打实的产业。还有那戒指，那剑，那把猴子和虫子烧成灰的火——”</p>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来，“天真，那火不一般。她说是业火，红莲业火。你信吗？”吴斜没说话。</p>
胖子自己接了，“我信。不是亲眼看见，我也不信。但我看见了。那火一出来，那些螭蛊碰着就化灰，连挣扎都不带挣扎的。普通的火烧不了那东西，你知道。”</p>
张炁灵忽然开口。“那把剑，也不是普通的剑。”</p>
吴斜转头看他。</p>
张炁灵没有解释，只说了这一句，又沉默了。</p>
胖子叹了口气，“天真，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她帮了咱们多少次？鲁王宫、海底墓、这次秦岭——哪次不是她出手咱们才捡回条命？她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站在咱们这边的。”</p>
他顿了顿，“再说了，她要真有什么坏心思，犯得着又给药又给戒指又跟着咱们下墓？犯不着。”</p>
吴斜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p>
胖子站起来，把那块表从兜里掏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揣回去，拍了拍。</p>
“行了，别想了。她回了四九城，等你什么时候去了四九城，当面问她。”他看了张炁灵一眼，“是吧小哥？”</p>
张炁灵没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p>
胖子当他是默认了。</p>
吴斜想起自己那边的事。</p>
他和老痒、凉师爷、阿宁，在青铜树那边也是九死一生。</p>
老痒为了救他没了，凉师爷也掉了下去，估计人已经没了，阿宁到最后也没说出她到底在图谋什么。</p>
他讲完，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p>
胖子伸手在裤兜里摸了摸，掏出一枚戒指，对着灯光看了看，又套回手指上。</p>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张炁灵，“对了，天真，菲菲给了哑巴张一枚戒指，回头你把钱转给菲菲。”</p>
吴斜愣了一下，看向张炁灵。</p>
张炁灵抬起手，食指上套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款式和胖子那枚一模一样。</p>
“什么时候的事？”吴斜问。</p>
胖子替他回答：“在洞里，我和你走散那会儿。妹子给了小哥一枚，说回头让你把钱转给她。”</p>
吴斜转头看向张炁灵，张炁灵没说话，把戒指转了转，算是默认。</p>
胖子在旁边补了一句：“十立方的，还附赠了驱虫药粉。妹子说了，药粉算友情赠，戒指得给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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